- 须摩那沙弥的故事
- 须摩那沙弥的故事
“确实，凡是……”这段开示，是导师住在东园时，因须摩那沙弥而说的。
下面是按顺序讲的故事——
在莲华上佛的时代，有一位善家子看见导师在四众当中，把一位比丘立为天眼第一，他渴望得到同样的成就，就邀请导师，一连七天向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供养大施，然后发愿说：“尊者，愿我将来也在某一位佛的教法中成为天眼第一。”
导师观察了十万劫，知道他的愿望会实现，就为他授记说：“从现在起十万劫之后，在乔达摩佛的教法中，你会成为天眼第一，名叫阿那律。”
他听到这个授记后，觉得那种成就好像明天就能得到。导师般涅槃以后，他向比丘们请教修天眼的预备功夫，围绕着七由旬的黄金塔，造了几千棵灯树，作了灯供养。他从那一生死后，生到天界，在天界和人间轮回了十万劫，到了这一劫，生在波罗奈的一户穷人家里，依靠须摩那长者，替他割草维持生计。
他的名字叫安那跋罗。
须摩那长者也在那座城里经常举行大布施。
有一天，一位名叫乌巴利达的辟支佛在香醉山从灭尽定中出来，心想：“我今天该去利益谁呢？”他知道：“今天我应该去利益安那跋罗，而且他现在正要从森林里带着草回家。”于是拿着衣钵，用神通前往，出现在安那跋罗面前。
安那跋罗看见他手里拿着空钵，就问：“尊者，您得到食物了吗？”辟支佛说：“大福德者，我们会得到的。”他就说：“那么，尊者，请稍等一下。”于是丢下草担，快步跑回家，问妻子：“贤妻，留给我的那份饭还有没有？”妻子说：“有的，当家的。”他就快步赶回来，接过辟支佛的钵，心想：“我想布施的时候，没有可以布施的东西；有可以布施的东西时，又遇不到接受布施的人。
今天我既遇到了接受布施的人，又有可以布施的东西，我真是有福啊！”他回到家里，让人把饭盛进钵中，再带回来放到辟支佛手上，说——
“愿凭这次布施，我不再遭受贫穷；
愿我生生世世，不再听到‘没有’这句话。
尊者，愿我摆脱这样艰难的生活，连‘没有’这个词都不再听到。”他这样发了愿。
辟支佛说：“大福德者，愿你如愿以偿。”说完为他随喜，然后离去。
住在须摩那长者伞盖上的天神也说：“啊，这布施真是最上的布施，布施给乌巴利达，真是施得其所！”并且三次称赞“善哉”。
于是长者对天神说：“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布施，你难道没看见吗？”
天神说：“我不是因为你的布施而称赞‘善哉’，而是对安那跋罗布施给乌巴利达的那份钵食生起了净信，才发出这声‘善哉’的。”
长者心想：“真是稀奇啊！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布施，都没能让天神称一声‘善哉’；安那跋罗靠我过活，只凭一份钵食就让天神称了‘善哉’。我要给他一份和这次布施相称的东西，把那份钵食变成我的。”于是派人把他叫来，问：“你今天有没有布施什么给什么人？”
“有的，主人，我今天把自己那份饭布施给了乌巴利达辟支佛。”
“来吧，朋友，收下一个迦哈巴那，把这份钵食给我吧。”
“我不给，主人。”
长者一直加价到一千，对方连一千也不肯给。
于是长者对他说：“好吧，朋友，如果你不肯把钵食给我，那就收下一千，把功德分给我吧。”
他说：“我要和尊者商量过才知道。”于是快步赶到辟支佛那里，问道：“尊者，须摩那长者愿意出一千，向我请求分享布施给您那份钵食的功德，我该怎么办？”
于是辟支佛给他举了一个譬喻：“贤者，譬如在一个有一百户人家的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点了一盏灯，其余人家用自己的油浸湿灯芯，就着那盏灯点燃后带走，你说原先那盏灯的光亮是还有，还是没有了？”
“尊者，光亮更多了。”
“同样，贤者，不论是一勺稀粥，还是一勺饭食，把自己钵食的功德分给别人，分给多少人，功德就增长多少。
你只布施了一份钵食，但把功德分给长者以后，就成了两份钵食：一份是你的，一份是他的。”
他说：“好的，尊者。”向辟支佛礼敬后，来到长者那里，说：“主人，请接受功德吧。”
“那么，请收下这些迦哈巴那。”
“我不是在卖钵食，是出于信心把功德分给您的。”
长者说：“你是出于信心给的，我也敬重你的德行。收下吧，孩子。从今以后不要再亲手干活了，在大街上盖一座房子住下吧。
你需要什么，都从我这里拿吧。”
布施给刚从灭尽定出来的人的钵食，当天就会结出果报。
所以国王听说这件事后，也派人叫来安那跋罗，接受了他的功德，赐给他大量财富，并授予他长者的地位。
他作为须摩那长者的朋友，一生行善，从那一生死后投生到天界，在天界和人间流转，到了这一次佛陀出世的时候，在迦毗罗卫城释迦族甘露饭王的家中投胎，人们给他取名为阿那律。
他是释迦族摩诃男的弟弟，是导师叔父的儿子，极其娇贵，福德深厚。
据说有一天，六位刹帝利以糕饼作赌注玩弹球，阿那律输了，就派人到母亲那里去取糕饼。
母亲用糕饼装满一个大金盘，送了过去。
他吃完糕饼又接着玩，又输了，就照样派人去取。
这样糕饼送来了三次，到了第四次，母亲派人回话说：“现在没有糕饼了。”
他听了这话，因为从来没有听过“没有”这个词，就以为“现在会有一种叫‘没有糕饼’的东西”，于是派人去说：“去把‘没有糕饼’拿来。”
于是有人对他母亲说：“夫人，听说要您给‘没有糕饼’。”她心想：“我的儿子从来没有听过‘没有’这个词，我该怎样让他明白什么是‘没有’呢？”就把一个金钵洗干净，用另一个金钵倒扣在上面，派人送去，说：“来，孩子，把这个交给我的儿子。”
就在这时，守护城市的天神们心想：“我们的主人在当安那跋罗的时候，把自己那一份饭食布施给乌巴利达辟支佛，立下了‘愿我连“没有”这个词都听不到’的誓愿。
如果我们知道这件事却置之不理，我们的头也会裂成七块。”于是用天上的糕饼把钵装满了。
那个人把钵拿去，放在他面前，打开了盖子。
糕饼的香气弥漫了整座城市。
而糕饼一放进嘴里，滋味就遍布了七千条传导味觉的脉管。
阿那律也想：
“我看母亲以前并不疼爱我。
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给我做过叫‘没有糕饼’的东西。”
他去对母亲这样说：
“妈妈，您并不疼爱我。”
“孩子，你说什么呢？我疼爱你，胜过疼爱我的眼睛和心头肉。”
“妈妈，如果我是您疼爱的人，为什么以前不给我这样的‘没有糕饼’呢？”
她问那个人：
“孩子，钵里有什么东西吗？”
“有的，夫人，钵里装满了糕饼，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糕饼。”
她心想：
“我的儿子是积了福德的人，一定是天神给他送来了天上的糕饼。”
他也对母亲说：
“妈妈，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糕饼，从今以后，请您只给我做‘没有糕饼’吧。”
从那以后，每当他说“我想吃糕饼”时，母亲就把金钵洗干净，用另一个钵倒扣在上面送去，天神们就把钵装满。
就这样，他住在家里的时候，一直不知道“没有”这个词的意思，只享用天上的糕饼。
后来，为了给导师作随从，释迦族的王子们一家接一家地出家，这时释迦族的摩诃男对他说：“弟弟，我们家里还没有人出家，要么你出家，要么我出家。”他回答说：
“我太娇贵了，没办法出家。”
“那么你就学着管理家业，我去出家。”
“家业是什么呢？”
原来他连饭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懂得家业呢？所以他才这样说。
有一天，阿那律、跋提、金毗罗三个人商量：“饭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其中金毗罗说：“是从粮仓里来的。”
据说他有一天看见别人把稻谷装进粮仓，所以以为“饭是在粮仓里产生的”，才这样说。
跋提就对他说：“你不知道。”接着又说：“饭是从锅里来的。”
据说他有一天看见别人从锅里盛饭，就以为“饭就是在这里产生的”，所以才这样说。
阿那律对他们两人说：“你们都不知道。”接着说：“饭是从带着一肘高花苞形盖顶的大金钵里来的。”
据说他从来没有见过人舂米，也没有见过人煮饭，只看见盛在金钵里、摆在面前的饭，所以以为“饭就是在钵里产生的”，才这样说。
这位福德深厚的良家子连饭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懂得家业呢？
他哥哥说：“来，阿那律，我来教你怎样操持家务：首先要让人耕田……”用这样的方式讲了种种家业，他听说这些家业没完没了，就说：“我不需要过在家的生活。”于是辞别母亲，和以跋提为首的五位释迦族王子一起离家，在阿奴比亚芒果林拜见导师，出家了。
出家以后，他走上正确的修行道路，逐渐证得了三明，坐在一个座位上不动，就能用天眼观看一千个世界，就像看放在手掌上的余甘子一样，于是——
“我知道自己的前世，天眼已经清净；
我具足三明，获得了神通，已经完成了佛陀的教导。”（《长老偈》332、562）——
他说出这首感兴语后，观察“我做了什么才得到这样的成就呢？”，知道“我曾在莲华上佛的足下立下誓愿”，又知道“我在轮回中流转时，曾有一段时期在波罗奈依靠须摩那长者生活，名叫安那跋罗”，于是——
“我过去是安那跋罗，是个贫穷的割草人；
我把一份施食布施给了如如不动的乌巴利达。”
他说道。
这时他想：
“当时我把施食供养给辟支佛乌巴利达，我的朋友须摩那长者出钱，在我那份施食里分得了一份功德。他现在投生到哪里去了呢？”
他看到：“在频阇林的山脚下，有个地方叫蒙达镇，那里有一位名叫大蒙达的优婆塞，他有两个儿子，叫大须摩那和小须摩那，那位长者就投生成了其中的小须摩那。”
看到之后，他又想：
“我到那里去，对他会有帮助吗，还是没有？”
他仔细观察，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我到那里去的话，他才七岁就会离家出家，而且刚剃发的时候就会证得阿罗汉果。”
看到之后，在雨安居临近的时候，他从空中飞去，降落在村口。
大蒙达优婆塞早先就和长老很亲近。
到了托钵的时候，他看到长老正在披上袈裟，就对儿子大须摩那说：
“孩子，我敬奉的阿那律长老来了，趁还没有别人去接他的钵，你赶快过去接过他的钵，我来铺设座位。”
他就照着做了。
优婆塞在家里恭敬地供养长老饮食，请他答应在这里住三个月，长老也同意了。
此后他像照顾一天那样，用心照顾了长老三个月；到了大自恣日，他拿来三衣以及糖、油、米等物，放在长老脚前，说：“尊者，请收下。”
“够了，优婆塞，我不需要这些。”
“那么，尊者，这是雨安居所得的供养，请收下吧。”
“我不收，优婆塞。”
“尊者，为什么不收呢？”
“我身边连一个替我做净事的沙弥都没有。”
“那么，尊者，我的儿子大须摩那可以当沙弥。”
“优婆塞，我不需要大须摩那。”
“那么，尊者，请为小须摩那剃度出家吧。”
长老说了声“好”，答应下来，为小须摩那剃度出家。
他刚剃发的时候就证得了阿罗汉果。
长老和他在那里住了大约半个月，说“我要去见导师”，向他的亲属告别，就从空中飞去，降落在雪山地区的一间林中小屋。
长老本来就很精进，他在那里整夜经行，这时腹中的风病发作了。
沙弥看到他很疲惫的样子，就问：
“尊者，您哪里不舒服？”
“我腹中的风病发作了。”
“尊者，以前也发作过吗？”
“是的，贤友。”
“尊者，怎样才会好些？”
“能得到阿耨达池的饮水，就会好些，贤友。”
“那么，尊者，我去取来。”
“你能做到吗，沙弥？”
“能，尊者。”
“那么，阿耨达池里的般那伽龙王认识我，你把情况告诉他，取一罐水回来给我当药用。”
他说了声“好”，向戒师礼拜，然后升上空中，去到五百由旬远的地方。
那天龙王正在一群龙族舞女的围绕下，想要玩水嬉戏。
他一看到沙弥过来就生气了：“这个光头沙门到处走来走去，把脚上的尘土撒在我的头上，他大概是来阿耨达池取水的，现在我偏不给他水。”于是他用张开的蛇颈罩住五十由旬宽的阿耨达池，就像用大盘子盖住锅一样，然后盘卧在那里。
沙弥一看龙王的神情，就知道“他生气了”，于是说了这首偈：
“龙王啊，请听我说，你威势猛烈，力量强大；
请给我一罐水，我是为了取水当药才来的。”
龙王听了，说了这首偈：
“在东方，有一条大河名叫恒河；
它流入大海，你到那里去取水吧。”
沙弥听了，心想：“这个龙王不会心甘情愿地给我，我要用强力让他见识我的威力，降伏了他再取水。”于是说：“大王，戒师要我从阿耨达池取水，所以我只取这里的水。让开，不要阻拦我。”说完，又说了这首偈：
“我就从这里取水，我要的正是这里的水；
龙王，如果你有力气，就来阻拦吧。”
于是龙王对他说：
“沙弥，如果你真有大丈夫的勇猛；
我就赞赏你的话，那就取走我的水吧。”
于是沙弥对他说：“好，大王，我这就去取。”龙王说：“如果你有本事，就取吧。”
沙弥说：“那么你可要记清楚。”这样三次取得龙王的承诺，心想：“我应该展示佛陀教法的威力，再去取水。”于是先去到住在空中的天神那里。
天神们前来礼拜，问道：“尊者，有什么事？”然后站在一旁。
他说：“我要在这阿耨达池上和般那伽龙王交战，你们到那里去看看谁胜谁负。”
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去见了四大护世天王，以及帝释、须夜摩、删兜率天王、他化自在天王，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此后又依次一直去到梵天界，在每一处，梵天们都前来礼拜、站在一旁，问他：“尊者，有什么事？”他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就这样，除了无想天的梵天和无色界的梵天以外，他在片刻之间走遍各处，告知了这件事。
听了他的话，所有的天神都来集会，就像装进竹筒里的米粉一样，把阿耨达池上方的天空挤得没有一点空隙。
天神们聚集之后，沙弥站在空中对龙王说：
“龙王啊，请听我说，你威势猛烈，力量强大；
请给我一罐水，我是为了取水当药才来的。”
于是龙对他说：
“沙弥，如果你真有大丈夫的勇猛；
我就赞赏你的话，那就取走我的水吧。”
他三次取得龙王的承诺后，就站在空中化现出一个十二由旬高的梵天身，从空中降下来，踩在龙王的蛇冠上，把他的头往下压。龙王的蛇冠一被踩上，就像被大力士踩住的湿皮一样立刻塌陷下去，变成了一个个只有勺子大小的冠褶。
从龙王蛇冠一处处松开的地方，喷出了一道道像棕榈树干那么粗的水柱。
沙弥就在空中把水罐装满了。
天众齐声称赞“善哉”。
于是龙王感到羞愧，对沙弥发起怒来，他的眼睛红得像阇耶须摩那花一样。
他心想：“这个人把天众召集起来，取走了水，让我丢尽了脸。我要抓住他，把手伸进他嘴里揉碎他的心肉，或者抓住他的脚，把他扔到恒河对岸去。”于是飞快地追了上去。
可是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沙弥回去后，把水放到戒和尚手里，说：“尊者，请喝吧。”
龙王也从后面赶来，说：“阿那律尊者，沙弥拿来的水是我没有给的，请您不要喝。”
“沙弥，真是这样吗？”
沙弥说：“尊者，请喝吧，这水是他给了我，我才拿来的。”
长老知道“漏尽的沙弥是不会说谎的”，就把水喝了。
他的病当时就平息了。
龙王又对长老说：
“尊者，沙弥把所有天众都召集起来，让我丢尽了脸。我要剖开他的心，或者抓住他的脚，把他扔到恒河对岸去。”
长老说：“大王，这个沙弥威力很大，您跟沙弥较量是赢不了的，还是向他道个歉再走吧。”
龙王自己其实也知道沙弥的威力，只是因为羞愧才追了过来。
于是他听从长老的话，向沙弥道了歉，和他结为朋友，说：“从今以后，需要阿耨达池的水时，您不必亲自来，派人告诉我一声，我亲自给您送去。”说完就走了。
长老也带着沙弥动身了。
导师知道长老要回来，就坐在鹿母讲堂里，望着长老回来的方向。
比丘们看见长老回来，也出来迎接，接过了他的衣钵。
接着有些比丘抓着沙弥的头、耳朵和胳膊摇来摇去，说：“怎么样，小弟弟沙弥，你没有厌烦出家生活吧？”
导师看见他们的举动，心想：
“这些比丘做的事真是严重啊！他们抓沙弥，就像抓着毒蛇的脖子一样，却不知道他的威力。今天我应该把须摩那沙弥的功德显扬出来。”
长老也来了，礼拜导师后坐下。
导师和他寒暄问候之后，叫来阿难长老，说：
“阿难，我想用阿耨达池的水洗脚，你给沙弥们一个水罐，让他们去取水来。”
长老在寺院里召集了大约五百名沙弥。
在他们当中，须摩那沙弥年纪最小。
长老对年纪最大的沙弥说：
“沙弥，导师想用阿耨达池的水洗脚，你拿着水罐去取水来。”
他说：“尊者，我做不到。”不愿意去。
长老又依次问了其余的沙弥，他们也都同样回答，推辞不去。
也许有人会问：难道这里没有漏尽的沙弥吗？
有的。可是他们想：“这一束花不是为我们扎的，是专为须摩那沙弥扎的。”所以不愿意去；而那些凡夫沙弥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才不愿意去。
最后轮到须摩那时，长老说：“沙弥，导师想用阿耨达池的水洗脚，听说要你拿着水罐去取水来。”
他心想：“既然是导师要我去取，我就去取。”于是礼拜导师，说：“尊者，听说您要我去阿耨达池取水来？”
“是的，须摩那。”
毗舍佉为寺院住处造了一批纯金打制的水罐，其中有一个能装六十罐水的大罐。他用手提起这个大罐，心想：“我用不着把它举起来扛在肩上。”就让它垂挂在手上，腾空而起，朝着雪山飞去。
龙王远远看见沙弥过来，就出来迎接，用肩膀扛起水罐，说：“尊者，有我这样的仆人在，您为什么还要亲自来？需要水的时候，为什么连个口信都不派人捎来？”然后用水罐装满水，自己扛起来，说：“尊者，请您走在前面，我自己送过去。”
“大王，您留步吧，正等正觉者吩咐的是我本人。”他让龙王回去，用手抓住罐口的边沿，从空中飞了回来。
于是导师望着他飞来，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你们看沙弥的风姿，在空中就像天鹅王一样优美。”
他放下水罐，礼拜导师后站在一旁。
于是导师对他说：
“须摩那，你几岁了？”
“尊者，我七岁。”
导师说：“那么，须摩那，从今天起你就做比丘吧。”就授予他作为法的遗产的具足戒（dāyajja-upasampadā）。
据说只有两位沙弥在七岁时就受了具足戒，就是这位须摩那和苏波迦。
他这样受了具足戒以后，比丘们在法堂里议论起来：“朋友们，真是稀奇！一个年幼的沙弥竟然有这样的威力，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威力。”
导师来了，问道：“比丘们，你们刚才坐在一起谈论什么？”比丘们回答说“在谈论这件事”，导师就说：“比丘们，在我的教法里，即使年纪小，只要正确修行，也一定能得到这样的成就。”接着为他们说法，说了这首偈：
“年轻的比丘如果确实致力于佛陀的教法，
他就照亮这个世间，如同脱离云层的月亮。”
这里，“致力”是指勤奋、精进。
“照亮”的意思是：那位比丘凭借自己的阿罗汉道智，就像脱离云层等遮蔽的月亮一样，照耀世间，也就是照耀分为蕴等类别的世间，使它成为一片光明。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
第十二个故事：须摩那沙弥的故事，完毕。
比丘品注释完毕。
第二十五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