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迪达沙弥的故事
- 班迪达沙弥的故事
“灌溉者引水”这段法语，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班迪达沙弥而说的。
据说在过去，迦叶佛在两万名漏尽者的围绕下，来到了波罗奈。
人们衡量自己的能力，八个人或十个人聚在一起，举办了供养客僧等布施。
有一天，导师在用完餐后，这样随喜说：
“诸位优婆塞，这世上有的人想：‘只应该布施自己的东西，何必去劝导别人呢？’于是只自己布施，不去劝导别人。
这样的人在每一次投生的地方，都能获得财富的圆满，却得不到眷属的圆满。
有的人劝导别人布施，自己却不布施。
这样的人在每一次投生的地方，都能获得眷属的圆满，却得不到财富的圆满。有的人既不自己布施，也不劝导别人布施。
这样的人在每一次投生的地方，既得不到财富的圆满，也得不到眷属的圆满，只能靠吃别人剩下的食物过活。
有的人既自己布施，也劝导别人布施。
这样的人在每一次投生的地方，既能获得财富的圆满，也能获得眷属的圆满。”
站在附近的一位聪明人听了，心想：
“我现在就要这样做，让自己两种圆满都能具备。”
他向导师礼拜后说：
“尊者，请接受我明天的供养。”
“你需要多少位比丘？”
“尊者，您的随众有多少？”
“两万名比丘。”
“尊者，请与所有比丘一起接受我明天的供养。”
导师以沉默表示同意。
他进了城，告诉大家：“各位叔伯阿姨，我已经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明天应供，你们能供养多少位比丘，就供养多少位吧。”他四处走动，人们各自衡量自己的能力，说：“我们供养十位，我们供养二十位，我们供养一百位，我们供养五百位。”他就从头开始，把所有人说的都记在贝叶上。
那时，城里有一个人，因为极其贫穷，人称“大贫人”。
他看见这个人迎面走来，也对他说：“大贫人老兄，我已经邀请了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明天应供，明天城里的居民都会布施，你要供养几位比丘吃饭？”
“先生，我要比丘做什么呢？比丘是有钱人才需要的。我明天连煮粥的一升米都没有，我是靠做工过活的，比丘对我有什么用呢？”
劝人布施的人就应当机灵。
所以，他虽然听大贫人说“没有”，也没有沉默不语，而是这样说：
“大贫人老兄，在这城里，许多人吃着美食，穿着精细柔软的衣服，佩戴着各种饰品，睡在华美的床上，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你整天做工，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既然这样，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前世没有造福德，所以现在什么也得不到’吗？”
“我知道，先生。”
“那你为什么现在不造福德呢？你年轻力壮，难道不能靠做工，尽自己的能力去布施吗？”
他还在说的时候，大贫人心中深受触动，生起了警醒（saṃvega），说：“也给我在贝叶上记一位比丘吧，我会做点工，供养一位比丘的饮食。”
那人心想：“只记一位比丘有什么用呢？”就没有记上。
大贫人回到家，对妻子说：
“老婆，城里的居民明天要供养僧团，劝人布施的人也对我说‘你供养一位比丘的饮食吧’，我们明天也供养一位比丘的饮食吧。”
他的妻子并没有说“我们这么穷，你为什么要答应”，而是说：“当家的，你做得好。我们就是因为前世什么也没布施，现在才这么穷。我们两个都去做工，供养一位比丘的饮食吧。”说完，两人就一起出门，到做工的地方去了。
大长者看见他，问道：“大贫人老弟，你要做工吗？”
“是的，老爷。”
“你要做什么？”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好，我们明天要供养两三百位比丘吃饭，来吧，劈柴吧。”说完就叫人拿出手斧和大斧给他。
大贫人把腰布紧紧扎好，干劲十足，一会儿放下手斧拿起大斧，一会儿放下大斧拿起手斧，劈着木柴。
于是长者对他说：
“老弟，你今天干活特别起劲，到底是什么缘故？”
“老爷，我明天要供养一位比丘吃饭。”
长者听了，心中生起净信，想道：
“啊，这个人做了一件难做的事！他没有因为‘我很穷’就沉默不语，而是说‘我要做工供养一位比丘吃饭’。”
长者的妻子也看见了他的妻子，问道：“大姐，你要做什么工？”她回答说：“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长者的妻子就带她进了舂米房，叫人给了她簸箕、杵等工具。
她满心欢喜，像跳舞一样，又舂米又簸米。
于是长者的妻子问她：
“大姐，你干活特别欢喜，到底是什么缘故？”
“夫人，我们靠做这份工，也要供养一位比丘吃饭。”
长者的妻子听了，也对她生起净信，心想：“啊，这个女人真是做了难做的事！”
大贫人劈完柴的时候，长者说“这是你的工钱”，叫人给了他四升稻米，又说“这是给你的赏钱”，再叫人给了他另外四升稻米。
他回到家，对妻子说：
“我做工得到了稻谷，这些就用来做斋饭；你用你做工得来的工钱去买些酪、油和调味品吧。”
长者的妻子又叫人给了她一碗酥油、一罐酪、调味品和一升精米。
这样，两人一共有了九升米。
他们心想：“我们得到了可以布施的东西。”满心欢喜，一大早就起来了。
妻子对大贫人说：
“你去找些菜叶回来吧。”
他在市场里没有看到菜叶，就到了河边，心想：“今天我能够供养尊者们饭食了。”满心欢喜，一边唱歌一边采菜叶。
一个撒下大网站在那里的渔夫心想：“这应该是大贫人的声音。”就把他叫过来问道：
“你唱得这么高兴，到底是什么缘故？”
“朋友，我在采菜叶。”
“你要拿来做什么？”
“我要供养一位比丘饭食。”
“唉！比丘们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哪会吃你的菜叶？”
“朋友，我能怎么办呢？我就用自己采来的菜叶供养他。”
“那么，你过来。”
“朋友，要我做什么？”
“把这些鱼拿去，捆成值四分之一迦哈巴那、八分之一迦哈巴那和一个迦哈巴那的鱼串。”
他照着做了。
鱼串每捆好一串，城里的居民就为了各自邀请的比丘拿走一串。
他还在捆鱼串的时候，比丘们托钵的时间就到了。
他留意到时间，说：“朋友，我要走了，这是比丘们来的时间了。”
“还剩下鱼串吗？”
“没有了，朋友，全都没了。”
“那么，我给自己在沙里埋了四条红鲤鱼，如果你想供养比丘，就把这些拿去吧。”说完就把那几条鱼给了他。
那一天，导师在黎明时分观察世间，看见大贫人进入了自己的智网之中，就思量：“会发生什么事呢？”他想到：“大贫人心想‘我要供养一位比丘’，昨天就和妻子一起去做工，他会得到哪一位比丘呢？”接着又审察到：“人们会按照名单上登记的顺序，把比丘们带到各自家里坐下；除了我之外，大贫人得不到别的比丘。”
据说，诸佛对贫苦的人总是心怀悲悯。
所以导师一大早就洗漱完毕，心想：“我要关照大贫人。”就进入香室坐了下来。
就在大贫人拿着鱼走进家门的时候，帝释的黄毯石座显出发热的样子。
他察看“这是什么缘故呢”，想到：“昨天大贫人心想‘我要供养一位比丘饮食’，就和自己的妻子一起去做工，他会得到哪一位比丘呢？”又想到：“他得不到别的比丘，而导师心想‘我要关照大贫人’，正坐在香室里。”
“大贫人恐怕会把自己平常吃的粥饭和菜叶汤拿来供养如来。我不如到大贫人家里去当厨子吧。”于是他乔装成一个谁也认不出的穷苦人，来到大贫人家附近，问道：“有没有谁要雇人干点活的？”
大贫人看见他，说：
“朋友，你会做什么活？”
“主人，我样样手艺都会，没有我不会的手艺，煮粥做饭这些我也会。”
“朋友，我们正需要你来干活，可是我们拿不出什么工钱给你。”
“那你要我替你做什么呢？”
“我想供养一位比丘饮食，想请人替他把粥饭准备好。”
“如果你是要供养比丘，我就不需要工钱了。难道我就不该得点功德吗？”
“既然这样，太好了，朋友，请进来吧。”
他走进大贫人的家，叫人拿来油、米等东西，就打发大贫人说：“去吧，把轮到你的比丘请来。”
负责布施事务的执事也按照名单上登记的顺序，把比丘们派到了一家一家去。
大贫人来到他那里，说：“请把轮到我的比丘给我吧。”
他这时才想起来，说：“我把你的比丘给忘了。”
大贫人就像被锋利的长矛刺进了肚子，举起双臂哭诉说：“先生，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昨天是你劝我，我才和妻子一起做了一整天的工，今天一大早又为了找菜叶在河边到处奔走，才回来的。请给我一位比丘吧！”
人们聚集过来，问道：“大贫人，这是怎么了？”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
他们问那位执事：
“朋友，听说是你劝他‘去做工，供养一位比丘饮食’的，是真的吗？”
“是的，各位。”
“你做了一件很严重的事！你安排了这么多比丘，却连一位比丘也不分给他。”
他被大家说得很难堪，对大贫人说：
“大贫人朋友，别毁了我，我因为你已经遭受了很大的困扰。人们已经按照名单上登记的顺序，把各自分到的比丘带走了，没有人会把坐在自己家里的比丘请出来让给别人。不过导师洗过脸后，还坐在香室里；国王、副王、将军等人正坐在那里，望着导师从香室出来，打算捧着导师的钵一起走。
诸佛对贫苦的人总是心怀悲悯。你到精舍去，向导师顶礼说：‘尊者，我是个穷人，请您关照我。’如果你有福德，一定能请到。”
他来到了精舍。
国王、太子等人因为前些日子在精舍里见过他吃剩饭，就对他说：“大贫人，还没到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来？”
他说：“各位大人，我知道‘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不过我是来礼拜大师的。”说着就走过去，把头放在香室的门槛上，五体投地礼拜，说：“尊者，在这座城里没有比我更穷的人了，请做我的依靠，请照顾我。”
大师打开香室的门，取出钵来，放在他手里。
他就像得到了转轮王的荣耀一样。国王、太子等人你看我、我看你。
因为大师亲手给的钵，没有谁能够凭权势拿走。
不过他们这样说：“朋友大贫人，把大师的钵给我们吧，我们会给你这么多钱财。你是穷人，就拿钱吧，你要这钵做什么？”
大贫人说：“我谁也不给，我不需要钱财，我只要供养大师吃饭。”
其余的人向他求钵，没有得到，就回去了。
国王却想：“大贫人就算被钱财引诱也不肯交出大师的钵，而大师亲手给的钵谁也拿不走。这个人的供品能有多少呢？等他供完了，我就请大师到我宫里，把我准备好的饭食供上。”于是就和大师一同去了。
天王帝释也准备好了粥、硬食、饭、叶菜等，铺设了适合大师坐的座位，坐了下来。
大贫人领着大师来到家里，说：“尊者，请进。”
他住的房子很矮，不弯腰是进不去的。
可是诸佛进屋的时候，是不弯腰进去的。
因为在他们进屋的时候，要么大地往下沉，要么房屋往上升。
这是他们过去好好布施所得的果报。
等他们出来离开以后，一切又恢复原样。
所以大师就直着身子进了屋，坐在帝释铺设的座位上。
大师坐下以后，国王说：
“朋友大贫人，我们向你求，你也不把大师的钵给我们。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为大师准备了什么样的供养？”
于是帝释把粥、硬食等打开给国王看。
它们的香气弥漫了整座城市，久久不散。
国王看了粥等食物，对世尊说：
“尊者，我原本想：‘大贫人的供品能有多少？等他供完了，我就请大师到宫里，把自己准备的饭食供上。’所以才跟来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饭食。我待在这里，大贫人会不自在，我还是走吧。”说完礼拜了大师，就离开了。
帝释也把粥等食物供给大师，恭敬地侍候大师用饭。
大师吃完饭后，作了随喜说法，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帝释向大贫人打了个手势。
他就拿着钵跟在大师后面送行。
帝释转回来，站在大贫人的家门口，望向天空。
天空中立刻降下七宝雨，装满了他家里所有的器皿，又填满了整座房子。
他家里连一点空地都没有了。
他的妻子拉着孩子们的手，把他们带出来，站在门外。
他送完大师回来，看见孩子们在外面，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当家的，我们整座房子都装满了七宝，没有地方进去了。”
他想：“我的布施今天就得到果报了。”于是到国王那里礼拜。国王问：“你为什么来？”他说：
“陛下，我家里装满了七宝，请把那些财物收去吧。”
国王想：“啊，对诸佛的布施，今天就结出了最高的果报！”于是对他说：
“你需要什么？”
“陛下，需要一千辆车来运财物。”
国王派去一千辆车，把财物运来，倒在王宫的庭院里。
堆起来有一棵多罗树那么高。
国王召集城里的人，问：“这座城里有谁拥有这么多财物吗？”
“没有，陛下。”
“对拥有这么多财富的人，应当怎样对待？”
“陛下，应当授予他长者的地位。”
国王给了他隆重的礼遇，让人授予他长者的地位。
然后国王把从前一位长者的宅基地指给他，说：“把这里长出来的灌木清除掉，盖起房子住下吧。”
他清理那块地，把它整平，在挖地的时候，一个挨一个的藏宝瓮冒了出来。
他向国王报告后，国王说：“这些是凭你的福德出现的，你自己拿去吧。”
他盖好了房子，连续七天向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作了大布施。
此后他一生都在行善积福，寿命终了时，投生到了天界。
他在两佛之间的一整段时期里享受天界的富乐，到了现在这位佛出世的时候，他从天界命终，投生到舍卫城一户护持舍利弗长老的人家，在一位长者女儿的腹中入胎。
她的父母知道她已经怀了胎，就为她做了护胎的照料。
后来她生起了这样的孕期渴望：
“要是我能以法将舍利弗为首，用红鲤鱼汤供养五百位比丘，然后穿上袈裟，坐在座位的末端，吃那些比丘吃剩的饭，那该多好！”
她告诉了父母，照这样做了，孕期渴望就平息了。
此后，在为她举行的另外七次吉庆仪式上，他们也都用红鲤鱼汤供养以法将长老为首的五百位比丘。
一切都应当按照帝须童子的故事中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而这正是他还是大贫人的时候布施红鲤鱼汤所带来的果报。
在取名那天，母亲说：“尊者，请为您的仆人授学处。”长老就问道：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尊者，自从这孩子入胎以来，这个家里连愚钝的人、聋哑的人都变得聪明了，所以我的儿子就叫班迪达（智者）吧。”
长老就为他授了学处。
自从他出生那天起，母亲心里就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不会违背我儿子的心愿。”
他七岁时对母亲说：
“妈妈，我要到长老那里出家。”
她说：“好的，孩子，我早已下定决心：‘我不会违背你的心愿。’”于是邀请长老来家里，供养了饭食，说：“尊者，您的仆人想要出家，傍晚时我会把他带到寺院去。”送走长老之后，她召集亲戚们说：“我儿子在家时该为他办的庆典，我们今天就办了吧。”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之后，她带着他来到寺院，说：“尊者，请为他剃度出家。”就把他交给了长老。
长老讲述了出家的种种难处，孩子说：“尊者，我会遵行您的教诫。”长老就说：“那么来吧。”给他沾湿头发，教给他皮五分业处（tacapañcakakammaṭṭhāna），为他剃度出家。
他的父母也在寺院里住了七天，用红鲤鱼汤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第七天傍晚才回家。
第八天，长老进村时带着他去，没有和比丘僧团一起走。
为什么呢？
因为他拿钵拿衣的样子和举止威仪都还不能让人生起敬信，而且长老在寺院里还有要做的职责。
原来长老总是在比丘僧团进村以后，走遍整座寺院，把没扫的地方扫干净，在空的容器里备好饮用水和洗用水，把放得不整齐的床、椅等收拾好，然后才进村。
而且他心想：“不要让外道进了空荡荡的寺院，有机会说：‘你们看沙门乔达摩的弟子们坐过的地方！’”于是把整座寺院照料妥当，然后才进村。
所以那天他也让沙弥拿着钵和衣，等太阳升得很高了才进村托钵。
沙弥跟着戒师走，在半路上看到一条水渠，就问：“尊者，这叫什么？”
“沙弥，这叫水渠。”
“人们用它做什么呢？”
“从这里、从那里把水引过来，完成自己的耕作。”
“尊者，水有心吗？”
“没有，贤友。”
“尊者，人们能把这样没有心的东西引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去吗？”
“是的，贤友。”
他心想：
“如果人们能把这样没有心的东西引到自己想要的任何地方去做事，那么有心的人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心听从自己的掌控，来修沙门法呢？”
他再往前走，看到造箭匠把箭杆放在火上烤，用眼角瞄着把它弄直，就问：“尊者，这些人是谁？”
“贤友，他们是造箭匠。”
“他们在做什么呢？”
“把箭杆放在火上烤，把它弄直。”
“尊者，箭杆有心吗？”
“没有心，贤友。”
他心想：
“如果人们能拿没有心的东西放在火上烤，把它弄直，那么有心的人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心听从自己的掌控，来修沙门法呢？”
他再往前走，看到有人在削木头，做辐条、轮辋、轮毂等，就问：“尊者，这些人是谁？”
“贤友，他们是木匠。”
“他们在做什么呢？”
“贤友，他们拿木头来做车子等的轮子等部件。”
“尊者，这些木头有心吗？”
“没有心，贤友。”
于是他想到：
“如果人们能拿没有心的木头、木块来做轮子等，那么有心的人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心听从自己的掌控，来修沙门法呢？”
他看到这些事例后，就说：“尊者，如果您自己拿着您的钵和衣，我想回去。”
长老连“这个刚出家的小沙弥跟在我后面，竟然对我这样说”的念头都没有生起，就说：“拿来吧，沙弥。”接过了自己的钵和衣。
沙弥也向戒师礼拜，在折返时说：“尊者，给我带食物回来的时候，请就带配红鲤鱼汤的饭食来。”
“贤友，我们怎么能得到呢？”
他说：“尊者，凭您自己的福德得不到，就会凭我的福德得到。”
长老心想：“年幼的沙弥坐在外面，也许会遇到危险。”就把钥匙交给他，说：“你打开我住的房间的门，进到里面坐着。”
他照着做了，把智慧投注到自己由父母精血所生的身体上，观察自身而坐。
这时，由于他的功德威力，帝释的座位显出发热的样子。
帝释思量：“这是什么缘故呢？”心想：“班迪达沙弥把钵和衣交给戒师，想着‘我要修沙门法’就回来了，我也应当到那里去。”于是召来四大天王，说：“你们把住在精舍园林里的鸟赶走，在四周守护。”又对月天子说：“把月轮拉住。”对日天子说：“把日轮拉住。”然后亲自前往，在拉门绳的地方守护着站立。精舍里连一片枯叶落下的声音也没有，沙弥的心专一了。
他就在午饭之前观察自身，证得了三果。
长老也想：“沙弥坐在精舍里，在某某人家可以得到适合他的食物。”就去了一个对他怀有敬爱的护持家庭。
那家的人那天正好得到了红鲤鱼，坐着专等长老到来。
他们看见长老走来，说：“尊者，您到这里来真是太好了。”就请他进屋，供养粥和点心等，然后供养配着红鲤鱼汤的饭食。
长老做出要带走的样子。
人们说：“尊者，请您先吃，要带走的饭也会有的。”在长老吃完饭后，把钵装满红鲤鱼汤饭供养他。
长老心想：“我的沙弥饿了。”就赶快回去。
导师那天也一大早就吃过饭，回到精舍，这样省察：
“班迪达沙弥把钵和衣交给戒师，想着‘我要修沙门法’就回来了，他出家的任务能完成吗？”思量之下，知道他已证得三果；再省察“他有没有证得阿罗汉果的亲依止（upanissaya）”，看到“有”；又思量“他能不能在午饭前证得阿罗汉果”，知道“能”。
于是他想到：
“舍利弗拿着沙弥的饭正赶快回来，可能会妨碍沙弥证道。我要在门楼守护着坐下，然后问他问题；在他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沙弥就会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阿罗汉果。”
于是他前去站在门楼，向来到的长老问了四个问题，长老对每个问题都作了回答。
这里的问答是这样的——据说导师问他：
“舍利弗，你得到了什么？”
“食物，尊者。”
“舍利弗，所谓食物，带来什么？”
“受，尊者。”
“舍利弗，受带来什么？”
“色，尊者。”
“舍利弗，那么色带来什么？”
“触，尊者。”
这里的意思是：
“饥饿的人吃了食物，食物消除了他的饥饿，带来乐受。
因为吃了食物而快乐的人，在乐受生起的时候，身上就有好气色。
这样，受就带来了色。
而快乐的人由于食生色而生起快乐和喜悦，心想‘现在我感到满足了’，无论躺着还是坐着，都得到乐触。”
就在这样回答这四个问题的时候，沙弥连同无碍解一起证得了阿罗汉果。
导师也对长老说：
“去吧，舍利弗，把饭给你的沙弥。”
长老前去敲门。
沙弥出来，从长老手里接过钵，放在一边，用棕榈叶做的扇子给长老扇风。
于是长老对他说：
“沙弥，吃饭吧。”
“那么您呢，尊者？”
“我已经吃过饭了，你吃吧。”
这个七岁的孩子出家后第八天，就在那一刻，像盛开的红莲和青莲一样证得了阿罗汉果，然后坐下来，一边省察应当省察的内容，一边吃饭。
他洗好钵收起来的时候，月天子放开了月轮，日天子放开了日轮。
四大天王解除了四方的守护，天帝帝释解除了拉门绳处的守护。
太阳已经从正中偏移过去了。
比丘们抱怨说：“影子已经超出了限度，太阳已经从正中偏移过去了，而沙弥现在才吃完饭，这是怎么回事呢？”
导师知道了这件事，过来问道：
“比丘们，你们在谈论什么？”
“尊者，在谈论这件事。”
“是的，比丘们，有福德的人修沙门法的时候，月天子拉住了月轮，日天子拉住了日轮，四大天王在精舍园林的四方守护，天帝帝释在拉门绳处守护，我也不能想着‘我是佛’而安然闲坐，就前去在门楼为我的儿子守护。智者们看见开渠人引水、造箭匠把箭矫直、木匠削木，就取这些作为所缘，调伏自己，证得阿罗汉果。”说完，衔接上前后文义，说法时说了这首偈：
“引水者引导水，造箭匠整治箭杆；
木匠整治木材，智者调伏自己。”
这里，水：在地面上挖开高处的地方、把低洼的地方填满，或者开挖水渠，或者安放木槽，把水引到自己想要的任何地方。
因为他们引导水，所以称为引水者。
箭杆：就是箭。
这里说的是：引水者按自己的意愿引导水，造箭匠也把箭杆烤热后加以整治，使箭变直。
木匠为了做车辋等而砍削时，也对木材加以整治，按自己的意愿把它弄直或弄弯。
像这样，智者以这些事作为所缘，生起须陀洹道等，从而调伏****自己；而证得阿罗汉果的人，就称为彻底调伏的人。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须陀洹果等果位。
第五、班迪达沙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