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善贤的故事
- 小善贤的故事
“善人即使在远处……”这一段开示，是大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给孤独的女儿、名叫小善贤的女子所说的。
据说，给孤独从小时候起，就有一位住在郁伽城、名叫郁伽的长者之子做朋友。
他们在同一位老师家里学习技艺时，彼此约定：“等我们长大成人、有了儿女以后，谁来为儿子求娶对方的女儿，对方就要把女儿嫁给他。”
两人长大以后，各自在自己的城里当上了长者。
后来有一次，郁伽长者出外经商，带着五百辆车来到舍卫城。
给孤独叫来自己的女儿小善贤，吩咐她说：“孩子，你的伯父郁伽长者来了，凡是该为他做的事，全都交给你了。”
她答应说：“好的。”从他到来那天起，她就亲手准备汤和菜肴等，调制花鬘、香和涂香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先让人为他备好洗澡的水，从洗澡时起，所有的事都办得周到妥帖。
郁伽长者看到她举止得体，心生欢喜，有一天和给孤独坐在一起愉快地交谈时，提起“我们小时候曾经这样约定过”，为自己的儿子求娶小善贤。
可是他向来就持有邪见。
因此，给孤独把这件事禀告十力者；大师看出郁伽长者有得度的因缘，就答应了。他和妻子商量后，接受了对方的请求，定下日子，像陀南阇耶长者把女儿毗舍佉嫁出去时那样，作了盛大的准备，然后叫来小善贤，按照陀南阇耶长者给毗舍佉的方式，给了她“孩子，住在公婆家里，屋里的火不可拿到外面去”（《增支部义注》1.1.259；《法句经义注》1.52 毗舍佉故事）等十条教诫；又找来八位居士作担保，说：“如果我女儿到了那里出了过失，要由你们来澄清。”在她出嫁那天，他向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作了一场大布施，就像要把女儿前世做过的善行带来的果报荣耀向世人公开展示一样，用盛大的排场送女儿出嫁。
她一路走去，到了郁伽城时，许多人和公婆家的人一起出来迎接她。
她也为了显示自己的荣华富贵，像毗舍佉一样，站在车上让全城的人都看见自己，进了城，收下城里人送来的礼物，又按各人的身份分别回赠给他们，凭自己的品德使全城的人都和她连成一心。
而在喜庆的日子等场合，她的公公款待裸形外道，派人对她说：“过来礼拜我们的沙门（samaṇa）。”
她因为羞耻，不敢看那些裸体的人，不愿意去。
他一再派人去叫，仍被她拒绝，就发起怒来，说：“把她赶出去！”
她心想：“不能无缘无故把过失归到我身上。”就派人请来那几位居士，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他们了解她并没有过失，就劝服了长者。
长者告诉妻子说：“这个女人说我的沙门不知羞耻，不肯礼拜他们。”
婆婆心想：“她的沙门究竟是什么样的，她这样极力赞叹他们？”就把她叫来，说：
“你的沙门是什么样的？你对他们赞叹得这么厉害；
他们持什么戒、有什么样的行为？我问你，你告诉我吧。”（《增支部义注》2.4.24）
于是小善贤向她宣说诸佛和佛弟子的功德：
“他们诸根寂静，内心寂静，行走和站立都很寂静；
眼睛向下看，说话有分寸，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增支部义注》2.4.24）
“他们的身业清净，语业没有污浊；
意业非常清净，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
“他们没有污垢，像海螺和珍珠一样光洁，内外都清净；
充满了清净的法，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
“世人得到利养就趾高气扬，失去利养就垂头丧气；
他们面对得失始终如一，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
“世人有了名声就趾高气扬，失去名声就垂头丧气；
他们面对名声的有无始终如一，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
“世人受到称赞就趾高气扬，受到责备也垂头丧气；
他们面对责备和称赞都一样平静，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
“世人遇到快乐就趾高气扬，遇到痛苦也垂头丧气；
他们在快乐和痛苦之中毫不动摇，我的沙门就是这样的。”
她用这些以及类似的话，让婆婆满心欢喜。
于是婆婆对她说：“能让我们也见见你的沙门吗？”她说：“可以。”婆婆说：“那么，你就安排一下，让我们能见到他们吧。”她答应说：“好的。”就准备了供养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的大布施，站在楼阁的上层，面向祇园精舍，恭恭敬敬地五体投地礼拜，忆念佛的功德，用香、熏香、花和焚香的烟来供养，说：“尊者，我邀请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明天来应供，愿大师凭这个记号知道我邀请了他。”说完，把八把须摩那花抛向空中。
那些花飞过去，在正在四众当中说法的大师上方结成一顶花盖，停在那里。
那时，给孤独也听完了说法，邀请大师明天来应供。
大师说：“居士，明天的饭食我已经接受了。”给孤独说：“尊者，没有人比我先来，您接受了谁的邀请呢？”大师说：“居士，是小善贤邀请的。”给孤独说：“尊者，小善贤不是住在离这里一百二十由旬的远处吗？”大师说：“是的，居士。善人即使住在远处，也像站在面前一样显现出来。”接着说了这首偈：
“善人即使在远处也会显现，就像雪山一样；
不善的人在这里却显现不出来，就像夜里射出的箭。”
在这首偈里，“善人”：诸佛等因为贪等已经平息（santa，寂静），所以称为善人（santa）。
但在这里，善人是指在过去诸佛那里立下了志愿、善根深厚、修习过禅修的众生。
“显现”：他们即使住在远处，也会进入诸佛的智慧范围，变得清楚明显。
“就像雪山一样”：意思是，就像那座宽三千由旬、高五百由旬、装点着八万四千座山峰的雪山，即使对住在远处的人来说，也好像就在眼前一样显现，善人也是这样显现。
“不善的人在这里”：看重现世、抛弃了来世、只盯着物质利益、为了生计而出家的愚人，称为不善的人；他们在这里即使坐在诸佛的右膝旁边，也不显现、不被察觉。
“夜里射出的”：意思是，就像在具足四重黑暗（夜晚、黑月、密林、浓云）时射出的箭一样，由于他们缺少那种能作为亲依止（upanissaya）的宿因，所以不被察觉。
说法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
帝释天王知道“导师已经接受了小善贤的邀请”，就命令毗首羯磨天子：
“你造出五百座重阁，明天把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带到郁伽城。”
他在第二天造出五百座重阁，站在祇园精舍门口。
导师经过挑选，只带上五百位清净的漏尽者作为随从，一起坐进重阁，前往郁伽城。
郁伽长者也和随从一起，按照小善贤所说的方式眺望如来到来的道路，看见导师带着盛大的荣耀威仪到来，心中生起净信。他用花环等作了盛大的供养，和随从一起迎接、礼拜导师，举行大布施；又一再邀请，连续七天举行大布施。
导师也观察到适合他的法，为他说法。
以他为开端，八万四千众生证悟了法。
导师说：“为了护持小善贤，你就留在这里吧。”让阿那律长老留下，自己回到了舍卫城。
从那时起，那座城就充满了信心。
第八 小善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