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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句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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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迦叶长老共住弟子的故事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大迦叶长老共住弟子的故事

“若游行不遇”这一段开示,是导师住在舍卫城祇园精舍时,针对大迦叶长老的一位共住弟子而说的。
这段开示的起因发生在王舍城。
据说,长老依王舍城住在毕钵罗窟时,有两位共住弟子侍奉他。
其中一位认真地尽弟子的本分,另一位却把对方做好的每件事都当作自己做的来显示:他一知道漱口水和齿木已经备好,就说:“尊者,我已经为您备好漱口水和齿木了,请洗脸吧。”到了洗脚、沐浴等时候,他也同样这么说。
另一位心想:
“这个人总是把我做的每件事都当作他自己做的来显示。好吧,我就做一件对他合适的事。”
趁那人吃完饭睡觉的时候,他把洗澡水烧热,装进一个水罐,放在浴室后面;而在烧水的锅里只留下约一那利(nāḷi)的水,让它冒着热气放在那里。
傍晚时,那人醒来,看见有热气冒出,心想:“一定是水已经烧好,放在浴室里了。”就急忙赶去向长老礼拜,说:“尊者,水已经放在浴室里了,请沐浴吧。”说完就和长老一起进了浴室。
长老没看到水,就问:“贤友,水在哪里?”
那年轻比丘到火房去,把勺子伸进锅里,发现是空的,就抱怨道:“你们看这坏家伙干的事!把空锅架在灶上,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浴室里有水’,才去禀报的。”于是拿着水罐到渡口去了。
另一位则从浴室后面把水提来,放进了浴室。
长老心想:
“这个年轻比丘说‘我已经为您烧好水,放在浴室里了,尊者,请来沐浴’,现在却一边抱怨一边拿着水罐去渡口,这是怎么回事呢?”仔细思量后明白了:“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年轻比丘一直把另一位做好的本分事,当作自己做的来宣扬。”傍晚,长老回来,对坐在那里的年轻比丘教诫说:“贤友,比丘只能把自己做过的事说成‘做了’,没做的不能这样说。你刚才说‘水已经放在浴室里了,尊者,请沐浴’,等我进去站在那里时,你却拿着水罐一边抱怨一边走了。出家人是不应该这样做的。”
那人发怒说:“你们看长老干的事!就为了一点水,竟这样说我。”第二天就不跟长老一起入村托钵了。
长老和另一位一起去了别的地方。
长老走后,那人去了长老的护持家。人家问他:“尊者,长老在哪里?”他说:“长老身体不适,留在精舍里坐着。”
“那么尊者,他需要些什么呢?”
他说:“长老说要这样这样的食物。”他们就照他说的准备好,交给了他。
他在半路上就把那份饭吃了,然后回到精舍。
长老在去的地方也得到一大块细软的布,就送给了跟他同去的另一位比丘。
那位比丘把布染好,做成了自己的下衣和上衣。
第二天,长老去那个护持家,他们说:“尊者,听说‘您身体不适’,我们就照那位年轻比丘说的方式准备了食物送去。您吃了以后,身体舒服些了吧?”长老默不作声。
回到精舍后,等那年轻比丘礼拜坐下,长老就对他这样说:
“贤友,听说你昨天做了这样的事。这对出家人是不相宜的,开口索求食物来吃是不可以的。”
那人怒火中烧,对长老怀恨在心,心想:“前一天为了一点水,把我说成说谎的人;今天又因为我在他的护持家吃了一把饭,就说我‘开口索求食物来吃是不可以的’;那块布他也只给了自己的侍者。唉,长老做得太过分了!我自会知道该怎么对付他。”第二天长老入村时,他独自留在精舍,拿起棍子打破日用器具,又放火烧长老的草屋,没烧着的就用锤子砸烂,然后离开逃走了。
他死后投生在阿鼻大地狱。
大众议论起来:
“听说长老的一位共住弟子受不了一点教诫,竟发怒烧了草屋逃走了。”
后来有一位比丘离开王舍城,想去见导师,就来到祇园精舍向导师礼拜。导师与他寒暄后问:“你从哪里来?”他说:“尊者,从王舍城来。”
“我的儿子大迦叶安好吗?”
“尊者,他安好。只是有一位共住弟子因为受了一点教诫就发怒,烧了草屋逃走了。”
导师说:“他不是现在才听了教诫就发怒,过去也同样发过怒。
也不是现在才毁坏小屋,过去也同样毁坏过。”说完,就讲起了过去的事:
过去,梵授王在波罗奈治理国政时,雪山地区有一只辛吉拉鸟(siṅgila)筑了巢住在那里。
有一天下着雨,一只猴子冷得发抖,来到了那个地方。
辛吉拉鸟看见它,就说了这首偈颂:
“猴子啊,你的头和手脚,都和人的一样;
那你为什么,没有自己的房屋?”(《本生》1.4.81)
猴子心想:“我虽然有手有脚,可是能用来思量着造房屋的那种智慧,我却没有。”想把这个意思告诉对方,就说了这首偈颂:
“辛吉拉啊,我的头和手脚,确实和人的一样;
可是人们说人类中最殊胜的那种智慧,我却没有。”(《本生》1.4.82)
于是辛吉拉鸟责备它说:“像你这样的,怎么能把居家生活过好呢?”就说了这两首偈颂:
“心不安定、心性轻浮、背叛朋友,
品行不稳的人,永远得不到安乐。
“你要拿出本事来,改掉你的坏习性;
猴子啊,造一个能挡寒风的小屋吧。”(《本生》1.4.83-84)
猴子心想:“这家伙把我说成心不安定、心性轻浮、背叛朋友、品行不定的样子,现在我就让它看看我是怎么背叛朋友的。”于是把鸟巢毁掉,扯得四处散落。
就在猴子去抓鸟巢的时候,鸟从一侧飞出去逃走了。
导师讲完这段开示之后,就把本生故事与今生对应起来——
“那时的猴子就是毁坏茅屋的比丘,辛吉拉鸟就是迦叶。”
把本生故事与今生对应起来之后,导师说:“比丘们,他不只是现在这样,过去他也在受劝告的时候发怒,毁坏了茅屋。我的儿子迦叶与其和这样的愚人住在一起,不如独自居住。”说完,就说了这首偈颂——
“行走时,如果找不到比自己好、或与自己相当的人,
就应坚定地独行,与愚人没有友伴之谊。”
这里,行走不是指身体威仪(行、住、坐、卧)上的行走,而应理解为心意上的行走,意思是寻求善友。
比自己好、或与自己相当的人:意思是,如果找不到在戒、定、慧等功德上比自己更胜、或与自己相等的人。
独行:因为在这些人当中,得到比自己好的人,就会在戒等方面增长;得到与自己相当的人,就不会退失;但是与较差的人同住在一起、一起共用资具、共受法益,就会在戒等方面退失。
所以说:
“这样的人不应亲近、不应结交、不应侍奉,除非出于慈爱,除非出于悲悯。”(《人施设论》121;《增支部》3.26)
因此,如果出于悲悯,心想“这个人依靠我,会在戒等方面增长”,不向那个人期求任何回报,而能够照顾提携他,这是好的。
如果不能,就应坚定地独行,也就是只把独处坚持下来,在一切威仪中都独自安住。
为什么呢?
与愚人没有友伴之谊:所谓友伴之谊,就是小戒、中戒、大戒、十论事、十三头陀支功德、观的功德、四道、四果、三明、六神通。
依靠愚人,就没有这种友伴之谊的功德。
说法结束时,那位客比丘证得了须陀洹果,其他许多人也证得了须陀洹果等,这次说法对大众很有益处。
大迦叶长老共住弟子的故事,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