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蟒饿鬼事
- 大蟒饿鬼事
“而
恶
业……”这段法的开示，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因大蟒饿鬼而说的。
有一次，大目犍连长老和勒叉那长老一起从灵鹫山下来的时候，用天眼看见了一个身长二十五由旬的饿鬼，名叫大蟒饿鬼。
从它的头部升起的火焰一直烧到尾端，从尾端升起的火焰一直烧到头部，从两端升起的火焰在中间汇合落下。
长老看见它，就露出了微笑。
勒叉那长老问他微笑的原因，他说：“朋友，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到导师面前再问我吧。”于是他在王舍城托钵乞食后，来到导师面前时，勒叉那长老又问他，他就说：
“朋友，我在那里看见了一个饿鬼，它的身形是这样的。我看见它，心想：‘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身形。’所以露出了微笑。”
导师说了“比丘们，我的弟子们真是具有眼目而住啊”（《波罗夷》228；《相应部》2.202）等话，证实了长老的说法，又说：“比丘们，我在菩提道场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这个饿鬼，但我想：‘如果有人不相信我的话，那会给他们带来不利。’所以没有说出来。现在有目犍连作证人，我才说出来。”比丘们问起那个饿鬼的前世业，导师就讲述说：
据说在迦叶佛的时代，有一位名叫须曼伽罗的长者，用金砖铺满一块二十乌沙巴（usabha）大的地面，花了与此等量的财富建造了一座精舍，又花了同样多的财富举办了精舍落成大典。
有一天，他一大早去导师那里，在城门口的一座亭子里，看见一个盗贼用一块黄褐色的染布连头蒙住，双脚沾满泥浆躺在那里，就说：“这个脚上沾满泥浆的人，大概是夜里四处游荡、白天躺着睡觉的人。”
盗贼掀开脸，看见是长者，就怀恨在心：“好吧，我自会知道该怎么对付你。”他七次烧了长者的田地，七次在牛栏里砍断牛的脚，七次烧了长者的房屋。做了这么多，他还是没法平息怒气，于是和长者的一个小侍从交上朋友，问他：“你家长者最喜爱的是什么？”听说“没有什么比香室更让他喜爱的了”，就想：“好，我烧掉香室来平息怒气。”趁导师入城托钵的时候，他打破饮水和用水的水罐，放火烧了香室。
长者听说“香室着火了”，就赶过去，到达时香室已经烧毁。他看着烧毁的香室，连毛尖那么一点点忧伤都没有，弯起左臂，用右手大力拍臂。
于是站在旁边的人问他：
“主人，您花了这么多财富建造的香室被烧毁了，为什么还要拍臂呢？”
他说：
“孩子们，我得到了机会，把这么多财富存放在不会被火等灾难夺走的佛陀教法之中。我想到：‘我还能再花这么多财富，为导师建造香室。’心里十分欢喜，所以拍臂。”
他又花了同样多的财富建造了香室，并向有两万比丘随从的导师布施。
盗贼看到这些，心想：
“我不杀了他，就没办法让他丢脸。好吧，我要杀了他。”于是在下衣里绑了一把小刀，在精舍里转了七天，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大长者也连续七天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布施，然后礼敬导师，说道：
“尊者，有一个人七次烧了我的田地，七次在牛栏里砍断牛的脚，七次烧了我的房屋，现在香室大概也是他烧的。我把这次布施的第一份功德回向给他。”
盗贼听了，心想：“我真是造了很重的恶业。我对他做了这样的错事，他对我却连一点怒气都没有，这次布施还把第一份功德回向给我。我却在害他。像这样的人，我如果不去求他原谅，天罚也会落到我头上。”于是走过去，伏在长者脚下说：“主人，请原谅我。”长者问：“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主人，我对您做了这样不该做的事，请您原谅我。”
于是长者把一切都问了一遍：“这件事和那件事都是你对我做的吗？”他回答说：“是的，是我做的。”长者又问：“我以前从没见过你，你为什么对我发怒，做出这些事？”
他提起有一天长者出城时说过的话，说：“就是因为这件事，我生起了怒气。”
长者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就说：“是的，孩子，那话是我说的，请你原谅我。”他请盗贼原谅之后，说：“起来吧，孩子，我原谅你了。去吧，孩子。”
盗贼说：“主人，如果您原谅我，就让我连同妻子儿女在您家里做奴仆吧。”
“孩子，我只说了那么一点话，你就做出了这样的破坏；如果你住在我家里，那就什么话都不能说了。我不需要你住在家里。我原谅你了，去吧，孩子。”
那个盗贼造了这样的业，寿命终结后投生在阿鼻地狱，在那里受了很长时间的煎熬，又因剩余的果报，现在在灵鹫山上受苦。
导师这样讲述了它的前世业之后，说：“比丘们，愚人造作恶业的时候并不觉察，但后来被自己所造的业焚烧，就好像自己成了焚烧自己的林火。”说完，又把前后连接起来说法，说了这首偈：
“而且，愚人造作恶业的时候并不觉知；
劣慧者因自己的业，如被火烧般受煎熬。”
这里，“而且、恶”是说：愚人不仅因为忿怒而造作恶业，而且在造作的时候也不觉知。
造恶的时候不知道“我在造恶”的人，是没有的。
之所以说“不觉知”，是因为他不知道“这种业会有这样的果报”。
“自己的”是说：那个劣慧者，也就是没有智慧的人，因为那些属于他自己的业，投生到地狱里，如被火烧般受煎熬。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
第六则 大蟒饿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