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杂品
- 自己前世业的故事
- 自己前世业的故事
“由于舍弃微小的快乐”这一段法语，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就自己前世的业而说的。
有一段时间，毗舍离繁荣富庶，人口众多，到处都是人。
在那里，光是轮流治理国政的刹帝利就有七千七百零七位。
为了供他们居住，有同样数目的宫殿、同样数目的重阁楼房；为了在御园里游玩居住，也有同样数目的园林和莲池。
后来，那里发生了饥荒，庄稼歉收。
在那里，由于饥荒的灾祸，最先死去的是穷苦的人。
他们的尸体被丢弃在各处，散发出臭气，非人就因此进入了城中。
由于非人的侵害，死去的人更多了。
又因为那些死者尸体的恶臭令人厌恶，众生染上了瘟疫（ahivātaroga）。
就这样，饥荒的灾祸、非人的灾祸、疾病的灾祸，这三种灾祸一起出现了。
城里的居民聚集起来，对国王说：
“大王，这座城里出现了三种灾祸。从现在往前推，一直到第七代国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灾祸。
因为这样的灾祸，是在不守正法的国王当政的时候出现的。”
国王在议事堂召集所有的人，说：“如果我有不守正法的地方，你们就查一查。”
毗舍离的居民查遍了所有的传统惯例，没有发现国王有任何过失，就说：“大王，您没有过失。”然后一起商量：“我们这场灾祸到底怎样才能平息呢？”
当时有些人说：“要用祭祀、祈求和吉祥仪式。”于是把这些办法全都做了，却还是没能把灾祸驱除。
于是另一些人这样说：
“有六位具有大威力的大师，只要他们一来到这里，灾祸就会平息。”
又有一些人说：“正等正觉者已经出现在世间了。
那位世尊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而说法，具有大神通、大威力。
只要他来到这里，这些灾祸就会平息。”
大家都赞同他们的话，问道：“那位世尊现在住在哪里呢？”
当时雨安居即将开始，导师已经答应了频婆娑罗王的邀请，住在竹林精舍。
那时，有一位名叫摩诃利的离车，在频婆娑罗王与世尊相会的时候，和频婆娑罗王一起证得了须陀洹果，这时正坐在这群人当中。
毗舍离的居民准备了丰厚的礼物，要向频婆娑罗王说明情况，就派离车摩诃利和祭司的儿子前去，说：“请把导师请到这里来。”
他们到了以后，把礼物献给国王，禀告了这件事，请求说：“大王，请让导师到我们的城里去。”
国王说：“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没有应承下来。
他们就去见世尊，礼拜之后请求说：
“大德，毗舍离出现了三种灾祸，只要您一去，它们就会平息。大德，请来，我们一起去吧。”
导师听了他们的话，思量了一下，知道：“在毗舍离宣说《宝经》（khu.pā.6.1 等；su.ni.224 等）的时候，那种保护将遍及十万俱胝个轮围世界；经说完时，八万四千众生将证悟正法，那些灾祸也将平息。”于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频婆娑罗王听说“据说导师已经答应去毗舍离了”，就在城中发布宣告，然后去见导师，问道：“大德，您已经答应去毗舍离了吗？”听到回答说“是的，大王”，就说：“那么，大德，请稍等，我先去整修道路。”于是把王舍城与恒河之间五由旬的地面整平，每隔一由旬建一座精舍，然后向导师禀报出发的时间。
导师和五百位比丘一起上路。
国王在每一由旬的路途上撒下深及膝盖的五色花，竖起旗帜、幡幢、芭蕉树等，为世尊撑起两把白伞，伞上加伞，为每一位比丘在头顶上撑起一把白伞；国王带着随从，用花、香等供养，让导师在每一座精舍住宿，献上大布施等，用五天时间把导师送到恒河岸边，在那里装饰船只的时候，派人给毗舍离人送去消息：
“请整修道路，来迎接导师。”
他们说：“我们要做加倍的供养。”于是把毗舍离与恒河之间三由旬的地面整平，为世尊准备四把白伞、为每一位比丘准备两把白伞，伞上加伞，一路供养着来到恒河岸边等候。
频婆娑罗王把两条船并在一起，搭起亭棚，用花鬘等装饰起来，设下全用宝物做成的佛座。
世尊坐在上面。
比丘们也登上船，围绕着世尊坐下。
国王跟随在后，走进深及脖子的水中，说：“大德，直到世尊回来为止，我就住在这恒河岸边。”然后送船出发，转身回去了。
导师沿着恒河行了一由旬的路程，到达了毗舍离人的边界。
离车王们出来迎接导师，走进齐颈深的水中，把船拉到岸边，扶导师下了船。
导师下船，刚一踏上岸，就有大片乌云升起，降下了莲叶雨。
各处齐膝、齐大腿、齐腰等深的水流淌着，把所有的尸体都冲进了恒河，大地变得清净了。
离车王们每隔一由旬就请导师住下，举行大布施，加倍地供养，用了三天把导师迎到毗舍离。
帝释天王在天众的围绕下来到这里，由于大威力天神们的集会，非人大多逃走了。
傍晚时，导师站在城门口，对阿难长老说：
“阿难，你学会这部《宝经》之后，和离车王子们一起巡行，在毗舍离的三重城墙之间作护卫诵吧。”
长老学会了导师所传授的《宝经》，用导师的石钵盛了水，站在城门口，忆念如来从发愿开始的所有这些佛德：十种波罗蜜、十种近波罗蜜、十种胜义波罗蜜，共三十种波罗蜜；五种大舍；利益世间的行持、利益亲族的行持、为成佛而作的行持这三种行持；在最后一生的入胎、出生、出家、精进苦行、在菩提座上降伏魔罗、通达一切知智、转法轮，以及九种出世间法。忆念之后，他进入城中，整夜三个时分里，在三重城墙之间一边作护卫诵一边巡行。
他刚念出“凡是任何”这一句，向上洒出的水就落到了非人身上。
从念诵“在这里的众生”这首偈开始，水滴像银制的花冠一样在空中飞去，落到病人身上。
病人们的病当下就平息了，他们纷纷起身，围在长老身边。
而从念出“凡是任何”这句起，那些原先没有逃走、依附在垃圾堆和墙边等处的非人，凡是被水滴沾到的，全都从各个城门逃走了。
城门都挤得没有一点空隙了。
它们找不到空隙，甚至冲破城墙逃走。
大众用各种香料涂遍城中央的议事堂，在上方张挂了饰有金星等图案的天篷，敷设了佛座，把导师请来。
导师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
比丘僧团和离车众也都围着导师坐下。
帝释天王在天众的围绕下，站在适当的地方。
长老也巡行了全城，和病已平息的大众一起前来，礼拜导师后坐下。
导师环视会众，就宣说了那部《宝经》。
开示结束时，八万四千众生证悟了法。
第二天也同样如此，就这样一连七天都宣说那部《宝经》；知道一切怖畏都已平息之后，就告别离车众，离开了毗舍离。
离车王们加倍地供养，又用了三天把导师送到恒河岸边。
生在恒河里的龙王们心想：
“人们都在供养如来，我们为什么不供养呢？”
他们化现出用金、银、宝石做成的船，敷设了用金、银、宝石做成的宝座，让水面铺满五色莲花，然后请求导师登上他们各自的船：“尊者，也请给我们恩惠吧。”
“人类和龙都在供养如来，我们为什么不供养呢？”于是从地居天神开始，直到色究竟梵天界，所有的天神都来供养。
其中，龙举起了一由旬大的层层宝伞。
就这样，下面是龙，地面上的树木、灌木、山岳等处是地居天神，空中是空居天神——从龙宫开始，以轮围界为边际，直到梵天界，都竖起了层层宝伞。
宝伞之间有旗帜，旗帜之间有幡，在它们之间又有花鬘、香料、香粉、熏香等供养。
用一切饰物装扮的天子们，穿着节日的衣装，高声欢呼，在空中游行。
据说盛大的集会只有三次——双神变集会、从天下降集会，以及这次下恒河集会。
在对岸，频婆娑罗王也准备了比离车人多一倍的供养，站着等候世尊到来。
导师看到恒河两岸国王们的盛大施舍，又了知龙等的心意，就为每一艘船化现出一尊有五百比丘随从的化佛。
每一尊化佛都坐在一顶白伞、一棵如意树和一串花鬘下面，有龙众围绕。
在地居天神等的处所，也在每一处化现出一尊有随从的化佛。
这样，整个轮围界里同时装点起来，同庆同乐，成了一个盛大的节日。这时导师为了给龙们施恩，登上了一艘宝船。
比丘们也各自只登上一艘船。
龙王们把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请进龙宫，整夜在导师身边听闻说法，第二天用天上的硬食和软食供养以佛为首的比丘僧团。
导师作了随喜，离开龙宫，受着整个轮围界天神的供养，带着五百艘船渡过了恒河。
国王出来迎接，扶导师下船，比离车在导师来时所做的礼敬加倍地礼敬，按照前面的方式，用五天时间把导师迎回王舍城。
第二天，比丘们托钵回来，傍晚时分聚坐在法堂里，谈论起来：
“诸佛的威力真是伟大！天神和人们对导师的信心真是深厚！在恒河此岸和彼岸长达八由旬的路上，国王们出于对佛陀的信心，把地面整平，撒上沙子，铺满齐膝深的各色鲜花；恒河的水面靠着龙的威力，覆满了五色莲花；一直到色究竟天，都竖起了层层叠叠的伞盖，整个轮围世界好像同时装点起来，变成了一场共同的盛会。”
导师来到后问道：“比丘们，你们刚才聚坐在这里谈论什么？”比丘们回答说“在谈论这件事”，导师就说：“比丘们，这份供养礼敬并不是凭我作为佛陀的威力产生的，也不是凭龙、天神、梵天的威力产生的。
而是凭过去所作小小施舍的力量产生的。”说完，在比丘们的请求下，讲述了过去的事。
过去，在呾叉始罗有一位名叫商佉的婆罗门。
他的儿子是一位名叫须尸摩的青年，十六岁时，有一天去见父亲，对他说：
“父亲，我想去波罗奈学习吠陀经典。”
于是父亲对他说：
“那么，孩子，某某婆罗门是我的朋友，你到他那里去学吧。”
他答应说“好的”，就一路来到波罗奈，去见那位婆罗门，说明自己是父亲派来的。
于是那位婆罗门想着“这是我朋友的儿子”，就收留了他，等他消除了旅途的疲劳，选了一个吉日开始教他吠陀经典。
他学得又快又多，学过的东西牢牢记住、一点也不流失，就像倒进金碗里的狮子油一样；没过多久，就把老师那里能学的全都学会了。可是他在背诵的时候，只看到自己所学技艺的开头和中间，却看不到它的终点。
他去见老师，说：“我只看到这门技艺的开头和中间，看不到它的终点。”老师说：“孩子，我也看不到。”他就问：“老师，那么谁知道它的终点呢？”老师说：“孩子，这些仙人住在仙人堕处，他们也许知道，你去他们那里问吧。”于是他去见辟支佛，问道：
“听说你们知道终点，是吗？”
“是的，我们知道。”
“那么请告诉我吧。”
“我们不告诉没有出家的人。
如果你想知道终点，就出家吧。”
他答应说“好的”，就在他们那里出家了。
于是他们对他说“先学这些”，就用“你应当这样穿下衣，应当这样披上衣”等方式，教给他日常的行仪（ābhisamācārika）。
他照着这些行仪修学，由于具足宿缘，没过多久就证悟了辟支菩提，在整个波罗奈城就像空中的满月一样声名显赫，得到了最多的供养和最高的名声。但由于他曾造过导致短寿的业，没过多久就般涅槃了。
于是辟支佛们和众人为他料理了遗体，收取舍利，在城门口建了一座塔。
商佉婆罗门也想：“我的儿子走了很久了，我要去打听他的消息。”他想见儿子，就离开呾叉始罗，一路来到波罗奈，看见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心想：“这些人当中一定有人知道我儿子的消息。”就走过去问道：
“有一位名叫须尸摩的青年来过这里，你们知道他的消息吗？”
“是的，婆罗门，我们知道。他在某某婆罗门那里背诵了三吠陀，然后出家，证得了辟支菩提，已经般涅槃了。这就是为他建立的塔。”
他用手捶打地面，痛哭哀号，然后走到那座塔院，拔掉杂草，用上衣兜来沙子撒在塔院里，用水瓶里的水洒地，用野花供养，把一块布挂起来作幡，又把自己的伞绑在塔顶上，然后离开了。
导师讲完这段过去的事，说：“比丘们，那时我就是商佉婆罗门。
我在须尸摩辟支佛的塔院里拔除了杂草，由于我这一业的余报，人们清除了八由旬路上的树桩和荆棘，把路修得干净平整。
我在那里撒了沙子，由于这一余报，人们在八由旬的路上撒了沙子。
我在那里用野花作了供养，由于这一余报，八由旬的路上撒满了各色鲜花，在一由旬的地方，恒河的水面覆满了五色莲花。
我在那里用水瓶里的水洒了地，由于这一余报，在毗舍离下了一场莲叶雨（pokkharavassa）。
我在那里挂起了幡，又绑上了伞，由于这一余报，一直到色究竟天，整个轮围世界都布满了旗帜、幡、层层叠叠的伞盖等，好像变成了一场共同的盛会。
比丘们，所以这份供养礼敬既不是凭我作为佛陀的威力产生的，也不是凭龙、天神、梵天的威力产生的，而是凭过去所作小小施舍的力量产生的。”说完，接着说法，说出了这首偈颂：
“如果因舍弃小乐，能见到广大的快乐，
看清了广大快乐的智者，就应舍弃小乐。”
这里，因舍弃小乐：小乐是指有限度的、微小的快乐；因舍弃它。
广大的
快乐：是指殊胜的快乐，也就是涅槃的快乐；意思是：如果能见到它。
这段话的意思是：一个人让人备好一盘饭菜来吃，这时他生起的快乐就叫作小乐；而舍弃这份小乐，去守布萨或者布施的人，所生起的就叫作广大、殊胜的涅槃的快乐。
所以，如果一个人这样因为舍弃那份小乐而见到广大的快乐，那么正确地看清这广大快乐的智者，就应当舍弃那份小乐。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
第一，自己前世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