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蛇饿鬼事
- 蛇饿鬼事
“所造的恶业确实不会……”这番开示，是导师住在竹林精舍时，针对某个蛇饿鬼而说的。
有一天，原属一千名阇提罗（结发苦行者）之一的勒叉那长老尊者和大目犍连长老，说着“我们到王舍城去托钵吧”，就从灵鹫山下来。
他们之中，大目犍连长老尊者看见一个蛇饿鬼，就露出了微笑。
于是勒叉那长老问他微笑的原因：“朋友，你为什么露出微笑？”
长老说：“朋友勒叉那，现在不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到世尊面前再问我吧。”
他们在王舍城托钵之后，来到世尊那里坐下，勒叉那长老就问：“朋友目犍连，你从灵鹫山下来时露出微笑，我问你微笑的原因，你说‘到世尊面前再问我吧’，现在就把那个原因说出来吧。”
长老说：
“朋友，我看见一个饿鬼，所以露出了微笑。
他的身体是这样的：头像人的头，身体其余部分像蛇；这个蛇饿鬼身长二十五由旬；从他头上升起的火焰一直烧到尾巴，从尾巴升起的火焰一直烧到头；从头顶中央升起的火焰向两侧蔓延，从两侧升起的火焰又向中间落下。”
据说只有两个饿鬼的身体有二十五由旬，其余饿鬼的身体都是三伽浮他大小。
也就是这个蛇饿鬼和乌鸦饿鬼，身长二十五由旬。
二者之中，这一个就是蛇饿鬼。
大目犍连也曾看见乌鸦饿鬼在灵鹫山顶上受煎熬，询问他过去的业时，说了这首偈颂：
“你的舌头长五由旬，你的头有九由旬；
你的身体极为高大，有二十五由旬；
你到底造了什么业，才遭受这样的痛苦？”
于是饿鬼向他讲述道：
“尊者目犍连啊，在大仙迦叶佛的时代，
我随心所欲地吃了为僧团送来的饭食。”
说完偈颂后，他又说：
“尊者，迦叶佛的时代，有许多比丘进村托钵。
人们看见长老们，满怀敬爱，请他们在会堂里坐下，为他们洗脚、抹油，供他们喝粥、给他们糕点，然后一面等候供养钵食的时候，一面坐着听法。
说法结束时，他们接过长老们的钵，各自回家盛满各种上等美味的食物，又送了回来。
那时我是一只乌鸦，藏在会堂的屋顶上，看见那些饭食，就从一个人捧着的钵里连啄三次，满满衔了三口。
不过那些饭食既不是僧团的财物，也不是指定给僧团的布施，也不是比丘们拿取之后剩下的。
那是人们要带回各自家中自己吃的，只不过是为了僧团而端来罢了。
我从中拿了三口，我过去的业就只有这么多。
我死后，由于那个业的果报，在阿鼻地狱受煎熬，又因为那个业剩下的果报，现在在灵鹫山投生为乌鸦饿鬼，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是乌鸦饿鬼事。
而在这里，长老说的是：“我看见一个蛇饿鬼，所以露出了微笑。”
于是导师为他作证，起身说道：“比丘们，目犍连说的是实话。
我也在证得正觉的那一天就已经看见过他了，只是我想到‘那些不相信我话的人，会因此受到损害’，出于对他人的怜悯，所以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勒叉那相应》中也（相·尼 2.202 等）是这样：大目犍连一看见，导师就为他作证，讲述了相关的事例；这个故事也是导师同样讲述的。
比丘们听了，就问起他过去的业。
导师也向他们讲述道：
据说在过去，人们在波罗奈附近的河岸上，为一位辟支佛建了一座草庵。
辟支佛住在那里，经常进城托钵。
城里的人们也早晚手持香、花等供品，前去侍奉辟支佛。
有一个住在波罗奈的人，在那条路旁耕种田地。
众人早晚去侍奉辟支佛时，都从他的田里践踏而过。
农夫虽然阻止他们说“不要践踏我的田”，却拦不住。
于是他心里想：
“如果这个地方没有辟支佛的草庵，他们就不会践踏我的田了。”
他趁辟支佛进城托钵的时候，打碎了他日常使用的器皿，放火烧了草庵。
辟支佛看见草庵被烧毁，就随意离开了。
众人带着香和花鬘来到，看见烧毁的草庵，就说：“我们的圣者到底去哪里了？”
那个农夫也跟众人一起去了，站在人群当中这样说：
“他的草庵是我烧掉的。”
于是众人说：“抓住他！就是因为这个恶人，我们才见不到辟支佛。”就用棍棒等把他打死了。
他投生在阿鼻地狱，在地狱里受煎熬，直到这大地增高了一由旬那么久；又因为那个业剩下的果报，在灵鹫山投生为蛇饿鬼。
导师讲完他过去的业，又说：“比丘们，所谓恶业就像牛奶一样：正如牛奶刚挤出来时并不会立刻变质，
同样，业在正造作的时候也不会立刻成熟。
可是一旦成熟，就会使人在这样的痛苦中忧伤。”导师把前后的意思连贯起来，说法时说了这首偈颂：
“恶业造了，并不会马上成熟，就像刚挤的牛奶不会马上变质；
它燃烧着追随愚人，如同被灰覆盖的火。”
这里，“像刚挤的牛奶”是说：刚从母牛乳房流出、还温热的牛奶，在那一刻不会变质，不会转变。
意思是说：就像这刚挤的牛奶，在那一刻不会变质、不会转变、不会失去原本的性状。
牛奶挤到容器里盛着以后，只要还没有往里面加酪浆之类的酸物，只要还没有倒进凝乳罐之类带酸的容器，就一直保持原本的性状，之后才会改变；同样，恶业在正被造作的时候，也不会成熟。
如果它当下就成熟，就没有人敢造恶业了。
但只要由善业所生的蕴还在延续，这些蕴就会压住它，不让它有机会成熟。
这些蕴一旦坏灭，恶业就在恶道中新生的蕴里成熟；成熟时，它就燃烧着追随愚人。
“像什么呢？”
“如同被灰覆盖的火”。
就像被灰覆盖、已经没有火焰的炭火，即使被人踩到，因为有灰盖着，一时还不会烧伤人；但它会把灰烤热，从烧灼皮肤等开始，一直烧到脑髓；同样，恶业也是这样：谁造了它，那个愚人在第二世或第三世生到地狱等处时，它就追随着他，燃烧着他。
开示结束时，许多人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
第十二，蛇饿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