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批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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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空中”这段开示，是导师住在祇园精舍时，针对三批人而说的。
据说，导师住在祇园精舍的时候，有许多比丘为了拜见导师前来，途中进入一个村子托钵。
村民们接过他们的钵，请他们在斋堂里坐下，供养了粥和点心，然后一边等待供饭的时间，一边坐着听法。
就在这时，有一个妇女煮好了饭，正在给汤菜炝香，火焰从锅里窜起来，烧着了屋顶。
接着，一团草把从屋顶上脱落，燃烧着飞向空中。
这时，一只乌鸦正从空中飞过，脖子钻进了那团草里，被草藤缠住，烧死后掉在村子中央。
比丘们看见了，心想：“哎呀，这业真重！朋友们，你们看这只乌鸦落得的惨状。它造过什么业，除了导师还有谁会知道呢？我们去问导师它的业吧。”于是就离开了。
另一批比丘为了拜见导师，乘船前往，船却在海中停住不动了。
人们说：“船上一定有个不祥的人。”于是抽签。
船主的妻子正值青春年华，容貌美丽，惹人喜爱，签抽到了她。
人们说：“再抽一次签。”一连抽了三次，三次都抽到她一个人。
人们望着船主的脸，问道：“主人，怎么办？”
船主说：“不能为了一个人让大家都丧命，把她扔进水里吧。”
她被人抓住往水里扔的时候，被死亡的恐惧吓坏了，大声哭喊起来。
船主听见了，说：“让她的首饰白白丢掉有什么用？把她的首饰全都摘下来，给她裹上一块破布，再把她扔掉。不过我不忍心看着她在水面上漂浮，所以，为了让我看不见她，在她脖子上绑一个装满沙子的罐子，再扔进海里。”
他们就照这样做了。
她一落水，就在落水的地方被鱼和龟撕咬吃掉了。
比丘们知道了这件事，心想：“除了导师，还有谁会知道这个女人造过什么业？我们去问导师她的业吧。”到了要去的地方，就下船离开了。
还有七位比丘，为了拜见导师而前往，傍晚进入一座寺院，询问住宿的地方。
有一个石窟里放着七张床。
他们分到的正是这个石窟，就在那里躺下了。夜里，一块像楼阁那么大的岩石滚了下来，堵住了石窟的门口。
常住的比丘们说：“我们把这个石窟分给了客比丘，现在这块大岩石堵在石窟门口，我们要把它挪开。”于是从周围七个村子召集来人，可是尽管费尽力气，也没能让它挪动分毫。
进到石窟里的比丘们也拼命地从里面推。
即使这样，七天里都没能挪动那块岩石。
客比丘们七天里饱受饥饿折磨，吃尽了苦头。
到了第七天，岩石自己滚开了。
比丘们出来以后，心想：“我们这桩恶业，除了导师还有谁会知道？我们去问导师吧。”于是就离开了。
他们在半路上与前面那两批比丘会合，大家一起去见导师，礼拜后坐在一旁。导师问候过他们以后，他们就依次询问各自所见、所经历的事情的缘由。
导师也依次这样为他们解答：
“比丘们，先说那只乌鸦，它承受的是它自己造的业。
过去，在波罗奈有一个农夫，调教自己的牛，却怎么也调教不好。
他的那头牛走一小段就躺下，打它把它赶起来，走一小段又照样躺下。
他费尽力气也调教不了它，被怒火冲昏了头，说：‘从现在起，你就舒舒服服地躺着吧。’于是像捆稻草团那样，用稻草缠住它的脖子，点上了火，牛就在那里被烧死了。
比丘们，那时造下这桩恶业的，就是这只乌鸦。
它因为那个业的果报，长时间在地狱中受煎熬，又因为果报的余势，七次投生为乌鸦，每次都像这样在空中被烧死。”
“比丘们，那个女人也是承受她自己造的业。
过去，她在波罗奈是一位家主的妻子，打水、舂米、煮饭等所有家务，都是她亲手做的。
她有一条狗，总是坐在家里看着她做所有的活儿。
她往田里送饭，或者到森林里去拾柴摘叶的时候，狗总是跟着她一起去。
年轻人看见了，就取笑她说：‘喂，带狗打猎的出门了，今天我们有肉吃了。’
她被他们的话弄得很难堪，就用土块、棍棒等打狗，把它赶跑，狗却转回来又跟着她。
据说，这条狗在她往前第三世的时候曾是她的丈夫，所以割舍不下对她的爱恋。
虽然在无始的轮回中，没有谁不曾做过自己的妻子或丈夫，但对不久前几世的亲人，爱恋会格外深重，所以这条狗离不开她。
她对狗很恼火，在给丈夫往田里送粥的时候，把一根绳子揣在怀里带去了，狗也跟着她去了。
她把粥交给丈夫以后，拿着空罐子来到一处水边，把罐子装满沙子，然后朝站在附近望着她的狗唤了一声。
狗心想：‘隔了这么久，今天她总算温和地叫我了！’就摇着尾巴走到她跟前。
她紧紧抓住狗的脖子，用绳子的一头绑住罐子，另一头绑在狗的脖子上，然后把罐子朝水里滚了下去。
狗跟着罐子掉进水里，就在那里死了。
她因为那个业的果报，长时间在地狱中受煎熬，又因为果报的余势，一百世都被人在脖子上绑上装满沙子的罐子、扔进水里而死。”
比丘们，你们所承受的，也只是自己造下的业的果报。
从前，波罗奈有七个牧童，在一片林野里按七天一轮放牛。有一天他们放完牛回来，看见一只大蜥蜴，就追了上去。
蜥蜴逃走，钻进了一个蚁丘。
那个蚁丘有七个洞口。孩子们说：“我们现在抓不住它了，明天再来抓吧。”于是每人拿了一把折断的树枝，七个人把七个洞口都堵上，就走了。
第二天，他们把那只蜥蜴忘了，到别的地方放牛。第七天赶着牛回去时，看见那个蚁丘，才想起来：“那只蜥蜴怎么样了？”就各自打开自己堵住的洞口。
蜥蜴已经不再指望活命，只剩下皮包骨头，浑身颤抖着爬了出来。
他们看见它，生起怜悯心，说：“别杀它，它已经七天没吃东西了。”就抚摸它的背，说：“平平安安地走吧。”把它放走了。
因为他们没有杀死那只蜥蜴，所以至少没有在地狱里受煎熬。
但是这七个人在十四世中都聚在一起，每一世都有七天断绝饮食。
比丘们，那时你们就是那七个牧童，造下了那个业。
导师就这样回答了他们一个个提出的问题。
这时，有一位比丘对导师说：
“大德，造了恶业的人，就算飞上天空、跳进大海、钻进山缝，也都逃不掉吗？”
导师说：“比丘们，正是这样。在天空等处，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人待在那里逃脱恶业。”说完，就把这件事与教法联系起来，开示佛法，说了这首偈：
“不在空中，不在大海中央，也不是进入山间的缝隙；
世间没有这样的地方，站在那里就能从恶业中解脱。”
这首偈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想着“我要用这个办法从恶业中解脱”，于是坐在空中，或者进入深达八万四千由旬的大海，或者坐在山与山之间，他也绝不能从恶业中解脱。
在东方等各个方向的世间地方，也就是大地的各个区域，连一根毛尖那么大的地方都没有，能让人站在那里从恶业中解脱。
开示结束时，那些比丘证得了入流果等果位，这次开示对在场的大众也很有益处。
三群人的故事，第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