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疑惑论
-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有疑、疑缠、疑结、疑盖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阿罗汉没有疑、疑缠、疑结、疑盖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没有疑、疑缠、疑结、疑盖，那么，你就确实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凡夫有疑惑，他也有疑、疑缠、疑结、疑盖吗？
是的。
阿罗汉有疑惑，他也有疑、疑缠、疑结、疑盖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阿罗汉有疑惑，而他没有疑、疑缠、疑结、疑盖吗？
是的。
凡夫有疑惑，而他没有疑、疑缠、疑结、疑盖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对导师有疑惑，对法有疑惑，对僧有疑惑，对学有疑惑，对前际有疑惑，对后际有疑惑，对前际与后际有疑惑，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
阿罗汉对导师没有疑惑，对法没有疑惑……乃至……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没有疑惑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对导师没有疑惑，对法没有疑惑……乃至……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没有疑惑，那么，你就确实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凡夫有疑惑，他也对导师有疑惑，对法有疑惑……乃至……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有疑惑，他也对导师有疑惑，对法有疑惑……乃至……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
阿罗汉有疑惑，而他对导师没有疑惑，对法没有疑惑……乃至……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没有疑惑吗？
是的。
凡夫有疑惑，而他对导师没有疑惑，对法没有疑惑……乃至……对此缘性与缘所生诸法没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
-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的贪难道不是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已经不再存在，未来不会再生起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的贪已经断除，根已断绝，像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已经不再存在，未来不会再生起，那么，你就确实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的嗔难道不是已经断除……乃至……痴已经断除……乃至……无愧已经断除……乃至……已修习了为断除贪的道……乃至……已修习了觉支……乃至……为断除嗔……乃至……已修习了为断除无愧的道……乃至……已修习了觉支；
阿罗汉难道不是已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应当证悟的已经证悟了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已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应当证悟的已经证悟了，那么，你就确实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 阿罗汉有疑惑吗？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有疑惑，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没有疑惑。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没有疑惑吗？
是的。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没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还有疑惑吗？
是的。
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还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嗔……乃至……已经断除了痴……乃至……已经断除了无愧……乃至……已经修习了为断除贪的道……乃至……已经修习了觉支……乃至……为断除嗔……乃至……为断除痴……乃至……已经修习了为断除无愧的道……乃至……已经修习了觉支……乃至……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应当证悟的已经证悟了，他还有疑惑吗？
是的。
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应当证悟的已经证悟了，他还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就没有疑惑吗？
是的。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就没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嗔……乃至……已经断除了痴……乃至……已经断除了无愧……乃至……已经修习了为断除贪的道……乃至……已经修习了觉支……乃至……为断除嗔……乃至……为断除痴……乃至……已经修习了为断除无愧的道……乃至……已经修习了觉支……乃至……精通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应当证悟的已经证悟了，他就没有疑惑吗？
是的。
精通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应当证悟的已经证悟了，他就没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难道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我说的是知道的人、见到的人能灭尽诸漏，而不是不知道的人、没见到的人！
比丘们，知道什么、见到什么的人，诸漏才会灭尽呢？
‘这是色’……乃至……‘这是识的消失’——比丘们，这样知道、这样见到的人，诸漏就会灭尽。”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难道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我说的是知道的人、见到的人能灭尽诸漏，而不是不知道的人、没见到的人！
比丘们，知道什么、见到什么的人，诸漏才会灭尽呢？
比丘们，知道、见到‘这是苦’……乃至……‘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路’的人，诸漏就会灭尽。
比丘们，这样知道、这样见到的人，诸漏就会灭尽。”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难道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染、不舍断一切的人，不能够灭尽苦；
比丘们，证知、遍知、离染、舍断一切的人，能够灭尽苦。”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难道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就在他见具足（dassanasampadā）的同时……乃至……他不能够做出六种重罪。”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难道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当圣弟子生起无尘、离垢的法眼——
‘凡是会生起的法，全都是会灭尽的法’，比丘们，就在这一见生起的同时，圣弟子的三种结（saṃyojana）就被断除了：有身见（sakkāyadiṭṭhi）、疑（vicikicchā）、戒禁取（sīlabbataparāmāsa）。”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难道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当诸法真正显现在
热忱修禅的婆罗门面前，
他的一切疑惑就都消散，
因为他了知有因的法。”
“当诸法真正显现在
热忱修禅的婆罗门面前，
他的一切疑惑就都消散，
因为他已经了知诸缘的灭尽。”
“当诸法真正显现在
热忱修禅的婆罗门面前，
他驱散魔军，屹立着，
就像太阳照亮天空。”
“任何疑惑，无论是在此世还是在他世，
无论是关于自己的，还是关于他人的，
修禅的人会把它们全部断除——
那些热忱精勤、修行梵行的人。”
“那些已经超越疑惑的人，在充满疑惑的众生当中，
没有疑虑，摆脱了疑惑，供养他们会得到大果报。”
“在这个教法里，有这样的法的宣示，
在那些弟子当中，没有哪一位会有疑惑；
我们礼敬那位已经渡过暴流、斩断了疑（vicikicchā）的
胜者佛陀、人中之主。”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难道不会对男人和女人的名字与姓氏有疑惑，对哪条是路、哪条不是路有疑惑，对草、柴木和林中大树的名称有疑惑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会对男人和女人的名字与姓氏有疑惑，对哪条是路、哪条不是路有疑惑，对草、柴木和林中大树的名称有疑惑，
那么，你确实应该说：
“阿罗汉有疑惑。”
因为阿罗汉会对男人和女人的名字与姓氏有疑惑，对哪条是路、哪条不是路有疑惑，对草、柴木和林中大树的名称有疑惑，所以阿罗汉有疑惑吗？
是的。
阿罗汉会对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或阿罗汉果有疑惑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疑惑论结束。
- 第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