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热灰论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kukkuḷa）吗？
是的。
难道没有乐受、身体的乐、心里的乐、天界的乐、人间的乐、利养的乐、恭敬的乐、乘具的乐、卧具的乐、权势的乐、统领的乐、在家的乐、沙门的乐、有漏的乐、无漏的乐、有依的乐、无依的乐、有食的乐、无食的乐、有喜的乐、无喜的乐、禅那的乐、解脱的乐、欲的乐、出离的乐、远离的乐、寂静的乐、正觉的乐吗？
是的。
如果有乐受……乃至……正觉的乐，那么确实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一切诸行都只是苦受、身体的苦、心里的苦，以及愁、悲、苦、忧、恼吗？
不应该这样说。
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世尊不是说过吗：
“比丘们，一切都在燃烧！
比丘们，在燃烧的一切是什么呢？
比丘们，眼在燃烧，色在燃烧，眼识在燃烧，眼触在燃烧；
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的、苦的，还是不苦不乐的，它也在燃烧。
被什么燃烧？
我说：‘被贪火、瞋火、痴火燃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燃烧。’
耳在燃烧，声在燃烧……乃至……鼻在燃烧，香在燃烧……乃至……舌在燃烧，味在燃烧……乃至……身在燃烧，所触在燃烧……乃至……意在燃烧，法在燃烧，意识在燃烧，意触在燃烧；
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无论是乐的、苦的，还是不苦不乐的，它也在燃烧。
被什么燃烧？
我说：‘被贪火、瞋火、痴火燃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燃烧。’”［《律·大品》54；《相应部》4.28］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世尊不是说过吗：
“比丘们，有这五种欲功德。
是哪五种？
眼所识知的色，是可喜的、可爱的、悦意的、讨人喜欢的、与欲望相连的、引人贪染的；耳所识知的声……乃至……鼻所识知的香……舌所识知的味……身所识知的所触，是可喜的、可爱的、悦意的、讨人喜欢的、与欲望相连的、引人贪染的。
比丘们，这些就是五种欲功德。”［《中部》1.166；《相应部》4.268］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世尊不是说过吗：
“比丘们，这是你们的收获；比丘们，你们得到的真好；你们获得了过梵行生活的时机！
比丘们，我见过六种名为‘触处’的地狱。
在那里，凡是用眼看到的色，看到的都只是不可喜的色，而不是可喜的色；只是不可爱的色，而不是可爱的色；只是不悦意的色，而不是悦意的色。
凡是用耳听到的声……乃至……用鼻嗅到的香……用舌尝到的味……用身触到的所触……用意识知的法，识知的都只是不可喜的，而不是可喜的；只是不可爱的，而不是可爱的；只是不悦意的，而不是悦意的。”［《相应部》4.135］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世尊不是说过吗：
“比丘们，这是你们的得益；比丘们，你们得到了善利；你们获得了过梵行生活的时机！
比丘们，我见过名为‘六触处’的天界。
在那里，凡是用眼看到的色，看到的都只是可喜的色，而不是不可喜的色；只是可爱的色，而不是不可爱的色；只是悦意的色，而不是不悦意的色。
凡是用耳听到的声……乃至……用鼻嗅到的香……用舌尝到的味……用身触到的所触……用意所识知的法，识知的都只是可喜的，而不是不可喜的；只是可爱的，而不是不可爱的；只是悦意的，而不是不悦意的。”［《相应部》4.135］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世尊不是说过“凡是无常的，就是苦”［《相应部》3.15］，又说过“一切诸行无常”［《法句》277；《中部》1.356］吗？
是的。
如果世尊说过“凡是无常的，就是苦”，又说过“一切诸行无常”，那么确实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布施会带来不可喜的、不可爱的、不称心的、需要添补的果，会增长苦，以苦为异熟吗？
不应该这样说。
持戒……乃至……布萨……乃至……修习……乃至……梵行会带来不可喜的、不可爱的、不称心的、需要添补的果，会增长苦，以苦为异熟吗？
不应该这样说。
布施不是会带来可喜的、可爱的、称心的、无需添补的果，会增长乐，以乐为异熟吗？
是的。
如果布施会带来可喜的、可爱的、称心的、无需添补的果，会增长乐，以乐为异熟，那么确实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持戒……布萨……修习……梵行不是会带来可喜的、可爱的、称心的、无需添补的果，会增长乐，以乐为异熟吗？
是的。
如果梵行会带来可喜的、可爱的、称心的、无需添补的果，会增长乐，以乐为异熟，那么确实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吗？
是的。
世尊不是说过吗：
“对知足、听闻了法、能够洞见的人来说，远离是快乐的；
在世间，没有瞋恚是快乐的，对众生的克制也是快乐的。
“在世间离贪是快乐的，也就是超越种种欲；
断除我慢，这才是最高的快乐。”［《律·大品》5；《自说》11］
“那是经由快乐而达到的快乐，那正是究竟的快乐；
已经证得三明，这确实是最高的快乐。”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一切诸行毫无例外都是热灰。”
热灰论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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