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无知论
- 阿罗汉有无知（aññāṇa）吗？
是的。
阿罗汉有无明（avijjā）、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没有无明、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没有无明、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凡夫有无知，他也有无明、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吗？
是的。
阿罗汉有无知，他也有无明、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有无知，而他没有无明、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吗？
是的。
凡夫有无知，而他没有无明、无明暴流、无明轭、无明随眠、无明缠、无明结、无明盖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会受无知驱使而杀生、偷盗、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绮语、挖墙入室、劫掠财物、闯入单户行抢、拦路抢劫、与他人的妻子通奸、洗劫村庄、洗劫城镇吗？
不应这样说。
凡夫有无知，凡夫会受无知驱使而杀生、偷盗、说妄语……乃至……洗劫村庄、洗劫城镇吗？
是的。
阿罗汉有无知，阿罗汉会受无知驱使而杀生、偷盗……乃至……洗劫村庄、洗劫城镇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有无知，但阿罗汉不会受无知驱使而杀生、偷盗……乃至……洗劫村庄、洗劫城镇吗？
是的。
凡夫有无知，但凡夫不会受无知驱使而杀生、偷盗……乃至……洗劫村庄、洗劫城镇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对学（sikkhā）的无知、对过去的无知、对未来的无知、对过去与未来的无知、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没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对学的无知、对过去的无知、对未来的无知、对过去与未来的无知、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没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乃至……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凡夫有无知，他也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乃至……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有无知，他也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乃至……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
阿罗汉有无知，而他没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乃至……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吗？
是的。
凡夫有无知，而他没有对导师的无知、对法的无知、对僧团的无知……乃至……对此缘性与缘生诸法的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
-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的贪不是已经断除，根已经截断，像拔除后只剩立处的多罗树一样，已经使之不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了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的贪已经断除，根已经截断，像拔除后只剩立处的多罗树一样，已经使之不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不是已经断除了嗔……乃至……已经断除了痴……乃至……已经断除了无愧，根已经截断，像截去顶芽的多罗树一样，已经灭尽，将来不会再生起了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已经断除了无愧，根已经截断，像截去顶芽的多罗树一样，已经灭尽，将来不会再生起，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不是已经为了断除贪而修习了道……乃至……修习了觉支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贪而修习了觉支，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不是已经为了断除嗔……乃至……为了断除痴……乃至……为了断除无愧而修习了道……乃至……修习了觉支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无愧而修习了觉支，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不是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已经证悟了应该证悟的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已经离贪……乃至……已经证悟了应该证悟的，那么你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 阿罗汉有无知吗？
对自己的法善巧（sadhammakusala）的阿罗汉有无知，对他人的法善巧（paradhammakusala）的阿罗汉没有无知。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没有无知吗？
是的。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没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有无知吗？
是的。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嗔……乃至……已经断除了痴……乃至……已经断除了无愧，他有无知吗？
是的。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无愧，他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贪而修习了道……乃至……修习了觉支，他有无知吗？
是的。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贪而修习了觉支，他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嗔……乃至……为了断除痴……乃至……为了断除无愧而修习了道……乃至……修习了觉支，他有无知吗？
是的。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无愧而修习了觉支，他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已经证悟了应该证悟的，他有无知吗？
是的。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已经证悟了应该证悟的，他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对他人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没有无知吗？
是的。
对自己的法善巧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贪，他没有无知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通晓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嗔……乃至……已经断除了痴……乃至……已经断除了无愧，他没有无知吗？
是的。
通晓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断除了无愧，他没有无知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通晓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贪而修习了道……乃至……修习了觉支……乃至……为了断除嗔、为了断除痴……乃至……为了断除无愧而修习了道……乃至……修习了觉支，他没有无知吗？
是的。
通晓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为了断除无愧而修习了觉支，他没有无知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通晓他人的法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已经证悟了应该证悟的，他没有无知吗？
是的。
通晓自己的法的阿罗汉已经离贪、离嗔、离痴……乃至……已经证悟了应该证悟的，他没有无知吗？
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我说诸漏的灭尽是对知道、见到的人而言，不是对不知道、没有见到的人而言。
比丘们，知道什么、见到什么，诸漏才会灭尽呢？
‘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起，这是色的灭没；这是受……乃至……这是想……这是行……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起，这是识的灭没’——比丘们，这样知道、这样见到的人，诸漏就会灭尽。”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我说诸漏的灭尽是对知道、见到的人而言，不是对不知道、没有见到的人而言。
比丘们，知道什么、见到什么，诸漏才会灭尽呢？
比丘们，对知道、见到‘这是苦’的人来说，诸漏就会灭尽；对知道、见到‘这是苦集’的人来说，诸漏就会灭尽；对知道、见到‘这是苦灭’的人来说，诸漏就会灭尽；对知道、见到‘这是通往苦灭的道迹’的人来说，诸漏就会灭尽。
比丘们，这样知道、这样见到的人，诸漏就会灭尽。”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不证知、不遍知、不离染、不舍断一切的人，不能够灭尽苦；比丘们，证知、遍知、离染、舍断一切的人，能够灭尽苦。”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就在他成就见道的同时，
三种法就被舍弃：
身见和疑，
还有一切戒禁取；
他也从四恶道中解脱，
也不可能犯下六种重罪。”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当远离尘埃、去除污垢的法眼在圣弟子身上生起——
‘凡是有集起性质的，全都有灭尽的性质’的时候，比丘们，就在见生起的同时，圣弟子的三种结被断除了：身见（sakkāyadiṭṭhi）、疑（vicikicchā）、戒禁取（sīlabbataparāmāsa）。”
确实有这部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不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不是会不知道女人和男人的名字和姓氏、不知道哪条是路哪条不是路、不知道草、柴木、树木的名称吗？
是的。
如果阿罗汉会不知道女人和男人的名字和姓氏、不知道哪条是路哪条不是路、不知道草、柴木、树木的名称，那么，你确实应该说——
“阿罗汉有无知。”
就因为阿罗汉会不知道女人和男人的名字和姓氏、不知道哪条是路哪条不是路、不知道草、柴木、树木的名称，就说阿罗汉有无知吗？
是的。
阿罗汉会不知道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或阿罗汉果吗？
确实不应该这样说……乃至……
无知论结束。
- 第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