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渐次现观论
- 有渐次现观（anupubbābhisamaya）吗？
是的。
是渐次修习预流道的吗？
不应这样说。
是渐次修习预流道的吗？
是的。
是渐次作证预流果的吗？
不应这样说。
有渐次现观吗？
是的。
是渐次修习一来道的吗？
不应这样说。
是渐次修习一来道的吗？
是的。
是渐次作证一来果的吗？
不应这样说。
有渐次现观吗？
是的。
是渐次修习不还道的吗？
不应这样说。
是渐次修习不还道的吗？
是的。
是渐次作证不还果的吗？
不应这样说。
有渐次现观吗？
是的。
是渐次修习阿罗汉道的吗？
不应这样说。
是渐次修习阿罗汉道的吗？
是的。
是渐次作证阿罗汉果的吗？
不应这样说。
- 为作证预流果而修行的人，通过见苦舍断什么？
把有身见、疑、戒禁取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预流者、四分之一不是预流者，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预流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是极七返者、家家者、一种者，具足对佛陀的不坏信，对法……乃至……对僧……乃至……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四分之一没有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吗？
不应这样说。
通过见集……乃至……通过见灭……乃至……通过见道舍断什么？
把有身见、疑、戒禁取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预流者、四分之一不是预流者，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预流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是极七返者、家家者、一种者，具足对佛陀的不坏信，对法……乃至……对僧……乃至……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四分之一没有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 为作证一来果而修行的人，通过见苦舍断什么？
把粗重的欲贪、粗重的瞋恚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一来者、四分之一不是一来者，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一来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通过见集……乃至……通过见灭……乃至……通过见道舍断什么？
把粗重的欲贪、粗重的瞋恚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一来者、四分之一不是一来者，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一来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 为作证不还果而修行的人，通过见苦舍断什么？
把微细的欲贪、微细的瞋恚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不还者、四分之一不是不还者，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不还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是中般涅槃者……乃至……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天者，四分之一不是上流者、不是至色究竟天者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通过见集……乃至……通过见灭……乃至……通过见道舍断什么？
把微细的欲贪、微细的瞋恚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不还者、四分之一不是不还者，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不还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是中般涅槃者……乃至……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天者，四分之一不是上流至色究竟天者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 为作证阿罗汉果而修行的人，通过见苦舍断什么？
把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舍断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阿罗汉、四分之一不是阿罗汉，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阿罗汉果，成就而安住，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以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是离贪者……乃至……离瞋者……离痴者……乃至……所作已办、放下重担、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断尽了有结、以正智解脱、拔除了闩木、填平了壕沟、拔出了门柱、没有门闩、是圣者、降下了旗帜、卸下了重担、脱离了系缚、彻底获胜的人，他已遍知苦、已舍断集、已作证灭、已修习道，应证知的已证知，应遍知的已遍知，应舍断的已舍断，应修习的已修习……乃至……应作证的已作证，而四分之一应作证的还没有作证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通过见集……通过见灭……通过见道舍断什么？
舍断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以及与它们同处的烦恼的四分之一。
那么他四分之一是阿罗汉、四分之一不是阿罗汉，四分之一已达到、已获得、已证得、已作证阿罗汉果，成就而安住，亲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没有亲身触证而安住，四分之一是离贪者……离瞋者……离痴者……所作已办、放下了重担、达到了自己的目标、断尽了有结、以正智解脱、拔除了闩木、填平了壕沟、拔出了门柱、没有门闩、是圣者、降下了旗帜、卸下了重担、脱离了系缚、彻底获胜的人，他已遍知苦、已舍断集、已作证灭、已修习道，应证知的已证知，应遍知的已遍知，应舍断的已舍断，应修习的已修习……乃至……应作证的已作证，而四分之一应作证的还没有作证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 为作证预流果而行道的人，在见苦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吗？
是的。
苦已被见到时，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不应这样说。
在见集的时候……乃至……在见灭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吗？
是的。
灭已被见到时，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不应这样说。
为作证预流果而行道的人，在见道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道已被见到时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是的。
在见苦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苦已被见到时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在见道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道已被见到时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是的。
在见集的时候……乃至……在见灭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灭已被见到时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为作证预流果而行道的人，在见苦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而苦已被见到时，却不应说——
“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是的。
在见道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而道已被见到时，却不应说——
“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在见集的时候……在见灭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而灭已被见到时，却不应说——
“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是的。
在见道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而道已被见到时，却不应说——
“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自论者的提问］为作证预流果而行道的人，在见苦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而苦已被见到时，却不应说——
“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是的。
那么见苦是没有成果的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在见集的时候……乃至……在见灭的时候应称为“行道者”，而灭已被见到时，却不应说——
“应称为‘住于果者’”吗？
是的。
那么见灭是没有成果的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 ［他论者的提问］苦已被见到时，四谛都被见到了吗？
是的。
苦谛就是四谛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自论者的提问］色蕴被见为无常时，五蕴都被见为无常了吗？
是的。
色蕴就是五蕴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自论者的提问］眼处被见为无常时，十二处都被见为无常了吗？
是的。
眼处就是十二处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自论者的提问］眼界被见为无常时，十八界都被见为无常了吗？
是的。
眼界就是十八界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自论者的提问］眼根被见为无常时，二十二根都被见为无常了吗？
是的。
眼根就是二十二根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自论者提问的形式］用四种智作证预流果吗？
是的。
有四个预流果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用八种智作证预流果吗？
是的。
有八个预流果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用十二种智作证预流果吗？
是的。
有十二个预流果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用四十四种智作证预流果吗？
是的。
有四十四个预流果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用七十七种智作证预流果吗？
是的。
有七十七个预流果吗？
不应这样说……乃至……。
- 不应说：
“渐次现观（anupubbābhisamaya）”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就像大海渐次低下、渐次倾斜、渐次斜入，不是一开始就是陡峭的断崖；
同样，比丘们，在这法与律中，有渐次的学、渐次的作为、渐次的行道，不是一开始就通达究竟智（aññā）。”（小品385；增支部8.20；自说45）
确实有这样的经吗？
是的。
那么，就有渐次现观。
不应说：
“渐次现观”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智者渐次地，一点一点、一刻一刻，
清除自己的污垢，就像银匠清除银子的杂质。”（法句239）
确实有这样的经吗？
是的。
那么，就有渐次现观。
有渐次现观吗？
是的。
尊者憍梵波提长老不是对比丘们这样说过吗：
“学友们，这是我在世尊面前亲耳听到、亲自领受的：
‘比丘们，谁见到苦，他也见到苦的集起，也见到苦的灭，也见到通往苦灭的行道；
谁见到苦的集起，他也见到苦，也见到苦的灭，也见到通往苦灭的行道；
谁见到苦的灭，他也见到苦，也见到苦的集起，也见到通往苦灭的行道；
谁见到通往苦灭的行道，他也见到苦，也见到苦的集起，也见到苦的灭。’”（相应部5.1100）
确实有这样的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说：
“渐次现观”。
有渐次现观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在他成就见的同时，
就舍弃了三种法：
有身见和疑，
以及任何的戒禁取；
他已从四恶道中解脱，
也不可能犯下六种重罪。”
确实有这样的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说：
“有渐次现观”。
有渐次现观吗？
是的。
世尊不是这样说过吗：
“比丘们，当圣弟子生起无尘、离垢的法眼，
见到‘凡是有生起性质的，全都有灭尽的性质’的时候，比丘们，随着见的生起，圣弟子的三种结同时被断除：有身见、疑、戒禁取。”
确实有这样的经吗？
是的。
那么，就不应说：
“有渐次现观”。
渐次现观论结束。
- 第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