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僧伽罗婆经
- 因缘在舍卫城。
那时，僧伽罗婆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交换了一番亲切友好的话语之后，他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僧伽罗婆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时候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mantā）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呢？
而乔达摩先生，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有时候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呢？”
“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被欲贪（kāmarāga）所占据、被欲贪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同样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被紫胶、或者黄姜、或者青蓝、或者茜红染得变了色。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被欲贪所占据、被欲贪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被瞋恨（byāpāda）所占据、被瞋恨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瞋恨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被火烧得滚沸起来，热气腾腾。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被瞋恨所占据、被瞋恨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瞋恨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在那个时候……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被昏沉睡眠（thinamiddha）所占据、被昏沉睡眠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被水草和青苔盖满了。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被昏沉睡眠所占据、被昏沉睡眠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被掉举与追悔（uddhaccakukkucca）所占据、被掉举与追悔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与追悔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被风吹动，摇晃、动荡，起了波浪。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被掉举与追悔所占据、被掉举与追悔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与追悔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被疑惑（vicikicchā）所占据、被疑惑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惑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混浊不清，搅动未定，已经成了泥浆，还放在黑暗的地方。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被疑惑所占据、被疑惑所征服而生活时，又不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惑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同样不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个条件，有时候即使长期背诵过的经咒也记不起来，更不用说那些没有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而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欲贪所占据、不被欲贪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同样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没有被紫胶、或者黄姜、或者青蓝、或者茜红染得变色。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欲贪所占据、不被欲贪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略……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瞋恨所占据、不被瞋恨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瞋恨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没有被火烧热，没有滚沸起来，没有热气腾腾，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不被瞋恨所占据、不被瞋恨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瞋恨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昏沉睡眠所占据、不被昏沉睡眠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没有被水草和青苔盖满。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昏沉睡眠所占据、不被昏沉睡眠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掉举与追悔所占据、不被掉举与追悔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与追悔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不被风吹动，不摇晃，不动荡，不起波浪。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不被掉举与追悔所占据、不被掉举与追悔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与追悔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略……对双方的利益也……。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再者，婆罗门，当一个人的心不被疑惑所占据、不被疑惑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惑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同样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就好像一钵水清澈、明净、不混浊，放在明亮的地方。
有眼睛的人在那里面察看自己面容的映像，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婆罗门，同样地，当一个人的心不被疑惑所占据、不被疑惑所征服而生活时，并且能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惑的出离，那么在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利益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他人的利益在那个时候也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对双方的利益在那个时候同样能如实地知道和看见；
这时，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个条件，有时候即使长期没有背诵过的经咒也能记起来，更不用说那些背诵过的了。
“婆罗门，有这七种觉支，它们不是盖覆，不是障碍，不是内心的随烦恼；经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
是哪七种呢？
婆罗门，念等觉支不是盖覆，不是障碍，不是内心的随烦恼；经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略……婆罗门，舍等觉支不是盖覆，不是障碍，不是内心的随烦恼；经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
婆罗门，这就是那七种觉支，它们不是盖覆，不是障碍，不是内心的随烦恼；经修习、多修习，能导向明与解脱之果的证得。”
听了这话，僧伽罗婆婆罗门对世尊说——
“真是稀有啊，乔达摩先生……略……愿乔达摩先生把我记作优婆塞，从今天起我尽此一生归依。”
第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