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工匠经
- 因缘在舍卫城。
那时，有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做袈裟，心想——
“世尊袈裟做好、三个月期满后，就要出发去游行了。”
那时，工匠伊私达多（Isidatta）和富兰那（Purāṇa）因为有些事情，正住在娑度迦（Sādhuka）。
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听说——
“据说有许多比丘正在为世尊做袈裟，心想——
‘世尊袈裟做好、三个月期满后，就要出发去游行了。’”
于是，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在路上派了一个人守着，吩咐说——
“这位先生，你一看见阿罗汉、正等正觉的世尊走过来，就来告诉我们。”
那个人守候了两三天，远远地就看见世尊走过来了。
看见以后，他就到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那里去；
到了以后，他对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这样说——
“两位老爷，这位就是阿罗汉、正等正觉的世尊，他正走过来。
现在请你们斟酌时机吧。”
于是，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紧紧跟随着世尊。
这时，世尊离开大路，走到一棵树下去；
到了以后，就在已经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
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工匠伊私达多和富兰那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舍卫城出发到憍萨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anattamanatā），心里忧愁（domanassa）——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舍卫城出发到憍萨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憍萨罗国出发到末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憍萨罗国出发到末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末罗国出发到跋耆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末罗国出发到跋耆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跋耆国出发到迦尸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跋耆国出发到迦尸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迦尸国出发到摩揭陀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不快乐，心里忧愁——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迦尸国出发到摩揭陀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很不快乐，心里非常忧愁——
‘世尊离我们很远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摩揭陀国出发到迦尸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attamanatā），心里欢喜（somanassa）——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摩揭陀国出发到迦尸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迦尸国出发到跋耆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迦尸国出发到跋耆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跋耆国出发到末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跋耆国出发到末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末罗国出发到憍萨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已经从末罗国出发到憍萨罗国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要从憍萨罗国出发到舍卫城去游行了’，那时我们就感到快乐，心里欢喜——
‘世尊将要离我们很近了。’
大德，而当我们听说世尊——
‘正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我们就感到很快乐，心里非常欢喜——
‘世尊离我们很近了。’”
“正因为这样，工匠们，在家的生活局促，是贪、嗔、痴等尘垢侵入之处；出家却是开阔无碍。
工匠们，你们确实应该努力不放逸。”
“大德，对我们来说，还有另一种局促，比这种局促更局促、更称得上是局促。”
“工匠们，对你们来说，那另一种比这种局促更局促、更称得上局促的局促是什么呢？”
“大德，我们这里，当憍萨罗国的波斯匿王想要出游园林的时候，我们就要为他备好那些供乘用的象，让王所喜爱、中意的那些王妃分别坐在前后两头象上。
大德，那些姊妹身上有这样的香气，就好像刚刚打开的香盒一样——正如以香料装扮的王家女子那样。
大德，那些姊妹的身体触感是这样的，就好像木棉絮或棉花絮一样——正如娇养长大的王家女子那样。
大德，而在那个时候，象要看护好，那些姊妹也要看护好，自己也要看护好。
可是大德，我们不曾察觉自己对那些姊妹生起过恶念。
大德，这就是对我们来说比那种局促更局促、更称得上局促的另一种局促。”
“正因为这样，工匠们，在家的生活局促，是贪、嗔、痴等尘垢侵入之处；出家却是开阔无碍。
工匠们，你们确实应该努力不放逸。
工匠们，具备四种法的圣弟子就是入流者（sotāpanna），不会堕落到恶趣，必定趣向正觉。
“是哪四种呢？
工匠们，在这教法中，圣弟子对佛具备不坏的净信（aveccappasāda）——这位世尊……乃至……是天人之师、佛、世尊。
对法……乃至……对僧团……乃至……以远离了污垢和吝啬的心住在家中，施舍无所吝惜，手常洁净、随时准备施与，乐于施与，有求必应，乐于布施分享。
工匠们，具备这四种法的圣弟子就是入流者，不会堕落到恶趣，必定趣向正觉。
“工匠们，你们对佛具备不坏的净信——这位世尊……乃至……是天人之师、佛、世尊。
对法……乃至……对僧团……乃至……而且家里凡是应当布施的东西，全都不加分别地施与持戒的、具有善法的人。
侍臣们，你们怎么想？在拘萨罗国，有几类人在布施与分享这件事上和你们完全一样呢？”
“大德，这是我们的收获；大德，我们真是得着了好处！
因为世尊这样了解我们。”
第六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