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乌那婆婆罗门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Kosambī）的瞿师罗园（Ghositārāma）。
那时，乌那婆婆罗门来到尊者阿难那里；
到了以后，与尊者阿难互相问候。
互相致意、说了些令人欢喜、值得忆念的话以后，他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乌那婆婆罗门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阿难先生，在沙门（samaṇa）乔达摩那里修习梵行（brahmacariya），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婆罗门，在世尊那里修习梵行，是为了断除欲求（chanda）。”
“阿难先生，有没有道、有没有行道，能够断除这种欲求呢？”
“婆罗门，有道、有行道，能够断除这种欲求。”
“阿难先生，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能够断除这种欲求呢？”
“婆罗门，在这一教法中，比丘修习具足欲（chanda）三摩地与勤行（padhānasaṅkhāra）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vīriya）三摩地与勤行的神足……乃至……具足心（citta）三摩地与勤行的神足……乃至……修习具足思量（vīmaṃsā）三摩地与勤行的神足——婆罗门，这就是道，这就是行道，能够断除这种欲求。”
“阿难先生，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有止境的，而不是没有止境的。
要用欲求来断除欲求——这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婆罗门，我就在这件事上反问你。
你觉得怎样合适，就怎样回答。
婆罗门，你怎么想呢，你先前有没有生起过这样的欲求：‘我要去园林’？
当你到了园林，那种相应的欲求是不是就止息了？”
“是的，先生。”
“你先前有没有生起过这样的精进：‘我要去园林’？
当你到了园林，那种相应的精进是不是就止息了？”
“是的，先生。”
“你先前有没有生起过这样的心念（citta）：‘我要去园林’？
当你到了园林，那种相应的心念是不是就止息了？”
“是的，先生。”
“你先前有没有生起过这样的思量（vīmaṃsā）：‘我要去园林’？
当你到了园林，那种相应的思量是不是就止息了？”
“是的，先生。”
“婆罗门，正是这样，凡是诸漏已尽（khīṇāsava）的阿罗汉比丘，修行圆满、该做的已经做完、放下了重担、达成了自己的目标、彻底断尽了系缚于有（bhava）的结、以正智而解脱，他先前为了证得阿罗汉果而有的欲求，在证得阿罗汉果以后，那种相应的欲求就止息了；
先前为了证得阿罗汉果而有的精进，在证得阿罗汉果以后，那种相应的精进就止息了；
先前为了证得阿罗汉果而有的心念，在证得阿罗汉果以后，那种相应的心念就止息了；
先前为了证得阿罗汉果而有的思量，在证得阿罗汉果以后，那种相应的思量就止息了。
婆罗门，你怎么想呢，既然是这样，那么是有止境的，还是没有止境的呢？”
“阿难先生，确实如此，既然是这样，那就是有止境的，而不是没有止境的。
太好了，阿难先生！太好了，阿难先生！
阿难先生，就好像把倒放的东西翻正过来，把遮盖着的东西揭开来，给迷路的人指明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各种形色；
阿难先生用许多方式阐明了法，也正是这样。
阿难先生，我归依那位乔达摩先生，也归依法和比丘僧团。
愿阿难先生记取我是优婆塞（upāsaka），从今天起终生归依。”
第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