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转法轮品
一、转法轮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
在那里，世尊对五比丘说道——
“比丘们，有两种极端是出家人不应当奉行的。
哪两种呢？
一种是在种种欲境中耽着欲乐，这是低劣的、粗俗的、凡夫所惯行的、非圣的、没有利益的；另一种是耽着自我折磨，这是痛苦的、非圣的、没有利益的。
比丘们，如来避开了这两种极端，觉悟了中道；这中道能开慧眼、能生智，趋向止息、证知、正觉、涅槃。”
“比丘们，那么，什么是如来所觉悟的、能开慧眼能生智、趋向止息、证知、正觉、涅槃的中道呢？
就是这八正道，也就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比丘们，这就是如来所觉悟的、能开慧眼能生智、趋向止息、证知、正觉、涅槃的中道。
“比丘们，这就是苦圣谛——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与不喜爱的人事物相会是苦，与喜爱的人事物分离是苦，求而不得也是苦——简而言之，五取蕴是苦。
比丘们，这就是苦集圣谛——就是那导致再生、与喜贪俱行、处处欢喜爱乐的渴爱，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
比丘们，这就是苦灭圣谛——就是对那渴爱的彻底离贪与止息，是舍弃、放舍、解脱、无所执着。
比丘们，这就是趋向苦灭的道圣谛——就是这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
“‘这是苦圣谛’——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苦圣谛应当遍知’——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乃至……生起了光明。
‘这苦圣谛已经遍知’——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是苦集圣谛’——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苦集圣谛应当断除’——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乃至……生起了光明。
‘这苦集圣谛已经断除’——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是苦灭圣谛’——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苦灭圣谛应当证得’——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乃至……生起了光明。
‘这苦灭圣谛已经证得’——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是趋向苦灭的道圣谛’——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这趋向苦灭的道圣谛应当修习’——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乃至……生起了光明。
‘这趋向苦灭的道圣谛已经修习’——比丘们，对于前所未闻的这些法，我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明。
“比丘们，只要我对这四圣谛这样三转十二行相的如实智见还没有彻底清净，比丘们，我就没有在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和人的众生中，宣称自己已经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比丘们，而当我对这四圣谛这样三转十二行相的如实智见已经彻底清净时，比丘们，我才在包括天、魔、梵天的世间，包括沙门、婆罗门、天和人的众生中，宣称自己已经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而且我生起了智与见——
‘我的解脱不可动摇，这是最后一次出生，如今不再有后有了。’”
世尊说了这些话。
五比丘心中满意，对世尊所说的话欢喜信受。
在这段解说正在宣说时，具寿憍陈如生起了无尘离垢的法眼——
“凡是具有生起性质的，全都具有止灭的性质。”
在世尊转起法轮之后，地居天神们出声传告——
“世尊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转动了这无上的法轮，这法轮是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任何人都无法逆转的。”
听到地居天神们的声音，四大王天的天神们也出声传告——
“世尊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转动了这无上的法轮，这法轮是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任何人都无法逆转的。”
听到四大王天天神们的声音，三十三天的天神们……乃至……夜摩天的天神们……乃至……兜率天的天神们……乃至……化乐天的天神们……乃至……他化自在天的天神们……乃至……梵众天的天神们也出声传告——
“世尊在波罗奈仙人堕处的鹿野苑转动了这无上的法轮，这法轮是世间任何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任何人都无法逆转的。”
就这样，在那一刹那、那一顷刻、那一须臾之间，声音一直传扬到梵天界。
这一万个世界震动、剧烈震动、猛烈摇撼，并且有无量广大的光明出现在世间，超过了天神们的威力。
那时，世尊发出这样的感叹——
“诸位啊，憍陈如确实了悟了，诸位啊，憍陈如确实了悟了！”
因此，具寿憍陈如就有了‘阿若憍陈如’（Aññāsi-Koṇḍañña，意为‘已了悟的憍陈如’）这个名字。
第一经。
二、如来经
1082.“‘这是苦圣谛’——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这苦圣谛是应当遍知的’——比丘们，对于以前……乃至……生起了。
‘而这苦圣谛已经遍知了’——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这是苦集圣谛’——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这苦集圣谛是应当断除的’——比丘们，对于以前……乃至……生起了。
‘而这苦集圣谛已经断除了’——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这是苦灭圣谛’——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这苦灭圣谛是应当现证的’——比丘们，对于以前……乃至
……生起了。
‘而这苦灭圣谛已经现证了’——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这是趣向苦灭之道圣谛’——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这趣向苦灭之道圣谛是应当修习的’——比丘们，对于以前……乃至……生起了。
‘而这趣向苦灭之道圣谛已经修习了’——比丘们，对于以前从未听闻过的这些法，如来们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第二经。
三、蕴经
1083.“比丘们，有这四圣谛。
是哪四种呢？
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趣向苦灭之道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苦圣谛呢？
应当对他说：‘五取蕴’。也就是说——色取蕴……乃至……识取蕴。
比丘们，这就叫做苦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苦集圣谛呢？
就是那导致再次投生、与喜贪俱行、处处欢喜的渴爱，也就是说——欲爱、有爱、无有爱。
比丘们，这就叫做苦集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苦灭圣谛呢？
就是对那同一渴爱的无余离贪灭、舍弃、放开、解脱、不执着——比丘们，这就叫做苦灭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趣向苦灭之道圣谛呢？
就是这圣八正道（ariyo aṭṭhaṅgiko maggo），也就是说——正见……乃至……正定。比丘们，这就叫做趣向苦灭之道圣谛。
比丘们，这些就是四圣谛。
“比丘们，因此，应当努力修行‘这是苦’……乃至……应当努力修行‘这是趣向苦灭之道’。”
第三经。
四、内处经
1084.“比丘们，有这四种圣谛。
哪四种呢？
苦圣谛、苦生起圣谛、苦灭圣谛、通向苦灭之道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苦圣谛呢？
对此应当说：‘就是六内处。’
哪六种呢？
眼处……乃至……意处——比丘们，这就叫做苦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苦生起圣谛呢？
就是这样的渴爱：它导致再生，与欢喜和贪欲相伴，处处耽着欢喜，也就是欲爱、有爱、无有爱——比丘们，这就叫做苦生起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苦灭圣谛呢？
就是对这渴爱的无余离贪、止息、舍弃、放舍、解脱、不执著——比丘们，这就叫做苦灭圣谛。
“比丘们，什么是通向苦灭之道圣谛呢？
就是这条圣八正道，也就是：正见……乃至……正定——比丘们，这就叫做通向苦灭之道圣谛。
比丘们，这就是四圣谛。
“所以，比丘们，应当努力修习‘这是苦’……乃至……应当努力修习‘这是通向苦灭之道’。”
第四经。
五、第一忆持经
1085.“比丘们，你们忆持我所宣说的四圣谛了吗？”
世尊这样说了以后，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
“大德，我忆持了世尊所宣说的四圣谛。”
“比丘，那么你是怎样忆持我所宣说的四圣谛的呢？”
“大德，我忆持苦是世尊所宣说的第一圣谛；
大德，我忆持苦生起是世尊所宣说的第二圣谛；
大德，我忆持苦灭是世尊所宣说的第三圣谛；
大德，我忆持通向苦灭之道是世尊所宣说的第四圣谛。
大德，我就是这样忆持世尊所宣说的四圣谛的。”
“好，好，比丘！
比丘，你很好地忆持了我所宣说的四圣谛。
比丘，苦是我所宣说的第一圣谛，你就要这样忆持它；
比丘，苦生起是我所宣说的第二圣谛，你就要这样忆持它；
比丘，苦灭是我所宣说的第三圣谛，你就要这样忆持它；
比丘，通向苦灭之道是我所宣说的第四圣谛，你就要这样忆持它。
比丘，你就要这样忆持我所宣说的四圣谛。
“所以，比丘，应当努力修习‘这是苦’……乃至……应当努力修习‘这是通向苦灭之道’。”
第五经。
六、第二持经
一〇八六、“比丘们，你们记住了我所宣说的四圣谛吗？”
这样说了以后，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
“大德，我记住了世尊所宣说的四圣谛。”
“比丘，那么你是怎样记住我所宣说的四圣谛的呢？”
“大德，我记住了世尊所宣说的第一圣谛——苦。
大德，如果有任何沙门（samaṇa）或婆罗门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所宣说的那个苦第一圣谛，并不是真正的苦第一圣谛。
我要否定苦这第一圣谛，另外建立一个苦的第一圣谛’——这样的情形是不可能有的。
大德，我记住了世尊所宣说的苦的生起……略……大德，我记住了世尊所宣说的第四圣谛——趣向苦灭的道。
大德，如果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所宣说的那个趣向苦灭的道第四圣谛，并不是真正的趣向苦灭的道第四圣谛。
我要否定趣向苦灭的道这第四圣谛，另外建立一个趣向苦灭的道的第四圣谛’——这样的情形是不可能有的。
大德，我就是这样记住世尊所宣说的四圣谛的。”
“好，很好，比丘！
比丘，你很好地记住了我所宣说的四圣谛。
比丘，苦是我所宣说的第一圣谛，你就照这样记住它。
比丘，如果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所宣说的那个苦第一圣谛，并不是真正的苦第一圣谛。
我要否定苦这第一圣谛，另外建立一个苦的第一圣谛’——这样的情形是不可能有的。
比丘，苦的生起……略……比丘，苦的灭……略……比丘，趣向苦灭的道是我所宣说的第四圣谛，你就照这样记住它。
比丘，如果有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所宣说的那个趣向苦灭的道第四圣谛，并不是真正的趣向苦灭的道第四圣谛。
我要否定趣向苦灭的道这第四圣谛，另外建立一个趣向苦灭的道的第四圣谛’——这样的情形是不可能有的。
比丘，你就要这样记住我所宣说的四圣谛。”
“比丘，所以在这里，对于‘这是苦’应当努力修习……略……对于‘这是趣向苦灭的道’应当努力修习。”
第六经。
七、无明经
一〇八七、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说：
“大德，人们说‘无明、无明’。
大德，究竟什么是无明呢？
又达到什么程度就算是到了无明呢？”
“比丘，对苦不了知，对苦的生起不了知，对苦的灭不了知，对趣向苦灭的道不了知——比丘，这就叫做无明；
达到这个程度就算是到了无明。”
“比丘，所以在这里，对于‘这是苦’应当努力修习……略……对于‘这是趣向苦灭的道’应当努力修习。”
第七经。
八、明经
一〇八八、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那位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说：
“大德，人们说‘明、明’。
大德，究竟什么是明呢？
又达到什么程度就算是到了明呢？”
“比丘，对苦了知，对苦的生起了知，对苦的灭了知，对趣向苦灭的道了知——比丘，这就叫做明；
达到这个程度就算是到了明。”
“比丘，所以在这里，对于‘这是苦’应当努力修习……略……对于‘这是趣向苦灭的道’应当努力修习。”
第八经。
九、显示经
1089.“比丘们，‘这是苦圣谛’，这是我所宣示的。
在这里面，有无量的字母（vaṇṇa），有无量的字（byañjana），有无量的显示（saṅkāsanā）——
‘这样，这就是苦圣谛’；
比丘们，‘这是苦集……乃至……这是苦灭……乃至……这是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这是我所宣示的。
在这里面，有无量的字母，有无量的字，有无量的显示——
‘这样，这就是导向苦灭的道圣谛’。
“所以，比丘们，应当为‘这是苦’而精勤用功……乃至……应当为‘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而精勤用功。”
第九经。
十、如实经
1090.“比丘们，有这四种是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的。
哪四种呢？
比丘们，‘这是苦’，这是如实的，这是不虚妄的，这是不异的；
‘这是苦集’，这是如实的，这是不虚妄的，这是不异的；
‘这是苦灭’，这是如实的，这是不虚妄的，这是不异的；
‘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这是如实的，这是不虚妄的，这是不异的——比丘们，这就是四种如实的、不虚妄的、不异的。
“所以，比丘们，应当为‘这是苦’而精勤用功……乃至……应当为‘这是导向苦灭的道’而精勤用功。”
第十经。
转法轮品第二。
本品的摄颂是——
法轮、如来，蕴与处；
忆持两经，无明与明，显示、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