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品
第一 伊车能伽罗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伊车能伽罗，在伊车能伽罗的林丛中。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我想独自静居三个月。
除了一个送饭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要来我这里。”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之后，在那里除了一个送饭的人以外，没有人到世尊那里去。
那时，三个月过去后，世尊从独自静居中出来，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如果其他教派的游方者这样问你们：
‘朋友们，沙门（samaṇa）乔达摩多半是以哪一种安住度过雨季安居的？’比丘们，被这样问的时候，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
‘朋友们，世尊多半是以入出息念定度过雨季安居的。’
比丘们，我就是这样保持正念地吸气，保持正念地呼气。
吸气长的时候，我知道‘我吸气长’；呼气长的时候，我知道‘我呼气长’；
吸气短的时候，我知道‘我吸气短’；呼气短的时候，我知道‘我呼气短’；
我知道‘我要体验全身而吸气’……（中略）……我知道‘我要随观舍离而吸气’，我知道‘我要随观舍离而呼气’。”
“比丘们，凡是正确地说时可以称为——
‘圣的安住’，也可以说是‘梵的安住’，也可以说是‘如来的安住’，
那么，正确地谈论入出息念定的人，就可以称它为——
‘圣的安住’，也可以说是‘梵的安住’，也可以说是‘如来的安住’。
比丘们，那些还是有学（sekha）、心愿尚未达成、正希求无上安稳的比丘，他们修习、多多修习入出息念定，就会导向烦恼的灭尽。
比丘们，而那些已是阿罗汉、烦恼已灭尽、修行已完成、该做的都已做完、已放下重担、已达成自己的目标、已彻底断尽对生存的系缚、以正智获得解脱的比丘，他们修习、多多修习入出息念定，就会导向现法乐住，也导向正念与正知。
“比丘们，凡是正确地说时可以称为——
‘圣的安住’，也可以说是‘梵的安住’，也可以说是‘如来的安住’，
那么，正确地谈论入出息念定的人，就可以称它为——
‘圣的安住’，也可以说是‘梵的安住’，也可以说是‘如来的安住’。”
（第一经）
二、疑问经
九八八、有一次，洛马萨康毗亚尊者住在释迦族的地方，在迦毗罗卫城的尼拘律园里。
那时，释迦族的摩诃男走到洛马萨康毗亚尊者那里，
到了以后，向洛马萨康毗亚尊者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释迦族摩诃男对洛马萨康毗亚尊者这样说道：
“尊者，学人（sekha）的安住就是如来的安住吗？还是学人的安住是一回事、如来的安住是另一回事呢？”
“摩诃男贤友，学人的安住并不就是如来的安住。
摩诃男贤友，学人的安住是一回事，如来的安住是另一回事。
摩诃男贤友，那些身为学人的比丘，心愿尚未达成，仍在追求无上的安稳（yogakkhema，从束缚中得到的安稳），他们是舍断了五种障碍（nīvaraṇa，五盖）而安住的。
是哪五种呢？
他们舍断了欲贪的障碍而安住，舍断了瞋恨的障碍……乃至……昏沉睡眠的障碍……乃至……掉举后悔的障碍……乃至……舍断了疑惑的障碍而安住。
“摩诃男贤友，凡是那些身为学人的比丘，心愿尚未达成，仍在追求无上的安稳，他们都是舍断了这五种障碍而安住的。
“摩诃男贤友，而那些已是阿罗汉的比丘，烦恼已尽，该过的清净生活已经过完，应做的都已做完，重担已经放下，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导向再生的结（bhavasaṃyojana）已经彻底断尽，以正确的了知而解脱，对他们来说，五种障碍已经舍断，根已断绝，像被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不能再生，已使它们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
是哪五种呢？
欲贪的障碍已经舍断，根已断绝，像被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不能再生，已使它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
瞋恨的障碍已经舍断……乃至……昏沉睡眠的障碍……乃至……掉举后悔的障碍……乃至……疑惑的障碍已经舍断，根已断绝，像被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不能再生，已使它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
“摩诃男贤友，那些已是阿罗汉的比丘，烦恼已尽，该过的清净生活已经过完，应做的都已做完，重担已经放下，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导向再生的结已经彻底断尽，以正确的了知而解脱，对他们来说，这五种障碍已经舍断，根已断绝，像被截去树顶的多罗树一样不能再生，已使它们归于无有，将来不会再生起。
摩诃男贤友，从这一点也可以知道：学人的安住是一回事，如来的安住是另一回事。
“摩诃男贤友，有一次，世尊住在一奢能伽罗村（Icchānaṅgala），在一奢能伽罗的密林里。
摩诃男贤友，在那里世尊召唤比丘们说：
‘比丘们，我想要独处三个月。
除了一位送钵食的人以外，任何人都不要来我这里。’
摩诃男贤友，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是的，尊者’；于是，除了一位送钵食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去世尊那里。
“贤友，后来，世尊在那三个月过去以后从独处中出来，召唤比丘们说：
‘比丘们，如果其他教派的游行者这样问你们：“贤友，沙门（samaṇa）乔达摩在雨季安居中多住于哪一种安住呢？”比丘们，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其他教派的游行者：“贤友，世尊在雨季安居中多住于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的定。”
比丘们，我保持正念而吸气，保持正念而呼气。
长长地吸气时，我清楚知道：我在长长地吸气；长长地呼气时，我清楚知道：我在长长地呼气……乃至……我清楚知道：我将随观舍离而吸气；我清楚知道：我将随观舍离而呼气。’”
“比丘们，如果有什么可以正确地称之为圣者的安住、梵住（brahmavihāra）、如来的安住的——
那正是入出息念的定，可以正确地称之为：圣者的安住、梵住、如来的安住。
“比丘们，那些身为学人的比丘，心愿尚未达成，仍在追求无上的安稳，对他们来说，修习、多加修习入出息念的定，能导向烦恼的灭尽。
“比丘们，而那些已是阿罗汉的比丘，烦恼已尽，该过的清净生活已经过完，应做的都已做完，重担已经放下，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导向再生的结已经彻底断尽，以正确的了知而解脱，对他们来说，修习、多加修习入出息念的定，能带来当下的安乐安住，也能带来正念与正知。
“比丘们，如果有什么可以正确地称之为圣者的安住、梵住、如来的安住的——
那正是入出息念的定，可以正确地称之为：圣者的安住、梵住、如来的安住。”
“摩诃男贤友，从这个角度就应当知道：学人的安住是一回事，如来的安住是另一回事。”
第二经。
三、第一阿难经
- 舍卫城缘起。
那时，尊者阿难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是否有这样一种法，修习它、多多练习它，就能圆满四种法；四种法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七种法；七种法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两种法呢？”
“阿难，确实有这样一种法，修习它、多多练习它，就能圆满四种法；四种法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七种法；七种法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两种法。”
“大德，那么是哪一种法，修习它、多多练习它，就能圆满四种法；四种法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七种法；七种法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两种法呢？”
“阿难，入出息念定就是这一种法，修习它、多多练习它，就能圆满四念住；四念住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七觉支；七觉支经过修习、多多练习，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阿难，入出息念定要怎样修习、怎样多多练习，才能圆满四念住呢？
阿难，在这里，比丘到林中，或者到树下，或者到空屋里，盘腿坐下，身体端直，把念安住在面前。
他保持着念入息，保持着念出息。
入长气的时候，他清楚知道‘我在入长气’；出长气的时候，他清楚知道‘我在出长气’……略……他学习‘我要随观舍遣而入息’，他学习‘我要随观舍遣而出息’。”
“阿难，当比丘入长气的时候，清楚知道‘我在入长气’；出长气的时候，清楚知道‘我在出长气’；
或者入短气……略……他学习‘我要使身行平静而入息’，他学习‘我要使身行平静而出息’——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身上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阿难，我说入息出息就是身当中的一分。
所以，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身上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阿难，当比丘学习‘我要感受喜而入息’……略……感受乐……略……感受心行……略……他学习‘我要使心行平静而入息’，他学习‘我要使心行平静而出息’——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诸受上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阿难，我说对入息出息的善加作意（manasikāra），就是受当中的一分。
所以，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诸受上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阿难，当比丘学习‘我要感受心而入息’，学习‘我要感受心而出息’；
使心喜悦……略……使心专注……略……他学习‘我要使心解脱而入息’，他学习‘我要使心解脱而出息’——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心上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阿难，对于失念、不正知的人，我不说有入出息念定的修习。
所以，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心上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阿难，当比丘学习‘我要随观无常而入息’……略……随观离贪……略……随观灭……略……他学习‘我要随观舍遣而入息’，他学习‘我要随观舍遣而出息’——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诸法上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他以智慧看到贪欲和忧恼的这种断除，就对它善加审视。
所以，阿难，在那个时候，比丘就是在诸法上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阿难，入出息念定这样修习、这样多多练习，就能圆满四念住。
“那么阿难，四念住怎样修习、怎样多多练习，才能圆满七觉支呢？
阿难，当比丘在身上随观身而住的时候，那时候这位比丘的念就已经确立起来，不会忘失。
阿难，当比丘的念已经确立、不会忘失的时候，那时候念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念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他这样保持着念而住，就用智慧对所观的那法加以简择、细察，并进行周遍审察。
阿难，当比丘这样保持着念而住，用智慧对所观的那法加以简择、细察，并进行周遍审察的时候——那时候择法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择法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择法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当他用智慧对所观的那法加以简择、细察，并进行周遍审察的时候，他的精进就发动起来，毫不退缩。
阿难，当比丘用智慧对所观的那法加以简择、细察，并进行周遍审察，精进发动起来、毫不退缩的时候——那时候精进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精进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精进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精进已经发动的人，会生起不含染污的喜。
阿难，当比丘精进已经发动、生起不含染污的喜的时候——那时候喜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喜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喜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心中有喜的人，身体也轻安下来，心也轻安下来。
阿难，当比丘心中有喜，身体也轻安下来、心也轻安下来的时候——那时候轻安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轻安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轻安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身体轻安而感到快乐的人，心就安定下来。
阿难，当比丘身体轻安、感到快乐，心安定下来的时候——那时候定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定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定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他对这样已经安定的心善加审视。
阿难，当比丘对这样已经安定的心善加审视的时候——那时候舍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舍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阿难，当比丘在诸受上……略……在心上……略……在诸法上随观法而住的时候，那时候这位比丘的念就已经确立起来，不会忘失。
阿难，当比丘的念已经确立、不会忘失的时候，那时候念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念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像第一个念住那样，其余的也应这样展开。）
“他对这样已经安定的心善加审视。
阿难，当比丘对这样已经安定的心善加审视的时候——那时候舍觉支在这位比丘身上就已经发动起来；那时候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候这位比丘的舍觉支就走向修习的圆满。
阿难，四念住这样修习、这样多多练习，就能圆满七觉支。
“阿难，七觉支怎样修习、怎样多多练习，才能圆满明与解脱呢？
阿难，在这里，比丘修习念觉支，它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趣向于舍离；修习择法觉支……略……修习舍觉支，它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趣向于舍离。
阿难，七觉支这样修习、这样多多练习，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第三经。
四、第二阿难经
- 那时，阿难尊者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
阿难尊者坐在一旁，世尊对他这样说道——
“阿难，有没有这样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法；四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法；七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二法呢？”
“大德，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中略）……”“阿难，有这样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法；四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法；七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二法。
“阿难，是哪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法；四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法；七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二法呢？
阿难，入出息念定就是这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念住；四念住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觉支；七觉支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阿难，入出息念定要怎样修习、怎样反复修习，才能圆满四念住呢？
阿难，在这教法中，比丘到林中……（中略）……阿难，七觉支这样修习了、这样反复修习了，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第四经。
五、第一比丘经
- 那时，许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行礼，坐在一旁。
那些比丘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
“大德，有没有这样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法；四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法；七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二法呢？”
“比丘们，有这样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法；四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法；七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二法。”
“大德，那么是哪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法；四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法；七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二法呢？”
“比丘们，入出息念定就是这一法，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四念住；四念住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七觉支；七觉支经过修习、反复修习，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比丘们，入出息念定要怎样修习、怎样反复修习，才能圆满四念住呢？
比丘们，在这教法中，比丘到林中……（中略）……比丘们，七觉支这样修习了、这样反复修习了，就能圆满明与解脱。”
第五经。
六、第二比丘经
- 那时，许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
那些比丘坐在一旁以后，世尊对他们说：
“比丘们，有没有这样一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四个法圆满，而这四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七个法圆满，这七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两个法圆满呢？”
“大德，我们的法以世尊为根本……（略）……比丘们听了世尊的话就会记住。”
“比丘们，有这样一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四个法圆满，而这四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七个法圆满，这七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两个法圆满。”
“比丘们，那么，哪一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四个法圆满，而这四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七个法圆满，这七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两个法圆满呢？
比丘们，就是入出息念定（ānāpānassatisamādhi）这一个法，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四念住圆满，而四念住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七觉支圆满，七觉支修习了、反复修习了，就能使明与解脱（vijjāvimutti）圆满。
“比丘们，那么，入出息念定要怎样修习、怎样反复修习，才能使四念住圆满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到林中，或到树下，或到空屋里，盘腿坐下，端正身体，把念安立在面前。
他就只是具念地入息，具念地出息……（略）……他学习‘我要随观舍离而入息’，学习‘我要随观舍离而出息’。”
“比丘们，当比丘入息长时，知道‘我在长长地入息’；出息长时，知道‘我在长长地出息’；入息短时，知道‘我在短短地入息’……（略）……体验到全身……（略）……学习‘我要使身行平息而入息’，学习‘我要使身行平息而出息’——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身上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我说入息和出息就是身的一种。
因此，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身上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比丘们，当比丘体验到喜……（略）……体验到乐……（略）……体验到心行……（略）……学习‘我要使心行平息而入息’，学习‘我要使心行平息而出息’——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受上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我说对入息、出息的善加作意（manasikāra）是受的一种。
因此，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受上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比丘们，当比丘体验到心……（略）……使心喜悦……（略）……学习‘我要使心专注而入息’，学习‘我要使心专注而出息’；
学习‘我要使心解脱而入息’，学习‘我要使心解脱而出息’——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心上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对于失念、不正知的人，我不说他有入出息念定的修习。
因此，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心上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比丘们，当比丘随观无常……（略）……随观离染……（略）……随观灭……（略）……学习‘我要随观舍离而入息’，学习‘我要随观舍离而出息’——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诸法上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他以智慧看见了对贪欲与忧恼的这种舍断，就对它善加旁观。
因此，比丘们，比丘在那个时候就在诸法上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恼。
“比丘们，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的入出息念定，就能使四念住圆满。
“比丘们，那么，四念住要怎样修习、怎样反复修习，才能使七觉支圆满呢？
比丘们，当比丘在身上观身而住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念已现前而不忘失。
比丘们，当比丘的念已现前而不忘失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念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念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他这样具念而住，就用智慧简择、遍察、彻底思察那法。
比丘们，当比丘这样具念而住，用智慧简择、遍察、彻底思察那法时——那时这位比丘的择法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择法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择法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当他用智慧简择、遍察、彻底思察那法时，不退缩的精进就已发起。
比丘们，当比丘用智慧简择、遍察、彻底思察那法，不退缩的精进已经发起时——那时这位比丘的精进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精进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精进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对已发起精进的人，就生起无染的喜（nirāmisā pīti）。
比丘们，当精进已发起的比丘生起无染的喜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喜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喜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喜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心中有喜的人，身也平静下来，心也平静下来。
比丘们，当心中有喜的比丘身也平静下来、心也平静下来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轻安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轻安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轻安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身已平静、感到乐的人，心就安定下来。
比丘们，当身已平静、感到乐的比丘心安定下来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定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定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定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他对这样已得安定的心善加旁观。
比丘们，当比丘对这样已得安定的心善加旁观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舍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舍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比丘们，当比丘在受上……（略）……在心上……（略）……在诸法上观法而住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念已现前而不忘失。
比丘们，当比丘的念已现前而不忘失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念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念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念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略）……。
他对这样已得安定的心善加旁观。
比丘们，当比丘对这样已得安定的心善加旁观的时候——那时这位比丘的舍觉支就已发起，那时这位比丘修习舍觉支，那时这位比丘的舍觉支走向修习的圆满。
比丘们，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的四念住，就能使七觉支圆满。
“比丘们，那么，七觉支要怎样修习、怎样反复修习，才能使明与解脱圆满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染、依于灭、成熟于弃舍的念觉支；
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染、依于灭、成熟于弃舍的择法觉支……（略）……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染、依于灭、成熟于弃舍的舍觉支。
比丘们，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的七觉支，就能使明与解脱圆满。”
第六经。
七、断除系缚经
- 比丘们，入出息念的定，经过修习、反复练习，能够导向断除系缚……（中略）……
第七经。
八、根除随眠经
- ……能够导向根除随眠……
第八经。
九、遍知长途经
- ……能够导向遍知长途……
第九经。
十、漏尽经
- ……导向诸漏的灭尽。
比丘们，入出息念定要怎样修习、怎样多加修习，才能导向结的断除……导向随眠的根除……导向对轮回长途的遍知……导向诸漏的灭尽呢？
比丘们，在这里，有比丘到林野中，或者到树下……（中略）。
……他这样学习：我要观察舍遣而吸气；他这样学习：我要观察舍遣而呼气。
比丘们，入出息念定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就能导向结的断除……（中略）……导向随眠的根除……（中略）……导向对轮回长途的遍知……（中略）……导向诸漏的灭尽。
第十经终。
第二品终。
它的摄颂是——
一奢能伽罗（Icchānaṅgala）、疑惑经，阿难两经在后；
比丘、结与随眠，长途遍知、漏尽在最后。
入出息相应第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