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戒住品
一、戒经
- 我听到的是这样——有一次，阿难尊者和跋陀尊者住在波吒利子城的鸡园精舍。
那时，跋陀尊者在傍晚时候从静坐中起来，走到阿难尊者那里；
到了之后，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
互相交换了令人欢喜、值得记取的问候话以后，他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跋陀尊者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贤友，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世尊说这些善戒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好啊，好啊，跋陀贤友！
跋陀贤友，你切入问题的方式很好，你的辩才很好，你的提问很出色。
跋陀贤友，你正是这样问的——
‘阿难贤友，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世尊说这些善戒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是的，贤友。”
“跋陀贤友，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世尊说这些善戒只是为了修习四念处。”
“是哪四种呢？
贤友，在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
于受……略……于心……略……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
跋陀贤友，世尊所说的这些善戒，世尊说这些善戒只是为了修习这四念处。”
第一经。
二、久住经
- 因缘同上。
坐在一旁的跋陀尊者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贤友，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不能久住呢？
阿难贤友，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能够久住呢？”
“好啊，好啊，跋陀贤友！
跋陀贤友，你切入问题的方式很好，你的辩才很好，你的提问很出色。
跋陀贤友，你正是这样问的——
‘阿难贤友，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不能久住呢？
阿难贤友，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得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能够久住呢？’”
“是的，贤友。”
“贤友，由于没有修习、没有多修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不能久住。
贤友，由于修习了、多修了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能够久住。”
“是哪四种呢？
贤友，在这里，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
于受……略……于心……略……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与忧。
贤友，由于没有修习、没有多修这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不能久住。
贤友，由于修习了、多修了这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能够久住。”
第二经。
- 退失经
- 退失经
- 有一次，阿难尊者和跋陀尊者住在波咤利子城的鸡园。
那时，跋陀尊者在傍晚时分从独处静坐中起身，走到阿难尊者那里；
到了以后，和阿难尊者互相问候。
互相说完问候和友好的话以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跋陀尊者对阿难尊者这样说——
“阿难贤友，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正法退失呢？
阿难贤友，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正法不退失呢？”
“好啊，好啊，跋陀贤友！
跋陀贤友，你的思路好，应机的辩才好，问得也好。
跋陀贤友，你是这样问的——
‘阿难贤友，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正法退失呢？
阿难贤友，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正法不退失呢？’”
“是的，贤友。”
“贤友，由于不修习、不多修习四念处，正法就会退失。
贤友，由于修习了、多修习了四念处，正法就不会退失。”
“是哪四种呢？
贤友，在这里，比丘在身上安住于观身，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受上……乃至……在心上……乃至……在法上安住于观法，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贤友，由于不修习、不多修习这四念处，正法就会退失。
贤友，由于修习了、多修习了这四念处，正法就不会退失。”
第三经。
- 纯说经
- 纯说经
- 缘起在舍卫城。
“比丘们，有这四种念处。
是哪四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身上安住于观身，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受上……乃至……在心上……乃至……在法上安住于观法，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比丘们，这就是四种念处。”
第四经。
- 某婆罗门经
- 某婆罗门经
- 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走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和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说完问候和友好的话以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不能长久存续呢？
乔达摩先生，又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使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能够长久存续呢？”
“婆罗门，由于不修习、不多修习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不能长久存续。
婆罗门，由于修习了、多修习了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能够长久存续。
“是哪四种呢？
婆罗门，在这里，比丘在身上安住于观身，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受上……乃至……在心上……乃至……在法上安住于观法，精勤、正知、具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婆罗门，由于不修习、不多修习这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不能长久存续。
婆罗门，由于修习了、多修习了这四念处，如来般涅槃以后正法就能够长久存续。”
世尊这样说了以后，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说——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乃至……请乔达摩先生把我记作在家信徒（upāsaka），从今天起终身归依。”
第五经。
六、部分经
- 有一次，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和尊者阿那律住在娑鸡多的荆棘林里。
那时，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连在傍晚时分从独处静修中起来，走到尊者阿那律那里；
到了以后，就和尊者阿那律互相问候。
彼此说了些友好亲切的话以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这样说——
“阿那律贤友，人们常说‘有学（sekha）、有学’。
贤友，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有学呢？”
“贤友，由于部分地修习了四念住，就是有学。”
“是哪四种呢？
贤友，在这（教法）中，比丘观察身体、安住于对身体的观察，勤奋、正知、具足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对于各种感受……略……对于心……略……观察诸法、安住于对诸法的观察，勤奋、正知、具足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贤友，由于部分地修习了这四念住，就是有学。”
第六经。
七、圆满经
- 缘起和前面一样。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这样说——
“阿那律贤友，人们常说‘无学（asekha）、无学’。
贤友，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无学呢？”
“贤友，由于圆满地修习了四念住，就是无学。”
“是哪四种呢？
贤友，在这（教法）中，比丘观察身体、安住于对身体的观察，勤奋、正知、具足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对于各种感受……略……对于心……略……观察诸法、安住于对诸法的观察，勤奋、正知、具足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贤友，由于圆满地修习了这四念住，就是无学。”
第七经。
八、世间经
- 缘起和前面一样。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阿那律这样说——
“阿那律贤友，你是由于修习、多修习了哪些法，而证得了大神通（mahābhiññatā）呢？”
“贤友，我由于修习、多修习了四念住，证得了大神通。”
“是哪四种呢？
贤友，在这（教法）中，我观察身体、安住于对身体的观察，勤奋、正知、具足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对于各种感受……略……对于心……略……观察诸法、安住于对诸法的观察，勤奋、正知、具足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贤友，我由于修习、多修习了这四念住，证得了大神通。
贤友，而且我由于修习、多修习了这四念住，能以神通了知一千个世界。”
第八经。
九、施利瓦达经（Sirivaḍḍhasuttaṃ）
- 有一次，尊者阿难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饲养处。
那时，居士施利瓦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得很重。
于是，居士施利瓦达叫来一个人，对他说：
“来，喂，你这个人，你到尊者阿难那里去；
到了以后，用我的名义以头礼拜尊者阿难的双足，说：
‘尊者，居士施利瓦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得很重。
他用头礼拜尊者阿难的双足。’
还要这样说：
‘尊者，希望尊者阿难出于悲悯，能到居士施利瓦达的住处来。’”
那个人回答居士施利瓦达说：“好的，尊者。”然后就到尊者阿难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尊者阿难致敬，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以后，那个人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尊者，居士施利瓦达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得很重，他用头礼拜尊者阿难的双足。
他还这样说：
‘尊者，希望尊者阿难出于悲悯，能到居士施利瓦达的住处来。’”
尊者阿难以沉默表示同意。
那时，尊者阿难在上午穿好下衣，拿着钵和外衣，到居士施利瓦达的住处去；
到了以后，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坐下以后，尊者阿难对居士施利瓦达这样说：
“居士，你还能忍受吗？还能维持下去吗？痛苦的感受是在减退，没有在加剧吗？
看得出病势是趋于消退，而不是加剧吗？”
“尊者，我无法忍受，也维持不下去了。
我痛苦的感受很剧烈，在加剧，没有减退；
看得出病势是趋于加剧，而不是消退。”
“居士，既然这样，你就应当这样修学：
‘我要安住于在身上观察身，勤奋、有正知、有正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各种感受上……在心上……我要安住于在各种法上观察法，勤奋、有正知、有正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居士，你就应当这样修学。”
“尊者，世尊所教导的这四念处，在我身上确实存在，我自己也确实体现着这些法。
尊者，我确实安住于在身上观察身，勤奋、有正知、有正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各种感受上……在心上……我安住于在各种法上观察法，勤奋、有正知、有正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尊者，世尊所教导的这五种下分结，尊者，我看不出其中还有哪一种在我身上没有断除。”
“居士，这是你的收获，居士，你得到的真好！
居士，你这是宣告自己已证得不还果。”
第九经。
十、马那丁那经（Mānadinnasuttaṃ）
- 因缘与上一经相同。
那时，居士马那丁那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得很重。
于是，居士马那丁那叫来一个人，对他说：
“来，喂，你这个人……”（中略）……“尊者，我无法忍受，也维持不下去了。
我痛苦的感受很剧烈，在加剧，没有减退；
看得出病势是趋于加剧，而不是消退。
尊者，即使被这样的痛苦感受触及，我仍然安住于在身上观察身，勤奋、有正知、有正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各种感受上……在心上……我安住于在各种法上观察法，勤奋、有正知、有正念，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尊者，世尊所教导的这五种下分结，尊者，我看不出其中还有哪一种在我身上没有断除。”
“居士，这是你的收获，居士，你得到的真好！
居士，你这是宣告自己已证得不还果。”
第十经。
戒住品第三。
它的摄颂是：
戒、住、退失，清净、婆罗门、地方；
圆满、世间、施利瓦达，连同马那丁那，这就是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