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方便经
- 那时，众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带着钵和衣，进入舍卫城乞食。
那时，这些比丘想到：
“现在到舍卫城去乞食还太早。
我们何不到其他教派游方者的园林去。”
于是这些比丘就到其他教派的游方者的园林去；
到了以后，和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互相问候。
彼此说了些友好亲切的话之后，就坐在一旁。
这些比丘坐在一旁以后，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对他们说：
“朋友们，沙门（samaṇa）乔达摩是这样给弟子们讲法的：
‘比丘们，你们要舍弃那五盖（nīvaraṇa）——它们污染内心、使智慧变弱——如实地修习七觉支。’
朋友们，我们也是这样给弟子们讲法的：
‘朋友们，你们要舍弃那五盖——它们污染内心、使智慧变弱——如实地修习七觉支。’
那么朋友们，在这一番教说上，沙门乔达摩比我们多出什么，多下了什么功夫，有什么不同呢？也就是说，讲法与讲法之间、教导与教导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那时，这些比丘对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表示赞同，也不加以反驳；
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就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心里想：
“我们要到世尊那里去弄清楚这话的意思。”
这些比丘在舍卫城乞食，吃完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
这些比丘坐在一旁以后，对世尊说：
“尊者，我们上午穿好下衣，带着钵和衣，进入舍卫城乞食。
尊者，那时我们想到：
‘现在到舍卫城去乞食还太早，我们何不到其他教派游方者的园林去。’
尊者，于是我们就到其他教派的游方者的园林去；
到了以后，和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互相问候。
彼此说了些友好亲切的话之后，就坐在一旁。
尊者，我们坐在一旁以后，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对我们说：
“‘朋友们，沙门乔达摩是这样给弟子们讲法的：“比丘们，你们要舍弃那五盖——它们污染内心、使智慧变弱——如实地修习七觉支。”
朋友们，我们也是这样给弟子们讲法的：
“朋友们，你们要舍弃那五盖——它们污染内心、使智慧变弱——如实地修习七觉支。”
那么朋友们，在这一番教说上，沙门乔达摩比我们多出什么，多下了什么功夫，有什么不同呢？也就是说，讲法与讲法之间、教导与教导之间，有什么不一样？’
“尊者，那时我们对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所说的话既不表示赞同，也不加以反驳；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就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心里想：
‘我们要到世尊那里去弄清楚这话的意思。’”
“比丘们，对这样说的其他教派的游方者，应当这样对他们说：
‘朋友们，有没有一种道理，依照这道理，五盖就成为十种，七觉支就成为十四种呢？’
比丘们，这样一问，那些其他教派的游方者不但答不上来，而且还会陷入更深的苦恼。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所问的正是他们境界之外的事。
“比丘们，在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里，在有沙门和婆罗门、有天和人的众生中，我看不到有谁能以解答这些问题令人心悦满意，除了如来、如来的弟子，或是从这教法中听闻过的人。”
“比丘们，什么样的道理，依着它五盖就成了十种呢？
比丘们，内在的欲贪也是盖，向外的欲贪也是盖。
称为‘欲贪盖’——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内在的嗔恚也是盖，向外的嗔恚也是盖。
称为‘嗔恚盖’——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昏沉也是盖，睡眠也是盖。
称为‘昏沉睡眠盖’——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掉举也是盖，追悔（kukkucca）也是盖。
称为‘掉举追悔盖’——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对内在诸法的疑惑也是盖，对外在诸法的疑惑也是盖。
称为‘疑惑盖’——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这就是那个道理，依着这个道理，五盖就成了十种。
“比丘们，什么样的道理，依着它七觉支就成了十四种呢？
比丘们，对内在诸法的念也是念觉支，对外在诸法的念也是念觉支。
称为‘念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以智慧简择、遍察内在诸法，并作周遍的审思，这也是择法觉支；以智慧简择、遍察外在诸法，并作周遍的审思，这也是择法觉支。
称为‘择法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身的精进也是精进觉支，心的精进也是精进觉支。
称为‘精进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有寻有伺的喜也是喜觉支，无寻无伺的喜也是喜觉支。
称为‘喜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身的轻安也是轻安觉支，心的轻安也是轻安觉支。
称为‘轻安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有寻有伺的定也是定觉支，无寻无伺的定也是定觉支。
称为‘定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对内在诸法的舍也是舍觉支，对外在诸法的舍也是舍觉支。
称为‘舍觉支’——这两者就这样合起来算作一项。
但按这一层道理，它就成了两个。
比丘们，这就是那个道理，依着这个道理，七觉支就成了十四种。”
第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