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品
一、雪山经
- 缘起于舍卫城。
“比丘们，譬如龙（nāga）依靠雪山这座山王，增长身体、增强力量；
它们在那里增长了身体、增强了力量以后，就下到小水塘；下到小水塘后，下到大水塘；下到大水塘后，下到小河；下到小河后，下到大河；下到大河后，下到大海；
它们在那里就身体而言达到广大、丰满；
比丘们，同样地，比丘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就在各种法上达到广大、丰满。
比丘们，比丘是怎样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而在各种法上达到广大、丰满的呢？
比丘们，在这（佛陀的）教法中，比丘修习念正觉支，这念正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趋向放舍；
修习择法正觉支……（中略）……修习精进正觉支……（中略）……修习喜正觉支……（中略）……修习轻安正觉支……（中略）……修习定正觉支……（中略）……修习舍正觉支，这舍正觉支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趋向放舍。
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而在各种法上达到广大、丰满的。”
第一。
二、身经
一八三、因缘在舍卫城。
比丘们，就像这个身体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同样地，比丘们，五盖（nīvaraṇa）也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贪欲（kāmacchand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贪欲增长广大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净相（subhanimitta）。
对它反复地作不如理作意（ayoniso manasikāra）——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贪欲生起、使已经生起的贪欲增长广大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瞋恨（byāpād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瞋恨增长广大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厌恶之相（paṭighanimitta）。
对它反复地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瞋恨生起、使已经生起的瞋恨增长广大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昏沉睡眠（thinamiddh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广大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不乐、身体的倦懒、身体的伸屈懈弛、饭后的昏沉沉重，以及心的退缩。
对它们反复地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昏沉睡眠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昏沉睡眠增长广大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掉举追悔（uddhaccakukkucc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掉举追悔增长广大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心的不寂静。
对它反复地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掉举追悔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掉举追悔增长广大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疑惑（vicikicchā）生起、使已经生起的疑惑增长广大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作为疑惑所缘的诸法（dhamma）。
对它们反复地作不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疑惑生起、使已经生起的疑惑增长广大的养料。
比丘们，就像这个身体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同样地，比丘们，这五盖也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比丘们，就像这个身体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同样地，比丘们，七觉支（bojjhaṅga）也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念觉支（satisambojjhaṅg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念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作为念觉支所缘的诸法。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yoniso manasikāra）——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念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念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择法觉支（dhammavicay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善与不善的诸法，有应受责备与不应受责备的诸法，有低劣与殊胜的诸法，有黑白相对之分的诸法。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择法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择法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精进觉支（vīriyasambojjhaṅg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发勤界（ārambhadhātu）、精勤界（nikkamadhātu）、勇猛界（parakkamadhātu）。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精进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精进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喜觉支（pītisambojjhaṅg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喜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作为喜觉支所缘的诸法。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喜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喜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轻安觉支（passaddhisambojjhaṅg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轻安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身的轻安和心的轻安。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轻安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轻安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定觉支（samādhisambojjhaṅg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定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寂止之相、不散乱之相。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定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定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什么是使尚未生起的舍觉支（upekkhāsambojjhaṅga）生起、使已经生起的舍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呢？
比丘们，有作为舍觉支所缘的诸法。
对它们反复地作如理作意——这就是使尚未生起的舍觉支生起、使已经生起的舍觉支修习圆满的养料。
比丘们，就像这个身体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同样地，比丘们，这七觉支也是靠养料维持的，依靠养料才能存续，没有养料就不能存续。
第二经。
三、戒经
一八四、“比丘们，那些具足戒、具足定、具足智、具足解脱、具足解脱智见的比丘，比丘们，我说连见到那些比丘也很有益处；
比丘们，我说连听到那些比丘也很有益处；
比丘们，我说连前往亲近那些比丘也很有益处；
比丘们，我说连随侍那些比丘请法也很有益处；
比丘们，我说连忆念那些比丘也很有益处；
比丘们，我说连跟随那些比丘出家也很有益处。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听了这样的比丘所说的法之后，就以身远离和心远离这两种远离而独处。
他这样远离独处的时候，就忆念那个法、反复寻思那个法。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这样远离独处、忆念那个法、反复寻思那个法的时候，念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念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念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他这样保持正念生活的时候，就用智慧简择、遍察、探究那个法。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这样保持正念生活、用智慧简择、遍察、探究那个法的时候，择法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择法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择法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在他用智慧简择、遍察、探究那个法的时候，不退缩的精进就已完备。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用智慧简择、遍察、探究那个法，而不退缩的精进已经完备的时候，精进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精进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精进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在已发起精进的人身上生起了非世俗的喜（nirāmisā pīti）。
“比丘们，当一位已发起精进的比丘身上生起了非世俗的喜的时候，喜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喜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喜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内心欢喜的人，身体也平静下来，心也平静下来。
“比丘们，当一位内心欢喜的比丘身体也平静下来、心也平静下来的时候，轻安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轻安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轻安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身体平静而感到快乐的人，心就安定下来。
“比丘们，当一位身体平静而感到快乐的比丘心安定下来的时候，定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定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定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他对这样已经安定的心能够好好地以舍心观照。
“比丘们，当一位比丘对这样已经安定的心能够好好地以舍心观照的时候，舍觉支在那时就已在这位比丘身上完备了；
那时这位比丘修习舍觉支；
那时这位比丘的舍觉支达到修习圆满。
“比丘们，七觉支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就可以期待七种果、七种利益。
是哪七种果、七种利益呢？
这样修习的比丘就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aññā，即阿罗汉果）。
如果他没有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那么他会在临终的时候证得究竟智。
如果他没有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在临终的时候也没有证得究竟智，那么他会因为五种下分结（orambhāgiya-saṃyojana）灭尽而成为中般涅槃者（antarāparinibbāyī）。
如果他没有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在临终的时候也没有证得究竟智，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中般涅槃者，那么他会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生般涅槃者（upahaccaparinibbāyī）。
如果他没有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在临终的时候也没有证得究竟智，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中般涅槃者，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生般涅槃者，那么他会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无行般涅槃者（asaṅkhāraparinibbāyī）。
如果他没有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在临终的时候也没有证得究竟智，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中般涅槃者，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生般涅槃者，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无行般涅槃者，那么他会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有行般涅槃者（sasaṅkhāraparinibbāyī）。
如果他没有在这一生中提前证得究竟智，在临终的时候也没有证得究竟智，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中般涅槃者，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生般涅槃者，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无行般涅槃者，也没有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有行般涅槃者，那么他会因为五种下分结灭尽而成为上流者（uddhaṃsota），层层上生，最终到达色究竟天（akaniṭṭha）。
比丘们，七觉支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可以期待的就是这七种果、七种利益。”
第三经。
四、衣服经
一八五、有一次，尊者舍利弗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
“朋友们，比丘们！”
那些比丘应答尊者舍利弗：“朋友。”
尊者舍利弗就说：
“朋友们，有这七种觉支。
哪七种呢？
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朋友们，这就是七觉支。
朋友们，在这七觉支中，我想在上午以哪一种觉支安住，就以那一种觉支在上午安住；
我想在中午以哪一种觉支安住，就以那一种觉支在中午安住；
我想在傍晚以哪一种觉支安住，就以那一种觉支在傍晚安住。
朋友们，如果我心中现起‘念觉支’，也现起‘无量’，现起‘圆满具足’；它住立时，我清楚了知‘它住立’。
如果它从我这里退失，我也清楚了知‘它是由于这个因缘而退失的’……乃至……朋友们，如果我心中现起‘舍觉支’，也现起‘无量’，现起‘圆满具足’；它住立时，我清楚了知‘它住立’。
如果它从我这里退失，我也清楚了知‘它是由于这个因缘而退失的’。
“朋友们，就好比国王或大臣有一只衣箱，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衣服。
他想在上午穿哪一套衣服，就在上午穿那一套衣服；
想在中午穿哪一套衣服，就在中午穿那一套衣服；
想在傍晚穿哪一套衣服，就在傍晚穿那一套衣服。
朋友们，同样地，在这七觉支中，我想在上午以哪一种觉支安住，就以那一种觉支在上午安住；
我想在中午以哪一种觉支安住，就以那一种觉支在中午安住；
我想在傍晚以哪一种觉支安住，就以那一种觉支在傍晚安住。
朋友们，如果我心中现起‘念觉支’，也现起‘无量’，现起‘圆满具足’；它住立时，我清楚了知‘它住立’。
如果它从我这里退失，我也清楚了知‘它是由于这个因缘而退失的’……乃至……朋友们，如果我心中现起‘舍觉支’，也现起‘无量’，现起‘圆满具足’；它住立时，我清楚了知‘它住立’。
如果它从我这里退失，我也清楚了知‘它是由于这个因缘而退失的’。”
第四经。
五、比丘经
一八六、（本经）缘起于舍卫城。
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乃至……在一旁坐下后，那位比丘对世尊说：
“大德，人们说‘觉支、觉支’。
大德，在什么意义上才说是‘觉支’呢？”
“比丘，它们导向觉悟，所以才说是‘觉支’。
比丘，在这里，有比丘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趣向舍离的念觉支……乃至……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尽、趣向舍离的舍觉支。
他修习这七觉支时，心从欲漏中解脱，心也从有漏中解脱，心也从无明漏中解脱。
（心）解脱时，就生起‘已解脱’的智。
他清楚了知：‘生已灭尽，梵行已立，应做的已经做完，不再有来生了。’
比丘，它们导向觉悟，所以才说是‘觉支’。”
第五经。
六、军荼利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娑鸡多的安阇那林鹿野苑。
那时，游行者军荼利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交换了一番值得欢喜、值得忆念的话语之后，就坐在一边。
坐在一边的游行者军荼利对世尊这样说道——
“乔达摩先生，我是一个依止园林而住、在众中长于论辩的人。
乔达摩先生，我吃过早饭以后的习惯是这样的：我从这个园林走到那个园林，从这个苑走到那个苑，四处走动，四处游逛。
我在那里看到一些沙门（samaṇa）、婆罗门，他们谈话既以论辩得脱为旨趣，又以指摘对方过失为旨趣——
那么，乔达摩先生您安住，以什么为旨趣呢？”
“军荼利啊，如来安住，以明与解脱之果为旨趣。”
“那么，乔达摩先生，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使明与解脱圆满呢？”
“军荼利啊，修习、多修习七觉支，能使明与解脱圆满。”
“那么，乔达摩先生，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使七觉支圆满呢？”
“军荼利啊，修习、多修习四念处，能使七觉支圆满。”
“那么，乔达摩先生，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使四念处圆满呢？”
“军荼利啊，修习、多修习三善行，能使四念处圆满。”
“那么，乔达摩先生，修习、多修习哪些法，能使三善行圆满呢？”
“军荼利啊，修习、多修习根律仪（indriyasaṃvara），能使三善行圆满。”
“军荼利啊，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根律仪，能使三善行圆满呢？
军荼利啊，在这里，比丘用眼睛看见可意的色以后，不贪求，不因带染的喜悦而雀跃，不生起贪欲。
他的名身（nāmakāya）安住，心也在自己的行境之内安住、善安立、善解脱。
而当他用眼睛看见不可意的色时，不沮丧，心不停驻于烦恼，意不消沉，心没有被瞋败坏。
他的名身安住，心也在自己的行境之内安住、善安立、善解脱。
“军荼利啊，再者，比丘用耳朵听见声音以后……乃至……用鼻子嗅到气味以后……用舌头尝到味道以后……用身体接触到所触以后……乃至……用意认知可意的法以后，不贪求，不因带染的喜悦而雀跃，不生起贪欲。
他的名身安住，心也在自己的行境之内安住、善安立、善解脱。
而当他用意认知不可意的法时，不沮丧，心不停驻于烦恼，意不消沉，心没有被瞋败坏。
他的名身安住，心也在自己的行境之内安住、善安立、善解脱。
“军荼利啊，当比丘用眼睛看见色以后，无论在可意还是不可意的色之中，名身都安住，心也在自己的行境之内安住、善安立、善解脱；
用耳朵听见声音以后……乃至……用鼻子嗅到气味以后……乃至……用舌头尝到味道以后……乃至……用身体接触到所触以后……乃至……用意认知法以后，无论在可意还是不可意的法之中，名身都安住，心也在自己的行境之内安住、善安立、善解脱。
军荼利啊，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根律仪，就能使三善行圆满。
“军荼利啊，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三善行，能使四念处圆满呢？
军荼利啊，在这里，比丘舍弃身恶行而修习身善行，舍弃语恶行而修习语善行，舍弃意恶行而修习意善行。
军荼利啊，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三善行，就能使四念处圆满。
“军荼利啊，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四念处，能使七觉支圆满呢？
军荼利啊，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上观察身体而安住，热诚、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求和忧恼；
在感受上观察感受……乃至……在诸法上观察法而安住，热诚、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求和忧恼。
军荼利啊，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四念处，就能使七觉支圆满。
“军荼利啊，怎样修习、怎样多修习七觉支，能使明与解脱圆满呢？
军荼利啊，在这里，比丘修习念觉支，这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于舍弃……乃至……修习舍觉支，这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于舍弃。
军荼利啊，这样修习、这样多修习七觉支，就能使明与解脱圆满。”
世尊这样说了以后，游行者军荼利对世尊说道——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太好了，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就好像有人把翻倒的东西扶正，把遮盖的东西揭开，给迷路的人指出道路，在黑暗中举起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各种形色；
乔达摩先生就是这样用种种方法阐明了法。
我皈依乔达摩先生，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
请乔达摩先生把我看作优婆塞（upāsaka），从今天起我终身皈依。”
第六经。
七、重阁经
一八八、“比丘们，譬如重阁的一切椽木，全都朝向屋顶、倾向屋顶、趋向屋顶；
同样地，比丘们，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的比丘，就朝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
“比丘们，比丘怎样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才朝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呢？
比丘们，比丘在这里修习念觉支，这念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成熟于舍遣……乃至……修习舍觉支，这舍觉支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成熟于舍遣。
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修习七觉支、多修七觉支，而朝向涅槃、倾向涅槃、趋向涅槃的。”
第七经。
八、优波婆那经
一八九、有一次，尊者优波婆那和尊者舍利弗住在憍赏弥的瞿师多园。
那时，尊者舍利弗在傍晚时分从独坐静修中起来，去到尊者优波婆那那里；
到了以后，和尊者优波婆那互相问候。
互相交换了令人愉快、值得记忆的问候话语以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尊者优波婆那这样说——
“优波婆那贤友，比丘能亲自以如理作意知道‘我的七觉支修习得这样好，它们能带来安乐的生活’吗？”
“舍利弗贤友，比丘是能亲自以如理作意知道‘我的七觉支修习得这样好，它们能带来安乐的生活’的。”
“贤友，比丘在修念觉支时就了知‘我的心已经善得解脱，我的昏沉睡眠已经被彻底拔除，我的掉举恶作已经被好好调伏，我的精进已经发起，我把它当作要紧的事来作意，心并不退缩’……乃至……贤友，比丘在修舍觉支时就了知‘我的心已经善得解脱，我的昏沉睡眠已经被彻底拔除，我的掉举恶作已经被好好调伏，我的精进已经发起，我把它当作要紧的事来作意，心并不退缩’。
舍利弗贤友，比丘就是这样亲自以如理作意知道‘我的七觉支修习得这样好，它们能带来安乐的生活’的。”
第八经。
九、第一生起经
一九〇、“比丘们，有这七种觉支，经过修习、经过多修，未生起的会生起；除了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者出现于世的时候，它们不会在别的时候生起。
哪七种呢？
念觉支……乃至……舍觉支——比丘们，这七种觉支经过修习、经过多修，未生起的会生起；除了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者出现于世的时候，它们不会在别的时候生起。”
第九经。
十、第二已生经
一九一、“比丘们，这七种觉支修习、反复修习之后，未曾生起的就会生起；离开善逝的教导就不会生起。
是哪七种呢？
念觉支……乃至……舍觉支——比丘们，就是这七种觉支，修习、反复修习之后，未曾生起的就会生起；离开善逝的教导就不会生起。”
第十经。
《山品》第一。
这一品的摄颂——
雪山、身体、戒、衣服、比丘和昆达利，
库咤和优波婆那，还有另外两部《已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