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那烂陀品
一、大人经
- 缘起于舍卫城。
那时，尊者舍利弗走到世尊那里；
他走近之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人们说‘大人、大人’（mahāpurisa）。
大德，究竟要具备什么才成为大人呢？”
“舍利弗，正因为一个人的心已经解脱，我才说他是‘大人’。
因为一个人的心没有解脱，我就说他‘不是大人’。”
“舍利弗，那么怎样才是心解脱了呢？
舍利弗，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上随观身体而住，热诚精勤、保持正知与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当他这样在身体上随观身体而住时，心就离开染着，不再执取，从诸漏中解脱出来。
在诸受上随观诸受……（中略）……在心上随观心……（中略）……在诸法上随观诸法而住，热诚精勤、保持正知与正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当他这样在诸法上随观诸法而住时，心就离开染着，不再执取，从诸漏中解脱出来。
舍利弗，这样就是心解脱了。
舍利弗，正因为一个人的心已经解脱，我才说他是‘大人’。
因为一个人的心没有解脱，我就说他‘不是大人’。”
（第一经）
二、那烂陀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那烂陀城，在波婆利（Pāvārika）长者的芒果林里。
那时，尊者舍利弗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对世尊有这样的信心：
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现在也找不到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的智慧。”
“舍利弗，你说的这番话是崇高的，如牛王之语般坚定不移，你作了一向的决定，发出了狮子吼——
‘大德，我对世尊有这样的信心：
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现在也找不到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的智慧。’”
“那么，舍利弗，过去世曾出现的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你是否用你的心遍知他们的心，全都了知了——
‘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戒’，或者‘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法（即定）’，或者‘那些世尊有这样的慧’，或者‘那些世尊这样安住’，或者‘那些世尊这样解脱’？”
“大德，没有。”
“那么，舍利弗，未来世将会出现的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你是否用你的心遍知他们的心，全都了知了——
‘那些世尊将会有这样的戒’，或者‘那些世尊将会有这样的法（即定）’，或者‘那些世尊将会有这样的慧’，或者‘那些世尊将会这样安住’，或者‘那些世尊将会这样解脱’？”
“大德，没有。”
“那么，舍利弗，对于现在的我这位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你是否用你的心遍知我的心，了知了——
‘世尊有这样的戒’，或者‘世尊有这样的法（即定）’，或者‘世尊有这样的慧’，或者‘世尊这样安住’，或者‘世尊这样解脱’？”
“大德，没有。”
“舍利弗，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你并没有他心智（cetopariyañāṇa）。
那么，舍利弗，你为什么还说出这样崇高的、如牛王之语般坚定不移的话，作了一向的决定，发出了狮子吼——
‘大德，我对世尊有这样的信心：
过去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现在也找不到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正觉方面比世尊有更高的智慧。’”
“大德，我对于过去、未来、现在的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并没有他心智，但是我已明了法的推知（dhammanvaya）。
大德，譬如国王边地的城，有坚固的墙基、坚固的城墙和坚固的门扉，只有一道门。
那里会有一位守门人，他贤明、通达、机敏，会拦住不认识的人，让认识的人进去。
他沿着环绕这座城的巡道一路走过去，看不到城墙有砖块松脱的裂缝，也没有断开的缺口，甚至连猫能钻出去那么大的空隙也没有。
他会这样想——
‘凡是体型大的生物进入这座城或者从这座城出去，全都只从这一道门进出。’
大德，同样地，我所明了的法的推知就是这样——
‘大德，过去世那些曾经出世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有那些世尊全都舍断了染污心、削弱智慧的五盖，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了七觉支，然后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
大德，未来世那些将要出世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有那些世尊也全都会舍断染污心、削弱智慧的五盖，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七觉支，然后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大德，现在的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也是舍断了染污心、削弱智慧的五盖，心善安住于四念处，如实修习了七觉支，然后证得了无上正等正觉。’”
“好啊，好啊，舍利弗！
所以，舍利弗，你要向比丘们、比丘尼们、优婆塞们、优婆夷们反复讲说这一番法的开示。
舍利弗，那些愚痴的人当中，若有人对如来抱有疑惑或动摇，他们听了这一番法的开示，对如来的疑惑或动摇也会消除。”
第二经。
三、纯陀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尊者舍利弗住在摩揭陀国的那罗聚落，生了病，很痛苦，病得很重。
沙弥纯陀是尊者舍利弗的侍者。
后来，尊者舍利弗就因这场病而般涅槃了。
于是，沙弥纯陀拿着尊者舍利弗的钵和衣，前往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来到尊者阿难那里；
到了以后，向尊者阿难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沙弥纯陀对尊者阿难这样说——
“大德，尊者舍利弗已经般涅槃了。
这是他的钵和衣。”
“纯陀贤友，这件事正是一个去见世尊的话头。
纯陀贤友，我们走吧，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把这件事禀告世尊。”
沙弥纯陀回答尊者阿难说：“是的，大德。”
于是，尊者阿难和沙弥纯陀一起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这位沙弥纯陀这样说——
‘大德，尊者舍利弗已经般涅槃了；
这是他的钵和衣。’
而且，大德，我听到‘尊者舍利弗已经般涅槃了’以后，身体就像僵住了一样，方向也分辨不清，连平日诵习请教的教法也在我心里现不起来了。”
“阿难，难道舍利弗是把你的戒蕴带走才般涅槃的吗？或是把你的定蕴带走才般涅槃的吗？或是把你的慧蕴带走才般涅槃的吗？或是把你的解脱蕴带走才般涅槃的吗？或是把你的解脱知见蕴带走才般涅槃的吗？”
“大德，尊者舍利弗并没有把我的戒蕴带走才般涅槃，也没有把我的定蕴……乃至……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带走才般涅槃。
不过，大德，尊者舍利弗是我的教导者，他遇到事情能从各方面深入探究，能让人明白，能开示，能劝导，能鼓舞，能使人欢喜，说法从不厌倦，是同梵行者（sabrahmacārī）的扶助者。
我们怀念尊者舍利弗给予的法的滋味、法的受用，以及他以法给予的摄受。”
“阿难，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了吗——
‘一切可爱可意的人，都是各别的、都要别离、都会变异。
因此，阿难，这在这里哪里办得到呢！
凡是生起的、存在的、造作的、必将坏灭的东西，要它不坏灭——这是不可能的。
阿难，就好比一棵高大坚实的树还挺立着，它较粗大的那根主干却折断了；
同样，阿难，在庞大而坚实的比丘僧团还挺立着的时候，舍利弗般涅槃了。
因此，阿难，这在这里哪里办得到呢！
凡是生起的、存在的、造作的、必将坏灭的东西，要它不坏灭’——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阿难，你们要以自己为灯、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要以法为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
“阿难，比丘怎样才是以自己为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以法为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呢？
阿难，在这（教法）中，比丘对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对于各种受……乃至……对于心……乃至……对于各种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阿难，这样比丘就是以自己为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以法为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
阿难，无论是谁，现在或在我灭度以后，凡是以自己为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以法为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其他为依处的；
阿难，凡是乐于学的人，这些比丘对我来说都将是最上的。”
第三经。
四、郁迦支罗经
三八〇、有一次，世尊与大比丘僧众一起住在跋耆国郁迦支罗的恒河岸边，那时舍利弗和目犍连入灭不久。
那时，世尊坐在露天处，四周围绕着比丘僧众。
于是世尊环视了沉默不语的比丘僧众，然后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舍利弗和目犍连入灭以后，我这个会众看起来好像空了。
比丘们，舍利弗和目犍连住在哪一方，我的会众对那一方就不空，我对那一方也无须挂心。
比丘们，过去世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些世尊也只有这样一对最上的弟子，就像舍利弗和目犍连对我一样。
比丘们，未来世那些将要出现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些世尊也将只有这样一对最上的弟子，就像舍利弗和目犍连对我一样。
比丘们，弟子们真是奇妙！
比丘们，弟子们真是前所未有！
他们奉行导师的教法，遵从导师的教诫，而且受四众喜爱、合四众心意，受到尊重和敬重！
比丘们，如来真是奇妙！比丘们，如来真是前所未有！
即使这样的一对弟子入灭了，如来也没有忧愁、没有悲叹！
比丘们，这种事怎么可能得到呢！
凡是已生、已成、被造作、有坏灭性质的东西，要它不坏灭——没有这样的道理。
比丘们，好比在一棵有坚实心材、屹立着的大树上，那些更粗大的主干会坏毁；
同样，比丘们，在一个有坚实核心、屹立着的大比丘僧团中，舍利弗和目犍连入灭了。
比丘们，这种事怎么可能得到呢！
凡是已生、已成、被造作、有坏灭性质的东西，要它不坏灭——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比丘们，你们要以自己为明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以法为明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
“比丘们，比丘怎样才是以自己为明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以法为明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呢？
比丘们，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于诸受……于心……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是以自己为明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以法为明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
比丘们，无论是现在还是在我去世以后，凡是有人要以自己为明灯而住，以自己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以法为明灯，以法为依处，不以别的为依处；
比丘们，这些比丘中凡是希求修学的，对我来说就是最上的了。”
第四经。
五、婆希耶经
三八一、缘起于舍卫城。
那时，婆希耶尊者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拜，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婆希耶尊者对世尊这样说道——
“大德，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讲说法，我听了世尊的法以后，就可以独自一人，远离人群，不放逸，精勤努力，全心全意地安住。”
“既然如此，婆希耶，你就要先净化诸善法的起点。
诸善法的起点是什么呢？
就是戒完全清净，见正直。
婆希耶，当你的戒已经完全清净、见已经正直的时候，那时，婆希耶，你就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四念住。”
“哪四种呢？
婆希耶，在这（正法）中，你要在身上随观身而住，精勤努力，正念正知，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诸受上……略……在心上……略……在诸法上随观法而住，精勤努力，正念正知，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婆希耶，当你依靠戒、立足于戒，这样修习这四念住的时候，那时，婆希耶，无论到来的是夜晚还是白天，你在诸善法上都只有增长可以预期，不会退减。”
那时，婆希耶尊者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表示赞同，就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礼拜，向右绕行之后离去。
那时，婆希耶尊者独自一人，远离人群，不放逸，精勤努力，全心全意地安住，不久就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成就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良家子正是为此才如法地舍家、过上无家的生活。
他证知：“生已经灭尽，梵行已经圆满，应做的已经做完，此后不再有这样的生存了。”
而婆希耶尊者也就成了阿罗汉之一。
第五经。
六、郁提耶经
三八二、缘起于舍卫城。
那时，郁提耶尊者来到世尊那里……略……坐在一旁的郁提耶尊者对世尊这样说道——
“大德，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讲说法，我听了世尊的法以后，就可以独自一人，远离人群，不放逸，精勤努力，全心全意地安住。”
“既然如此，郁提耶，你就要先净化诸善法的起点。
诸善法的起点是什么呢？
就是戒完全清净，见正直。
郁提耶，当你的戒已经完全清净、见已经正直的时候，那时，郁提耶，你就依靠戒、立足于戒，修习四念住。”
“哪四种呢？
郁提耶，在这（正法）中，你要在身上随观身而住，精勤努力，正念正知，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诸受上……略……在心上……略……在诸法上随观法而住，精勤努力，正念正知，去除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郁提耶，当你依靠戒、立足于戒，这样修习这四念住的时候，那时，郁提耶，你就会到达死亡领域的彼岸。”
那时，郁提耶尊者对世尊所说的话感到欢喜、表示赞同，就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礼拜，向右绕行之后离去。
那时，郁提耶尊者独自一人，远离人群，不放逸，精勤努力，全心全意地安住，不久就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成就并安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良家子正是为此才如法地舍家、过上无家的生活。
他证知：“生已经灭尽，梵行已经圆满，应做的已经做完，此后不再有这样的生存了。”
而郁提耶尊者也就成了阿罗汉之一。
第六经。
七、圣者经（Ariyasutta）
383.“比丘们，这经过修习、经过多次修习的四念住是圣的、能导向出离的，能使照着做的人正确地走向苦的灭尽。
哪四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热忱、正知、具念，在身体上观察身体而安住，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在诸受上……略……在心上……略……热忱、正知、具念，在诸法上观察诸法而安住，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比丘们，正是这经过修习、经过多次修习的四念住，是圣的、能导向出离的，能使照着做的人正确地走向苦的灭尽。”
第七经。
八、梵天经
- 有一次，世尊刚刚证得正觉，住在优楼频螺，尼连禅河岸边的牧羊人榕树（ajapālanigrodha）下。
那时，世尊独自一人静处禅思，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量——
“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能使众生清净，能超越愁与悲，能灭除苦与忧，能证得正理，能现证涅槃，这就是——四念住。”
“哪四种呢？
或者比丘可以热忱、正知、具念，在身体上观察身体而安住，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或者比丘在诸受上……略……或者比丘在心上……略……或者比丘可以热忱、正知、具念，在诸法上观察诸法而安住，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能使众生清净，能超越愁与悲，能灭除苦与忧，能证得正理，能现证涅槃，这就是——四念住。”
那时，梵天娑婆主以心知道了世尊心中的思量，就像一个强壮的人伸出弯曲的手臂、或者弯回伸出的手臂那样，他在梵天界隐没，出现在世尊面前。
那时，梵天娑婆主把上衣搭到一边肩上，朝着世尊合掌致敬，对世尊说了这样的话——
“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
尊者，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能使众生清净，能超越愁与悲，能灭除苦与忧，能证得正理，能现证涅槃，这就是——四念住。
“哪四种呢？
尊者，或者比丘可以热忱、正知、具念，在身体上观察身体而安住，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尊者，或者比丘在诸受上……略……尊者，或者比丘在心上……略……尊者，或者比丘可以热忱、正知、具念，在诸法上观察诸法而安住，除去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
尊者，这是一条唯一的道路，能使众生清净，能超越愁与悲，能灭除苦与忧，能证得正理，能现证涅槃，这就是——四念住。”
梵天娑婆主说了这些话。
说了这些话以后，接着又说了这样的话——
“他见到生的灭尽、见到终结，怜悯众生、关怀他们的利益，了知这条道路——唯一的一条道；
过去的人沿着这条道路渡过了洪流，将来的人也会渡过，还有正在渡的人也这样渡过。”
第八经。
- 塞达卡经
- 塞达卡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苏婆国，在苏婆人一个名叫塞达卡的集镇里。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从前有一个爬竿艺人，他竖起竹竿，对徒弟梅达卡塔利卡说：
‘来吧，梅达卡塔利卡贤友，你爬上竹竿，站到我的肩上。’
比丘们，徒弟梅达卡塔利卡答应爬竿艺人说：‘好的，老师。’然后爬上竹竿，站在老师的肩上。
比丘们，接着那个爬竿艺人对徒弟梅达卡塔利卡说：
‘梅达卡塔利卡贤友，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这样我们互相守护、互相保护，就能表演技艺，得到收益，也能平安地从竹竿上下来。’
比丘们，听他这样说，徒弟梅达卡塔利卡对爬竿艺人说：
‘老师，可是这样做不行。
老师，你保护你自己，我保护我自己。
这样我们各自守护自己、各自保护自己，就能表演技艺，得到收益，也能平安地从竹竿上下来。’”
世尊接着说道：“那才是这件事上的正确做法，正如徒弟梅达卡塔利卡对老师所说的那样。
比丘们，想着‘我要保护自己’，就应当修习念处；
想着‘我要保护他人’，也应当修习念处。
比丘们，保护自己的人就是在保护他人，保护他人的人就是在保护自己。”
“比丘们，怎样是保护自己的人在保护他人呢？
通过修习、通过培育、通过反复修习——比丘们，这样就是保护自己的人在保护他人。
比丘们，怎样是保护他人的人在保护自己呢？
通过安忍、通过不害、通过慈心（mettā）、通过随喜饶益（muditā）——比丘们，这样就是保护他人的人在保护自己。
比丘们，想着‘我要保护自己’，就应当修习念处；
想着‘我要保护他人’，也应当修习念处。
比丘们，保护自己的人就是在保护他人，保护他人的人就是在保护自己。”
第九经。
十、国中第一美女经（Janapadakalyāṇīsutta）
-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苏婆人的地方，在一个名叫塞达迦的苏婆人市镇。
就在那里，世尊呼唤比丘们说：
“比丘们。”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应了世尊。
世尊说了下面这些话：
“比丘们，打个比方：比丘们，假如有一大群人聚集起来，嚷着‘国中第一美女，国中第一美女’。
‘而这位国中第一美女在舞蹈上表演最为出色，在歌唱上也表演最为出色。
国中第一美女正在跳舞，正在歌唱！’比丘们，这样一来，聚集过来的人还会更多。
这时假如来了一个人，他想活着，不想死，想要快乐，厌恶痛苦。
有人对他这样说：
‘这位先生，你要端着这只满到边沿的油钵，从这场盛大的集会和国中第一美女之间穿过去。
同时会有一个人举着剑，紧紧地跟在你身后。
你在哪里让油洒出哪怕一点点，他就在那里砍下你的头。’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那个人会不专心顾着那只油钵，反而对外面的事物起放逸吗？”
“不会的，尊者。”
“比丘们，我打这个比方，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里的意思就是：比丘们，所谓‘满到边沿的油钵’，这是身至念（kāyagatā sati）的代称。
所以，比丘们，应当这样修学：
‘我们要修习身至念，要反复修习它，使它成为车乘，成为立足处，持续不辍，熟习纯熟，好好地精勤修习。’
比丘们，就应当这样修学。”
第十经。
那烂陀品，第二。
本品的摄颂：
大人经、那烂陀经、纯陀经、车罗经与婆希耶经；
郁提耶经、圣者经、梵天经，还有塞达迦经和国中第一美女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