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竹门经
- 我听到的是这样的——有一次，世尊与庞大的比丘僧团一起在拘萨罗一带游化，来到拘萨罗人一个名叫竹门（Veḷudvāra）的婆罗门村落。
竹门村的婆罗门和居士们听说了——
“诸位，那位释迦族之子、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samaṇa）乔达摩，正与庞大的比丘僧团一起在拘萨罗一带游化，已经来到竹门。
而且关于这位乔达摩尊者，传出了这样美好的名声——
‘这位世尊就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之师、佛、世尊。
他亲自以证智现证了这个连同天、魔、梵天在内的世间，以及连同沙门、婆罗门、天、人在内的众生，然后把它宣示出来。
他宣讲的法开头完善、中间完善、结尾也完善，意义完整、文句完备，他阐明的是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
能见到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一件好事。”
于是，竹门村的那些婆罗门和居士们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有些人向世尊礼拜，然后坐在一旁。
有些人和世尊互相问候；
交换了一番友好亲切的话之后，坐在一旁。
有些人朝着世尊合掌致敬，然后坐在一旁。
有些人在世尊面前报出自己的名字和族姓，然后坐在一旁。
有些人默默地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以后，竹门村的那些婆罗门和居士们对世尊说——
“乔达摩尊者，我们有这样的愿望、这样的希求、这样的打算——希望住在被儿女挤满的住处，享用迦尸国的檀香，佩戴花环、涂抹香料和香膏，接受金银，在身体坏灭、死亡之后，往生到善趣天界。
对我们这些有这样愿望、这样希求、这样打算的人，愿乔达摩尊者为我们讲说这样的法，使我们能住在被儿女挤满的住处……乃至……往生到善趣天界。”
“居士们，我要为你们讲说一种应当用到自己身上来的法的讲说（dhammapariyāya）。
你们要听，要好好地放在心上；
我要说了。”
竹门村的那些婆罗门和居士们回答世尊说：“好的，尊者。”
世尊就说——
“居士们，什么是应当用到自己身上来的法的讲说呢？
居士们，在这（教法）里，圣弟子这样省察——
‘我是想活、不想死、想要快乐、厌恶痛苦的。
如果有人夺去我这个想活、不想死、想要快乐、厌恶痛苦的人的生命，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夺去别人——同样想活、不想死、想要快乐、厌恶痛苦的人——的生命，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我又怎么能拿这样的事去加在别人身上呢！’
他这样省察之后，自己远离杀生，也劝别人受持远离杀生，并且赞美远离杀生。
这样，他的身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居士们，还有，圣弟子这样省察——
‘如果有人以偷窃的方式取走我没有给予的东西，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以偷窃的方式取走别人没有给予的东西，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我又怎么能拿这样的事去加在别人身上呢！’
他这样省察之后，自己远离偷盗，也劝别人受持远离偷盗，并且赞美远离偷盗。
这样，他的身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居士们，还有，圣弟子这样省察——
‘如果有人侵犯我的妻子，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侵犯别人的妻子，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我又怎么能拿这样的事去加在别人身上呢！’
他这样省察之后，自己远离欲邪行，也劝别人受持远离欲邪行，并且赞美远离欲邪行。
这样，他的身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居士们，还有，圣弟子这样省察——
‘如果有人用虚妄的言语损害我的利益，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用虚妄的言语损害别人的利益，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我又怎么能拿这样的事去加在别人身上呢！’
他这样省察之后，自己远离虚妄的言语，也劝别人受持远离虚妄的言语，并且赞美远离虚妄的言语。
这样，他的语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居士们，还有，圣弟子这样省察——如果有人用离间的言语使我和我的朋友们分裂，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用离间的言语使别人和他的朋友们分裂，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中略）……这样，他的语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居士们，还有，圣弟子这样省察——如果有人用粗恶的言语对我说话，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用粗恶的言语对别人说话，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中略）……这样，他的语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居士们，还有，圣弟子这样省察——
‘如果有人用不成话的言语、无意义的废话对我说话，这对我来说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而如果我用不成话的言语、无意义的废话对别人说话，这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对别人来说也是不可爱、不合意的。
凡是对我来说不可爱、不合意的事，我又怎么能拿这样的事去加在别人身上呢！’
他这样省察之后，自己远离无意义的废话，也劝别人受持远离无意义的废话，并且赞美远离无意义的废话。
这样，他的语行就在三个方面都清净了。
“他对佛具有不动的净信——这位世尊就是……（中略）……天人之师、佛、世尊；
对法……（中略）……对僧具有不动的净信——世尊的弟子僧团修行正确……（中略）……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他具有圣者所喜爱的诸戒，这些戒没有残缺……（中略）……能导向定。
居士们，当圣弟子具备了这七种正法，又具备了这四种可以期望的事项时，如果他愿意，就可以自己为自己作出宣说——
‘对我来说地狱已经断尽，畜生趣已经断尽，饿鬼境界已经断尽，恶趣、苦趣的堕落处已经断尽；我是入流者，不会堕入恶趣，必定趋向正觉。’”
世尊这样说完，竹门村的婆罗门和居士们对世尊说——
“太好了，乔达摩尊者……（中略）……我们现在归依乔达摩尊者，也归依法和比丘僧团。
请乔达摩尊者把我们当作从今天起尽此一生归依的在家信众。”
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