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与慈俱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利人中间，在一个名叫诃利达婆娑那的拘利人市镇。
那时，有许多比丘在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僧衣，进入诃利达婆娑那乞食。
那时，那些比丘心里这样想——
“现在到诃利达婆娑那去乞食还太早。
我们不如先到外道游行者的园林去吧。”
于是那些比丘就到那些外道游行者的园林去了；
到了以后，就和那些外道游行者互致问候。
说完这些令人欢喜、亲切的话之后，就坐在一旁。
那些比丘坐在一旁以后，那些外道游行者对他们这样说——
“朋友们，沙门（samaṇa）瞿昙这样对弟子们讲法——
‘比丘们，你们来，舍断五盖（pañca nīvaraṇā）——它们污染心、削弱智慧——用与慈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慈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用与悲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悲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用与喜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喜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用与舍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舍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朋友们，我们也这样对弟子们讲法——
‘朋友们，你们来，舍断五盖——它们污染心、削弱智慧——用与慈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乃至……用与悲俱行的心……用与喜俱行的心……用与舍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舍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那么朋友们，在这件事上，沙门瞿昙和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更殊胜之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说，讲法与讲法之间、教导与教导之间有什么不同呢？”
那时，那些比丘对那些外道游行者所说的话既不表示赞同，也不加以反驳。
他们不赞同也不反驳，就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
“我们要到世尊那里去弄清楚这番话的意思。”
于是那些比丘在诃利达婆娑那乞食以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
那些比丘坐在一旁以后，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我们上午穿好衣服，拿着钵和僧衣，进入诃利达婆娑那乞食。
大德，那时我们心里这样想——
‘现在到诃利达婆娑那去乞食还太早。
我们不如先到外道游行者的园林去吧。’”
“大德，于是我们就到那些外道游行者的园林去，到了以后，就和那些外道游行者互致问候。
说完这些令人欢喜、亲切的话之后，我们坐在一旁。
大德，我们坐在一旁以后，那些外道游行者对我们这样说——
‘朋友们，沙门瞿昙这样对弟子们讲法——
“比丘们，你们来，舍断五盖——它们污染心、削弱智慧——用与慈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乃至……用与悲俱行的心……用与喜俱行的心……用与舍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舍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朋友们，我们也这样对弟子们讲法——
“朋友们，你们来，舍断五盖——它们污染心、削弱智慧——用与慈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乃至……用与悲俱行的心……乃至……用与喜俱行的心……乃至……用与舍俱行的心遍满一方，安住于此；第二方也这样，第三方也这样，第四方也这样；
这样向上、向下、向四周，遍于一切处，对一切众生都视同自己，用与舍俱行的心——广大、高广、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全世界，安住于此。”
那么朋友们，在这件事上，沙门瞿昙和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更殊胜之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就是说，讲法与讲法之间、教导与教导之间有什么不同呢？’
大德，于是我们对那些外道游行者所说的话既不表示赞同，也不加以反驳；不赞同也不反驳，就从座位上起来离开了，心里想——
‘我们要到世尊那里去弄清楚这番话的意思。’”
“比丘们，对这样说的外道游行者，应该这样对他们说——
‘那么朋友们，慈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
那么朋友们，悲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
那么朋友们，喜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
那么朋友们，舍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
比丘们，被这样问的时候，外道游行者根本答不上来，而且还会陷入更大的困窘。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比丘们，在这连同天、魔、梵天的世间里，在这连同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众生中，我看不到有谁能以解答这些问题来让人心满意足，除了如来，或者如来的弟子，或者从他们那里听闻过的人。”
“比丘们，慈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与慈俱行的念觉支……乃至……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舍离的、与慈俱行的舍觉支。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不可厌的事物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可厌的事物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不可厌的和可厌的事物都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可厌的和不可厌的事物都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回避不可厌的和可厌的这两者，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他就对那对象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或者他证入净解脱并安住。
比丘们，我说慈心解脱以净为最上，这是就慧不出世间（世间慧）、没有通达更上解脱的比丘而言的。
“比丘们，悲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与悲俱行的念觉支……乃至……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舍离的、与悲俱行的舍觉支。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不可厌的事物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乃至……如果他希望‘愿我回避不可厌的和可厌的这两者，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他就对那对象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
或者，由于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消失、不作意种种想，他心想‘虚空是无边的’，就证入空无边处并安住。
比丘们，我说悲心解脱以空无边处为最上，这是就慧不出世间（世间慧）、没有通达更上解脱的比丘而言的。
“比丘们，喜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与喜俱行的念觉支……乃至……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舍离的、与喜俱行的舍觉支。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不可厌的事物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乃至……如果他希望‘愿我回避不可厌的和可厌的这两者，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他就对那对象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
或者，他完全超越空无边处，心想‘识是无边的’，就证入识无边处并安住。
比丘们，我说喜心解脱以识无边处为最上，这是就慧不出世间（世间慧）、没有通达更上解脱的比丘而言的。
“比丘们，舍心解脱是怎样修习的？它以什么为成就，以什么为最上，有什么利益，以什么为终点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舍离的、与舍俱行的念觉支……乃至……修习依于远离、依于离贪、依于灭、趋向舍离的、与舍俱行的舍觉支。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不可厌的事物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可厌的事物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不可厌的和可厌的事物都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对可厌的和不可厌的事物都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他就对那对象保持不可厌的想而安住。
如果他希望‘愿我回避不可厌的和可厌的这两者，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他就对那对象住于舍，保持正念正知。
或者，他完全超越识无边处，心想‘什么都没有’，就证入无所有处并安住。
比丘们，我说舍心解脱以无所有处为最上，这是就慧不出世间（世间慧）、没有通达更上解脱的比丘而言的。”
第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