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先前经（Pubbasutta）
- 缘起于舍卫城。
“比丘们，在我正觉之前，还没有成就正觉、仍然是菩萨的时候，我起过这样的想法——
‘修习神足的因（hetu）是什么，缘（paccaya）是什么呢？’
比丘们，于是我这样想到——
‘在这教法中，比丘修习具备欲定与勤行（padhānasaṅkhāra）的神足，心里这样想：“我的欲将不会过于消沉，也不会过于紧张，既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
他安住于前后一致的想——前面怎样，后面也怎样；后面怎样，前面也怎样；
下面怎样，上面也怎样；上面怎样，下面也怎样；
白天怎样，夜里也怎样；夜里怎样，白天也怎样。
他就这样以开放而不被覆盖的心，修习出有光明的心。’”
“他修习具备精进定与勤行的神足，心里这样想：‘我的精进将不会过于消沉，也不会过于紧张，既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
他安住于前后一致的想——前面怎样，后面也怎样；后面怎样，前面也怎样；
下面怎样，上面也怎样；上面怎样，下面也怎样；
白天怎样，夜里也怎样；夜里怎样，白天也怎样。
他就这样以开放而不被覆盖的心，修习出有光明的心。”
“他修习具备心定与勤行的神足，心里这样想：‘我的心（citta）将不会过于消沉，也不会过于紧张，既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
他安住于前后一致的想——前面怎样，后面也怎样；后面怎样，前面也怎样；
下面怎样，上面也怎样；上面怎样，下面也怎样；
白天怎样，夜里也怎样；夜里怎样，白天也怎样。
他就这样以开放而不被覆盖的心，修习出有光明的心。”
“他修习具备审察定与勤行的神足，心里这样想：‘我的审察（vīmaṃsā）将不会过于消沉，也不会过于紧张，既不会向内收缩，也不会向外散乱。’
他安住于前后一致的想——前面怎样，后面也怎样；后面怎样，前面也怎样；
下面怎样，上面也怎样；上面怎样，下面也怎样；
白天怎样，夜里也怎样；夜里怎样，白天也怎样。
他就这样以开放而不被覆盖的心，修习出有光明的心。”
“比丘，四神足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以后，他就能领受种种神变——由一身变为多身，又由多身变回一身；
他能现身，能隐身；
穿过墙壁、穿过围墙、穿过山而毫无阻碍地行走，就像在空中一样；
在地里也能钻出钻入，就像在水里一样；
在水上也能行走而水不破开，就像在地上一样；
在空中也能盘腿而行，就像有翅膀的鸟一样；
就连这月亮和太阳——有这样的大神力、这样的大威势——他也能用手触摸、抚摩；
乃至在梵天世界，他也能以身体随意自在。”
“比丘，四神足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以后，他就能以清净的、超越常人的天耳界，听到两种声音——天的声音和人的声音，不论远近。”
“比丘，四神足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以后，他就能用自己的心知道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
有贪的心，他知道‘这是有贪的心’；
离贪的心，他知道‘这是离贪的心’；
有嗔的心，他知道‘这是有嗔的心’；
离嗔的心，他知道‘这是离嗔的心’；
有痴的心，他知道‘这是有痴的心’；
离痴的心，他知道‘这是离痴的心’；
收缩的心，他知道‘这是收缩的心’；
散乱的心，他知道‘这是散乱的心’；
广大的心，他知道‘这是广大的心’；
不广大的心，他知道‘这是不广大的心’；
有上的心，他知道‘这是有上的心’；
无上的心，他知道‘这是无上的心’；
得定的心，他知道‘这是得定的心’；
未得定的心，他知道‘这是未得定的心’；
解脱的心，他知道‘这是解脱的心’；
未解脱的心，他知道‘这是未解脱的心’。”
“比丘，四神足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以后，他就能回忆起种种过去世的生活经历（宿住），就是说：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还有许多个坏劫、许多个成劫、许多个坏成劫——
‘我在那里的时候，名字是这样，族姓是这样，容貌是这样，吃的是这样，感受的苦和乐是这样，寿命的期限是这样；我从那里死去以后，在另一处出生；
我在那里也是这样，名字是这样，族姓是这样，容貌是这样，吃的是这样，感受的苦和乐是这样，寿命的期限是这样；我从那里死去以后，就出生到了这里。’
他就这样连同种种行相、连同名目，回忆起种种过去世的生活经历。”
“比丘，四神足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以后，他就能用清净的、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看见他们死去、投生，有卑下的、有高贵的，有容貌美好的、有容貌丑陋的，有往善趣的、有往恶趣的，并且知道众生是随着自己的业受生的——
‘诸位，这些众生啊，具有身体方面的恶行，具有言语方面的恶行，具有心意方面的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造作由邪见驱使的种种业；
他们身体坏灭、死亡以后，投生到了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位，另有这些众生具有身体方面的善行，具有言语方面的善行，具有心意方面的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造作由正见引导的种种业；
他们身体坏灭、死亡以后，投生到了善趣、天界。’
他就这样用清净的、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看见他们死去、投生，有卑下的、有高贵的，有容貌美好的、有容貌丑陋的，有往善趣的、有往恶趣的，并且知道众生是随着自己的业受生的。”
“比丘，四神足这样修习、这样多加修习以后，他由于诸漏灭尽，就在现前的这一生中自己以证智体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成就这两种解脱、安住在其中。”
第一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