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箭术经义注
“因缘生起”,这里,它的因缘生起是什么呢?
就是外道们图谋使世尊与比丘僧团失去利养、名誉受损。
为了详细解说这一点,便说了以“世尊……”为首的话。
犹如双生大云从四方涌起,如同巨大的洪流;一切波罗蜜仿佛也汇聚成一体,想着‘就在这一世,我们要显现果报’,于是生起了利养恭敬的大洪流。
刹帝利、婆罗门等人从四面八方,手持饮食、车乘、衣服、花鬘、香、涂香等物前来——
他们说:‘世尊在哪里?天中天、人中之牛、世间怙主在哪里?’这样四处寻访世尊;即使用上百辆车运来资具,也找不到停放的空当,车辕紧接车辕,在方圆一伽浮陀的范围内一路排列站着,并跟随前行,就像安达迦频陀婆罗门等人那样。
这一切都应当依照犍度(《大品》二八二)以及各处经文中所载的方法来理解。
正如对世尊如此,对比丘僧团也是这样。
也曾这样说——
‘那时,世尊受到恭敬、尊重、敬爱、供养、礼敬,获得衣……乃至……资具;比丘僧团也是如此’等等(《自说经》三十八),以及‘纯陀,就现今世间所出现的僧团或团体而言,纯陀,我不见有任何其他一个僧团、一个团体像这比丘僧团这样达到利养与荣誉的顶峰’(《长部》三·一七六)。
“如此”,是指现在即将说到的方式。
“平息”,就是使人信服的意思。
“它”,是指那番言论。
“这样去问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样一来,外道的言论就等于在大众聚集之时被公开承认了。
“应布施给那个人”,因为即使只是以内心的清净欢喜来布施,功德也会增长。
“转告”,意思是已经转告给了自己(国王)。
“世尊”,是对大师的称呼。
所谓“心”,是指随缘生起运转的(心);“尼乾子……乃至……生起清净欢喜”,意思是说已对之生起清净的信心。
先前问的是应布施的所施物笼统的处所,现在问的则是能招致大果报的殊胜应供者,所以说:“你先前问的是一件事,之后问的又是另一件事”。
“你自己应当分辨清楚”。
意思是:把后面提的问题与前面提的问题结合起来一并考虑。
所谓对所问问题的解答,就是我的责任。
“集结”,意思是:作为一支军队聚合成一堆。
因此说“聚合成一堆”。
“未曾学习射箭之术”,意思是:不曾用七八年时间修习弓箭技艺。
即使学过弓箭技艺,也有人未能练成娴熟的手法;而这里所说未曾学习者,是指手法尚未练成的人——唯有箭羽相接、以适当的握弓姿势稳固持弓,才算是练成了手法。
“草堆、土堆等”中的“等”字,含摄了尘堆、沙堆、硬木靶、铁砧等(其他种类的靶子)。
“未曾熟悉练习”,意思是:未曾在靠近这些(靶子)之处练习射击而熟悉。
亲近国王、大臣等而行展示,叫做‘展示’;此人未曾如此展示过,因此称为“未曾在王侯大臣面前展示过箭术”。
由于未曾学习等原因而生怯懦之心,以致身体战栗、颤动、心生惊怖——此人具有这样的状态,所以称为‘畏缩’,因而说“身体颤抖”。
由于是以应供的身份而立意,所以说“以阿罗汉道舍离欲贪”。
由于希求彻底断除与瞋恚相应的恶作,所以说“以第三道舍离恶作”。
属于无学者的,就是“无学的”戒蕴。
这里所指的并非只是最高果位(阿罗汉果)本身的戒,而是指凡是在无学者相续中现起的戒;也并非只指出世间的戒,因为它是由修学而生起的;解脱蕴也应依此类推理解。
‘属于有学者的,即是有学’,或者说,由于修学尚未完成,自身仍在修学之中,所以称为‘有学’;此即四道与下三果中的戒蕴。
由于再无更上的修学,所以是‘无学’。
已达到修学圆满的有学者,就是‘无学’。
本应说是属于最高果位的戒蕴,但由于义注中意指的是修观者的戒,所以才这样解说其义。
“其余各处”,是指在“无学的”等(词语出现)之处。
而这里,正如戒、定、慧诸蕴是兼指(世间与出世间)而说的,解脱蕴也应作同样理解——应当理解为也包括彼分解脱等,而不是唯指安息解脱。
由于凭借某种技艺而成为善射者,那种技艺就称为“射术”,因此说是“箭术”。
由于风界的作用而使身体产生了力量,就是着眼于这作为力之因的意思,所以说“力,就是指风界”。
因为能阻止身体不均衡运作、使其保持均衡运作的界,才叫做力,所以除此之外,并没有另外所谓的“力色”。
由于唯有阿罗汉才是彻底柔和寂静的,那种状态就称为“阿罗汉性”,因此说“阿罗汉性,就是阿罗汉果位”。
“这两种”,是指忍耐与阿罗汉性这两种法。
凡是人们在那里饮水之处,就称为“水亭”,也就是任何蓄水处、任何供饮水之地,因此说“四方形水池等”。
在水沟等险阻之处,凭借它们得以通行、越过,因此称为“桥梁通道”,即桥梁等。
在适合建桥之处建桥,在适合建经行道之处建经行道,在适合修路之处修路——这就是这里的用意。
因此说“五十”等等。
“乞食的行仪”,是指有益于圣者们的行仪与修持。
“即使是施与”,凭借“pi”这个衬词,显示出这样的意思:即使是施予未漏尽者,也应基于对业果的深信、只以清净的心施与——因为无论施予任何人都是如此。
“雷鸣”,这是显示那是大云的意思;因为凡是降下大雨的云,都会轰隆作响,放出电光闪电,然后降下雨来。
“准备好、汇集起来”,是指把各种各样的食物聚合在一起。
因此说“堆聚成一堆”。
由于词根具有多种含义,“分施”一词也含有散撒的意思,因此说“散撒”。
“或如同散撒一般地施与”,以此显示:不只是寻求福德田,在悲悯田中也广行大施。
由于世尊这样说“分施”,也就显示出:并未直接驳斥在因缘生起中出现的外道说法。
“福流”,是指由福德所构成的流,即福德的充盈汇聚。
“滋润”,是指即使以粗大的水流,也使大地因湿润而变得滋润柔软。
“浸润”,是指使达到潮湿的状态。
正如这福流在内心滋润、充满、浸透施主,同样,它在受施者内心也滋润、充满、浸透。
正因如此,世尊说了“施者受人喜爱,许多人前来亲近他”等语(出自《增支部》5集34经)。虽然如此,由于原文说的是“充盈滋润着施主”,所以义注才就施主一方说“滋润着”;又或者,由于受施者内心生起的滋润是依附于财物的,所以才就施主一方而说。
《箭术经义注》的复注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