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苏尸摩经》释义
“你也”“no”的意思是“tuyhampi nu”,nu 这个词表示疑问,因此其意趣是:(世尊)想要称扬而发问。
“不适合”是指不相契合;“所说”是指已经开始说;因此说“达不到极致”。
为了显示那种“达不到极致”的情况,就说了以“因为”为首的话。
由于缺乏念与正知,(他)是牛一般的戒行者;愚痴者是智慧有缺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的戒行就像牛的戒行一样,所以是“牛一般的戒行者”。
“同道”是指形貌与心意相同。
圣者之间的同道,是就具德者而言的,因此说“对彼此的功德生起信乐”。
“十六种智慧”是指:以大智慧为首的六种,九种次第住等至的智慧,以及漏尽智,这十六种智慧。
六十三种声闻共通之智,也都归摄、总汇于此。
“阿难”是称呼阿难长老。
“行为”是指行止之戒。
“行境”是指行境的具足。
“住止”是指等至住。
以“进”等词指威仪住。
“你也”是指:世尊以“pi”这个词,把自己列在最前,以此显明其余一切有智者也都喜欢长老这一事实;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了以“我喜欢”为首的话。
这里,尽管阿难长老本身也包含在八十大长老之内,但先说“八十大长老们都喜欢”,然后又说“你也喜欢”,这句话应看作是世尊想借此让法将的美德被说出来的缘故。
“衣服缝隙间”是指所穿衣服之间。
“得到机会”是指如同摔跤者在对手衣服的缝隙间抓住破绽,获得可乘之机。
“我将能够”是指“我确实将得到”。
“作为地标的”是指:作为广达百由旬的阎浮洲之标志的。
“泛泛之人”是指:由于内在缺乏实质,如同糠秕一般的人,将其摒除。
“由于愚痴”是指由于缺乏喜好、忍耐等善的特质。
“由于嗔恚”是指由于有加害他人的性质。
“由于痴迷”是指由于极度的迷惑。
但有人说:“愚者由于愚痴”是指由于本来就愚昧的迷惑状态,而不能了知。
“迷惑者由于痴迷”是指:即使自己本非愚者,但当被痴迷所缠缚时,就会因痴迷而不能了知,这就是这两个词的差别所在——他们这样说。
“心颠倒的”是指由于鬼魅所致的狂乱,或由于胆汁失调所致的狂乱,而心识颠倒。
为了仅凭巴利圣典本身来显示所说的“四种善巧”即是四种善巧,便说了以“这是这样说的”为首的话。
这里,凡是如实了知十八界的生起、灭没、乐味、过患、出离的人,这就是“善巧于界者”。
依照同样的方式,善巧于诸处的,就是“善巧于处者”。
对无明等十二缘起支善巧的,就是“善巧于缘起者”。
“这是此果的处,是其原因;这是非处,不是其原因”——像这样,如实了知处即是处、非处即是非处的人,就是“善巧于处非处者”。
而对于这界等诸法,以遍知、现观等方式,凭借那被称为“paṇḍā”、能无所系着而趣行的智慧运作的人,这就称为“贤智的”。
由于能够把握广大的义利,此人具有广大的智慧,因此称为“大智慧的”。
对其余的词句也是同样的方法,因此才说“具足大智慧等诸智,这就是意思”。
“差别”是指:长老因为具足大智慧等诸智,才以“大智慧的”等词被称扬;这大智慧等诸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种差异。
凡是任何无色法的广大性,尤其应当从作用的成就上来了知,为了显示这一点的作用成就,(论主)便说出了“能够把握广大的戒蕴”等等的话。
这里,戒蕴的广大性,应当从因的广大性、缘的广大性、依止的广大性、类别的广大性、作用的广大性、果的广大性以及功德的广大性这几方面来了知。
这里,“因”是指无贪等。
“缘”是指惭、愧、信、念、精进等。
“依止”是指必定趣向声闻菩提、辟支佛菩提、正等正觉的决定性质,以及具足这种性质的殊胜人物。
“类别”是指行仪等方面的区分。
“作用”是指以彼分(断)等方式破除敌对法(烦恼)。
“果”是指天界的成就与涅槃的成就。
“功德”是指令人喜爱、令人满意等。
这里只是简略说明,详细内容应当依照《清净道论》(清净道论·1.8-9)以及《所希望经》等(中部·1.64等)中所说的方法来了知。
依照这个方法,也应当适当地辨别“定蕴”等的广大性,加以了知。
“处非处”等的广大性,则应当从境域广大这一点来了知。
这里,处非处的境域广大,应当依照《多界经》等所说的方法了知;“住与等至”的广大性,应当依照定蕴中所辨别的方法了知。
“圣谛”的广大性,由于总摄了全部教法,应当依照《谛分别》(分别论·189等)及其注释(分别论义注·189等)中所说的方法了知;
“念处”等的广大性,应当依照《念处分别》等(分别论·355等)及其注释(分别论义注·355等)中所说的方法了知;
“沙门果”的广大性,是由于成就广大的利益、广大的安乐、广大的义利、广大的瑜伽安稳,以及具有寂静、殊胜、微妙、超越寻伺境界、唯智者所能体验的性质;
“胜智”的广大性,是由于资粮广大、境域广大、作用广大、威力广大以及成就广大;
“涅槃”的广大性,应当从它成就摧毁憍慢等广大义利这一点来了知。
“把握”是指:从自性等方面加以界定而后执取、了知、通达,这就是意思。
“而这”是指大智慧的状态。
‘广大智慧’,这里‘智慧在种种不同的蕴中运行’是指:‘这是所谓的色蕴’……乃至……‘这是所谓的识蕴’,这样依五蕴各自的区别而智慧得以运行。
其中,色蕴以一种方式(而言),色蕴又以十一种方式(而言);受蕴以一种方式(而言),受蕴又以多种方式(而言);想蕴、行蕴、识蕴也是如此——这样,依每一蕴各自以一种等方式、乃至以过去等方式的区别,智慧得以运行。
同样,‘这是所谓的眼处’……乃至……‘这是所谓的法处’。
此中,十处属于欲界,另外两处(意处、法处)通于四地,这样依诸处的区别而智慧得以运行。
‘在种种不同的界中’是指:‘这是所谓的眼界’……乃至……‘这是所谓的意识界’。
此中,十六界属于欲界,另外两界(意界、意识界)通于四地,这样依界的区别而智慧得以运行;应当了知,这是就‘所执取之界’而说的,因为对辟支佛以及两位上首弟子而言,智慧只依所执取之界的区别而运行。
而且那也只是就一部分而言,并非毫无遗漏;至于非所执取之界的区别,他们则完全不能了知。
至于其余的声闻弟子,就更不必说了;唯有一切知佛,才能由于这样的界殊胜(增盛),了知这棵树的树干是白色的,那棵是黑色的,这棵是光滑的,这棵树皮厚,那棵树皮薄,这棵的叶子在颜色、形状等方面是这样的;
这棵的花是青色的、黄色的、赤色的、白色的,是香的、是臭的;
果实是小的、大的、长的、圆的、形状端正的、光滑的、粗糙的、香的、甜的、苦的、酸的、辛辣的、涩的;
刺是锐利的、极锐利的、笔直的、弯曲的、赤铜色的、红色的、白色的——这样依界的差别而智慧得以运行。
“义”是指色等所缘境。
“种种不同的缘起”是指依内外之别及依形态之别而有种种差别的缘起支。
因为无明等支各自都称为“缘起”。
因此在《行论》中说:‘十二种缘、十二种缘起。’
“种种不同的、不可得的空性”是指:由于没有常、实等而具有空性的种种不同自性,也正因如此,是无法以男、女、我、我所等方式获得的种种自性。
这里的 ma 音是用来连接词语的。
“种种不同的义”是指义无碍解范围内、依缘生法等差别而有的种种不同的义。
“法”是指法无碍解范围内、依缘等而有的种种不同的法。
“辞”是指对那些义与法加以确定说明之言辞,即辞无碍解。
“辩”是指在义无碍解等范围之内,由于能这样那样地‘这些是能阐明此义的’而生起领悟、而得成立,因此得名为“辩”的诸智。
在“种种、种种不同的戒蕴”等语中,戒的种种与不同,前面已经说过了。
至于其余各项,依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即可容易理解,意思是明白的。
而涅槃本是无别、独一的,在这一点上,应当依假借的方式理解为种种,因此说“超越种种不同的、凡夫所共有的法”。
因此,在这里是以调伏憍慢等法门来说明它的种种性的。
这样以境(所缘)的角度显示了智慧的广大性与种种性之后,现在为了以相应法的角度显示喜悦性,以生起方式的角度显示迅疾性,以作用的角度显示锐利等性质,便说了“什么是喜悦智慧”等语。
其中,“多怀喜悦”是指多具喜的。
其余诸词都是它的同义语。
“圆满戒行”是指:内心欢喜踊跃、无比雀跃,以伴随喜悦的智慧,除去别解脱戒——因为它是特别能引生喜悦的部分而被单独提出——之后,圆满其余三种戒。
因为伴随着喜与悦的智慧,由于喜乐的缘故,在其所缘境上犹如绽放、盛开一般运行,而伴随着舍的智慧则不然。
在“戒蕴、定蕴”等语中,也是同样的方法。
以“长老”等语,显示长老的喜悦智慧是由于宿愿(发愿)而成就的。
“一切色,从无常之相的角度迅速地照见”是指:色蕴是无常的——由于以迅疾之势运行、远离对治法、并且由于先前加行殊胜之故,如同因陀罗掷出的金刚杵一般,毫不迟缓地贯穿、把握色蕴的无常之相,其势迅疾,所以那(智慧)名为“迅疾智慧”,这就是意思。
其余各词也是同样的方法。
这样以相所缘的观智的角度显示了迅疾智慧之后,为了以强而有力的观智的角度加以显示,又说了“色”等语。
其中,“因为有坏灭的性质”是指:无论在何处生起,即在那当下、即刻便坏灭,具有坏灭的自性。
“因为有可怖的性质”是指由于可怖畏。
“因为没有实质的性质”是指没有我的实质,也没有常、实等。
“衡量”是指以如同天平一般的观智加以衡量。
“审察”是指正是以那作为审察的(观智)加以审察。
“辨明”是指如实地阐明;“彰显”是指使五蕴显明、明白。
“色灭”是指趣向、倾向、临入色蕴之灭——涅槃。
现在为了以达到顶点的观智的角度显示迅疾智慧,又再说了“色”等语。
有人说:“是以导向出起的观智的角度而言。”
所谓智慧的锐利性,应当理解为在断除对治法方面格外殊胜,因此说“迅速斩断烦恼,这就是锐利智慧”,而为了以分类的方式显示那些烦恼,又说了“已生起的欲寻”等语。
锐利智慧者是能疾速证知的,而且他的行道不会动摇,因此说“在同一个座位上证得四圣道”等语。
以“长老……”等语,显示法将(舍利弗)的锐利智慧已经达到顶点。
通过如实照见“一切诸行是无常的、苦的、会变易的、有为的、缘生的、会坏灭的、会消逝的、会离贪的、会灭尽的”,谛的证达才得以成就,不是以别的方式——为了以这个理由为门径来显示洞察智慧,所以说了“对一切诸行多生惊惧”等等的话。
其中,“多生惊惧”是指,如前面所说的方式,对一切诸行常生起悚惧。
“多生恐怖”是指,由于智之恐惧的缘故,对一切诸行心中多次感到惊恐。
以此说的是过患随观。
“多生厌倦”这一词说的是厌离随观;而以“多生不乐”为首的诸词,说的是同一(随观)的一再生起。
“心向于外”是指,以超越一切诸行、在其外的涅槃为目标而生起的智慧趣向;或者说,是以同样方式生起的解脱趣向。
洞穿,即是洞察;此(智慧)具有洞察,或者说,由于能洞穿,所以称为洞察,这智慧本身就是“洞察的”。
而这里在意义上尚未加以分辨的部分,由于依前面所说的方式,是很容易理解的。
“少欲”中,“隐藏自己实有的功德”是指:隐藏自身所具备的多闻、头陀、戒行等功德,以及证达的功德;“在受用(资具)时知量”,由这同一词也说明了寻求时知量、受用时知量。
“三种知足”是指,在四种资具中,各自都有三种知足,全部合计共十二种。
以独处来说,是“身处远离”,而不是喜好群聚的人。
“乐于出离”是指已经出家的人。
“心清净”是指心已远离杂染的人。
“已达最高清净”是指,由于证得八等至,而达到极其清净、极其洁净的人。
由于没有烦恼所依等,所以是“无依”。
由于依果等至而从一切诸行中出离,涅槃即是“无为”。
“已趣向(无为涅槃)的人”,“这三种远离的获得者”,就是“寂静远离者”,因为是“以(这些)方式远离”的缘故。
亲近而生起周遍的爱著,就是杂处;由于听闻而产生的杂处,就是“闻杂处”。
其余的(杂处)也是同样的方式。
“交谈”是指相互问答、交谈。
透过这个杂处的事由而受用它,就是“受用杂处”。
“精进”一词中,所谓策发精进,是指策励精进、令其圆满。
而为了显示这就是彻底摄伏一切烦恼,才说了以“这里”为首的话。
“能使人摒除过失的劝导者”是指,无论是何种应受呵责之事,都以摒除烦恼的方式来劝导的人。
因此说了以“比丘们”为首的话。
“已经查实”是指已被告知的、已实际违犯的过失。
“尚未查实”是指尚未被告知的过失。
“依照传承”是指依照圣典法,也就是依照适当言辞而说,这就是意思。
厌恶、嫌弃邪恶、卑劣的人与法,这就是“厌恶恶人恶法”。
因此说了以“恶人”为首的话。
“只见一生的人”是指只见现世一生的人,只见此世此生的人,只顾及现世现前之乐的人。
“周遍”是指到处、周围;这样的语法结构是:‘愿他们不要在我周围任何地方存在’。
“十六句”,是指十六个部分。
“不可动摇的”,是指不会被任何人所动摇的。
这段对法将功德的称颂,是随顺导师之言而遍及一万个世界系的,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出了以“如此”为首的话。
“显现出四种光彩”,是由于产生了强烈的喜悦与欢喜的缘故。
因为十分明亮,所以是“美丽的”。
由于宝珠光彩具足而美好,所以说“‘美丽的’是指漂亮的”。
“纯正的”,是由于从纯净的矿源中产生的缘故。
因为像古卢频陀种等特殊种类的宝珠,也都是以纯净的矿源为根本的,所以说“具足种性的”。
“以洗涤等加工方式”,是指对四种宝石以洗涤、去垢、加热、磨光等加工方式处理。
由于红色毛毯的映衬,猫眼宝珠的本色光彩得以彰显,极为美丽,所以说“放在赤褐色的毛毯上”。
“饰品”是指物品。
而用少量黄金所制成的物品并不美丽光彩,因为光彩要靠丰厚的黄金才能成就,所以说“用超过五个金衡单位的黄金所制成的饰物”。
“金衡单位”是五达啰纳的通称,因此这里“饰品”所指的,是用二十五个金衡单位所成的精致饰物。
因为那(饰品)是丰厚的,不是微少的。
“从大阎浮树枝所流淌而形成的河流”,是指在大阎浮树枝之下所产生的河流。
据说那种宝物是红色的。
“熟练的……(等)……打磨”,是指由十分熟练的金匠,在炉中加热后,以摩擦等方式精心打磨而成。
“在《界分别经》中”,是指在《界分别经》中。
“已经加工完成的物品”是指制成饰品形态的物品。
不太高也不太低的,才称为“初升的太阳”。
“被导师带来称赞的”,意思是被彰显功德的。
既不“欢喜”“死亡”,是指他自己也不欢喜死亡,因为自我毁灭是有过失的缘故。
而菩萨是出于悲愍,为了他人的利益而舍弃自己的身命,如此舍弃能圆满第一义波罗蜜;但声闻弟子由于学处的缘故,不能这样做。
“不希求活命”,是因为对生命的贪爱已经断尽的缘故。
“按日计酬”,是指“你今天做这件事,这是你的报酬”这样按日划分的工钱。
因为这样的雇工只盼望着一天的结束,而不盼望工作的完成。
“雇工”“如同”,是指如同渴望获得工资、盼望时光流逝的雇工一样。
《苏尸摩经》释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