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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偈品复注》
《有偈品复注》

第一品:芦苇品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第一品:芦苇品

一、渡瀑经义注

由于对有分类之事物本性的阐明,正是要依靠对分类的展示才能实现,所以为了首先依照相应品、经等来说明相应部的分类,说了“其中,所谓相应部”等语。
其中,“其中”是指所说的——
“我将阐明殊胜的相应部之义”这句话中的那句话。
或者,“其中”是指在“以此义注,你们应了知依于相应部的义理”这句话中所作的“相应部”这一举出中的那一处。
具有五品的,即是五品。
这是从部分而作的分析,是从整体而言的复合词之义。
现在,想要从头开始详细解说它,为了说明它是依照在第一次结集中所安立的次第而展开的,是就自己的详细解说而言,因此说了“其诸品中以有偈品为首”等语。
其中,由于是依照各自的因缘在各处所宣说、所施设的,所以把散乱的法与律加以摄集而讽诵、宣说,这就是结集;由于境界广大、应受恭敬,所以广大的结集,即是大结集。
第一次大结集,即是第一次大结集;那结集进行的时间,即是第一次大结集之时;在那第一次大结集之时。
由于使听者对说法、说法者、时间等未知者变为已知,而加以显示,所以称为因缘。
世间所说的“书籍的绪论”,在这里应理解为“如是我闻”等这样的文句,而不是像“诸比丘,我是随因缘说法的”(增支部3.126)等处那样,指自身意趣等作为说法生起之因的意思。
正因如此才说——
“‘如是我闻’等语,是尊者阿难在第一次大结集时所说的因缘等语。”
固然在这里,若想依照在第一次大结集中所安立的次第来作详细解说,那本应详细地说明;但由于在《吉祥悦意》中自己已经详细说过了,所以应当就在那里去理解——为了避免这份解说过于冗长,因此说了“而这第一次结集”等语。
一、这样,在指明了应当就外在因缘所说的内容之后,现在为了从头开始详细解说内在因缘,说了“至于这段……因缘语”等语。
其中,由于作详细解说的人,应先就所要详细解说之法显示词的分类与词的意义,然后再依照总说其义等的方式来作详细解说,因此先显示诸词,说了“如是是一个虚词”等语。
其中,词的分类,是指诸词的差别,而不是词的分析。
或者,诸词与词的分类,即是词的分类。
或者,词的分析与词的分类,即是词的分类——应理解为:以“唯留其一”的方式,用“词的分类”一词来表达“词”与“词的分析”这两者。
其中,词的分析,应从“吉多的林园,即祇树园”等这类复合词中去理解。
“从意义上说”,是指从词义上说。
而对于那词义,依照义理阐发的次第,首先要说明“如是”这个词,因此说了“‘如是’这个词大致”等语。
“决定等”,这里以“等”这个词,应理解为涵摄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询问、数量等诸义。
确实如此,在“种种技艺处以此方式而有”(长部1.163、165)、“如此样态、如此形式”等诸处,“如是”这个词是用在“此”这个词的意义上。
因为“行”这个词是“方式”的同义语,同样,“样态”“形式”这两个词也是如此。
确实如此,世人在说“行”“样”“式”这些词时,是在“方式”之义上使用的。
“他们是这样沐浴洁净、涂抹香油、修剪须发、佩戴花鬘饰物、穿着白衣、具足并圆满五种欲乐而自娱的,就像您现在与您的导师一样吗?
并非如此,乔答摩尊者”等经文(长部1.286)中,用于疑问;在“如此迅速地转变”(增支部1.48)、“如此就是寿命的终点”(波罗夷12)等经文中,用于数量。
这样,在“如是你们沐浴、涂香,如是直至寿终”这样的话里,因为用“如是”这个词来表示疑问的方式和限量的方式,所以“如是”这个词只是表方式义的吗?
不是,因为其中另有特殊含义。
“如是”这个词是仅表示方式的词,正如“如是必然”等处所说,取的是方式义,并不是表示特定方式的词。
这样理解之后,“如是生而为人者”(法句经53)等比喻等处所举的例证也就说得通了。
确实如此,就像“正如……乃至……多”(法句经53)所说的那样,不是吗?
这里,由于花堆的譬喻性质,从由投生为人、依止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财富具足等而作布施等的善业所构成的福业积聚而言,由于具足美好、芳香等功德,福业众多,如花鬘、花团一般,由于以必死的本性而说明是应由必死的有情所造,因而如花堆、花鬘、花团一般是譬喻;这譬喻的方式由“如”这个词以不确定的方式来表达,因此说“‘如是’这个词是譬喻方式的总说义”是恰当的;然而,被限定的那个譬喻方式,从意义上说,正是譬喻本身,所以说“用于比喻”。
同样,如“如是应以这种方式前行”等处所教示的、适合沙门的仪态之圆满,其中所示教的方式,从意义上说正是教诫,所以说“在……教诫等处,用于教诫”。
同样,在“确实如此,世尊;确实如此,善逝”这里,那由如实了知世尊所说之义而不颠倒地了知者,对其中所具有的种种功德所作的欢欣、生起振奋,即是随喜。
应联结为:这就是那随喜的方式。
“这个贱女竟然如此”这里,应联结为呵责的方式;而那呵责的方式,由于此处邻接“贱女”等诟骂之词,可知是由“如是”这个词所说明的。
正如这里的情形,同样,譬喻的方式等,也应理解为是由于邻接以譬喻等方式所说的“花堆”等词而来的。
而“是的,尊者”,是由致力于善加听闻并作意于法的诸比丘,以承认自己安住其中之义而说的,因此这里“如是”这个词被说为“表示认可所说之义”。
由此,“是的,尊者”,就是说“好的,尊者;对的,尊者”的意思。
“并且这样说”,意思是:如我所说,你也这样告诉沙门阿难——这现在应当说的说话方式,由“如是”这个词所指示,因此说“用于指示”。
“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这里也是同样,为了对如前所说诸法导致不利与痛苦这一点生起确定的了知,以采纳认可的方式,在提出“是导致,还是不然?你们对此怎么看”这样的询问之后,说“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由此可知,那种方式的确定,是由“如是”这个词所显明的。
而那诸法导致不利、导致痛苦的方式,一旦被限定下来,就成为决定之义,因此说——
“在‘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等处,用于决定。”
“善巧于种种方法”,所谓善巧于种种方法,是指依同一性、差异性、无作用、如是法性等而说的方法,或依欢喜旋、圆满、狮子游戏、钩形观察等而说的方法,依所依等种种区别而有种种不同的方法,即是种种方法。
或者,方法即是圣典的行进方式,这些也依施设、随施设等,依杂染分等世间等及此二混合等,依善等,依蕴等,依所摄等,依时解脱等,依安立等,依善根等,依三种论处等而有种种不同,即是种种方法;对此善巧、精细、微妙,即是善巧于种种方法。
意趣即是意乐;而它们依常见等的区别,以及其中依尘垢少等的区别,是多种的;或者,正是以自身意乐等为生起、生起之因,即是由多种意乐而生起。
“义与文兼备”,应理解其意义为:由于不可再增添,是义与文圆满具足;即以显示、说明、开显、分别、彰明、施设这六种义句,以及字句、文句、方式、语法、语释这六种文句而具足。
种种神变,这里,关于“神变”一词的语义解释(自说经义注1;如是语经义注·因缘释;法集论·根本复注2)说道:“由于能除去对治,即除去贪等烦恼,所以叫神变。”
但世尊并没有需要除去的贪等对治法,即使是烦恼已尽、心具足八种功德、对治已被摧破的凡夫,其神通变化也照样运作,因此就世间通用的说法而言,这里也不能称为“神变”。
但如果说,对大悲的世尊而言,所化众生的烦恼就是对治,由于除去这些烦恼而称为“神变”,若是这样理解,这就是恰当的。
又或者,对世尊与教法而言,外道就是对治,由于除去他们而称为神变。
因为他们由于见解被破除、无力宣扬自己的见解,就被神通、示导、教诫所除去、消除了。
或者,“paṭi”这个词表明“其后”之义,就像“他刚进去之后,另一位婆罗门就来了”等经文(经集985;小义释·事偈4)中那样,因此在心已入定、烦恼已除、所作已办之后,应当再次除去、再次运作,这叫作paṭihāriya;或者,以第四禅之道除去自身烦恼之后,其后的除去也叫paṭihāriya;神通、示导、教诫,也应当由已除烦恼、所作已办者,为了众生的利益而再次运作,而除去自身烦恼之后,对他众生烦恼的除去,也都叫paṭihāriya,paṭihāriya本身就是神变。
或者,在神通、示导、教诫这一组paṭihāriya当中,其中每一种存在的,都称为神变。
或者,第四禅与道,由于能除去对治,故本身即是paṭihāriya;生于其中的,或以其为所缘的,或由其而来的,都叫神变。
由于就神通等的差别与所缘的差别而言,世尊的教说中有多种这样的情形,所以说“种种神变”。
不异于,意思是不异于在世尊面前亲自听闻的方式,而不是不异于世尊所宣说的方式。
因为世尊的教说,其威力是不可思议的。
这样理解,“谁能全然了知”这句话才能成立,而对忆持之力的说明也不相违背,因为这里所要表明的正是对所闻方式不曾差失。
这里并不需要排除意义上的不同,因为这两种意义所指的对象是同一个。
否则的话,就会引出“长老对世尊的教说是完全能够领受,还是不能”这样的问题了。
如“非他者,即是自我”,这样所说的,是就所谓自身内在的、属己的相续而运作的;“我”这个词虽然有三种用法,都出现在同一个意义之中,但由于就作格、与格、属格这几种表述而言存在着差别,所以说“‘我’这个词见于三种意义中”。
虽然前缀能使动作有所限定,但由于它只是表示义的作用,即使加上前缀,“闻”这个词本身仍表达那各种意义,所以为了说明在无前缀的“闻”词提取其意义时,也不排斥取带前缀者的用法,因而说“无论加不加前缀”等语。
“其”,指的是“闻”这个词的。
由于这里“闻”这个词能够成就受动与能动两种意义,所以说“意思是‘领受’,或‘领受’”。
“当取“被我”之义时”,意思是:当“我”这个词以作者之义作具格说明的时候。
“当取“我的”之义时”,是指以关系之义作属格说明的时候。
这是说,与“闻”这个词紧邻使用的“如是”这个词,应当是表示听闻这一动作的,所以说“‘‘如是表示耳识等识的作用’’”。
应当理解,“等”这个词,是指领受等五门识,以及由此所引发的意门识。
由于一切语句都带有“唯”这样的限定意义,因此“闻”这个词就获得了“唯是所闻”这层意思,所以说“‘‘由于排除了未闻的状态’’”。
以这种决定的方式,说明了没有疑虑。
而正如所闻应当被限定为“唯是所闻”,它就是被正确听闻的,所以说“‘‘显示了不缺不多、不颠倒的领受’’”。
又或者,词是通过排除其他词义来表达意义的,所以“闻”的意思是“并非未闻”,正是就这个意思而说“‘‘由于排除了未闻的状态’’”。
以此排除了“所见”等其他可能。
这就是说:这不是我所见的,也不是以自证智所亲证的,而是所闻的,并且是正确无误地所闻的。
因此说“‘‘显示了不缺不多、不颠倒的领受’’”。
或者,在“如是”一词取决定义时,这样组合出意义,于是就这个意思相关的“闻”这个词,说出了这样的意思:“‘‘由于排除了未闻的状态’’”。
因此说“‘‘显示了不缺不多、不颠倒的领受’’”。
而这里的“闻”这个词,应理解为受动意义,即“被听闻”。
这样,依听闻之因与听闻之差别,说明了这三个词以一种方式组合出的意义之后,现在为了以其他方式说明它,便说了“‘‘同样,如是’’”等语。
其中,“那”,是指那由在世尊面前听法这一方式而生起的意门识之路,即指那个。
因为它能以种种方式在所缘上生起。
因此说“‘‘依耳门’’”。
“以各种方式”,是指以将要说到的多种文义领受的种种样态。
由此说明,在这一组合中,“如是”一词是取方式义而领受的。
“说明了……生起的状态”,是指说明了那生起的存在。
“闻说明了法”,是指由于在所说的方式中,以种种方式生起的那识路,是以那所缘为其法性而说的,并不是就“闻”这个词本身具有法的意义而说的。
“这是……以下”等语,是为了阐明前面所说的意思。
其中,“以识路”是取具格的工具义,“被我”是取施事义。
“‘如是’说明了应当解说之事”,是取“如是”这个词的指示义而说的,因为若无所指示者,就没有所谓的“应当解说”。
由此说明,以“如是”这个词,指涉了整部经。
由于“闻”这个词是动词性的词,与听闻这一动作以及与之共通的识相续相联系,而在其中又有人的说法,所以说“‘‘闻说明了那人的作用’’”。
因为在离于人的说法的法相续中,是得不到听闻这一动作的。
“那心相续的”等语,同样是取“如是”这个词的方式义,为了以不同于前面组合方式来说明其意义而说的。
其中,“样态的施设”,正是依取施设,是就诸法生起样态的依取意义而这样说的。
“‘闻’是对境的说明”,是就“所应闻的法,是听闻这一动作的作者——人,以听闻这一动作而生起的处所”这层意思来说的。
尽管从胜义上说,离于心相续,并无任何作者,但依世间语言习惯,出于以概念分别出差别的意欲,便把与心相续不同的东西当作具足心相续者,这样说“‘‘凭借心相续,具足那的’’”。
所应闻之法,也是听闻这一动作的境;因为这里,就胜义而言,那以听闻方式生起的心相续才是作者,或者说,正是以听闻而生起的心的运作本身,才是听闻这一动作,所以那境也就是那动作的作者,因此说“‘‘具足那的,在作者之境上’’”。
由于长老对所闻的样态已作出正确的决定,所以说“‘‘确定’’”。
或者应当理解,由此,是取“如是”这个词的决定义而作出这样的意义组合的。
‘如是’这个词,其本质是指示或决定——对先前所闻、以种种方式称为经文的义与文所领受到的样态;由于对该样态等的这种领受,是作为‘人’之施设所依托的诸法相续的作用,所以说“‘如是’是对人的作用的说明”。
而听闻这一行为,即使对主张‘人’的论者而言,也不能脱离识而存在,所以特别说是识的作用,因此说“‘闻’是对识的作用的说明”。
由于“我”这个词的运用,必定唯以有情为其境域,而识的作用也应归摄于同一处,所以说“‘我’是对具足这两种作用的人的说明”。
由于不存在之法的施设与存在之法的施设,依次是“如是”与“闻”这两个词的意义,为了以这类施设所依托的诸法相续之作用的方式加以说明,所以说——
“‘如是’是对人的作用的说明,‘闻’是对识的作用的说明。”
而这里应当理解为:以彰明工具、行为、作者、业各别之义的方式,以显示人的作用之境域与人的作用的方式,以说明领受的样态、能领受者及所领受境域之别的方式,以及以说明作者、工具之作用与作者的方式,共显示了从第二种起的四种意义组合。
由于一切以言语所可通达的意义,都必须唯以施设为门而趣入,而一切施设又都以存在等为准而摄属于六种施设之别,为了在其中确定“如是”等这些施设的自相,所以说“‘如是’与‘我’”等语。
其中,由于“如是”与“我”所指称的意义——即样态等诸法——不具有真实自相,所以是不存在之法的施设,因此说“就真实义、胜义而言,都是不存在之法的施设”。
其中,“就真实义、胜义而言”,是就真实之义、最上之义而言。
这就是说:凡不像幻术、阳焰等那样是非真实之义,也不像应以传闻等而领受那样是非最上之义的,也就是以色、声等为自性、或以变坏、领受等为自性的义,才被称为真实义、胜义;而“如是”“我”这些词的意义并非如此。
为了使这层意思更加显明,所以说了“因为在这里,有什么东西”等语。
而说“闻”,是就声处而言,所以说“是存在之法的施设”。
正是因此,说“因为在这里,凡是以耳获得的东西”。
而说“依耳门而获得”时,则义、文等一切都能包含在内。
“由于是依托这个那个而说的”,意思是:依托进入闻道之法,以指称其所领受的样态等而说“如是”;依托摄属于自身相续的诸蕴而说“我”。
“闻”这个称呼,虽是就不具有所见等自性的声处而运用的,但正如“第二、第三”等称呼是依托“第一”等而运用的一样,它也是依托所见、所觉、所知而运用的,所以说“由于是依托所见等而说的”。
因为“非未闻”,所以称为“闻”——这一层意思正是由此而得以阐明的。
长老以“如是”一词,指称自己所通达的经的种种特殊样态,所以说“说明了不迷惑”。
“能够通达种种样态”,以此显示了将要宣说的经具有种种样态、难以通达的性质。
“说明了对所闻之法的不忘失”,是就如实显示所闻样态而说的。
“由不迷惑”,是指没有迷惑;或者说,是由听闻当时所生的智慧,而成就其后时的智慧。
“由不忘失”一词,在这里也应作同样的解说。
由于文句所应通达的样态并不十分深奥,在那里只须如实忆持所闻即可,所以正念的作用较为主要,智慧在其中则退居次要,因此说“以智慧为先导”等语,是就“以智慧为先导”而言的。
而这里的“先导”,就是主要之义,正如“意为先导”等经文中的用法一样。
或者,“先导”也可取为非主要之义,就像眼识等当中的转向等一样,即“智慧是这正念的先导”,这层意思也说得通;若是这样,“以…为先导”一词在这里也应依前文相反的方式,按其可能的情形来理解意义。
“具足义与文”,是指义与文圆满无缺;或者应理解为:具足以晓示、显示、解说、分别、阐明、施设这六种义的方式所成的六种义句,以及以字、句、文、样态、语法、指陈这六种方式所成的六种文句。
这样说明了:如理作意说明了这一点——以“如是”一词所说的表示方式、指示、决定诸义,其对象是不颠倒的正法,这就是用意所在。
“说明了不散乱”,是因为考虑到:若无专注,就不可能听闻到那部因“渡瀑经是在哪里所说”等提问而将要展开、将要宣说的经文,所以这样说。
“心散乱的人”等语,是为了成立这同一层意思而说的。
“一切圆满”,是指义、文、说法者、目的等的圆满。
正如就不颠倒的正法为对象的表示方式、指示、决定诸义而说,如理作意得以成就;又如就听闻正法而说,不散乱得以成就;如理作意作为果,说明了自我正确安立与过去所积福德的成就,因为二者不能相离——同样地,也应显示:以不散乱作为果,说明了作为因的听闻正法与亲近善士的成就,因为对未闻法者、缺乏亲近善士者而言,二者都不存在。
而以“心散乱者并非如此”等成立之语,则显示了:以作为因的不散乱与亲近善士,成就了作为果的听闻正法。
这里的用意大概应是这样:听闻正法与亲近善士,并非绝对是不散乱的因,因为它们只是外缘。
而不散乱,正如亲近善士一样,是听闻正法的绝对之因;即便如此,以不散乱来说明亲近善士的成就,也并非全然成立;但也并非全然不成立,因为心散乱者不亲近善士这一点,其意义确实成立。
在这里,前一种是以果显示因的成就,就像以河水上涨来显示上游确有降雨一样。
应理解后一种是以因显示果的成就,就像以云雨的兴起来显示雨的持续降落一样,因为那是持续不断的降雨。
就世尊言教的义与文的种种区别与界定而言,全然通达整个圣教圆满的方式,是使他利圆满无余的因,因此说“如是善好的方式”。
这与“因为不……”相连接。
“后两轮的圆满”,是指所谓自我正确安立与过去所积福德这两种功德。
这里,由于它们前后相续而生起,故称为“轮”;或者说,众生依此而行于诸圆满之有。
这是就以下所说而言的:“诸比丘,有这四种轮,具足这四种轮的天与人,四轮得以运转”(增支部4.31)等语。
这里的前后次第,应依说法的次第来理解。
“由于后两轮的成就”,是指由于后两轮的存在。
正确安立自我、过去曾积福德的人,由于导致不清净之因的烦恼远离,其意乐是清净的,因此说“意乐清净得以成就”。
确实如此曾说过——
“正确安立的心,会使人胜于此前”(法句经43);以及“阿难,你是曾积福德之人,当致力精勤,你将迅速成为无漏者”(长部2.207)。
正因如此才说“由于意乐清净,证悟通达得以成就”。
“由于加行清净”,是指以如理作意为先导的听闻正法之加行清晰明净。
因此说“由于教说通达得以成就”,或者说因为身与语一切加行都无过失。
因为身语加行清净者,由于没有懊悔,心不散乱,便能于圣教中善巧无碍。
用能说明种种通达的词等语,说明了长老依四无碍解,从义与文两方面说明“如是”“闻”二词不迷惑、不忘失的义理配置。
其中,用能说明听闻内容差别通达的词这一表述,说明了这个“闻”字,由于与“如是”一词相邻,或是就其后将说之义而言,一般性地涉及所应听闻之法的特定内容。
由于以意与见对教法诸法作随观、善加通达,特别是与作意相联系,因此依前面所说的方式,把“如是”一词与说明如理作意者相配合而加以说明;又由于对教法诸法的听闻、忆持、言语上的熟习,特别是与专注于听闻相联系,因此依前面所说的方式,把“闻”字与说明不散乱者相配合而加以说明——如此显示之后,便使人对圣教具足而于闻法生起热忱。
其中,诸法是指教法诸法。
“以心随观”,是指以“这里说的是戒,这里是定,这里是慧,这里有这么多连结”等方式,以心随观。
“以见善加通达”,是指以那作为审察忍、或称为已知遍知的见,将各处所说的色法、非色法,依“如是是色,色有这么多”等方式,善加确定而通达。
“以整句话”,是因为前面已就三个词分别加以配释,所以这样说。
“归于自身”,是指以“这是我的”这样的想法,将其安立于自身之中。
这是表处所义的属格用法。
“非善士之地”,是指不知恩。
就像“这里有某个恶比丘,学得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之后,将其归于自身”(波罗夷195)这样所说的非圣者用语的状态,那非圣者用语的状态本身,就是非正法。
难道不是这样吗?由于阿难尊者并没有“这是我的言教”这样的增上慢,摩诃迦叶尊者等人对此也没有这样的疑虑,所以“超越非善士之地”等语岂不是无意义的了?
并非如此。
因为可以看出,说“如是我闻”的人,正是以此阐明了这层意思。
但有人说:“这样的诘难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因为那句话是就随顺天神的思虑而说的。”
据说,就在那一刻,一部分天神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世尊已般涅槃了,而这位善巧说法的尊者,出身于释迦族,是如来的兄弟、叔父之子,现在正在说法。
他所说的,究竟是自己亲证之法呢?
还是正是世尊的教说、如其所闻而说的呢?”——就这样,由于当时所疑虑的这种情况,“超越非善士之地”等语所阐明的“超越”等义便得以显明。
“使……确立”是指使之显明。
就现世、来世、胜义而言,依其相应而引导众生的,是轨;而法本身即是轨,即法轨。
更为坚固地深植的疑惑,是疑虑;不太动摇、只是意见有别的,是犹豫。
“消除不信”,是由于这是世尊所说、是他当面领受的,也由于没有讹误、误诵等误取之过失。
而在这里,前三种意义配释,是就未加区分的方式、取“样态”等义中未加特定区分的“如是”一词来说明的;此后四种,则是专取表示“方式”义的“如是”一词来阐明的。
而最后三种,应理解为依次取表示“方式”义、“指示”义、“决定”义的“如是”一词来配释的。
“一”这个词,见于“别的”“最胜”“无伴”“数目”等意义中。
例如在“自我与世间是常,唯此为真,余者皆虚”等经文(中部3.27)中,见于“别的”这一意义。
在“心的专一性”等经文(长部1.228;波罗夷11)中,是“最胜”之义;在“独自远离”等经文(长部1.405)中,是“无伴”之义;在“诸比丘,只有一种时机和场合适合修梵行”等经文(增支部8.29)中,是“数目”之义。
这里也是显示“数目”之义,因此说“‘一’是表示数目限定的说明”。
“时候和时机”,是指适宜的时候与诸缘和合。
“刹那”,是指机会。
因为如来出世等,是道梵行的机会,因为它是获得那道之缘的因。
刹那即是时机,被称为“刹那”与“时机”的,其实是同一个东西,这就是它的意思。
“大集会”,是指大聚集。
“时机”,也是指圆满学处的因。
“时论者聚居之处”,是指见论者聚居之处。
因为坐在那里的外道们,各自宣说自己的见解。
“通达利益”,是指获得利益。
应当通达的即是通达,通达的对象即“通达之义”,逼迫等诸义是以应被通达的状态而归为一体来说的。
或者,作为通达即通达之对象的义,即“通达之义”,那些也是以这种同一性来说的。
其中,“逼迫”是指苦谛对具足它者的损害,即使之不得舒展;“热恼”是指以苦苦性等而生的热恼、燃烧。
其中,助缘和合聚集、会合,因此叫做时,即聚合之义。
道梵行在此与其所依之人会合、和合,因此叫做时,即刹那之义。
众生在此和合、藉此而会合,或者自性法与俱生等法和合,或者与生起等和合,因此叫做时,即时间之义。
因为时间就其自身而言只是法的生起过程,从义理上说本非实法,只是作为法生起过程的所依与工具,以纯属假设施设的形式而被称说。
诸部分平等地、或共同地趣向、生起、安住,因此叫做时,即聚合之义,如“集起”一词。
因为聚合正是诸部分共同安住的状态。
当其余诸缘会合时,果由此而生起、而现行,因此叫做时,即因之义,如“集”一词。
由于系缚的作用而与自身境界相合、趣向,或者由于坚固执取的作用而系缚地趣向,众生依此而随其执著而生起,因此叫做时,即见之义。
因为众生正是以见的系缚而被极度地束缚。
聚会、会合、汇合,因此叫做时,即获得之义。
寂灭即灭之趣向,或正确地趣向、离去、不再现起,即“时”,是断除之义。
以智慧正对而正确地趣向、证得,因此叫做通达,即诸法不颠倒的自性。
以正对之状态而正确地趣向、了知、觉悟,因此叫做通达,即对诸法不颠倒自性的觉知。
如是,应当了知“时”这个词在各种意义中的用法。
在举出“时”这个词的意义时,“通达”这个词的例证也应依同样的方式来理解。
“它的”,是指“时”这个词的。
“时间”是它的意思,因为聚合等意义在这里不可能成立,又因为如同说法者、说法地点、听众一样,时间也应作为经文的因缘而被指明。
那么,为什么这里的时间只是以不确定的方式指明呢?
由于并非以季、年等来确定,因此说“‘其中,尽管’”等语。
为了说明不以季、年等来确定,而在说“时”这个词时所获得的这一优点,说了“‘再者,像这样的’”等语。
因为泛指的说明并不局限于特定之事。
其中,“现法乐住之时”,是指以每日的禅那、果定而度过的时间,特别是指那七个七日。
“极为显著”,是指以万世界的震动、光明的显现等而为人所知。
为了将前面所说的各种“时”当中的一部分,以别的方式加以归纳并说明,说了“‘而这一……’”等语。
确实,智慧之事的时、自利行的时以及成正觉之时、圣者默然之时、现法乐住之时、悲悯之事与利他行、法谈之时,这些其实都属于说法之时。
“说明是以具格来表达”,指的是这句话。
这里,是指论藏及与此不同的经文、经文语句、律藏。
同样地,是就处格与具格而言。
处所义,就是依止义。
所谓存在,就是行为;由那行为而显示另一事物的相状,即以一事之存在标示另一事之相。
其中,就如同时间本身是由自性法所限定的,虽然从胜义上说它并不存在,但由于在那个时刻生起的诸法在此前、此后都不存在,所以时间被当作依止而施设,如“上午出生,傍晚离去”等处所说;又如聚合虽然脱离了组成部分而单独并不存在,但由于是依假名而成立的,也依组成部分的依止而被施设,如“树上有枝”“由麦粒聚成”等处所说——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为了说明这一点,说了“因为处所……乃至……诸法”这段话。
意思是说:在欲界善心生起的那个时刻,即在那诸法聚合中,触等诸法也随之存在——这就是那里的意思。
又如在“牛群被挤乳时前去,挤完乳后归来”这句话中,是以挤乳这一行为来标示前去这一行为;同样,这里说“在……的时候”“在那个时候”,也就是显示出“正存在”这层意思,因为语词的意义不能脱离存在——因此,是以“时”的存在这一行为,来标示心生起这一行为,以及触等生成这一行为。
在……的时候,是指在第九个刹那,或在如理作意等原因之中,或在诸缘和合之中,欲界善心生起之时——就在那同一个刹那、原因或诸缘和合之中,触等诸法也随之存在。为了说明在这两处都是以“时”这个词作处格表达、且与作为相状之存在相应的说明,说了“刹那……乃至……可见”这段话。
能成立原因义与方式义,就如同“依靠食物而生活,依靠明术而生活”“以斧砍伐,以锄挖掘”等处所说的那样。
因为世尊是在听闻犯戒之事后,召集比丘僧团,向涉事之人反复询问、加以呵责,而不超出各事发生的那个时机,就在那个时机制定学处而安住的,同时也顾及了制定学处的原因,就像第三条波罗夷戒等处所说的那样。
完全,是指从开始一直到说法结束。
即所谓利他行的悲住。
为了阐明这一意义,是指为了阐明完全结合的意义。
采用了宾格的表达方式,就如同“背诵一个月”这样的用法。
古代的论师们,是指义注的诸位阿闍梨。
只是表达方式上的差别,是指仅在用词上有所不同。
由此说明,在经藏与律藏中,格的用法有所交替变化。
最殊胜,是指表示殊胜之义的词,之所以说“最殊胜”,是因为伴随着殊胜的功德;同样,最上一词也是如此。
具足庄严,是指具足尊者之德,因为具备尊者的功德;或者说,由于堪受尊敬,所以称为具足庄严。
已经说过了,而不需要在这里再说,其用意是:《清净道论》是这部义注的一部分。
另一种解释(《如是语义注·因缘品注》;《吉祥悦意疏·一·一·文荼村品注》;《清净道论大疏·一·一四四》)——从“具足福分”故为世尊,从“已修习”故为世尊,从“分而独修”故为世尊,从“分而破坏”故为世尊,从“已受用”故为世尊,从“于诸有中吐出”故为世尊,从“分而吐出”故为世尊。
“具足福分者、已修习者、种种部分,以及吐出者、独修者、已受用者;
如是吐出,如是种种部分,胜者被称为世尊。”
其中,为什么“具分者”就是世尊?
凡是那些戒等法蕴、功德之分、功德之类,这些都是不与他人共有、无有过之者、存在于如来之中并可得的。
确实如此,他具足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惭与愧,信与精进,念与正知,戒清净、见清净,止与观,三善根,三善行,三种正思惟,三种无过想,三界,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四圣道,四圣果,四无碍解,四种了知胎生等的智,四种圣种,四种无所畏智,五种精勤支,五支正定,五智正定,五根,五力,五种令人出离的界,五种解脱处智,五种令解脱成熟的想,六随念处,六种恭敬,六种令人出离的界,六种常住法,六种无上,六种顺抉择分想,六种神通,六种不共智,七种不退法,七种圣法,七种圣财,七觉支,七种善士法,七种令磨灭之事,七种想,七种应施者的说示,七种漏尽者力的说示,八种得慧之因的说示,八正性,八种超越世间法,八种精进事,八种非时的说示,八大人觉,八种胜处的说示,八解脱,九种以如理作意为根本的法,九种遍净精勤支,九有情居的说示,九种止息瞋恨之法,九种想,九种种种性,九次第住,十种作依止之法,十遍处,十善业道,十正性,十圣住,十无学法,十如来力,十一种慈心利益,十二种法轮之相,十三头陀支,十四种佛智,十五种令解脱成熟之法,十六种入出息念,十六种能断除后有之法,十八佛法,十九种观察智,四十四种智事,五十种生灭智,八十种善法,七十七种智事,二十四俱胝十万种算数所摄之大金刚智周遍转起,无量方法之《发趣论》抉择、观察、说示诸智,以及在无量世界中对无量众生的意乐等加以显明之智——如是等等,无量无边种类的、不与他人共有的、无有过之者的功德之分、功德之类,皆存在并可得,因此,由于具足如上所说种种分的功德之分,本应说为“具分者”,但将其中的元音短化,而说为“世尊”。
如是,先就“具分者”而言,是世尊。
“由于戒等一切功德之分,无余地——
都存在于善逝之中,因此被称为世尊。”
为什么称为“世尊”,取“分持者”之义?
那些为了一切世间的利益而勤勉不懈的大菩萨们,将人性等八种条件结合起来,为了正等正觉的殊胜大誓愿,所应圆满的布施波罗蜜、持戒、出离、智慧、精进、忍辱、真实、决意、慈、舍这十波罗蜜,以及十次波罗蜜、十胜义波罗蜜,共三十波罗蜜;布施等四摄事;真实等四决意;舍肢、舍命、舍王位、舍子、舍妻这五大舍;前行、前行道、说法、义利行、世间利行、觉行等等——总而言之,一切成佛所需的福德与智慧资粮,即成佛之法,从发大誓愿开始,历经四阿僧祇又十万劫之久,从未沦为退分、染污分或住分,而是不断增上、趋向殊胜;这样恭敬、不间断、毫无遗漏地分持、积聚而具足者,本应说为“分持者”,依语法转换的方式,将ta音变为ga音,而说为“世尊”。
或者,“分持者”的意思是:以上述方式,对如上所说的成佛之法,加以分持、积聚、圆满。
这样,“分持者”也就是“世尊”。
“对于正等正觉,一切布施波罗蜜等;
资粮皆已分持者,是怙主,因此也称为世尊。”
为什么称为“世尊”,取“修习诸分”之义?
那两千四百万种日常所修习的等至部分,他毫无遗漏地为了世间的利益、也为了自身现法乐住,恒常修习、亲近、受用、多修多习,这样,修习诸分,就是“世尊”。
或者,在应证知的善法等、诸蕴等法中,那些依应遍知等而略分为四种的通达部分——详细而言,如“眼应遍知……乃至……老死应遍知”等所说(无碍解道1.21)的种种应遍知部分,如“眼之集应断……乃至……老死之集应断”等所说的应断部分,如“眼之灭……乃至……老死之灭应证”等所说的应证部分,以及如“趣向眼灭之道”等、“四念处”等所说的种种应修习部分——这一切法,他都修习、亲近,依所应的境界修习、受用之力而受用。
这样,修习诸分,就是“世尊”。
或者,以大悲心,他这样修习、切愿:“这些戒等法蕴,是与声闻弟子共通的功德部分、功德分,我该如何将它们安立在所化众生的相续之中呢?”而他的这份切愿,也带来了如其所愿的果报。
这样,修习诸分,就是“世尊”。
“由于如来对所应知的等至、功德诸分,
曾修习、切愿,为了众生的利益,因此也称为世尊。”
为什么称为“世尊”,取“分”之义?
简要而言,先说:由已作福德、具足加行者依各自的成就而分享得到的,名为“分”,即世间与出世间的成就。
其中,先说世间方面:如来在正等正觉之前,身为菩萨之时,处于最殊胜之境,修习、亲近、受用,依此而无遗漏地圆满一切成佛之法,成就诸佛法;成佛之后,对那些无过失、他人所不能共有的出世间法,也同样修习、亲近、受用;详细而言,依局部王权、转轮王的自在成就、天王的成就等,以及依禅、解脱、三摩地、等至、知见、修道、作证果等种种他人所不能共有的上人法,对这些“分”,也修习、亲近、受用。
这样,修习诸分,就是“世尊”。
“凡是世间的种种成就,以及种种出世间的成就;
正觉者悉皆分享,因此也称为世尊。”
为什么说“具信众者”便是“世尊”呢?
因为他有许多坚定虔敬的信众,所以称为具信众者。
因为如来具足大悲、一切智智等无量、无与伦比、威德殊胜的功德,是一切众生中最殊胜者;以他那以远离一切无益之事为先导、致力于毫无遗漏地成办利益与安乐、无与伦比的成就妙用,对含天人在内的众生极为饶益;又以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好、一寻光明等唯他独具的殊胜庄严色身,以及由如实功德而生起的、以“彼世尊亦即……”等方式流传、遍及三界、极为广大清净的赞誉之声;又善能安住于达到究竟圆满的少欲知足等德行中,并具足十力、四无畏等无与伦比的殊胜功德,因此,在以色为量而生信、以声为量而生信、以粗衣为量而生信、以法为量而生信这四种量度的世间众生中,无论以何种方式都能令人生起信心,处处令人满心欢喜,因而成为无量含天人在内的众生敬重、尊崇、恭敬之处,也是他们至极敬爱、虔信之处。
凡是安住于他的教诲、具足不坏净信的人,他们那份信敬与虔诚,无论是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王还是梵天,都不能使之动摇。
确实如此,他们即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舍弃对此的信心,也就是不舍弃对他教令的坚定虔敬。
正因如此说道——
“凡是知恩、报恩的智者;
是善友,又坚定虔敬。”(本生经2.17.78)
“诸比丘,犹如大海恒常不越堤岸,同样地,诸比丘,凡是我为弟子们所制定的学处,我的弟子即使为了性命,也不会违犯。”(自说经45;小品385)
——
如是,依语法规则,删去一个“ta”音,将另一个改为“ga”音,“具信众者”便成为“世尊”。
“因为具足殊胜功德、利益世间者;
有众多信众归附于导师,因此称为世尊。”
为什么称为“世尊”,取“诸荣”、“弃舍”之义?
因为如来在菩萨位时,于无量诸生中圆满诸波罗蜜,把那被称为“荣”的荣耀、自在与名誉,如吐出般全然舍弃,如同吐出的唾团一般毫不顾恋地弃之;即使在最后一生,已到手的转轮王荣耀——那等同天界统治、遍及四洲的自在权、依于转轮王成就的、以七宝而光耀的名誉,他也视之如草芥,毫无留恋地舍弃,出家而证得正等正觉,因此,由于他吐弃了这些荣耀等诸“荣”,所以称为“世尊”。
又或者,所谓“bhā”即星宿,因为与它们同行、同转,所以称为“bhaga”,这是指依托须弥山、由干陀罗山、北俱卢洲、雪山等器世间殊胜之处而住劫的种种庄严;世尊也吐弃了这些,因为他已超越住于其中的众生所居之地,并断除了与之相系的欲贪,因此舍弃了它们。
如是,也因吐弃诸“荣”,所以称为“世尊”。
“因为转轮王的荣耀、名誉、自在与安乐;
以及世间的欲乐之心,他都已舍弃,因此善逝即是世尊。”
世尊为何在部分上呕吐?
所谓部分,是指同类法的种种支分,这些支分按蕴、处、界等来分,其中又按色、受等,按地等,按过去等来分,是多种多样的;而世尊断尽一切戏论、一切轭、一切结、一切系缚,证得不死界之时,将这一切都呕吐出来、吐出,无所顾恋地舍弃,不再返食。
确实如此,世尊说:“唯有地、水、火、风,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识……乃至……意识,眼触……乃至……意触,眼触所生受……乃至……意触所生受,眼触所生想……乃至……意触所生想,眼触所生思……乃至……意触所生思,色爱……乃至……法爱,色寻……乃至……法寻,色伺……乃至……法伺”,如此按逐项分别诸法,无一遗漏地将一切法的支分都呕吐出来、吐出,以无所顾恋的舍弃而弃舍。
正因如此,经中说:“阿难,如来已经舍弃、呕吐、脱离、断除、放弃之法,如来绝无可能再返食。”(长部2.183)
如此,也可说“世尊在部分上呕吐”。
又或者,“在部分上呕吐”是指:世尊借助圣道智,将一切善不善、有过无过、劣胜、黑白相对的法都呕吐出来、吐出,无所顾恋地舍弃、断除,并为他人如是宣说此法。
经中也这样说:“诸比丘,你们应当舍弃诸法,何况非法。”(中部1.240)
“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如筏喻之法,是为了渡越,不是为了执取”等语(中部1.240)。
如此,也可说“世尊在部分上呕吐”。
“大仙于蕴、处、界等种种法的支分——
因将黑白诸法呕吐净尽,由此得名世尊。”
因此这样说——
“具足福分者、持诵者,于诸部分中;于诸福分中呕吐者、持诵者;
于福分中呕吐,同样于部分中呕吐,因此称为世尊、胜者。”
“使法身现前可见”,是依据“阿难,凡是我为你们所说、所制定的法与律,在我灭度之后,那就是你们的导师”这段话而说的,因为由此可知,法具有作为导师的另一层含义。
“身如金刚聚”,是因为其身不能被他人所破坏。
因为没有人能够对世尊的色身造成伤害。
“指明了说法的圆满具足”,是因为以“如是”一语指示了将要宣说的整部经。
“指明了声闻弟子的圆满具足”,是因为说明了这样的意思:我这位在五处被世尊立为第一、已证得无碍解的大声闻弟子亲自听闻了这法,而且正是我自己亲自听闻的,并非辗转传闻,也不是从他人辗转得来的。
“指明了时间的圆满具足”,是因为紧接在“世尊”一词之前所用的“时”一词,说明了以佛出世为庄严的状态。
因为佛出世乃是时间圆满具足的极致。
因此这样说——
“在劫浊、诤浊之中,佛陀出世实为大希有之事;
如在熊熊烈火之中,绽放出汇聚花蜜的莲花。”
“世尊”指明了说法者的圆满具足,因为它说明了功德殊胜、于众生中最上的状态,是表示尊崇恭敬之称。
“不加区别地”,是指不加区别,即以“住”这一状态的共通性而言的意思。
“威仪……乃至……住”,是指在威仪住、天住、梵住、圣住这四种住当中。
“表明具足”,是指表明具足的状态。
“这”,是指“住”这个词。
确实如此,在“在此,有人与在家人交往,共欢喜、共忧愁”等经文(相应部4.241)中,它是就威仪住而说的。
在“诸比丘,当比丘远离诸欲……乃至……证入初禅而住”(法集论160;分别论624)等处,是就天住而说的。
在“他以与慈俱行之心,遍满一方而住”等经文(长部1.556、3.308;中部1.77、2.309、3.230)中,是就梵住而说的。
在“阿伎韦沙那,我于那番话讲完之后,就在那先前的定相上,使内心安住、平定、专一、等持,我常时正是以此而住”等经文(中部1.387)中,是就圣住而说的。
其中,行动、活动,即是威仪,也就是身体的运作。
由于它是这种活动得以进行的方式,立等姿势即是威仪。
因为,或是以立的姿势用身体做某事,或是以行等其中之一的姿势做某事。
又或者,色身或身体的作用凭借它而运行、进行,即是威仪;由于它是运行得以进行的方式,那行动与那路径,即是威仪,也就是立等姿势本身。
而它就意义而言,是以行进、止息等种种样态而运行的、由四种相续构成的色法之相续本身。
住止,或说凭借它而住,即是住;威仪本身即是住,就是威仪住。
存在于天界的,即是天的,意思是由于多分生于梵众天等天界而存在。
又,凡是天的威力,能致力于其目的的,即是天的;或者,由于以神通、决意的力量而具足广大的能力,也是天的;天的且是住的,即是天住,指四种色界等至。
无色界诸等至也归摄于此。
属于梵天的住,或说是梵天们的住,即是梵住,指四种无量心。
属于圣者的住,或说是圣者们的住,即是圣住,指四种沙门果。
“因为他以另一种威仪来打断某一种威仪所带来的疲劳”等语,尽管世尊即使仅以一种威仪也能使色身较长时间地运行,但这是为了说明“执取之身本来就有这样的自然性质”而说的。
或者,由于世尊无论住在何处,都在为所化众生说法,并以种种等至度过时间而住止,因此他为众生以及自己带来、招致、生起种种利益与安乐——因此这里的意思应理解为“带来种种”。
因为战胜敌对者,所以是吉多。
因为“jeta”这个词,就像“sota”这个词一样,也具有作为能作者的用法。
或者,由于是在国王战胜敌对者之时出生的,所以是吉多。
因为,这位王子被称为“吉多”,是说国王在那里取得了自己的胜利。
或者,是出于祈求吉祥而取名“吉多”,因此应理解为:“jeta”是在“jeyya(应胜)”这个意义上而说的。
属于那位吉多王子的。
为了说明从“林”等词开始,那片林园就已经属于他所有,所以说了“因为那”等语。
由于一切所欲圆满具足,远离污垢与悭吝,具足悲悯等功德,因而经常布施给无依无靠者,此人具有这样的施与,即是给孤独者,属于那位给孤独者的。
如果说是祇树,那怎么又是给孤独长者的园林呢?为此说了“由给孤独”等语。
由于具足五种住处的资具,出家人在此得以安住,即是园,在那座园中。
有人说,尽管那片地是由大富商以铺满金币的代价所购得的,但树木并非吉多所卖,因此它仍应被称为“祇树”。
或者,为了称扬他们二人各自布施的殊胜,才用了两人共有的说法——因为吉多也曾将出卖那片地所得的钱财,用于建造那里的门楼。
由于舍卫城与祇树园在地界上是不同的,所以说了“因为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同时住在两个地方”。
“不为人知”指没有像帝释天、苏耶摩天那样被人熟知。
为了说明即使是众所周知者,也可见用“aññatara(某一位)”这个词,因为其归属方式相同,所以说了“世尊是否还记得”等语。
“此刻”就是现在。
“共通的称呼”是把天男包括在内而说的。
“天神”单指天男,因为这个词也用于男性。
正因如此才说了“在这个意义上”等语。
色界众生难道不是没有男根吗?既然如此,怎能称他们为男性呢?
虽然没有男根,但依其形体如男性、装束如男性,仍称为男性个体,因为具有男性的体性。
“已过”是已经度过、已经消逝的意思,所以说了“见于将尽之义”。
正因如此,后文才说了“初夜已过”。
“更为殊胜”是指格外可爱。
这样美好的,也就是所谓吉祥的,所以说了“见于美好之义”。
“谁”是问:在天、龙、夜叉、乾闼婆等当中,是哪一位?
“我的”即属于我的。
“双足”即诸足。
“以神通”即以这样的天神通力。
“以威望”即以这样的随从与眷属。
“光耀”即放着光。
“以殊胜的”即以格外可爱、令人喜悦、容貌美好的。
“容色”即皮肤之色、身体外观的光泽。
“照亮一切方向”,这句偈颂的意思是:照耀一切方向,就像月亮、像太阳那样,使之成为一片光明、一片光耀。
“庄严”即形体高贵、形体圆满。
由于肤色与黄金相似,是以“金色”这一说法来涵括的,正是基于这样的用意才说了“皮肤”。
但另有论师说,“金色”这句话中所取的,正是皮肤所具有的那种色法本身。
以称誉宣扬其名声,即是“称誉”,指赞叹。
因不相混杂而被区别确定,即是“vaṇṇo”,指种姓阶层。
依此如实显明其果,即是“vaṇṇo”,指原因。
以长短等方式呈现形态,即是“vaṇṇo”,指形状。
依细小、巨大等被度量,即是“vaṇṇo”,指数量。
呈现出发生变化、显现于心中的状态,即是“vaṇṇo”,指色处。
应知,正是这样,依各自的生起因缘,“vaṇṇa”一词在各种意义上得以运用。
“化现神通”即以衣服、装饰品、身体等,用放出光辉等方式,化现出天神般的神通威力。
“欲界天神即使不加修饰也能前来”,因为他们的身形粗显。
确实,他们是以团食为食的。
“色界天神则不能”,因为他们的身形比那更为微细。
因此说了“因为他们的”等语。
其中,“极其微细”一语,是就其根本结生之色而说的。
“无法以此显现出行、住、坐、卧等威仪”,以此说明梵天界中的诸梵天,大多也是仅以化现之色身而活动的。
因为另外那种极其微细的色法,仅仅是作为心生起的依止与所依处,具有形态而安住着。
“全无遗漏”即全部。
“大多数”即多分之状态。
“不掺杂”即不与异类相混杂。
因为这里所要表达的,正是那种全然不混杂的状态。
“不过量”即到此为止、没有超出。
“坚决”的意思是彻底地、坚固地。
“为了分裂僧团”,即为了在僧团中引起争论,也就是引发争端的意思。
由于涅槃远离一切有为法,所以称为“kevala(全然)”;具有这种涅槃的人,即是“已解脱者”,指已亲证灭尽、断尽烦恼者。
正因如此才说了“是脱离的意思”。
“kappa”这个词,无论加不加前缀,出于这一用意,在“okappaniya(可信)”这个词中所显现出来的仅仅是“kappa”这个词本身,若不这样理解,“kappa”这个词就会变得毫无所指。
“以沙门净法”即以律藏所成立的沙门通用做法。
“常时”即常常、经常的时间。
“施设”即名称。
因为“kappa”正是那位尊者的名字。
“剪修过须发”即以剪刀剪除过的须发。
“二指之量的许可”即正午已过之后,二指之量的许可。
“借口”即托词。
即使有能力遍照无遗的光辉,也可能因某种缘故只照到一部分,为了说明这里所说的光是遍照一切的,才取用了“samanta(周遍)”这一意义的“kappa”这个词,所以说了“毫无遗漏、周遍”。
“整座”,即或稍有不足,或全然完整。
因为,凡是世尊之光尚未照及之处,天神都会以自身的光辉将其照亮。
因为世尊的光辉不会被任何其他光辉所压过,反而是它压过太阳等的光辉而安住着。
“以什么原因”,这是用具格来表示原因。
因为原因义是对动作的原因,而不是像工具义那样是动作本身的意思,所以这里“来到”这个动作是为了获得种种殊胜功德的缘故,就像“依食物而住、依智慧而住”等处一样,那个具格恰恰是表示原因义,而不是表示工具义,因为工具义在这里说不通,所以才说“以什么原因”等语。
由于世尊持续不断地生起无上、甜美、丰盛的正法之果,所以把世尊比作果实甜美、常年结果的大树。
因为只提到“为了享用甜美果实的意图”,就已经含摄了大悲者具有甜美果实这一性质。
“来到”是指已经来到。
因为想要到达某处而前往的人,是通过一处又一处地经过而来到的,所以才用得上“已经来到”这样的说法。
因此说“意思是说前往之义”,即到达之义。
“来到之后”是表示前一动作的说明,所以说“表明前来这一动作已经完成”。
“从那里”,是指从被称为“来到”所到达的那个地方,即从已到达之处。
由于就行走与止息的意义而言,坐姿一般也可以由“止住”这个词所含摄,所以说“由于善巧于坐立的礼节而站在一旁”。
因为坐着的人,也可称为已停止行走,因为必须先站定才能坐下,所以前面所说的止住等,也都被“坐”这个词所含摄。
由于排除了太远与太近,所以取的是不太远也不太近的位置。
而这应当以两人伸手相触的最短距离来理解。
“伸长脖子”是指以转动的方式伸长脖子。
固然“怎样”这个词是询问方式的问法,但这里所问的是渡过的方式。
但那渡过的方式,就意义而言正是原因本身,所以说“‘怎样’是询问原因的问法”,这难道不是吗?
“众所周知”,是由于成正觉时大地震动等种种奇迹的显现等而众所周知。
由于能宽恕、能忍受,并且由于能克服疾病等种种恶事,所以称为“尊者”,即没有痛苦的人。
因此说“意思是说没有痛苦的人”。
这也是就地狱这一面而言,以亲爱称呼的方式而作的一种通俗说法,就像“天所爱者”一样。
正因如此才说“如果是这样”等语。
“针与针”,是指从头顶敲入、贯穿到心脏部位、向下降落的那根针,与从脚底敲入、贯穿向上升起的那根针,若这两根针在心中,即在心脏的部位相遇,那么在这两根针相遇之时,你才会知道,即知道那根针经过的时间。
依托某种表征而在某种意义上使用的词,脱离了那个表征而仍照样使用,这就叫做通俗说法,就像不再从事行走这一动作的、具有教令等意义的合成词一样,如“牛”这个词。
“渡过瀑流”,为了显示所问渡过的是哪些瀑流,就数目的限定与自身的相状而言,说了“四种”等语。
那么,为什么这里只说了四种瀑流,而且正是欲等这四种呢?
这一点不应加以诘难,因为世尊通晓诸法自身特有的作用,如实证悟了一切所应知之法,所宣说的瀑流就只有这么多,而且宣说的正是这些。
在轮转之中,使人沉没,所以叫做瀑流;“沉没”是指压于下方而使人受害、被带走,如此性质的东西,就叫做使众生向下沉沦。
而这层意思,将在后面的义注中以“这一切都……”等语出现。
由于欲求的意义,叫做欲;而这“欲”按前面所说的意义也是瀑流,所以是“在诸欲中的瀑流”,即欲瀑流。
为了说明有瀑流就是有贪,说了“对色界、无色界诸有的欲贪,以及对禅定的爱著”这句话。
但在**《吉祥悦意》**等书中(长部义注3.312),则说“伴随常见的贪”。
其中,前者是对诸投生之有的贪,后者是对业有的贪。
因为脱离了有见的邪见是不存在的。
说了“六十二种见,名为见瀑流”;由于一切所应知之法都含摄于四谛之中,所以说“对四谛的无知,名为无明瀑流”。
现在,为了说明那些被称为瀑流的恶法生起之处,说了“其中”等语;而它们发生之处,则已在前面显示为欲乐等。
在“对五种欲乐的欲贪,是欲瀑流”这一句中,除去有瀑流外,一切贪都可说是欲瀑流,这样理解应当是合理的。
在诸义注中说,伴随常见的贪,由于与有见相应,是有瀑流;但在圣典中说,有瀑流只生起于与邪见不相应的心中。
正因如此说道——
“有瀑流生起于四种与邪见不相应、伴随贪的心中”。
因此,伴随邪见的贪也可说是欲瀑流,这样理解应当是合理的。
因为,作为现世苦与来世苦之因的欲漏等,也被分为两种,而诸漏正是诸瀑流。
而在欲漏的解说中,“于诸欲”是指,属于欲贪、见贪等所缘境的、三界所摄的事欲,这个意思是成立的。
因为,在那些地方生起的这种爱,并非全都得到欲欲等这样的名称。
若认为“对五种欲乐的贪即被称为欲瀑流”,那么对梵天宫殿等所缘生起的贪与见贪,其属于欲瀑流之性就应当被排除,若是如此,就应当有一种既非欲瀑流也非有瀑流所摄的贪。
当那贪生起于与邪见不相应的心中时,与它相应的无明瀑流就成了与瀑流不相应的,正如与忧、与疑、与掉举相应的痴那样,也应说那贪与瀑流不相应,即“在四种与邪见不相应、伴随贪的心中所生起的痴,或许与瀑流相应,或许与瀑流不相应”。
由于经文说“欲瀑流生起于八种伴随贪的心中”,又说“缘欲瀑流而有见瀑流、无明瀑流”,因此不能说伴随邪见的贪就不是欲瀑流。
确实,这里只说了“对色界、无色界诸有的欲贪以及对禅定的爱著,名为有瀑流”这么多,并没有说“伴随常见的贪”也是如此。
“由于向下沉沦的意义”,是指使人向下运行的意义。
而这里的向下运行,不仅是就趣向恶趣的性质而言,也是就阻断渡越轮回之筏而言,为了说明这一点,说了“及上方之有”等语。
固然涅槃并非色法所摄,本不应以处所之义说为上方,但由于它脱离了一切有为法,因此对一切有而言,都堪称位于其上,正因如此,才说“上方之有,即是涅槃”。
在“大水流”等经文中,“瀑流(ogha)”一词有聚积之义,据此说“因为这烦恼之聚是广大的”;“其余各项也是”,是指在有瀑流等其余各项中也是如此。
“无所住”,是指由于烦恼等而不安住,即不沉没之义。
“无所努力”,是指不由于行等而用力,即不越过中道而被冲走。
因此说道——
“不精进用力”,其意趣是指不因邪精进而用力。
“隐晦的”,是指被遮蔽的。
“含蓄的”,是它的同义词。
或者,就意义而言被遮蔽是“隐晦”,就言语而言不明显、隐没在如中洲等应当停留之处是“含蓄”。
“用力者”,是指以手与脚努力的人。
“这”,是指这种意义的分类;或者说,“这”是指这一回答。
现在,为了说明世尊出于怎样的意趣,以这样隐晦的方式回答问题,说了“那么这是什么”等语。
“以呵斥为门”,是指以作为教化应受调伏者之方便的呵斥。
因此说了“凡是自以为聪明的人”等语。
“扶持又扶持”,是指一再地托举。
“他”,是指那位天子,由于不知道所回答的意义,我慢被折伏了。
“像”是一个不定的词,被限定所指明;而“如何相关地说”是一个疑问的说法,为说明这两者的意思,说了“请像我所知道的那样,为我说明”。
“当我”,就是“若我”,“su”只是一个语气助词,就像“如何su”等处一样。
“在一切句中”,是指“那时我便沉没”等三句之中都是如此。
“不渡过”,是指不做出为超越诸瀑流而努力渡越的行为。
“就在那里”,是指就在应被瀑流所困的诸瀑流之中。
“我便沉没”,是指沉入水中,被诸瀑流所覆没。
“我便被冲走”,是指被诸瀑流冲走。
“不能停住”,是指不沉没。
“我便冲越过去”,是指越过了不作努力的状态,意思是:由于弃置不顾,便违犯了正确的行道。
“在停住与努力这两者中”,是指在下文将要分别说明的停住与努力之中;“看到过患”,是指看到了在停住与用力这两者中,即所谓沉没与被冲走这种成为渡越之障碍的过患。
这是世尊依自己在菩提树下所修习的前分作意而说的。
“无所住、无所努力”,是指由于避开了造成停住与用力的烦恼等,而不沉没、不被冲走。
“这一点那位天神也已领会”,是因为她依止具足的缘故,成熟解脱的诸法已然成熟,所以领会了那个意思。
“但并不明显”,是就广释者等而言并不明显;但对像那位天神那样的顿悟者而言,则确实是明显的。
“七对”,是指下文将要说的这些内容,是古代义注中所“举出”的。
“由于烦恼而停住”,是指由于被贪等所征服,而安住于轮回之中,由于未能正确地履践正道,就在那里沉没,是名沉没。
“由于行”,是指以那当下的行思思虑,由于越过了本应履践正道的时机,就叫做被冲走。
依这样的方式,其余各对的意思也应当了知。
而在这里,所谓“以烦恼为根本”,是指由于烦恼的力量而安住于轮回之中,随各自的业而于此彼诸有中出生;至于烦恼,只是它们的缘罢了。
就着“于此彼诸有中不断辗转出生,是名于轮回中被冲走”这层意思的显示,说了第一对。
这些众生在轮回中流转,分为两类:爱行者与见行者;就着“依那作为轮回向导的诸法而安住,依其余诸转起之缘而用力”这层意思的显示,说了第二对。
为了显示:在应结缚的诸法中,依那本性为见味的爱,特别地生起安住;而在非解脱之道中,由于执取为解脱之道,同样地,那用力也是依见而生起的,说了第三对。
而在第四对中,其用意在义注中已有说明。
因为,执取“我是常”者,若取无色贪或无想之境为解脱,其实并非解脱,他便正是沉溺于轮回之中。
因此说:“沉溺的执著,正是有见”。
但执取“我在欲有等此彼诸有中,达到某个有便断灭消亡,死后不再存在”者,由于不履践能带来脱离诸有的正行,便冲越过了它。
因此说:“冲越的执著,正是无有见”。
“由于昏沉而停住”,是指由于懈怠等而陷入退缩,未能正确地履践正道。
“由于掉举而用力”,是指由于不具足正定,而依散乱的力量,说了第五对。
正如耽于欲乐者,由于心已受染污,不能得定;同样,致力于自我折磨者,由于身已受染污,也不能得定。
这样,造成心与身两者染污的这两边,在第六对中,被说为依止爱与见而成为沉没与被冲走之因。
先前是就有余而将染污法示为“沉没之因”,现在则是就无余的方式来说明;先前是就通泛而将诸行法示为“被冲走之因”,现在则是专就福行与不动行示为“用力之因”,就着这层意思的显示,说了第七对。
这样,便依恶趣与善趣的受生,分别显示了沉没与被冲走。
因此说:“这也曾这样说”等语。
使人趣向下方恶趣,故称“趣向下方者”,不省去鼻音而如是说。
同样,使人趣向上方,故称“趣向上方者”。
而在这里,被问及渡越瀑流之事的世尊,以‘无所住,无所努力’只显示了其中的断支,而没有显示相应支吗?
不应这样理解:凡是使人住着的因由、以及使人努力的因由,这是以否定这两者的方式,来显示与它们相对之法的意思。
因为这个“a”字并非只表否定,而是像“不善法”“不利”“非法”等处那样,表示与之相对,因此“无所住、无所努力”在这里的意思是:以住着与努力的对立面而运作,正是如此运作的原因。
而“kho”是表示决定义的虚词,就像“确实听闻了”等处(波罗夷1)那样。
由此说明了无所住的确定性。
这个“kho”词,在“无所努力”这里也应引入来说。
因为无所努力也同样是确定的,与它相对的,是伴随毗婆舍那的圣道。
正是由此才有渡越瀑流,而非其他方式。
如是,这依循次第而作了说法,天神也通达了伴随毗婆舍那的道,因而安住于初果。
因此说“这个问题的解答”等语。
苏说“久远的时候”,是用来说明与“cirassā(久已)”意思相同的另一个词,就像“诸比丘,属我”(长部1.5-6)中,与“属我”意思相同的另一个词是“我的”一样。
“未曾见过”是指未曾见过之人。
未曾见过这一点,应从见到之后应做之事尚未完成而得知。
否则,有哪一位天神是从未见过世尊的呢?
因此说“那么这是什么”等语。
“是依托见而这样说的”,意思是:当某时见到某个可爱的人时,依托那次相见,说“我们真是好久才见到尊者了”,无论对方是从未见过还是曾经见过,这样说都说得通,这说明这是世间通行的习惯用语。
或者说,梵,指的是圣道;由于知晓、了知、通达它,故称为婆罗门。
“以烦恼的涅槃”是指以称为彻底断除诸烦恼的涅槃而寂灭,即一切烦恼的躁动与热恼已完全止息。
“以执着、系着等”,“等”字含摄了系着等诸种样态。
这曾这样说过——
“遍布,故为渴爱;散布,故为渴爱;广大,故为渴爱;蔓延,故为渴爱;诳惑,故为渴爱;夺取毒害,故为渴爱;以毒为根,故为渴爱;以毒为果,故为渴爱;受用毒物,故为渴爱;又,那渴爱在色、声、香、味、触、法、家族、群众中广布、扩展,故为渴爱。”(大义释3)
其中,“遍布”是指以遍及色等三界诸法的方式而扩展;“散布”只是把前一词的“ta”改为“ṭa”而说的。
“广大”是广博的意思。
“蔓延”是指四处延伸,或是指承受。
因为染著之人,即使被贪爱的事物之足所踩踏,也能承受。
退缩或挣扎,也被称为“蔓延”。
把无常等法执取为常等。
由于这样执取,故为诳惑。
“夺取毒害”是指:由于这样那样地在诸欲中见到功德,以种种方式把趋向出离的心收摄、收缩回来;或者说,毒即是苦,夺取它、带走它,这就是意思。
由于是产生苦的业的原因,故为“以毒为根”。
或者说,被苦所压迫的受,是它的根,因此为“以毒为根”。
由于是苦生起之因,毒即是它的果,因此为“以毒为果”。
由于渴爱所受用的,只是色等之苦,而非甘露,因此称为“受用毒物”;一切处的词形成立,都应依语源学来理解。
而这里的主要意思,为了说明它,又说了“又,那渴爱……广大”等语,如是应这样理解“渴爱”这一词的意思。
“已渡”是以初道与第二道而言的。
“已越渡”是以第三道而言的。
“已渡出”是以第四道而言的。
“满意”是指真正表示认可的。
因此说“意趣相同”。
“消失”是指变得不可见。
而为了说明是如何消失的,就说了“修饰过的身体”等语。
“以花鬘”是以性的转换而说的;有人读作“mālāhī”;本应说“malyehi”,这里是省略了“ya”音而作的表述。
以上就是义注隐义的解说。

《义炬论》方法义注

现在,我们将依据释论的方法来解说巴利文本的义理。
然而,这种义理解说,由于在辨明了说法的缘起、目的、对象以及要义之后就容易理解、容易通晓,因此我们先辨明这部经说法的缘起等。
其中,缘起,首先是指说法的因缘,它有两种:共通的与不共通的。
其中,共通的又依内在与外在的区别而分为两种。
其中,共通的内在缘起,是指世间怙主的大悲心。
因为由于这大悲心的激励,世尊便生起了为应受教化者说法之心,就此曾这样说——
“由于对众生的悲悯,便以佛眼观察世间”等语(中部1.283;相应部1.172;大品9)。
而在这里,即使就原因层面而言,也应将其归摄于大悲心,因为它正是为了以说正法之手救度众生,使之渡越轮回大瀑流而生起的。
如同大悲心一样,一切智智以及十力智等也应说是说法的内在缘起。
因为世尊如实了知一切所知之法及其应被宣说的方式,以及众生的意乐、随眠等种种情况,善巧于是处非处等,便随顺应受教化者的意乐,展开了种种方法的说法。
而外在的共通缘起,是娑婆主大梵天及其一万个大梵天眷属的祈请。
因为在那次祈请之后,法主平息了因观察法之甚深而生起的无所作为之心,生起了为说法而努力的心。
不共通的缘起,同样也依内在与外在的区别而分为两种。
其中,内在的,应理解为凭借何种大悲心、以何种说法之智而使这部经得以宣说,此两者即是;而外在的,则是那位天神的发问,因为正是依这一发问而有此经的缘起说明。这一点在巴利文本中本身已有记载。
这一点在巴利文本中已经出现过了。
目的同样依共通与不共通而分为两种。
其中,共通的,是指世尊说法以次第通向无余涅槃的解脱为其精髓。
正因如此,才说“为了这个目的而言说,为了这个目的而商议”等语(无碍解道366)。
而不共通的,则是那位天神对见道的证得,这两者其实都是外在的。
但如果认为:即使是应受教化者相续中所成就的、被称为说法之力所成就的目的,由于是意图得以实现之故,就其所意图之义得以成就而言,对大悲的世尊来说也正是一种目的的话,依这种说法,它也可以说是内在的。
再者,那位天神对渡越瀑流的方式尚未如实了悟,这便是这次说法的缘起;使她了悟,则是其目的。
因为正是这位天神以这次说法促使世尊说法,其说法正是以成就这一目的为归趣的。
因为凡是应由说法所成就的果,由于是应被期望的,才促使说法者说法,这便称为“目的”。
同样,在这里,使这位天神以及其他所应教化者安立、精进、得以解答,也是目的所在。
同样,使轮回之轮止息、使正法之轮转起,破除常见等种种邪行,倡导正说,摧毁不善根,栽植善根,关闭恶趣之门,开启天界与解脱之门,止息缠缚,断除随眠,不使先前“已解脱者,我当令其解脱”的誓言落空,使魔王与之相反的心愿落空,摧破外道之说,安立佛法——诸如此类,也都应理解为这里的目的所在。
正如那位天神对渡越瀑流陷入了疑惑,同样,其他类似的、不了知已通达法者与正等正觉者所行之道的、由于不听闻、不受持、不熟习、不作意正法而智慧颠倒的、以及虽背离听闻、受持、熟习正法却仍寻求解脱诸有的应受教化者,都是这次说法的对象。
至于要义,在“无所住、无所努力”这两句话中,就四谛业处的修习而言,是如理作意的增多、善根的相应、对沉溺与冲越两者的舍离、对方便系缚的破除、对邪执的远离、对爱与无明的净除、对断绝三轮回的方法、对漏、轭、结、趣、爱之生起与取的脱离、对心荒芜的分离、对欣求的遮止、对杂染的超越、对诤论根源的舍弃、对不善业道的摧毁、对邪性的超越、对随眠根源的断除。
对一切烦恼、烦热、冲动的止息,见与闻的说明,如闪电喻与金刚喻的法之譬示,趣向减损之法的阐明,三种断的指明,三学的修习,止观的实践,修习证得之成就,戒蕴等清净——应如是理解这些。
其中,以何等烦恼等之力而住立、沉没,又以何等行等之力而努力、被冲走,这两者都是集谛;由此二者所生、依止此二者的诸蕴,是苦谛;这两者就是其义。“无所住、无所努力”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意义,以隐晦的方式来说法,是一种方便,是就折伏我慢而言,因为这是使那位天神证悟真谛的原因;以住立与努力的遮遣这一开示方式,对于想要出离四种瀑流的人,应当依循远离两端的中道而行——这就是世尊在此的教诫,这是说示句。
由于陷入他人的疑惑,也由于想要知道,所以以“怎样”这样的问句方式说出来。
由于面对面而言,又由于是对一个人而说,所以说“你”。
由于表明其为至高无上、堪受尊敬、无人能及、荷担正法之重任者,值得称善,也由于具足如尊者、戒行等功德,所以说“尊者”。
由于具有淹没的意义与聚积的意义,所以说“瀑流”。
由于所想知道的意义已经完成、已经圆满,所以说“这样”。
由于以沉没为相的住立不应造作,也由于完全未曾造作,
所以说“无所住”。
这种不作,是决定无疑的,所以以“确实”一词表决定之义而说。
而这“无所住”,由于是就自身相续而言,又由于是以“你”来发问的,所以说“我”。
由于是对天神的称呼,也由于是亲切的称唤,所以说“朋友”。
由于以被冲走为相的努力不应造作,也由于完全未曾造作,所以说“无所努力”。
由于对三种瀑流的样态并无区别取舍,因此对此的疑惑也未曾消除,而渡过瀑流之事也并无差别,所以说“究竟是怎样”。
同样,以沉没为相的住立,与在轮回中的安住,由于意义并无不同,是同时而说的。
同样,以被冲走为相的努力,与超越正行,由于意义并无不同,是同时而说的,所以说“当我……乃至……那时我就被冲走”。
由于这两者都是相违、相碍的对治,所以说已渡过瀑流,即“评这样我……乃至……渡过瀑流”。
由于是相隔一佛出世之间、极为遥远之时,所以说“久违地”。
由于以前未曾见过,又值得惊叹,所以说“实在”。
由于此时得以见到,又是亲身现见的,所以说“我见到”。
由于已远离恶法,又由于是圣者,通达并证得梵行、圣道,所以说“婆罗门”。
由于烦恼热恼的止息,苦的热恼的止息,完全寂灭,所以说“已证涅槃”。
由于渡越的加行已经完成,此后再无需渡越,所以说“已渡过”。
由于应以智眼观照,又由于会毁坏、会崩溃,所以说“世间”。
由于在诸境上生起黏著,因贪爱而生,所以说“贪着”。
由于是智所亲证的、并作出结论,所以说“这样”。
由于是已经说出、又已经说完,所以说“说道”。
由于最先提及、又是回指,所以说“那位天神”。
由于并无反驳,其义应予随喜,所以说“赞同”。
由于教导所应调化者,又具足胜义的成就,所以说“导师”。
由于超越了眼所及之路径而隐没不见,所以说“消失”——这就依逐句分析而言,是分析句。
以无所住、无所努力而渡过瀑流,这说得通,因为舍弃了烦恼与行,就能成就到达彼岸之故。
由于一切烦恼、爱、见、爱处、常见等而停住者,会沉没于轮回中,这也说得通,因为其原因已牢固安住之故。
在造作行的作用中,当烦恼行存在时,由于一切见的执著、超越的执著等而用力者,会被轮回大瀑流冲走,这也说得通,因为超越了正当修行之故。
梵——即圣道——由于被宣说、被通达之故,成就婆罗门的状态,这也说得通,因为已摈除恶法之故。
由于正确地证得寂静之法,般涅槃的状态也说得通,因为已完全断除带习气的烦恼之故。
同样,渡过贪爱的状态也说得通,因为以最上道彻底断除了它,以致连它的一丝痕迹都不再显现——这就是理由句。
由烦恼轮而有的住立,特别是业轮的近因。
由行而有的用力,则是异熟轮的近因。
无所住、无所努力,是渡过瀑流的近因;渡过瀑流,则是无余涅槃的近因。
由爱而有的住立,其近因是随观味著。
因此世尊说——
“诸比丘,对能系缚之法随观味著者,爱就会增长。”(相应部2.52,56)
蕴、无明、触、想、不如理作意、恶友、他人的言语,是由见而有的住立的近因。
正如**《无碍解道》**(无碍解道1.124)中所说:“蕴也是见处,无明也是见处”等等。
由爱、见的欣悦以及其余烦恼与行而有的用力,其近因即在于此。
依此方式,应当相应地说明由爱、见等而有的住立与用力的近因性。
这里其余的内容,仅依圣典本身即可清楚确定。
这就是近因句。
“无所住、无所努力”,以否定住立与用力来作答,取的正是导向出离的正当修行,因为它彻底是渡越瀑流的方法之故。
由取这一点,一切三十七菩提分法也都被摄取了,因为它们都以出离为相而同为一相之故——这就是相句。
因缘——这位天神对渡过瀑流的方式未能如实了知,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此外,凡是其余依此教说而通达渡过瀑流之方法的人,也应视为这一教说的因缘。
“究竟应当怎样,依此教说而正确地通达、渡过四种瀑流的人,才能从整个轮回大瀑流中脱出,并使他人也安立于其中呢?”——这就是这里世尊的意趣。
词语的解说即语源,对于“如是”等因缘语词以及“如何”等圣典词语,依循义注及其略义解说中所说的方式即容易理解,因此为免过于繁琐,我们不再详加阐述。
连结有五种:词的连结、词义的连结、教说的连结、安立的连结、经的连结。
其中,词与另一词的关联,是词的连结。
同样,词义与另一词义的关联,是词义的连结,这被称为“动作与作者的关联”。
对于有多重续接者,是各自相应的续接关联;而对于只有单一续接者,则是前后关联,这就是教说的连结,义注中将其分为三种:“提问续接、意乐续接、如实续接”。
而这里的“意乐”应理解为两种:自身的意乐、他人的意乐。
安立的连结应依四种经的安立来理解。
此处应说的内容,应依**《破除凡愚复注》**中所说的方式来领会。
经的连结,这里应依第一种安立来理解。
“那么,这里为什么唯独把渡瀑经安立在最前面呢?”——这样的问难,并非在任何地方都不成立。
再者,由于“无所住、无所努力而渡过瀑流”这句话,是以否定住立与用力的方式,也就是以避离二边的方式,来阐明中道,因此这部经被安立在最前面。
因为诸佛的教法,正是以不落入二边、宣说中道修行为要旨。
而一种教说与另一种教说之间的相互连贯,这也是教说的连结。
这里应这样理解那种连结——
“无所住……乃至……无所努力而渡过瀑流”,这段教说——
“时时具足戒德,具足智慧且善于摄心;
精勤努力、志意坚定,便能渡过难渡的瀑流。
“远离欲想,超越色的系缚;
喜贪已尽者,便不会沉没于深渊;(相应部一·九六)
以信渡过瀑流,以不放逸渡过大海。(相应部一·二四六;经集一八六)
“应断五,应舍五,应更修习五;
超越五种执著的比丘,被称为已渡瀑流者。(相应部一·五;法句经三七〇)
“因此,人应常保正念,远离诸欲;
舍弃这些之后,便能渡过瀑流,就像已结好船筏而到达彼岸的人一样。(经集七七七;大义释六;导论五)
“通达唯一之道,照见生的尽头,了知这条道路,怀着利益的悲悯;
以这条道路,从前的人已经渡过;将来渡过的、以及现在正在渡过瀑流的人,也是如此。”(相应部五·三八四、四〇九;大义释一九一;小义释·彼岸道随颂经解释一〇七;初品一二一;导论一七〇)——
以这类说法互相印证,这就是四轨迹句。
“无所住,无所努力”,这里,安住与努力是就杂染而言的。
由此说明了不如理作意;由于不安住于寂止的烦恼而不努力,则说明了如理作意。
其中,不如理作意的人,爱与无明便会增长。
在这些当中,由于执取爱,以爱为根本的诸法便循环不已。
由于执取无明,以无明为根本的整个有轮便循环不已。
而由于执取如理作意,以如理作意为根本的诸法便循环不已,以及四种成就之轮也循环不已。
而以排除安住与努力,说明了正行;那正行,简要而言,是由戒等所摄。
其中,由于执取戒,十一种戒的利益便循环不已;由于执取定,五支正定、五智正定以及定的资具便循环不已。
由于执取慧,慧以及正见善见——一切圣道之法便循环不已,这就是循环句。
安住,就烦恼等而言有七种。
努力,就行等而言有七种。
同样,就与之相反者而言,有无所住与无所努力。
这里是法的分别。
至于近因与地的分别,应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这就是分别句。
善加成就前分行道之后,把止与观合而并运,致力于修习,由于远离了烦恼等,因此不因它们而沉没、不被冲走,无所住、无所努力而渡过瀑流。
而由于烦恼等而沉没、被冲走的人,由于安住于轮回、由于致力于未来再生,便无法渡过瀑流,这就是转还句。
“无所住”,即不安住、不沉没,是“不沉溺、不深陷”的同义语;“无所努力”,即不被冲走、不用心、不图谋,是同义语;“瀑流”,是“烦恼之海”的同义语;“渡过”,即越过、超越,是同义语。
依此方式,其余各词也应理解其同义语,这就是同义句。
“无所住,无所努力”,这里,安住与努力,是对诸烦恼所作事的施设。
是对诸缠的显现的施设。
是对诸行的滋长的施设。
是对爱的染著的施设。
是对见的完全动摇的施设。
是对有见的执著于有的施设。
是对无有见的颠倒的施设。
是对耽溺欲乐的贪著诸欲的施设。
是对耽于自我折磨的自我苦行的施设。
而“无所住,无所努力”,是对应证知诸法的证知的施设。
是对应遍知诸法的遍知的施设。
“渡过瀑流”,是对应断诸法的断的施设。
是对道的修习的施设。
是对灭的作证的施设,这就是施设句。
“无所住,无所努力”,这里通过“住”与“努力”的措辞,以及“瀑流”的措辞,摄取了集谛。
而“无所住、无所努力而渡过”这三个词,则摄取了道谛;由于摄取了“因”,摄取了具因者也就随之成立,因此苦谛与灭谛在义理上也已被摄取,这是从诸谛而作的悟入。
其中,世间的五蕴,是“住”与“努力”得以成立所依的东西。
出世间的四蕴,是渡过瀑流得以成立所依的东西。
这是从蕴的角度所作的悟入。
正是那五蕴,即十二处、十八界;那四蕴,即两处、两界,这是从处的角度、从界的角度所作的悟入。
同样,“无所住、无所努力”,这里通过“住”与“努力”的措辞,摄取了烦恼与行等。
烦恼、行等,以及诸瀑流,是行蕴、法处与法界;通过“无所住、无所努力”的措辞,连同“渡过瀑流”这一说法,一并说明了与观相俱的道。
这样,行蕴、法处与法界也都被摄取了,这样也是从蕴的角度、处的角度、界的角度所作的悟入。
若观是无常随观,则是以无相为门的解脱门;若是苦随观,则是以无愿为门的解脱门;若是无我随观,则是以空为门的解脱门,这样便是从解脱门所作的悟入。
在道中,有学者的戒蕴等法处、法界都是无漏的,这样也是从蕴等角度所作的悟入,这是悟入句。
“无所住”是着手。
“无所努力”是文句的清净,而非着手的清净,“瀑流”一词也是如此。
而“渡过”既是文句的清净,也是着手的清净,这是清净句。
“无所住,无所努力”,就总相而言,是安立处,是就爱、见等共通的意义而对“住”与“努力”所作的遮遣质问,因此“渡过瀑流”一语是对此加以拣别而作的别义之说。
因为渡过瀑流,就是四种圣道。
其中,初道与二道,无别地渡过见瀑流;三道渡过欲瀑流;上道渡过其余的瀑流,这是安立句。
以烦恼而住,其因是不如理作意。
以行而努力,其因是诸烦恼。
而“无所住、无所努力”,则依次以如理作意与断除为因。
于诸能系缚之法中,随观其味,是以爱为准而随宜作为它的因。
因此世尊说——
“诸比丘,于诸能系缚之法随观其味者,爱便增长。”
蕴、无明、触、想、寻、不如理作意、恶友、他人之音声,是以见为准而住的诸因。
因此**《无碍解道》**说:“蕴也是见的立处,无明也是见的立处”等等。
对爱的欣悦,是以其余的烦恼与行为准而努力的诸因。
依此方法,应随宜辨明以爱、见为准的“住”与“努力”的因之区别,反之,也应辨明“无所住”“无所努力”的因之区别。
因为,于烦恼生起时正确地见其过患,是“无所住”的因;于行造作时见其过患,是“无所努力”的因;令观勤奋精进,是渡过瀑流的因,这是资具句。
依上述所辨明的“住”与“努力”,四种瀑流才得清净。
而由“无所住”“无所努力”,则是对诸流的防护,以及全面的关闭,也就是对四种瀑流特别地加以关闭、令其不再生起。
因为,由于修习圣道,以烦恼而住、以行而努力便被断除,那时一切瀑流都被渡过、正确地渡过、被断除,这是总摄解说。
“无所住,无所努力”,这里所说的“住”,是指爱与无明。
因为凭借这两者,众生才安住于这个那个存在之中。
所说的“努力”,是指以这两者为缘的诸行法。
其中,就爱而言,色法特别是其所住处;就无明而言,无色法是其所住处。
与它们依次相对的是止与观,这两者是以“无所住,无所努力而渡过瀑流”这几个词来说明的;其中,止的果是心解脱,观的果是慧解脱。
确实如此,心解脱被分别说为“由贪的离染”,慧解脱被分别说为“由无明的离染”。
其中,爱、无明与行是集谛;作为它们所住处的色与无色法是苦谛;它们的不生起是灭谛;了知灭而修的道,以渡过瀑流的方式而说,是道谛。
而这里,以“爱”这一词,应引出不善的一方,即诡诈、狡猾、傲慢、过慢、放逸、恶欲、恶友、无惭、无愧等。
以“无明”这一词,应引出不善的一方,即颠倒作意、忿恨、覆、执拗、嫉、悭、诤、难教导性、有见等。
以与前面所说相反的方式,即不诡诈、不狡猾等不颠倒作意等。
同样,应以属于止一方的信根、属于观一方的诸无常想等,引出净化的一方——这就是喜圆满法的方式的范围。
同样,在依前述方式所摄取的爱、无明及其眷属法中,爱是贪,无明是痴;与无明相应的、当血中有脓般存在的,是当爱存在时便随之成立的憎恚,即瞋——如此,由摄取这三种不善根,再依与之相反的“无所住”等词,三种不善根与三种善根便都得以成立。
在这里也是一样,贪,即一切有漏善根及努力之法,是集谛;由此所生、作为它们所住境的诸取蕴是苦谛——诸谛的配置应依此类推而配置。
而这里的果,应依三解脱门来确定;应以三种不善根,依三种恶行、杂染、垢、不平等、不善想、寻等,引出不善的一方;同样,应以三种善根,依三种善行、平等、善想、寻、定、解脱门等,引出净化的一方——这就是三善根法的方式的范围。
同样,在依前述方式所摄取的爱、无明及其眷属法中,应知:特别是依爱与见,于不净说“净”、于苦说“乐”,这是颠倒;依无明与见,于无常说“常”、于无我说“我”,这也是颠倒。
与它们相反的,则由从“无所住”等词所得的念、精进、定、慧诸根,四念处便得以成立。
其中,应以四种根来说明四种人。
怎样呢?
因为爱行者有两种,即钝根者与利根者,见行者也是同样。
其中,第一种人在不净之中执取为‘净’而生颠倒,他以正念之力如实观察身体的自性,再以修习之力铲除那种颠倒,进入正性决定。
第二种人在苦之中执取为‘乐’而生颠倒,他以经文所说“不容忍已生起的欲寻”等所示、属于精进防护的精进之力,驱除对治,再以修习之力摧毁那种颠倒,进入正性决定。
第三种人在无常之中执取为‘常’而作不如实的执取,他以止之力使心得定,观察诸行刹那生灭的自性,再以修习之力铲除那种颠倒,进入正性决定。
第四种人由于被相续、聚合、作用、所缘等密集的假象所欺蒙,对只是触等诸法聚合而实无我之处执取为‘我’而生邪执,他以四句空性作意摧毁那种邪执,证得沙门果。
或者,应当以‘由净想、乐想等四种颠倒而成集谛,作为它们所依所缘的五取蕴而成苦谛’等方式,来理解与诸谛的配合。
而这里的果,是四种沙门果;这里应以四种颠倒,依四漏、四瀑流、四轭、四身系、四偏执、爱之生起、四取、七识住、不遍知等,引出不善的一方;同样应以四念处,依四种禅、住处、决定、乐分法、四无量、正勤、如意足等,引出净化的一方——这就是狮子游戏法门的方式的范围。
而由于这三种义理法门的成立,两种言说法门便自然成立。
这是因为,对诸义理法门中如方位一般的诸法所作的观照,即是方位观;而将它们汇合起来,即是钩——应知这五种法门在此处都已运用。
而这部经,在十六种经建立中,应知它是属于决择分与有学分的,因为它是以反面的方式摄取了住与努力(沉没与冲走);也应知它是属于杂染分、决择分与有学分的。
而在二十八种经建立中,应知它是世间兼出世间的、以有情为所依的、智所应知的、属于见与修的、以自说而说的、应解答的、善的、被认可的。
渡瀑经义注,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