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石片经义注
在第八经中,“马达俱阇”是指这样命名的园林。
这是因为,当阿闍世还在母胎中时,他的母亲——
“我腹中的这个胎儿,将来会成为国王的敌人。
这个孩子对我有什么用呢?”
(这样想着,)为了使胎儿堕落,她让人揉压了腹部。
因此,这个地方就被称为“马达俱阇”(被揉压的腹部)。
又因为这园林是施予鹿群作无畏栖息之所而设的,所以称为“鹿野苑”。
“那时”,这里有这样一段因缘经过:提婆达多依靠阿闍世(的势力),虽然先后唆使弓箭手、纵放象陀那波罗迦(去加害佛陀),却都无法伤害如来的性命,于是想“我要亲手杀了他”,就爬上灵鹫山,举起一块有如尖顶楼阁那么大的石头,喊道:“愿沙门乔达摩粉身碎骨!”把石头推了下去。
据说他具有五头大象的力气。
然而,诸佛因他人的加害而丧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此,当那块石头朝着如来的身体飞来时,空中另有一块岩石涌现出来,将它接住了。
两块石头相撞,迸出一大块石片,击中了世尊脚背的边缘,那只脚就像被大斧头砍中一样,涌出的鲜血使它宛如涂上了紫胶染料一般。
世尊抬头向上望去,对提婆达多说道:
“愚痴人啊,你造下了极大的恶业,因为你怀着邪恶之心、杀害之心,使如来流出了鲜血。”
从那时起,世尊感到身体不适。
比丘们心想:
“这个住处地势崎岖贫瘠,对许多刹帝利等人以及出家人来说都不方便。”
他们用床轿抬着如来,前往马达俱阇。
因此说:
“那时,世尊的脚被一块石片所伤。”
“剧烈”,就是强烈的。
“sudaṃ”,只是语气助词,没有实际意义。
“痛苦”,即安乐的反面。
“猛烈”,即浓重的。
“粗重”,即粗糙的。
“辛辣”,即尖锐的。
“不悦意”,即不美好的。
心不倾向于它们,它们也不能使心增长满意,因此称为“不合意”。
“具念正知”,即具备忍受苦受的正念与正知。
“不为所扰”,即不被逼恼,不因辗转反侧、变换姿势而受制于苦受。
“狮子卧”——这里有四种卧姿:欲乐受用者卧、饿鬼卧、狮子卧、如来卧。
其中,“诸比丘,享受欲乐的众生大多以左胁卧”,这就是欲乐受用者卧。
因为在他们当中,很少有人是以右胁卧的。
“诸比丘,饿鬼大多是仰卧的”,这就是饿鬼卧。
因为他们肌肉和血液稀少,只是一堆纠结的骨骼,无法侧卧,只能仰卧。
“诸比丘,兽王狮子大多把尾巴插入两股之间,以右胁而卧”,这就是狮子卧。
因为兽王狮子威势炽盛,它把两只前脚放在一处,把两只后脚放在另一处,将尾巴插入两股之间,确认前脚、后脚、尾巴所放置的位置后,把头搁在两只前脚上而卧;即使睡上一整天,醒来时也不会惊慌失措地醒来,而是先抬起头,确认前脚等所在的位置。
如果发现有哪个部位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它就会想“这不符合你的种性,也不符合你的勇猛”,因而不悦,仍旧躺在原处,不去觅食。
但如果各部位都没有偏离原位,它就会想“这符合你的种性,也符合你的勇猛”,于是欢喜满意地起身,做出狮子伸展的姿势,抖动鬃毛,作三次狮子吼,然后前去觅食。
而第四禅的卧姿则称为“如来卧”。
在这四种卧姿中,这里所说的是狮子卧。
因为这种卧姿威势炽盛,堪称是最殊胜的卧姿。
“脚”“脚”是指:右脚上,左脚。
“叠放”是指:交叠放置,也就是稍微越过而放置。
因为当踝骨碰着踝骨,或膝盖碰着膝盖时,会不断生起苦受,心无法专一,睡卧也不舒适。
为了不使它们相碰,才这样交叠放置,这样苦受就不会生起,心能专一,睡卧也安适。
因此这样卧下。
“具念正知”是指:具备摄持卧姿的念与正知。
这里没有提到“起身想”,因为这是如来的病中卧姿。
“七百位”是指:在这部经中,所有那些天神都来到了病卧之处。
“说出感兴语”是指:来到病卧之处的天神们,本应心怀忧伤。
但她们看见如来忍受苦受的情形后,(心想):“啊,诸佛的大威力啊!
在这样的苦受持续生起的时候,竟丝毫没有变色,他以一动不动的身体躺卧着,宛如安放在华美卧榻上、装饰妥当的金像;此刻他的面容反而更加光彩焕发,光泽饱满,犹如刚绽放的莲花,脸庞美丽如满月;就连身上的肤色,此刻也如同刚擦亮的黄金般清澈明净。”这样的感兴语就生起了。
“龙象啊,尊者”,这里的“尊者”是习惯性的称呼语。
因为有力量的缘故,称为“龙象”。
“具有龙象般的品质”是指:处于龙象的状态。
在“狮子啊”等语中,因为无所怖畏之故,称为“狮子”。
因为熟练、有经验,或因为能辨别应作与不应作之事,所以称为“良种马”。
因为无与伦比的缘故,称为“牛王”。
百牛之首称为“乌萨波”(usabho),千牛之首称为“瓦萨波”(vasabho),十万牛之首才称为“尼萨波(nisabho,牛王)”。
而世尊则因为无与伦比的缘故,自称已达至尊(牛王)的地位。
正因如此,这里才说“牛王”。
因为能负荷重担的缘故,称为“能负重的牛”。
因为已断除恶习的缘故,称为“已调伏者”。
“看”是不限定对象的命令语。
“定力”是指阿罗汉果的定。
“善解脱”是指因果位解脱而善解脱。
而随贪欲而转的心称为“倾向前”,随瞋恚而转的心称为“倾向后”。
由于排除这两者,所以说“既不倾向前,也不倾向后”。
“也不是靠刻意压制、强行抑制而成的”是指:并非以刻意的、有功用的方式压制烦恼而加以抑制的;而是因为烦恼已被断除,以果位的定摄持安住,这就是这句话的意思。
“冒犯”是指恼害、触犯。
“没有看清真相”是指无智、不了知。
因为无智者确实会像愚痴的盲人那样,冒犯这样的导师——她们说这话,意指冒犯世尊的提婆达多。
“五部吠陀”是指通晓以史传为第五部的诸吠陀典籍的人。
“百年”是指一百年。
“修苦行”是指依止苦行而住。
“修持着”是指正行持着。
“并未真正解脱”是指:即使这样的婆罗门修行百年,他们的心也并未真正解脱。
“这种低劣的人无法到达彼岸”是指:那些本性低劣的人,不能到达涅槃。
也有作“hīnattharūpā”的异读,意思是:本质低劣、已丧失利益的人。
“执迷于渴爱”是指被渴爱所笼罩。
“被戒禁所束缚”是指被羊戒、狗戒等禁戒,以及与之类似的戒行所束缚。
“粗劣的苦行”是指五热炙身、卧刺床等苦行。
现在,那位天神在讲说教法的出离性质时,说了以“耽溺我慢的人”等开头的诗句。
那(偈颂)的意思已经如前所说。
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