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须达经释义
第八经中,“因为经商之事”这句,是指经商买卖之事。
给孤独长者与王舍城长者互为连襟。
每当王舍城的手工制品价格昂贵时,王舍城长者就买下这些货物,用五百辆车运往舍卫城,到距城一由旬处停下,派人通知长者自己到了。
给孤独长者前去迎接,隆重款待他,请他同乘一辆车进入舍卫城。
如果货物容易脱手,他就当场卖掉。
如果不容易脱手,就寄放在妹妹家里离开。
给孤独长者也是同样做法。
这一次他也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前往。
经文正是就此而说。
但那一天,王舍城长者没有听到给孤独长者在距城一由旬处派人送来的告知信件,而是去寺院听法了。
他听完法谈后,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明日应供,便让人在自己家中挖灶、劈柴等做准备。
给孤独长者心想:“现在他该来迎接我了,现在该来了吧”,却连在家门口都没有得到迎接,走进屋内后,得到的寒暄也很少。
“大长者,孩子们都好吗?
路上没累着吧?”
寒暄就只有这么多。
他看见长者忙得不可开交,便问:“长者,你是要办婚事吗?”
王舍城长者就照《犍度》(《小品》304)中所记载的方式说明缘由,长者从他口中听到“佛陀”这个词,便生起了五色的喜悦。
那喜悦从他的头部升起直到脚底,又从脚底升起直到头部,从两端升起汇聚到中间,又从中间升起分向两端。
他被喜悦不间断地充满,说道:“长者,你说的是‘佛陀’吗?
我告诉你,长者,是佛陀。”如此问了三遍之后,说道:“单是‘佛陀’这个声音,在世间也是难得听闻的。”
经文正是就此而说:“给孤独长者听说:‘据说有佛陀出现于世了。’”
关于“这时他心想”“现在不是……的合适时候”,据说他当时问那位长者:“长者,导师住在哪里?”
那位长者便对他——
说:“所谓佛陀是难以接近的,如同毒蛇一般;导师住在墓地,这个时候你们这样的人是不能去那里的。”
于是他这样想。
关于“他心里念着佛陀而躺下休息”,据说他那一天对货运的车队或对手下的人都没有生起丝毫挂念,也没有吃晚饭,只是登上七层楼阁,躺在铺设精美、装饰华丽的卧榻上,口中反复念着“佛陀、佛陀”,就这样入睡了。
因此说:“他心里念着佛陀而躺下休息。”
关于“夜里他三次醒来,以为天亮了”,据说初夜分刚过去,他就醒来忆念佛陀,随即生起了强烈的净信,喜悦的光明生起,一切黑暗都消散了,如同千盏灯火照亮,又如月出、如日出一般。
他心想:“我睡过头了,太阳已经升起了”,便起身仰望悬在空中的月亮,心想:“才过去一更,还有两更未过”,于是又回去躺下睡了。
照这样的情形,在中夜分结束时和后夜分结束时也各醒来一次,共计三次。
到了后夜分结束时,天将破晓之际他才起身,来到空地上,径直朝着大门走去,七层楼的大门也自动打开了。
他从楼阁上走下来,踏上了街道。
“打开了”:这是说,“这位大长者出门时想着‘我要去拜见佛陀’,初次见面就安住于须陀洹果,成为佛法僧三宝的首要护持者,建立无与伦比的僧伽园林,将对四方僧团敞开大门,不该关闭这道门”,如此想后,就打开了城门。
“消失了”:据说王舍城人口稠密,城内有九千万人,城外也有九千万人,依此估算共有一亿八千万人居住。
非时死去的人来不及搬到城外,人们便站在城墙的了望台上,从城外的门那边扔出去。
大长者刚走出城门,脚就踩到了一具湿润的尸体,另一只脚背又碰到了一具。
苍蝇飞起来围绕着他。
恶臭扑鼻而来。
他对佛陀的信心变得淡薄了。
因此他眼前的光明消失了,黑暗出现了。
“隐身现声说道”:他想“我要让长者振作起来”,就像敲击金铃一样,用悦耳的声音发出了声响。
“十万名少女”:前面几句也应当与这个“十万”这一句连起来理解。
也就是说,正如有十万名少女,也有十万头象、十万匹马、十万辆车——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如此,这里只说明了每一项各有十万。
“向佛迈近一步之距离”:所谓“迈近一步之距离”,是指并肩而行时两步之间约一拳一肘的距离。
“比不上十六分之一”:把这一步之距离分成十六份,再把其中一份分成十六份,再把其中一份分成十六份,如此分十六次、每次十六份之后,其中的一份叫作“十六分之一”,那前面所说的四十万这一切都比不上这十六分之一。
这句话是说:十万头象、十万匹马、十万辆车、十万名少女,而且都是戴着珠宝耳环、来自整个阎浮提各王国的公主——即使能得到这一切,也比不上一个人前往寺院途中,在那称为十六分之一的这一小段路上所生起的那念心。
那么,这“前往寺院”是就谁而说的呢?
是就那位前往寺院、毫无障碍地安住于须陀洹果的人而说的。
对于那位心想“我要以香花等供养,我要礼敬支提,我要听闻正法,我要作灯供养,我要邀请僧团布施,我要受持学处或皈依”而前往的人来说,这话同样也适用。
“黑暗消失了”:据说他当时这样想——
“我认定自己是独自一人,但我也有随行的护卫,我为何要害怕呢”,于是变得勇敢起来。
这时他对佛陀强烈的信心又生起来了。
因此黑暗才消失了。
其余各段也是同样的道理。
此外,他一路向前走去,在恐怖的墓地道路上,看见了骨架、带肉带血的骸骨等各种各样的尸体。
他听见了野狗、豺狼等的叫声。
但他一次又一次地增长对佛陀的信心,克服了这一切险难,继续前行。
“须达多,来吧”:据说这位长者一边走一边这样想——
“在这世间,富兰那迦叶等许多外道都说‘我们是佛陀,我们是佛陀’,那么我该如何知道这位导师是不是真正的佛陀呢?”
这时他又想到——
“众人知道的是我因功德而得的名字,至于我出生时家族所取的名字,除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如果他真是佛陀,就会用我家族所取的这个名字称呼我。”
导师知道了他的心念,便这样说了。
“已般涅槃”是指以烦恼的止息而般涅槃。
“贪着”是指渴爱。
“寂静”是指烦恼的止息。
“证得”是指到达。
说了这些之后,导师又对他说了次第说法,在最后开示了四圣谛。
长者听闻说法后,安住于须陀洹果,邀请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从第二天起开始设大布施。
频毘娑罗王等人给长者传话说——
“你是外来的客人,凡是你力所不及的,都可以从这里取用。”
他说:“够了,你们各有诸多事务要忙”,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用五百辆车运来的财物,举办了七天的大布施。
布施结束时,他请世尊答应在舍卫城度雨安居,并在王舍城与舍卫城之间,每一由旬布施十万钱,建造了四十五座精舍,然后前往舍卫城,建造了祇陀林大精舍,供养给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
第八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