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憍陈如经的解释
第九经中,“阿若憍陈如”是因为最先了解了法,所以长老才有了这个称呼。
“过了很久”是过了多久呢?
十二年。
这段时间他住在哪里呢?
住在六牙山曼陀吉尼池边、辟支佛们所住的地方。
为什么呢?
因为看重独居禅修。
因为他是有智慧的大弟子。
正如世尊一样,他的功德也遍布于十千世界的天人之中。
天人们来到如来跟前,用香花等供养后,心想“他是证悟最高法的弟子”,随即前来供养这位长老。
对前来的人,理应给予相应的说法或问候寒暄。
而长老看重独居禅修,因此这些应酬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妨碍。
因此,由于看重独居禅修,他才前往那里居住。
还有另一个原因——在托钵的时候,所有弟子都按照戒腊的顺序行走。
而在说法的时候,导师坐在装饰好的佛座中央,法将坐在右手边,大目犍连长老坐在左手边,他们的后方则为阿若憍陈如长老安排座位。
其余的比丘则围绕着他坐下。
两位上首弟子因为已经证悟最高法,也因为年长,所以对长老怀有敬意,认为长老就像大梵天、像火堆、像毒蛇一样,坐在首座上时都感到惭愧不安。
长老心想:
“他们为了这个首座,用了超过十万劫的不可计数的时间圆满波罗蜜,如今他们坐在首座上却对我感到惭愧不安,我应当让他们过得安适。”
于是他在合适的时候来到如来跟前,说道:“尊者,我想住到乡间去。”导师就允许了。
长老整理好住处,带着钵与衣,前往六牙山的曼陀吉尼河边。
从前曾侍奉过辟支佛们、因而熟悉此事的八千头象王,一见到长老就想“来到我们的福田了”,就用爪子把经行道上的草清除干净,砍去遮蔽的树枝,整理好长老的住处,做好一切照料工作,然后全部聚在一起商议道:
“如果我们各自都想‘这头象会做长老该做的事,那头也会做’,长老就会像去了一个有很多亲戚的村落一样,托钵回来时钵总是空的;我们应当轮流照料他,而且一旦轮到某一头象值日,其余的象也不能疏忽。”于是它们定下了轮值的顺序。
值日的象每天清晨都为长老准备好洗脸水和齿木,尽心照料。
所谓的曼陀吉尼莲池,有五十由旬那么大。
在池中约二十五由旬的范围内,没有水藻也没有浮萍,池水如水晶一般清澈。
在那之后,在及腰深的水中,有半由旬宽的其余莲花丛围绕着这个五十由旬的湖泊而生长。
再往外,先是一大片红莲花丛,再往外是红睡莲丛,再往外是白睡莲丛,再往外是青莲花丛,再往外是红莲花丛,再往外是香甜的红稻丛,再往外是苦瓜、葫芦、南瓜等味道甜美的藤蔓果实,再往外是半由旬宽的甘蔗林,那里的甘蔗有槟榔树干那么粗,再往外是芭蕉林,人们吃两个成熟的果子就会感到疲累,再往外是果实有大瓮那么大的菠萝蜜林,再往外是蒲桃林,再往外是芒果林,再往外是象苹果林。
简而言之,不能说那个湖里没有可吃的果实。
花开的时候,风扬起花粉旋涡,落在莲叶上,水珠也落在上面。
然后经太阳晒煮,凝结得像煮熟的乳块一样,这就叫做莲花蜜,人们把它拿来供给长老。
莲藕有犁头那么大,人们也把它拿来供给长老。
莲根有大鼓那么大,其中一节里的乳汁有小水罐那么多,人们把它拿来供给长老。
人们把莲子和蜂蜜糖混合后拿来供给。
人们把甘蔗放在石头上,用脚踩压。
于是汁液流出,注满石槽,经太阳晒煮,凝结得像乳石块一样,人们把它拿来供给长老。
至于菠萝蜜、芭蕉、芒果等成熟的果子,就更不用说了。
在吉罗娑山上,住着一位名叫龙授的天子。
长老时常前往他宫殿的门口。
那位天子就用配有新鲜酥油和莲花蜜粉的无水乳粥装满钵盂供给他。
据说他在迦叶佛的时代,曾用两万年的时间,以香酥油供养一勺乳汁。
因此他获得了这样的食物。
长老就这样住了十二年,在观察自己的寿行时,知道寿行已经耗尽,就想:“我要在哪里般涅槃呢?”于是——
“十二年来,象王们侍奉我很不容易,我应当请示导师,就在这些象王身边般涅槃。”这样想着,他就腾空而去,来到世尊那里。
因此说“过了很久才来到世尊那里”。
关于“并且报出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他要报出自己的名字呢?
因为有些人认识长老,有些人不认识。
对此,长老这样想:
“那些不认识我、心里想‘这个头发花白、驼背弯曲的老人是谁,竟然和导师这样亲切交谈’而生起厌恶之心的人,将会堕入恶趣。
而那些认识我、
心里想‘这位大声闻,就像导师一样,在一万个世界中广为人知、声名远扬’而生起清净信心的人,将会往生善趣。”于是,他为了替众生堵塞通往恶趣之路、开启通往善趣之路,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关于“随佛觉悟”:导师先证悟了四圣谛,长老在之后才证悟,因此被称为“随佛觉悟”。
“精进猛利”是指精进强盛。
“三种远离”是指三种远离。
关于“通达三明,善知他人心念之法”:在六种神通中,此处说的是四种。
另外两种虽然没有提到,但长老其实具足六种神通。
这首偈颂结束时,大众都安静地坐了下来。
长老知道大众已经安静下来,就与导师亲切交谈,说道:“尊者,我的寿行已经耗尽,我要般涅槃了。”于是请求准许他般涅槃的时间。
“憍陈如,你要在哪里般涅槃呢?”
“尊者,我的护持者象王们很不容易,我要在他们身边般涅槃。”
导师应允了。
长老向十力尊者右绕之后,
大众悲叹说:“尊者,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您,也是最后一次见到您了”,长老礼拜导师之后就离开,站在门楼那里,
劝诫大众说:“不要忧愁,不要悲叹,无论是诸佛还是佛弟子,凡是已生起的诸行,都没有不坏灭的”,说完之后,就在大众的注视之下腾空而起,降落在曼陀吉尼河岸,在莲池中沐浴,穿好下衣、披好上衣,整理好住处,以果定度过三个更次,在破晓时分般涅槃了。
随着长老的般涅槃,雪山中的一切树木都开满了花朵和果实,枝条低垂。
象王瓦利迦不知道长老已经般涅槃,一大早就准备好漱口水和齿木,做完常课后又取来可食用的果实,站在经行道的尽头。
它直到日出都没有看见长老出来,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尊者一大早就经行、洗脸的。
今天却连叶屋都没有出来”,于是摇动小屋的门张望,看见长老正坐着,就伸出象鼻触摸他,探寻他的呼吸,发现已经没有气息了,
知道“长老已经般涅槃了”,就把鼻子放入口中,发出巨大的吼声。
整个雪山响成一片。
八千头象聚集起来,让长老坐在象王的头顶上,拿着开满花的树枝围绕着,绕行整个雪山之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帝释召唤毗首羯磨说:
“朋友,我们的大师兄已经般涅槃了,我们要举行供养,你去用一切珍宝造一座九由旬的楼阁。”
他就这样做了,让长老在那里躺下,交给了象王们。
它们抬起楼阁,在三千由旬的雪山中来回巡行。
空居诸天从它们手中接过楼阁,尽情地嬉戏玩耍。
此后,雨云天、冷云天、热云天、四大王天、三十三天,就这样依次直到梵天界,楼阁都被传送过去,然后梵天们又依次把楼阁交还给天神们,最后仍旧交给了象王们。
每一位天神都带来了四指大小的旃檀香木,柴堆达到了九由旬。
他们把楼阁抬上了柴堆。
五百位比丘从空中飞来,整夜诵经。
阿㝹楼陀长老说法,许多天神证得了法现观。
第二天,正当曙光初现的时候,将柴堆熄灭,把状如茉莉花蕾的舍利装满滤器,正当导师出来到达竹林精舍门楼时,把舍利带上前,放在导师手中。
导师接过盛着舍利的滤器,向大地伸出手,大地裂开,涌现出一座状如银泡的塔。
导师亲手把舍利安放在塔中。
据说那座塔至今仍然存在。
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