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存物论》的注释
- 在《寄存物论》里,对于别人为了保管而交到自己手里的物品,如果除了把它收放到有防护的地方这一加行以外,并没有做出“我没有拿”之类的其他加行,那么在国中动乱等时候,即使双方各自坐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想着“现在我不还给他了”“现在他不会还给我了”而都放弃了索取,也不成立盗取。
但有些人说“在这种情形里,正因为做了收放的加行,所以就是犯波罗夷”,那只是他们个人的看法,不应当当作可靠的依据来接受。
因为他在收放物品的时候并没有盗心;而在他生起“现在我不还给他了”这种盗心的那一刻,又没有任何身语方面的加行可以成为物主生起放弃索取之心的原因,也就是没有能让他因此犯罪的加行。
因为这条罪并不是由不作为引起的。
心里还有归还的打算,暂时还不至于波罗夷——这句话并不是针对盗取说的;所以应当这样理解:用“我没有拿”之类的话说妄语时,只是犯波逸提,而不是恶作,因为没有盗心,与不与取相伴的加行也就不存在。
即使他嘴上说“我会还的”……(中略)……犯波罗夷——这里是因为哪一种加行而犯罪呢?首先不是因为最初收放物品的那个加行,因为那时还没有盗心;也不是因为说“我会还的”这个说话的加行,因为那时虽然已经有了盗心,但这一加行本身是如法无过的。
回答是:虽然物主多次索要说“还给我”,他却不还,而是用某种加行让物主知道自己不想还;物主也由此明白“这个人不想还,只是在推托”,于是放弃了索取——他正是因为这个加行而犯罪。
因为对于寄存的物品,并没有靠绕弯子说话就能脱罪的余地。
因为出于不想还的心,哪怕只是说“你是什么时候给的呢”“你是在哪里给的呢”这类绕弯子的话,只要由此使物主放弃了索取,也同样犯罪。
正因为这样,义注里才说——
“你们说什么……(中略)……这样两边都放弃了,比丘就犯波罗夷”(《波罗夷义注》1.111)。
应当这样理解:只有在让别人去拿属于别人的东西这种情形里,才有靠绕弯子说话脱罪的余地,并不是在一切情形里都这样。
因为它本来就是寄放在自己手里的——这里应当知道,由于是物主亲手交到自己手里的,自己又处在库房管理人的地位上,所以即使把它从原处移动,也不成立盗取;不过怀着盗心拿取的话,还是免不了恶作。
道理也一样——就在钵被举离原处的那一刻,这位行盗的比丘就犯了波罗夷。为什么呢?
因为他所说的识别标记是别的钵也共有的。
只有在长老拿的是另一只同样的钵时才说得通——意思是:只有在他拿的那只钵在识别标记和所在位置上都与原来那只一样时,这条才说得通;也就是说,有人把行盗的比丘记清位置的那只钵从那里挪走,又在那个地方放了另一只同样的钵,只有在长老拿的是这一只时才说得通。由此表明:行盗的比丘白天记清的那只钵被挪到别处、另一只同样的钵放在那里以后,他后来在夜里生起的盗心,所攀缘的正是放在他白天记清的那个位置上的另一只同样的钵。
按每一步——是指行盗的比丘拿着长老取出来给他的钵往前走时,按他每走一步来算。
只有在长老拿的是另一只不一样的钵时才说得通——意思是:因为在长老拿起那只不一样的钵的时候还不成立盗取,所以要等到后来,行盗的比丘不论把到手的钵当作“就是那只”还是当作“是另一只”,只要心想“我拿着这只走”而走开,才按每一步成立盗取,这样才说得通。
不犯波罗夷——应当这样理解:就像对寄存的物品一样,即使按每一步来算,也不犯波罗夷。
村口——因为寺院建在村外,所以这是就进村的起始地点来说的;意思是村子里面。
在钵被举离原处的那一刻,两个人都犯波罗夷——这是就长老不是库房管理人而说的。
因为如果他是库房管理人,那么一切东西就都算是寄存给他的了;而对于寄存的物品,即使怀着盗心拿取,长老那边暂时也不成立盗取,只有行盗的比丘那边成立盗取。
两个人都只犯恶作——意思是:因为那是长老自己的东西,而对行盗的比丘来说又是物主亲自给的,所以盗取并没有成立;但两个人都是以不清白的心接受的,所以都犯恶作。
因为他是受吩咐才拿的——是因为他依照长老所作的“把钵和衣拿着”这样的吩咐才拿的。
他进入林野,就要按每一步来判罪——由于长老说了“把钵和衣拿着,我们到某某村去乞食”,从寺院出发起,在去村子的路上以及整个村子里走动都已经被规定在内了,所以只有在他离开道路走开的时候,才说按每一步犯罪。
因为从寺院外侧的近界起,一直到那个村子外侧的近界为止,这一整段都算是年轻比丘依长老的吩咐可以走动的范围,再往外就不算了。
正因为这样才说“在越过近界的时候犯波罗夷。
在越过村子的近界时犯波罗夷”。
在他折回来的情形里,以及被派去洗衣染衣等等的情形里,道理也一样。
既不停下也不坐下——这里是说,如果他进了寺院,没有把头上等处的担子放到地上,只是站着或者坐着歇一歇,盗心平息了,然后又重新生起盗心走开,那就要按举足(抬起脚)来判罪。
如果他把东西放到地上,然后又把它拿起来走开,那就要按举离原处来判罪。
为什么呢?
因为吩咐他的人所吩咐要做的事,到这一步就已经完成了。
论师们说:如果没有指定“某某村”,而是笼统地说“我们进村去”,那么寺院周围以前曾经去乞食过的所有行乞村落,都算在范围之内。
其余的——是指离开道路、朝着寺院走去等等全部情形。
和前面一样——这是因为,即使不是受吩咐而拿的,他也是对物主说过以后才拿的,所以把前面所说的寺院近界等等全都算在范围之内,才这样说。
道理也一样——这是把“在半路上生起盗心”等等(《波罗夷义注》1.112)所说的道理推用到这里。
做了暗示——是指用“我的衣脏了,有谁愿意染好了给我呢”之类的话做了暗示。
按前面说过的道理——就是在没有受吩咐的人拿着钵和衣跟长老一起走的那一段里所说的道理。
在寺院的一边——因为寺院很大,他不让人看见自己,就待在某一边。
怀着盗心使用而把衣用旧用坏——是说盗心生起以后,他并没有把衣从原处移动,只是照着穿着披着的样子继续使用而把它用旧用坏;至于把它从原处移动的人,只要有盗心,就像把头上的担子移到肩上等等那样(《波罗夷》101),就是犯波罗夷。
以这样那样的方式失掉了——是指因为火等等原因而失掉;至于别的什么人,应当知道,这句话把存放东西的那个人也包括在内了。
这一位——指的是盗贼。
去拿剩下的另一件时,一把它移离原处就犯波罗夷——这里是因为他说了“你进去拿你自己的布吧”,正是由这位比丘这么一说,那块布就脱离了寄存物的身份;而且物主去拿那另一件(即那件粗布)的时候,对自己那块布仍然存着指望,所以才说“一移离原处就犯波罗夷”。
应当这样理解:如果物主彻底不再存指望,心想“我自己的东西是这一件也好,是另一件也好,那有什么关系,这一件就够我用了”,那么盗贼就不犯波罗夷。
没有留意——是指他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所以才没有留意。
道理也一样——这里应当看作:如果他们虽然知道了,心里却并没有答应下来,道理也一样。
推辞——这里应当知道,心里不接受也同样包括在内。
附近有可以去的地方的时候——是指库房附近有大小便的地方的时候。
等我死了、僧团的坐卧处也毁坏了——这里即使只听到“我们要把你杀掉”这么一句话,也可以开门,因为这属于病人那一类情形,而且据说这是人力无法应对的情形。
因为没有比死更重的病,也没有比死更无能为力的事。
即使只听到“我们要把门砍开,把资具拿走”这么一句话,也同样可以开门。
应当做他的帮手——意思是说,他们也应当通过乞食等等去寻求,哪怕从自己的东西里也要分一点点给他。
这是应有的做法——这是住在库房里的人应当遵行的本分。
浮躁的大长老——是指迟钝、糊涂、喜欢跟人混在一起住的人。
另外那些人——是指住在同一间房里的其他比丘。
被派去轮值看守寺院的人,就是寺院值守人(vihāravārika),也就是按戒腊次序在自己轮到的时候看守寺院的人。
供养份(nivāpa)——是指作为报酬的饭食。
迎着盗贼走去时——是指他们知道盗贼要来,就想着“我们先一步过去喊叫”,于是朝着盗贼走去;他们想着“我们去把盗贼抢走的东西取回来”而顺着盗贼的去路追去的情形,道理也一样。
固定安排——是指这样规定好:“某某人家的粥饭只归寺院值守人。”
得到两三份粥签和四五份签饭(yāgusalākā/salākabhatta)——这只是举例而已;应当这样理解:不论比这个少还是比这个多,只要够自己和替自己办事的人维持生活,这就是标准。
照看依止弟子(nissitaka)——意思是让他们去照看寺院。
没有同伴的人——是指缺少帮手的人。
以自身为伴的人(attadutiya)——是说少欲的人只有自己的身体作伴,没有别人,所以叫做以自身为伴。
凡是等等这段话,是对上面两种情形含义的说明;应当知道,这整段是用来表明:不应当把值守轮次派给独自一人的比丘。
为了日常炊食的本分——是指为了每天都要煮的粥饭这项本分。
安排——是指施主们安排。
接受这份供给——是指接受由园丁等人送来的那一份。
不应当让他接下轮次——这里是说,如果连露地住者(abbhokāsika)也有自己多余的资具存放在那里,或者对衣物等僧团的分配份还存着指望,那么这样的人还是应当让他接下轮次。
双倍——是指别人所得的两倍。
按半月一轮——是指按半个月轮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