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关于被驱遣者的解说
六八、那时，共住弟子（saddhivihārika）对戒师（upajjhāya）行为不当。
那些少欲的比丘……（略）……都埋怨、批评、指责说：
“共住弟子怎么能对戒师行为不当呢？”
于是，那些比丘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略）……“比丘们，共住弟子对戒师行为不当，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他们……（略）……“比丘们，共住弟子怎么能对戒师行为不当呢？”……（略）……呵责之后……（略）……讲说了合乎法的开示，然后告诉比丘们：
“比丘们，共住弟子不可以对戒师行为不当。
谁行为不当，就犯恶作（dukkaṭa）。”
他们仍然行为不当。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比丘们，我允许驱遣行为不当的共住弟子。
比丘们，应当这样驱遣：
‘我驱遣你’，或者‘不要再回到这里来’，或者‘把你的衣钵拿走’，或者‘你不要再侍奉我’——戒师用身体表示这些意思，或者用语言表示，或者用身体和语言表示，这个共住弟子就算被驱遣了；
如果没有用身体表示，没有用语言表示，也没有用身体和语言表示，这个共住弟子就不算被驱遣。”
那时，共住弟子被驱遣后，不请求宽恕。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比丘们，我允许他们请求宽恕。”
他们仍然不请求宽恕。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比丘们，被驱遣的人不可以不请求宽恕。
谁不请求宽恕，就犯恶作。”
那时，戒师被请求宽恕时，不肯宽恕。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比丘们，我允许他们宽恕。”
他们仍然不肯宽恕。
共住弟子有的离开，有的还俗，有的转投外道。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比丘们，被请求宽恕的人不可以不宽恕。
谁不宽恕，就犯恶作。”
那时，戒师驱遣行为得当的共住弟子，却不驱遣行为不当的共住弟子。
比丘们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
“比丘们，不可以驱遣行为得当的人。
谁驱遣，就犯恶作。
比丘们，行为不当的人也不可以不驱遣。
谁不驱遣，就犯恶作。”
“比丘们，具备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应当被驱遣。
对戒师没有深厚的感情，没有深厚的净信，没有深厚的羞耻心，没有深厚的尊重，没有深厚的修习^1——比丘们，具备这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应当被驱遣。
“比丘们，具备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不应当被驱遣。
对戒师有深厚的感情，有深厚的净信，有深厚的羞耻心，有深厚的尊重，有深厚的修习——比丘们，具备这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不应当被驱遣。
“比丘们，具备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适合被驱遣。
对戒师没有深厚的感情，没有深厚的净信，没有深厚的羞耻心，没有深厚的尊重，没有深厚的修习——比丘们，具备这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适合被驱遣。
“比丘们，具备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不适合被驱遣。
对戒师有深厚的感情，有深厚的净信，有深厚的羞耻心，有深厚的尊重，有深厚的修习——比丘们，具备这五个条件的共住弟子不适合被驱遣。
“比丘们，共住弟子具备五个条件时，戒师不驱遣就有过失，驱遣就没有过失。
对戒师没有深厚的感情，没有深厚的净信，没有深厚的羞耻心，没有深厚的尊重，没有深厚的修习——比丘们，共住弟子具备这五个条件时，戒师不驱遣就有过失，驱遣就没有过失。
“比丘们，共住弟子具备五个条件时，戒师驱遣就有过失，不驱遣就没有过失。
对戒师有深厚的感情，有深厚的净信，有深厚的羞耻心，有深厚的尊重，有深厚的修习——比丘们，共住弟子具备这五个条件时，戒师驱遣就有过失，不驱遣就没有过失。”
- 那时，有一位婆罗门来到比丘们那里，请求出家。
比丘们不愿意让他出家。
他没能在比丘们那里出家，变得消瘦、憔悴、面色难看、脸色非常苍白发黄、全身青筋暴露。
世尊看见那位婆罗门消瘦、憔悴、面色难看、脸色非常苍白发黄、全身青筋暴露，看见之后，就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那位婆罗门为什么消瘦、憔悴、面色难看、脸色非常苍白发黄、全身青筋暴露呢？”
“大德，这位婆罗门来到比丘们那里，请求出家。
比丘们不愿意让他出家。
他没能在比丘们那里出家，所以消瘦、憔悴、面色难看、脸色非常苍白发黄、全身青筋暴露。”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有谁记得那位婆罗门的恩惠吗？”
世尊这样说了之后，舍利弗尊者对世尊说：
“大德，我记得那位婆罗门的恩惠。”
“舍利弗，你记得那位婆罗门的什么恩惠呢？”
“大德，我在王舍城托钵的时候，那位婆罗门让人给了我一勺食物。
大德，这就是我记得的那位婆罗门的恩惠。”
“很好，很好，舍利弗！舍利弗，善人确实知恩、报恩。
那么，舍利弗，你就让那位婆罗门出家，为他授具足戒（upasampadā）吧。”
“大德，我要怎样让那位婆罗门出家，为他授具足戒呢？”
于是世尊就这个缘由、这件事说法之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我从前允许用三归依的方式授具足戒，从今天起废止这种做法。
比丘们，我允许用白四羯磨（ñatticatuttha kamma）的方式授具足戒。
比丘们，应当这样授具足戒。
应当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 ‘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这位某甲希望从某甲尊者受具足戒。
如果对僧团来说时机合适，僧团可以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upajjhāya）。
这是白（ñatti）。
‘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这位某甲希望从某甲尊者受具足戒。
僧团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哪位尊者认可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就请保持沉默；
哪位尊者不认可，就请说出来。
‘我第二次说明这件事：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这位某甲希望从某甲尊者受具足戒。
僧团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哪位尊者认可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就请保持沉默；
哪位尊者不认可，就请说出来。
‘我第三次说明这件事：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这位某甲希望从某甲尊者受具足戒。
僧团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哪位尊者认可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就请保持沉默；
哪位尊者不认可，就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为某甲授了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僧团认可，所以保持沉默，我就这样认定这件事。’”
- 那时，有一位比丘刚受完具足戒，就做出不当的行为。
比丘们这样说：
“朋友，不要做这样的事，这是不合适的。”
他这样说：
“我并没有请求各位尊者说‘请为我授具足戒’。
我没有请求，你们为什么为我授具足戒呢？”
比丘们把这件事禀告了世尊。
“比丘们，僧团没有受到请求，就不应当授具足戒。
如果僧团授了，就犯恶作（dukkaṭa）。
比丘们，我允许僧团受到请求后授具足戒。
比丘们，应当这样请求。
那位希望受具足戒的人应当来到僧团，把上衣披在一边肩上，礼拜比丘们的脚，蹲坐下来，合掌，这样说：
‘大德，我向僧团请求具足戒。大德，愿僧团出于悲悯救拔我。’
应当第二次请求。
应当第三次请求。
应当由一位有能力、能胜任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 ‘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这位某甲希望从某甲尊者受具足戒。
某甲向僧团请求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如果对僧团来说时机合适，僧团可以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这是白。
‘大德，请僧团听我说。
这位某甲希望从某甲尊者受具足戒。
某甲向僧团请求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僧团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哪位尊者认可为某甲授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就请保持沉默；
哪位尊者不认可，就请说出来。
‘我第二次说明这件事……（中略）……我第三次说明这件事……（中略）……
‘僧团已经为某甲授了具足戒，由某甲担任戒师。
僧团认可，所以保持沉默，我就这样认定这件事。’”
- 那时，王舍城里轮流供养精美饭食的安排接连不断。
这时，有一位婆罗门心想：
“这些释子沙门（samaṇa）生活安逸、起居舒适，吃过美食以后，就睡在避风的卧处。
我不如到释子沙门当中出家吧。”
于是，这位婆罗门去见比丘们，请求出家。
比丘们让他出了家，并为他授了具足戒。
他出家以后，这种轮流供养饭食的安排就结束了。
比丘们这样说：
“学友，来吧，现在我们去托钵。”
他这样说：
“学友，我不是抱着‘我要去托钵’这样的目的才出家的。
如果你们给我，我就吃；如果不给我，我就还俗。”
“学友，难道你是为了肚子才出家的吗？”
“是的，学友。”
那些少欲的比丘们……他们抱怨、指责、议论纷纷：“比丘怎么可以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为了肚子而出家呢？”
那些比丘把这件事告诉了世尊……“比丘，听说你真的是为了肚子才出家的，是吗？”
“世尊，是真的。”
佛陀世尊呵责他……“空虚无益的人，你怎么可以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为了肚子而出家呢？
空虚无益的人，这样既不能让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也不能让已有信心的人增长信心。”……呵责之后……讲了合乎法的开示，然后告诉比丘们：
“比丘们，我允许授具足戒的僧团告知四依（nissaya）：出家生活依靠乞来的一口口食物，你应当终生在这方面努力；
额外的所得有：供养僧团的饭食、指定供养的饭食、受邀请的饭食、抽签分配的饭食、每半月特定日子供养的饭食、布萨日的饭食、布萨次日的饭食。
出家生活依靠粪扫衣，你应当终生在这方面努力；
额外的所得有：亚麻衣、棉布衣、丝衣、毛织衣、粗麻衣、混纺衣。
出家生活依靠树下的住处，你应当终生在这方面努力；
额外的所得有：精舍、半顶屋、尖顶殿堂、平顶殿堂、洞窟。
出家生活依靠陈弃药（pūtimutta，以牛尿制成的药），你应当终生在这方面努力；
额外的所得有：酥油、生酥、油、蜂蜜、糖蜜。”
关于遣退的解说到此结束。
戒师义务诵分结束，这是第五诵分。
第五诵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