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跋提经
一九三、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大林的重阁讲堂。
那时，离车族人跋提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以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离车族人跋提对世尊说了这样的话——
“大德，我听到这样的说法——
‘沙门乔达摩是个会幻术的人，他懂得一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用它使别派的弟子转向自己。’
大德，那些这样说的人——
‘沙门乔达摩是个会幻术的人，他懂得一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用它使别派的弟子转向自己’，大德，这些人是在说世尊所说的话吗？他们没有拿不实的事情诽谤世尊吗？他们所解说的符合法吗？不会有任何依法的辩难使他们陷入该受指责的境地吗？大德，因为我们并不想诽谤世尊。”
“跋提，你们来，不要因为传闻，不要因为传承，不要因为据说如此，不要因为经典的传授，不要因为合乎推测，不要因为合乎推论，不要因为对表相的思量，不要因为对某种见解反复思量后觉得可以接受，不要因为说话的人看起来有能力，也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的老师’。
跋提，当你们自己知道——
‘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有智慧的人所责备的，这些法如果完全受持、完全奉行，就会带来损害和痛苦’，那时，跋提，你们就应当舍弃它们。
“跋提，你们认为怎样？一个人内心生起的贪，它的生起是带来有益还是带来有害呢？”
“大德，带来有害。”
“跋提，这个有贪的人，被贪征服、内心被贪占据，就会杀害生命，也会取走没有给予的东西，也会侵犯别人的妻子，也会说谎话，也会劝别人做同样的事，这些都会使他长久地遭受损害和痛苦。”
“是这样，大德。”
“跋提，你们认为怎样？一个人的嗔……（中略）……一个人的痴……（中略）……一个人内心生起的争胜心（sārambha），它的生起是带来有益还是带来有害呢？”
“大德，带来有害。”
“跋提，这个争强好胜的人，被争胜心征服、内心被争胜心占据，就会杀害生命，也会取走没有给予的东西，也会侵犯别人的妻子，也会说谎话，也会劝别人做同样的事，这些都会使他长久地遭受损害和痛苦。”
“是这样，大德。”
“跋提，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呢？”
“大德，是不善的。”
“是有过失的还是没有过失的呢？”
“大德，是有过失的。”
“是有智慧的人所责备的，还是有智慧的人所赞扬的呢？”
“大德，是有智慧的人所责备的。”
“完全受持、完全奉行以后，会带来损害和痛苦吗，还是不会？
在这件事上，你们认为是怎样的呢？”
“大德，完全受持、完全奉行以后，会带来损害和痛苦。
在这件事上，我们认为就是这样。”
“跋提，所以，我先前对你们说过的那些话——‘跋提，你们来，不要因为传闻，不要因为传承，不要因为据说如此，不要因为经典的传授，不要因为合乎推测，不要因为合乎推论，不要因为对表相的思量，不要因为对某种见解反复思量后觉得可以接受，不要因为说话的人看起来有能力，也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的老师”。
跋提，当你们自己知道——
“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有智慧的人所责备的，这些法如果完全受持、完全奉行，就会带来损害和痛苦”，那时，跋提，你们就应当舍弃它们’，我说这番话，正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跋提，你们来，不要因为传闻，不要因为传承，不要因为据说如此，不要因为经典的传授，不要因为合乎推测，不要因为合乎推论，不要因为对表相的思量，不要因为对某种见解反复思量后觉得可以接受，不要因为说话的人看起来有能力，也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的老师’。
跋提，当你们自己知道——
‘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没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有智慧的人所赞扬的，这些法如果完全受持、完全奉行，就会带来利益和快乐’，那时，跋提，你们就应当成就这些法，安住于其中。”
“跋提，你们认为怎样？一个人内心生起的无贪，它的生起是带来有益还是带来有害呢？”
“大德，带来有益。”
“跋提，这个不贪的人，不被贪征服、内心不被贪占据，就不会杀害生命，也不会取走没有给予的东西，也不会侵犯别人的妻子，也不会说谎话，也不会劝别人做同样的事，这些都会使他长久地获得利益和快乐。”
“是这样，大德。”
“跋提，你们认为怎样？一个人的无嗔……（中略）……一个人的无痴……（中略）……一个人内心生起的无争胜心，它的生起是带来有益还是带来有害呢？”
“大德，带来有益。”
“跋提，这个不争强好胜的人，不被争胜心征服、内心不被争胜心占据，就不会杀害生命，也不会取走没有给予的东西，也不会侵犯别人的妻子，也不会说谎话，也不会劝别人做同样的事，这些都会使他长久地获得利益和快乐。”
“是这样，大德。”
“跋提，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的还是不善的呢？”
“大德，是善的。”
“是有过失的还是没有过失的呢？”
“大德，是没有过失的。”
“是有智慧的人所责备的，还是有智慧的人所赞扬的呢？”
“大德，是有智慧的人所赞扬的。”
“完全受持、完全奉行以后，会带来利益和快乐吗，还是不会？
在这件事上，你们认为是怎样的呢？”
“大德，完全受持、完全奉行以后，会带来利益和快乐。
在这件事上，我们认为就是这样。”
“跋提，所以，我先前对你们说过的那些话——‘跋提，你们来，不要因为传闻，不要因为传承，不要因为据说如此，不要因为经典的传授，不要因为合乎推测，不要因为合乎推论，不要因为对表相的思量，不要因为对某种见解反复思量后觉得可以接受，不要因为说话的人看起来有能力，也不要因为“这位沙门是我们的老师”。
跋提，当你们自己知道——
“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没有过失的，这些法是有智慧的人所赞扬的，这些法如果完全受持、完全奉行，就会带来利益和快乐”，那时，跋提，你们就应当成就这些法，安住于其中’，我说这番话，正是针对这一点说的。
“跋提，世间那些寂静的善人，他们是这样劝导弟子去做的——
‘来吧，朋友，要调伏贪，安住下来。
调伏了贪、安住下来的人，就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贪所生的业。
要调伏嗔，安住下来。
调伏了嗔、安住下来的人，就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嗔所生的业。
要调伏痴，安住下来。
调伏了痴、安住下来的人，就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痴所生的业。
要调伏争胜心，安住下来。
调伏了争胜心、安住下来的人，就不会以身、语、意造作由争胜心所生的业。’”
世尊这样说了以后，离车族人跋提对世尊说了这样的话——
“真是稀有啊，大德……（中略）……请世尊接纳我做优婆塞，从今天起，我终身皈依，直到生命结束。”
“跋提，我有对你这样说过吗——
‘跋提，你来，做我的弟子吧；
我来做你的老师’？”
“大德，并没有。”
“跋提，我这样说、这样讲，有些沙门和婆罗门却以不实、空洞、虚妄、根本没有的事诽谤我，说——
‘沙门乔达摩是个会幻术的人，他懂得一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用它使别派的弟子转向自己。’”
“大德，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是贤善的。
大德，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是美善的。
大德，如果我亲爱的亲族血亲都被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引转过来，那对我亲爱的亲族血亲将是长久的利益和快乐。
大德，如果连所有的刹帝利也都被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引转过来，那对所有的刹帝利将是长久的利益和快乐。
大德，如果连所有的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也都被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引转过来，那对所有的首陀罗将是长久的利益和快乐。”
“正是这样，跋提，正是这样，跋提！
跋提，如果所有的刹帝利都被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引转过来，从而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那么这对所有这些刹帝利来说，都会长久地带来利益和快乐。
跋提，如果所有的婆罗门……吠舍……首陀罗都被引转过来，从而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那么这对所有这些首陀罗来说，都会长久地带来利益和快乐。
跋提，如果这个含天、含魔、含梵的世界，以及含沙门婆罗门、含天与人的众生，都被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引转过来，从而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那么对这含天、含魔、含梵的世界，对这含沙门婆罗门、含天与人的众生来说，都会长久地带来利益和快乐。
跋提，如果这些大娑罗树也被这种能使人转向的幻术引转过来，从而舍断不善法、具足善法，那么这对这些大娑罗树来说，也会长久地带来利益和快乐。
那么对于已经生为人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第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