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品
一、轮经
三十一、“比丘们，有这四种轮，诸天和人具备了它们，四轮就会运转；诸天和人具备了它们，不久就会在财富上达到广大与丰厚。
哪四种呢？
住在适宜的地方、依止善人、正确地安立自身、过去曾经造作功德——比丘们，这就是那四种轮，诸天和人具备了它们，四轮就会运转；诸天和人具备了它们，不久就会在财富上达到广大与丰厚。”
“应当住在适宜的地方，应当结交善友；
正确地安立了自身，过去曾经造作功德的人，
谷物、财富、名望、声誉和快乐，都会涌向这个人。”
第一。
二、摄受经
三十二、“比丘们，有四种摄事（saṅgahavatthu）。
是哪四种呢？
布施、爱语、利行、同甘共苦（samānattatā）——比丘们，这就是四种摄事。”
“布施与爱语〔义注中作 saṅgahe，是另一种读法；可参看《长部》三·二七三〕，还有在此世间的利行；
以及在各种事情上，按各自相宜的方式同甘共苦；
这些就是世间的摄事，就像车辖摄持着行驶的车一样。
“如果母亲不对儿子行这些摄事，她就不会因为儿子而得到敬重或供养；
父亲也同样不会因为儿子而得到敬重或供养。
“正因为智者们正确地看待这些摄事〔义注中作 saṅgahe，是另一种读法；可参看《长部》三·二七三〕，
所以他们获得崇高的地位，也受到人们的称赞。”
第二经。
三、狮子经
三十三、“比丘们，狮子这兽中之王，在傍晚时分从住处出来。
从住处出来后，它伸展身体。
伸展身体后，它向周围四方环视。
向周围四方环视后，它三次发出狮子吼。
三次发出狮子吼后，它就出发去觅食。
比丘们，那些听到狮子这兽中之王吼叫声的畜生类众生，大多都会陷入恐惧、悚惧和惊骇。
住在洞穴里的钻进洞穴，住在水里的钻进水中［异读作 udakaṃ udakāsayā（某些抄本）；参见《相应部》3.78、《无碍解道义注》1.1.37］，住在林中的钻进林中，飞鸟则飞向空中。
比丘们，就连那些在村落、集镇、王都里被坚韧皮索牢牢捆住的国王的象，也会挣断、撕裂那些绑索，惊恐地屎尿失禁，四处奔逃。
比丘们，狮子这兽中之王对畜生类众生就有这样大的神力，有这样大的权势，有这样大的威势。
“比丘们，同样地，当如来出现在世间——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他就宣说法：
‘这就是有身（sakkāya），这就是有身的生起，这就是有身的灭［义注与《相应部》3.78 作 sakkāyassa atthaṅgamo“有身的消逝”；至于末句 sakkāyanirodhagāminī，可参看该处］，这就是通向有身之灭的道路。’
比丘们，就连那些寿命长久、身色美丽、享有大量快乐、长久住在高大宫殿里的天神，听了如来说法，大多也会陷入恐惧、悚惧和惊骇：
‘朋友们，原来我们确实是无常的，却一直以为自己是常的；
朋友们，原来我们确实是不持久的，却一直以为自己是持久的；
朋友们，原来我们确实是不永恒的，却一直以为自己是永恒的。
朋友们，原来我们是无常的、不持久的、不永恒的，是包含在有身之中的。’
比丘们，如来对包括天界在内的整个世间就有这样大的神力，有这样大的权势，有这样大的威势。”
“当佛证知之后转动法轮的时候，
他是包括天界在内的世间之师，无人能与他相比，
“他宣说有身和有身的灭，也宣说有身的生起，
还宣说通向苦的止息的八正道。
“那些寿命长久、身色美丽、随从众多的天神，
也都惊恐而陷入惊骇，就像其他的兽在狮子面前那样。
“‘朋友们，原来我们还没有超越有身，我们是无常的’——
他们是听了那位已彻底解脱、不为得失所动的阿罗汉的话，才这样想的［参见《相应部》3.78］。
第三经。
四、最上净信经
三十四、“比丘们，有这样四种最上的净信。
哪四种呢？
比丘们，一切众生，无论无足、两足、四足还是多足，有色还是无色，有想、无想还是非想非非想，身为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如来，被称为他们当中最上的。
比丘们，对佛怀有净信的人，就是对最上者怀有净信。
并且，对最上者怀有净信的人，会得到最上的果报。
“比丘们，凡是一切有为法，八正道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
比丘们，对八正道怀有净信的人，就是对最上者怀有净信。
并且，对最上者怀有净信的人，会得到最上的果报。
“比丘们，凡是一切法，无论有为还是无为，离贪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这就是：骄慢的破除、渴求的止息、执着的拔除、轮转的断绝、爱的灭尽、离贪、灭、涅槃。
比丘们，对离贪这一法怀有净信的人，就是对最上者怀有净信。
并且，对最上者怀有净信的人，会得到最上的果报。
“比丘们，凡是一切僧众或徒众，如来的声闻僧团被称为它们当中最上的，也就是四双八辈。世尊的这个声闻僧团值得供养、值得款待、应受布施、值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比丘们，对僧团怀有净信的人，就是对最上者怀有净信。
并且，对最上者怀有净信的人，会得到最上的果报。
比丘们，这就是四种最上的净信。”
“对最上者怀有净信、了知最上的法的人，
对最上的佛、对无上的应受布施者怀有净信的人，
“对最上的法——离贪、寂止、安乐——怀有净信的人，
对最上的僧团、对无上的福田怀有净信的人，
“对向最上者行布施的人来说，最上的福德不断增长；
寿命、容色、名声、赞誉、安乐、力量，都是最上的。
“向最上者布施的智者，具足最上的法，
无论转生为天神还是生为人，得到最上的地位，就心生欢喜。”
第四经完。
五、瓦萨卡罗经（Vassakārasuttaṃ）
三十五、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竹林松鼠喂食处。
那时，摩揭陀国的大臣瓦萨卡罗婆罗门来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向世尊致意问候。
互致了一番令人欢喜、值得记念的问候话语之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摩揭陀国大臣瓦萨卡罗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我们把具备四种品质的人称为大智慧的大人物。
哪四种呢？
乔达摩先生，在这里，他博学多闻，对于自己所听闻的种种内容、对于所说的种种话语，都能了解其中的意义——
‘这是这句话的意思，这是这句话的意思。’
而且他具念（sati），对很久以前做过的事、很久以前说过的话，都能忆起，并能反复追忆；对于那些居家者应当做的事务，他在这些方面精明不懒惰，具备随事随时都能想出办法的审察力，足以办成、足以安排妥当。
乔达摩先生，我们就是把具备这四种品质的人称为大智慧的大人物。
乔达摩先生，如果我说的应当赞同，就请乔达摩先生赞同我；
乔达摩先生，如果我说的应当驳斥，就请乔达摩先生驳斥我。”
“婆罗门，我对你既不赞同，也不驳斥。
婆罗门，我把具备四种品质的人称为大智慧的大人物。
哪四种呢？
婆罗门，在这里，他为了众多人的利益、为了众多人的安乐而修行；
他使许多人在圣道（ariya ñāya）上安立——所谓善美之法性、善法性，说的都是这同一件事。
他想起哪个寻（vitakka），就起那个寻；不想起哪个寻，就不起那个寻；
想起哪个思（saṅkappa），就起那个思；不想起哪个思，就不起那个思。
这样，他于寻得心的自在。
对于属于增上心、在现法中带来安乐住的四种禅，他能随意获得、不费力获得、不艰难获得。
由于诸漏灭尽，他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且成就安住于其中。
婆罗门，我对你既不赞同，也不驳斥。
婆罗门，我就是把具备这四种品质的人称为大智慧的大人物。”
“真是奇妙，乔达摩先生！真是不可思议，乔达摩先生！
乔达摩先生这番话说得多么好。
乔达摩先生，我们认定乔达摩先生正是具备这四种品质的人；
因为乔达摩先生为了众多人的利益、为了众多人的安乐而修行；
乔达摩先生使许多人在圣道上安立——所谓善美之法性、善法性，说的都是这同一件事。
因为乔达摩先生想起哪个寻，就起那个寻；不想起哪个寻，就不起那个寻；想起哪个思，就起那个思；不想起哪个思，就不起那个思。
因为乔达摩先生于寻得心的自在。
因为乔达摩先生对于属于增上心、在现法中带来安乐住的四种禅，能随意获得、不费力获得、不艰难获得。
因为乔达摩先生由于诸漏灭尽，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且成就安住于其中。”
“婆罗门，我对你说的这番话，确实有逼近、唐突之处。
不过，我还是要向你解说——
‘婆罗门，我是为了众多人的利益、为了众多人的安乐而修行的；
我使许多人在圣道上安立——所谓善美之法性、善法性，说的都是这同一件事。
婆罗门，我想起哪个寻，就起那个寻；不想起哪个寻，就不起那个寻；想起哪个思，就起那个思；不想起哪个思，就不起那个思。
婆罗门，我于寻得心的自在。
婆罗门，对于属于增上心、在现法中带来安乐住的四种禅，我能随意获得、不费力获得、不艰难获得。
婆罗门，由于诸漏灭尽，我在现法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并且成就安住于其中。’”
“凡是知晓一切众生从死亡的罗网中解脱之道的人，
宣说了有益于天与人的正理之道（ñāya dhamma）；
众多的人正是见到、听到这法，才生起净信。
他善于分辨什么是道、什么不是道，应做的事已经做完，已无诸漏；
这样的人就是佛陀，是最后身者，具有大智慧，被称为大人物（mahāpurisa）。”
第五经。
六、度那经
三十六、有一次，世尊正走在郁伽罗和设多毗亚之间的那条远路上。
婆罗门度那也走在郁伽罗和设多毗亚之间的那条远路上。
婆罗门度那看见世尊足迹上有千辐的轮相，带着轮辋和轮毂，一切形相都圆满具足；
看见以后，他心里这样想——
“真是奇妙啊，诸位，真是不可思议啊，诸位！
这些脚印绝不会是人留下的！”
那时，世尊离开大路，走到一棵树下，盘起腿，端正地挺直身体，把正念安立在面前，坐了下来。
那时，婆罗门度那顺着世尊的脚印走过去，看见世尊坐在一棵树下，令人心生净信，令人信乐，诸根寂静，内心寂静，已经达到最上的调伏与寂止，已经驯顺，善加守护自己，诸根已收摄，堪称龙象（nāga）。
看见以后，他就朝世尊那里走去；
走到以后，他对世尊说了这样的话——
“您将会是天神吗？”
“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天神。”
“您将会是乾达婆吗？”
“婆罗门，我不会成为乾达婆。”
“您将会是夜叉吗？”
“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夜叉。”
“您将会是人吗？”
“婆罗门，我不会成为人。”
“被问到‘您将会是天神吗’的时候——
您说‘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天神’。
被问到‘您将会是乾达婆吗’的时候——
您说‘婆罗门，我不会成为乾达婆’。
被问到‘您将会是夜叉吗’的时候——
您说‘婆罗门，我不会成为夜叉’。
被问到‘您将会是人吗’的时候——
您说‘婆罗门，我不会成为人’。
那么您究竟将会是什么呢？”
“婆罗门，正是由于某些漏（āsava）未曾断除，我才会成为天神；而这些漏我已经断除，已经根除，已经像截断的多罗树（tāla）那样断了根基，已经归于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
婆罗门，正是由于某些漏未曾断除，我才会成为乾达婆……才会成为夜叉……才会成为人；而这些漏我已经断除，已经根除，已经像截断的多罗树那样断了根基，已经归于不存在，将来不会再生起。
婆罗门，就像青莲花、红莲花或白莲花生在水中，在水中长大，却高出水面而挺立，不被水所沾染；
婆罗门，同样地，我生在世间，在世间长大，却超越世间而住，不被世间所沾染。
婆罗门，你就记住：我是觉者（buddha）。”
“若由某种漏，我本会投生天界，或是成为空行的乾达婆；
若由某种漏，我本会堕入夜叉之身，也会投生为人；
而我的那些漏已经灭尽，已被摧毁，已被拔去茎干、解除系缚。
“就像美丽的白莲花不被水所沾染；
我也不被世间所沾染——所以，婆罗门，我是觉者。”
第六。
- 不退法经
- 不退法经
37.“比丘们，具备四种法的比丘不可能退失，就在涅槃的近处。
是哪四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戒行具足，在诸根上守护门户，饮食知量，致力于保持警醒。
“比丘们，比丘怎样才是戒行具足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持戒，以波罗提木叉的防护守护自己，安住其中，行为端正，往来的处所也合宜，把微小的罪过也看作可怕的，受持学处而学习。
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戒行具足。
“比丘们，比丘怎样才是在诸根上守护门户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用眼看到色的时候，不执取整体的形相，也不执取细节的特征。
由于不防护眼根而安住，贪欲和忧恼这些恶的、不善的法就会流入这样安住的他，因此他就为防护眼根而行道；
他守护眼根；
他在眼根上做到防护。
用耳听到声……用鼻闻到香……用舌尝到味……用身触到所触……用意了知法的时候，不执取整体的形相，也不执取细节的特征。
由于不防护意根而安住，贪欲和忧恼这些恶的、不善的法就会流入这样安住的他，因此他就为防护意根而行道；
他守护意根；
他在意根上做到防护。
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在诸根上守护门户。
“比丘们，比丘怎样才是饮食知量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经过如理的省察才进食——
‘不是为了嬉戏，不是为了骄慢，不是为了装饰，不是为了打扮；
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维持和存活，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
这样我就能消除旧的苦受，也不让新的苦受生起，我的生命得以延续，并且没有过失，安稳地生活。’
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饮食知量。
“比丘们，比丘怎样才是致力于保持警醒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白天经行、坐禅，使心从诸障碍法中清净；
夜晚的第一时分经行、坐禅，使心从诸障碍法中清净；
夜晚的中间时分向右侧卧，作狮子卧，一脚叠在另一脚上，保持正念和正知，心里存着起身的想；
夜晚的最后时分起身，经行、坐禅，使心从诸障碍法中清净。
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致力于保持警醒。
比丘们，具备这四种法的比丘不可能退失，就在涅槃的近处。”
“比丘安立于戒，在诸根上有防护；
在饮食上也知量，致力于保持警醒。
这样安住而热忱精进，日夜都不懈怠；
修习善法，为了证得脱离束缚、安稳的涅槃。
比丘乐于不放逸，把放逸看作可怕的［异读作 bhayadassāvī；并见《法句经》第 32 偈］；
他不可能退失，就在涅槃的近处。”
第七经。
八、《隐退经》
三八、“比丘们，一个已经彻底驱除各执一端的真理的比丘，被称为‘已完全舍弃一切追求、身行已经平息、已隐退的人’。
比丘们，比丘要怎样才算是已经彻底驱除了各执一端的真理呢？
比丘们，在这里，对一个比丘来说，众多沙门（samaṇa）、婆罗门所持的那些各执一端的真理，比如说：世界是永恒的，或者世界不是永恒的；世界是有边的，或者世界是无边的；生命与身体是同一个，或者生命是一回事、身体是另一回事；如来死后还存在，或者如来死后不存在，或者如来死后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者如来死后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所有这些见解都已经被排除、被彻底驱除、被舍弃、被吐弃、被切断系缚、被断除、被完全舍离了。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是已经彻底驱除了各执一端的真理的人。
“比丘们，比丘要怎样才算是已经完全舍弃了一切追求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个比丘已经断除了对欲乐的追求，已经断除了对存在的追求，对梵行的追求也已经平息下来。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是已经完全舍弃了一切追求的人。
“比丘们，比丘要怎样才算是身行（kāyasaṅkhāra，即入出息）已经平息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个比丘舍弃了乐，也舍弃了苦，先前的喜悦和忧愁已经消失，于是进入并安住于不苦不乐、由舍而念清净的第四禅。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是身行已经平息的人。
“比丘们，比丘要怎样才算是已隐退呢？
比丘们，在这里，一个比丘已经断除了“我是”的我慢（asmimāna），把它连根拔掉，像截断的多罗树（tāla）桩一样不再生长，使它彻底不再存在，将来也不会再生起。
比丘们，这样的比丘就是已隐退的人。
比丘们，一个已经彻底驱除各执一端的真理的比丘，被称为‘已完全舍弃一切追求、身行已经平息、已隐退的人’。”
“对欲乐的追求、对存在的追求，连同对梵行的追求；
于是就有对真理的执取，以及种种高耸的见处（即种种见解）——
“对于一个远离一切贪染、以渴爱灭尽（涅槃）而得阿罗汉果解脱的人，
种种追求已被完全舍离，种种见处已被彻底铲除。
“这位确实是寂静的、具有正念的比丘，身心已经平息，不被任何〔烦恼〕战胜；
由于断尽我慢而觉悟〔四谛〕，这样的人被称为已隐退的人。”
第八。
九、乌贾亚经
三九、那时，婆罗门乌贾亚（Ujjaya）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
交谈了一些令人愉快、值得记忆的话之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婆罗门乌贾亚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者也赞美祭祀吗？”
“婆罗门，我并不赞美一切祭祀；
但是，婆罗门，我也不是不赞美一切祭祀。
婆罗门，在那样的祭祀里，牛被杀，山羊和绵羊被杀，鸡和猪被杀，种种生命遭到屠杀；
婆罗门，这样的、伴有杀生的祭祀，我不赞美。
这是什么缘故呢？
婆罗门，因为这样的伴有杀生的祭祀，阿罗汉或已进入阿罗汉道的人是不会前往参加的。
“婆罗门，而在那样的祭祀里，牛不被杀，山羊和绵羊不被杀，鸡和猪不被杀，种种生命不遭到屠杀；
婆罗门，这样的、不伴杀生的祭祀，我是赞美的，也就是常施的斋饭（niccadāna）和家族相承的祭祀。
这是什么缘故呢？
婆罗门，因为这样的不伴杀生的祭祀，阿罗汉或已进入阿罗汉道的人都会前往参加。”
“马祭、人祭，掷棒祭（sammāpāsa）、饮祭（vājapeyya）、无遮祭；
这些大祭祀要张罗的事极大，它们不会有大的果报。
“山羊、绵羊、牛，还有种种其他生物，都在那里被杀；
那样的祭祀，正行的大仙人们是不会去参加的。
“而那些不伴杀生的祭祀，人们一直按家族相承的方式举行；
山羊、绵羊、牛，还有种种其他生物，都不在那里被杀；
那样的祭祀，正行的大仙人们是会去参加的。
“有智慧的人应当举行这样的祭祀，这样的祭祀有大果报；
因为举行这样祭祀的人，只会更好，不会有任何罪恶；
祭祀既丰盛，诸天也心生欢喜。”
第九经。
十、优陀夷经
四十、这时，婆罗门优陀夷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中略）……婆罗门优陀夷坐在一旁，对世尊这样说道——
“乔达摩先生也赞美祭祀吗？”
“婆罗门，我并不赞美一切祭祀；
婆罗门，但我也不是对一切祭祀都不赞美。
婆罗门，在那样的祭祀里，牛被杀，山羊和绵羊被杀，鸡和猪被杀，种种生命遭到屠杀；
婆罗门，这样伴有杀生的祭祀，我是不赞美的。
这是什么原因呢？
婆罗门，因为这样伴有杀生的祭祀，阿罗汉们或者已经进入阿罗汉道的人都不会前往。
“婆罗门，而在那样的祭祀里，牛不被杀，山羊和绵羊不被杀，鸡和猪不被杀，种种生命也不遭到屠杀；
婆罗门，这样不伤害生命的祭祀，我是赞美的，也就是那种长期持续的布施、随顺家族传统的祭祀。
这是什么原因呢？
婆罗门，因为这样不伤害生命的祭祀，阿罗汉们或者已经进入阿罗汉道的人会前往。”
“备办齐备、不伤害生命的供施，适时而如法；
自我节制的修清净行的人，会前往这样的供施。
“那些在这世间已经揭开覆障、超越了轮回的生族与轮回的趣的人，
通达供施的觉者们，称赞这样的供施。
“无论是平常的布施，还是为亡者所作的布施，都随其所应备好供品；
以净信欢喜的心，向作为良田的修清净行的人供施。
“对值得受供养的人所备办的供施，便是善供、善献、善得；
供施也就广大，诸天也会欢喜。
“有智慧的人这样供施，有信心而心无吝惜；
智者往生到无恼害、安乐的世界。”
第十经。
轮品第四。
本品的摄颂——
轮、摄受、狮子、净信，雨势（Vassakāra）第五；
多那（Doṇa）、不退、隐退，乌迦耶（Ujjaya）、优陀夷（Udāyī），以上是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