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四、业品
一、略说经
二三二、“比丘们，有四种业，是我亲自证知、现证之后宣说的。
哪四种呢？
比丘们，有一种业是黑的、有黑的果报；
比丘们，有一种业是白的、有白的果报；
比丘们，有一种业是黑白混杂的、有黑白混杂的果报；
比丘们，有一种业是非黑非白的、有非黑非白的果报，它导向业的灭尽。
比丘们，这就是我亲自证知、现证之后宣说的四种业。”
第一经。
二、广说经
二三三、“诸比丘，有四种业是我自己以证智证知后宣说的。
是哪四种呢？
诸比丘，有黑的、有黑果报的业；
诸比丘，有白的、有白果报的业；
诸比丘，有黑白混杂的、有黑白混杂果报的业；
诸比丘，有非黑非白的、果报也非黑非白的、导向业灭尽的业。
“诸比丘，什么是黑的、有黑果报的业呢？
诸比丘，在这里，有的人造作有恼患的身行，造作有恼患的语行，造作有恼患的意行。
他造作了有恼患的身行、造作了有恼患的语行、造作了有恼患的意行以后，就投生到有恼患的世间。
他投生到有恼患的世间以后，有恼患的触就触及他。
在有恼患的触触及他时，他感受有恼患的感受，完全是苦的，例如地狱的众生。
诸比丘，这就叫做黑的、有黑果报的业。
“诸比丘，什么是白的、有白果报的业呢？
诸比丘，在这里，有的人造作没有恼患的身行，造作没有恼患的语行，造作没有恼患的意行。
他造作了没有恼患的身行、造作了没有恼患的语行、造作了没有恼患的意行以后，就投生到没有恼患的世间。
他投生到没有恼患的世间以后，没有恼患的触就触及他。
在没有恼患的触触及他时，他感受没有恼患的感受，完全是乐的，例如遍净天的诸天。
诸比丘，这就叫做白的、有白果报的业。
“诸比丘，什么是黑白混杂的、有黑白混杂果报的业呢？
诸比丘，在这里，有的人造作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身行，造作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语行，造作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意行。
他造作了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身行、造作了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语行、造作了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意行以后，就投生到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世间。
他投生到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世间以后，有恼患的触和没有恼患的触都触及他。
在有恼患的触和没有恼患的触触及他时，他感受既有恼患又没有恼患的感受，苦与乐交杂在一起，例如人、某些天和某些堕处者。
诸比丘，这就叫做黑白混杂的、有黑白混杂果报的业。
“诸比丘，什么是非黑非白的、果报也非黑非白的、导向业灭尽的业呢？
诸比丘，在这当中，为了舍断那黑的、有黑果报的业而生起的思（cetanā），为了舍断那白的、有白果报的业而生起的思，为了舍断那黑白混杂的、有黑白混杂果报的业而生起的思——诸比丘，这就叫做非黑非白的、果报也非黑非白的、导向业灭尽的业。
诸比丘，这就是我自己以证智证知后宣说的那四种业。”
第二经。
三、索那迦亚那经
二三四、那时，私伽目犍连婆罗门（sikhāmoggallāna）走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和世尊互相问候。
互相说了些令人愉快、值得回味的寒暄话以后，他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以后，私伽目犍连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前些天、更早的那些日子里，索那迦亚那青年到我这里来；
来了以后，对我这样说——
‘沙门乔达摩主张一切业都不作；而主张一切业都不作，就是在宣说世间的断灭——先生，这世间以业为本质，依业的发动而存续。’”
“婆罗门，我连索那迦亚那青年的面都不记得见过；
哪里会有这样的谈话！
婆罗门，这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现证之后宣说的。
是哪四种呢？
婆罗门，有黑的、果报也黑的业；
婆罗门，有白的、果报也白的业；
婆罗门，有既黑又白、果报也既黑又白的业；
婆罗门，有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的业，它能导向业的灭尽。
“婆罗门，什么是黑的、果报也黑的业呢？
婆罗门，这里有人造作带有恼害的身行，造作带有恼害的语行，造作带有恼害的意行。
他造作了带有恼害的身行、造作了带有恼害的语行、造作了带有恼害的意行以后，就投生到带有恼害的世间去。
当他投生到带有恼害的世间以后，带有恼害的诸触就触及他。
他被带有恼害的诸触触及，就领受带有恼害的受——那是纯一的苦，就像地狱众生那样。
婆罗门，这就叫做黑的、果报也黑的业。
“婆罗门，什么是白的、果报也白的业呢？
婆罗门，这里有人造作不带恼害的身行，造作不带恼害的语行，造作不带恼害的意行。
他造作了不带恼害的身行、造作了不带恼害的语行、造作了不带恼害的意行以后，就投生到不带恼害的世间去。
当他投生到不带恼害的世间以后，不带恼害的诸触就触及他。
他被不带恼害的诸触触及，就领受不带恼害的受——那是纯一的乐，就像遍净天的天神那样。
婆罗门，这就叫做白的、果报也白的业。
“婆罗门，什么是既黑又白、果报也既黑又白的业呢？
婆罗门，这里有人造作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身行，造作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语行，造作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意行。
他造作了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身行、造作了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语行、造作了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意行以后，就投生到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世间去。
当他投生到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世间以后，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诸触就触及他。
他被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诸触触及，就领受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受——那是苦乐交杂的，就像人类、某些天神和某些堕入恶处的众生那样。
婆罗门，这就叫做既黑又白、果报也既黑又白的业。
“婆罗门，什么是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向业的灭尽的业呢？
婆罗门，其中，为了舍断那黑的、果报也黑的业所起的思（cetanā），为了舍断那白的、果报也白的业所起的思，为了舍断那既黑又白、果报也既黑又白的业所起的思——婆罗门，这就叫做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的业，它能导向业的灭尽。
婆罗门，这四种业，正是我亲自以证智现证之后宣说的。”
第三经。
四、第一学处经
二三五、“比丘们，有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证得之后宣说的。
哪四种呢？
比丘们，有黑的、果报也是黑的业；
比丘们，有白的、果报也是白的业；
比丘们，有黑白相杂、果报也是黑白相杂的业；
比丘们，有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致业灭尽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黑的、果报也是黑的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杀生，偷盗，行邪淫，说谎，耽溺于谷酒、果酒等致人放逸的酒。
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的、果报也是黑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白的、果报也是白的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说谎，远离谷酒、果酒等致人放逸的酒。
比丘们，这就叫做白的、果报也是白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黑白相杂、果报也是黑白相杂的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身行……中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白相杂、果报也是黑白相杂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致业灭尽的呢？
比丘们，这里面，那黑的、果报也是黑的业……中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致业灭尽的业。
比丘们，这就是我亲自以证智证得之后宣说的四种业。”
第四经。
五、第二学处经
二三六、“比丘们，有四种业是我亲自以证智证得之后宣说的。
哪四种呢？
比丘们，有黑的、果报也是黑的业；
比丘们，有白的、果报也是白的业；
比丘们，有黑白相杂、果报也是黑白相杂的业；
比丘们，有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致业灭尽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黑的、果报也是黑的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害死了母亲，害死了父亲，害死了阿罗汉，怀着恶意使如来身上出血，分裂了僧团。
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的、果报也是黑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白的、果报也是白的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说谎，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没有贪求，心里没有瞋恨，具有正见。
比丘们，这就叫做白的、果报也是白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黑白相杂、果报也是黑白相杂的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既有恼害、又无恼害的身行……中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白相杂、果报也是黑白相杂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致业灭尽的呢？
比丘们，这里面，那黑的、果报也是黑的业……中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非黑非白、果报也非黑非白，能导致业灭尽的业。
比丘们，这就是我亲自以证智证得之后宣说的四种业。”
第五经。
六、圣道经
二三七、“比丘们，有这四种业，是我亲自以智慧证知之后宣说的。
哪四种呢？
比丘们，有黑的、果报也黑的业；
比丘们，有白的、果报也白的业；
比丘们，有黑白混杂的、果报也黑白混杂的业；
比丘们，有不黑不白的、果报也不黑不白的业，它导向业的灭尽。
“比丘们，什么是黑的、果报也黑的业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带有恼害的身行……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的、果报也黑的业。
“比丘们，什么是白的、果报也白的业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不带恼害的身行……略……比丘们，这就叫做白的、果报也白的业。
“比丘们，什么是黑白混杂的、果报也黑白混杂的业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身行……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白混杂的、果报也黑白混杂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不黑不白、果报也不黑不白，并且导向业的灭尽呢？
正见……略……正定。
比丘们，这就叫做不黑不白、果报也不黑不白的业，它导向业的灭尽。
比丘们，这就是我亲自以智慧证知之后宣说的四种业。”
第六经。
七、觉支经
二三八、“比丘们，有这四种业……略……黑的、果报也黑的……略……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带有恼害的身行……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的、果报也黑的业。
“比丘们，什么是白的、果报也白的业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不带恼害的身行……略……比丘们，这就叫做白的、果报也白的业。
“比丘们，什么是黑白混杂的、果报也黑白混杂的业呢？
比丘们，这里有人造作既带有恼害又不带恼害的身行……略……比丘们，这就叫做黑白混杂的、果报也黑白混杂的业。
“比丘们，什么样的业是不黑不白、果报也不黑不白，并且导向业的灭尽呢？
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比丘们，这就叫做不黑不白、果报也不黑不白的业，它导向业的灭尽。
比丘们，这就是我亲自以智慧证知之后宣说的四种业。”
第七经。
八、有罪过经
二三九、“比丘们，具备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地狱里。
是哪四种呢？
有罪过的身业、有罪过的语业、有罪过的意业、有罪过的见解（diṭṭhi）——比丘们，具备这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地狱里。
“比丘们，具备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天界里。
是哪四种呢？
无罪过的身业、无罪过的语业、无罪过的意业、无罪过的见解——比丘们，具备这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天界里。”
第八经。
九、无恼害经
二四〇、“比丘们，具备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地狱里。
是哪四种呢？
有恼害的身业、有恼害的语业、有恼害的意业、有恼害的见解——比丘们，具备这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地狱里。
“比丘们，具备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天界里。
是哪四种呢？
无恼害的身业、无恼害的语业、无恼害的意业、无恼害的见解——比丘们，具备这四种法的人，就像被抬去放下那样，就这样被安置在天界里。”
第九经。
十、沙门经
241.“比丘们，正是在这里才有第一种沙门，这里才有第二种沙门，这里才有第三种沙门，这里才有第四种沙门；
外道之说（parappavāda）空无沙门，空无别的沙门”——比丘们，你们要这样正确地作狮子吼。（异读作 samaṇehi aññe，见锡兰本、pī. 本、某些抄本。这里“别的”应当理解为“就自己的宣称而言具有真实证智的人”。参见《长部》二·214；《中部》一·140。）
“比丘们，什么是第一种沙门呢？
比丘们，在这里，有比丘因为三结（saṃyojana）灭尽而成为入流者（sotāpanna），不会堕入恶道，必定趋向正觉。
比丘们，这就是第一种沙门。
“比丘们，什么是第二种沙门呢？
比丘们，在这里，有比丘因为三结灭尽、贪瞋痴减薄而成为一来者（sakadāgāmī），只再回到这个世间一次就终结苦。
比丘们，这就是第二种沙门。
“比丘们，什么是第三种沙门呢？
比丘们，在这里，有比丘因为五下分结灭尽而成为化生者（opapātika），在那里证得涅槃，不会再从那个世间回来。
比丘们，这就是第三种沙门。
“比丘们，什么是第四种沙门呢？
比丘们，在这里，有比丘因为诸漏灭尽，就在当生之中亲自以证智体证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安住在其中。
比丘们，这就是第四种沙门。
“比丘们，正是在这里才有第一种沙门，这里才有第二种沙门，这里才有第三种沙门，这里才有第四种沙门；
外道之说空无沙门，空无别的沙门”——比丘们，你们要这样正确地作狮子吼。”
第十经。
- 善人利益经
- 善人利益经
242.“比丘们，依靠善人，可以期待四种利益。
哪四种呢？
在圣戒上增长，在圣定上增长，在圣慧上增长，在圣解脱上增长——比丘们，依靠善人，可以期待这四种利益。”
第十一经。
业品第四。
本品的摄颂——
略说、详说、索那迦亚那，
学处、圣道、觉支；
有罪过、无恼害，
沙门、善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