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优楼频螺品
一、第一优楼频螺经
二一、我这样听到——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
“尊师。”那些比丘应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有一次我刚证得正觉不久，住在优楼频螺，在尼连禅河岸边的牧羊人榕树下。
比丘们，那时我独自在僻静处静坐，心里生起了这样的思考——
‘不恭敬任何人、不敬顺任何人地生活，是痛苦的。
我究竟应该恭敬、尊重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生活呢？’”
“比丘们，那时我又这样想——如果我的戒蕴还不圆满，为了使它圆满，我就应该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生活。
但是我看不到，在这包括天、包括魔、包括梵天的世间，在这包括沙门婆罗门、包括天与人的众生中，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戒上比我更圆满，可以让我恭敬、尊重、依止他生活。
“如果我的定蕴还不圆满，为了使它圆满，我就应该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生活。
但是我看不到，在这包括天、包括魔、包括梵天的世间，在这包括沙门婆罗门、包括天与人的众生中，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定上比我更圆满，可以让我恭敬、尊重、依止他生活。
“如果我的慧蕴还不圆满，为了使它圆满，我就应该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生活。
但是我看不到，在这包括天、包括魔、包括梵天的世间，在这包括沙门婆罗门、包括天与人的众生中，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慧上比我更圆满，可以让我恭敬、尊重、依止他生活。
“如果我的解脱蕴还不圆满，为了使它圆满，我就应该恭敬、尊重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依止他生活。
但是我看不到，在这包括天、包括魔、包括梵天的世间，在这包括沙门婆罗门、包括天与人的众生中，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在解脱上比我更圆满，可以让我恭敬、尊重、依止他生活。”
“比丘们，那时我又这样想——
‘我何不恭敬、尊重我所证悟的这个法，依止这个法生活呢？’”
“比丘们，那时梵天娑婆主（Brahmā Sahampati）用他的心知道了我心里的这个思考，就像一个强壮的人伸展弯曲的手臂、或弯回伸展的手臂那样，他从梵天界隐没，出现在我的面前。
比丘们，那时梵天娑婆主把上衣整理到一边肩上，右膝跪在地上，向着我合掌致敬，对我这样说——
‘正是这样，世尊；正是这样，善逝！
尊师，过去世那些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些世尊也都只恭敬、尊重法，依止法生活；
尊师，未来世那些将要出现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些世尊也都将只恭敬、尊重法，依止法生活；
尊师，现在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也请只恭敬、尊重法，依止法生活吧。’”
梵天娑婆主说了这些话。
说了这些话之后，他接着又说：
“过去那些正觉者，和未来那些将要出现的佛，
以及现在这位正觉者，他为许多人灭除忧愁，
他们全都尊重正法，过去这样生活，现在也这样生活，
将来也同样会这样生活，这就是诸佛的常法。
“所以，爱惜自己、希求伟大的人，
忆念着诸佛的教导，就应当尊重正法。”
“比丘们，梵天娑婆主说了这些话。
说完这些话，他向我礼敬，右绕一圈，就在那里消失了。
比丘们，于是我知道了梵天的请求，也知道这样做对我自己是适当的，就恭敬、尊重我所证悟的那个法，依止那个法生活。
比丘们，当僧团也成就了伟大时，我对僧团也生起了尊重。”
第一。
二、第二郁毗罗经
二二．“诸比丘，有一次我住在郁毗罗，在尼连禅河岸边的阿阇波罗榕树下，那时我刚刚证得无上正觉。
诸比丘，当时有许多婆罗门，他们衰老、年高、年迈，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到了人生的最后阶段，来到我这里；
来到以后，与我互相问候。
互致问候、说了些友好的话以后，就坐在一旁。
诸比丘，坐在一旁以后，那些婆罗门对我这样说——
‘乔达摩先生，我们听说过这样的话——沙门乔达摩对那些衰老、年高、年迈、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到了人生的最后阶段的婆罗门，既不礼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请他们就座。
乔达摩先生，这件事正是这样。
因为乔达摩先生确实不对那些衰老、年高、年迈、走过了漫长的岁月、到了人生的最后阶段的婆罗门礼敬，不起身相迎，也不请他们就座。
乔达摩先生，这样做实在不妥当。’”
“诸比丘，那时我心里这样想——
‘这些尊者并不懂得什么是长老，也不懂得使人成为长老的那些法。’
诸比丘，一个人即使年高，生下来已经有八十岁、九十岁或者一百岁，
可是他说话不合时机、不符事实、没有意义、不合法、不合律，所说的话不值得记取，不合时宜，没有根据，没有节制，也不能带来利益，
那么他只会被称为‘愚痴的长老’。
“诸比丘，一个人即使年纪轻，正当青春，头发漆黑，拥有美好的年少时光，处在人生的第一个阶段，
可是他说话合乎时机、符合事实、有意义、合法、合律，所说的话值得记取，合时宜，有根据，有节制，能够带来利益，
那么他就会被称为‘有智慧的长老’。
“诸比丘，有四种使人成为长老的法。
哪四种呢？
诸比丘，在这里，比丘具足戒德，以波罗提木叉的律仪防护自己而安住，举止与行事范围都完善，对极微小的过失也心怀畏惧，受持学处并依学处修学；他博学多闻，牢记所听到的，积累所听到的——那些开头美好、中间美好、结尾美好，有意义也有恰当文句，宣说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法多有听闻，牢牢记住，口头熟习，心中反复思量，以正见透彻通达；他对四种属于增上心、能够在现世中带来安乐安住的禅那，能够随自己的心愿获得，不费力就获得，不艰难就获得；由于诸漏灭尽，他在现世中亲自以证智证得没有漏的心解脱、慧解脱，具足而安住。
诸比丘，这就是四种使人成为长老的法。”
“凡是心浮躁不安，又说许多无意义的话，
心念散乱不定，喜好非正法，愚昧如禽兽，
这样的人远离长老应有的稳固地位，怀着恶劣的见解，不懂得恭敬。
“凡是具足戒德，多闻而且善于应对，
在诸法当中自我克制、沉稳坚定，就能以智慧看清真实的意义。
“他到达一切法的彼岸，心中没有荒秽，善于应对，
已经断尽生与死，完整地成就了梵行。
“凡是没有诸漏的人，我才称他为长老；
由于诸漏已尽，那位比丘才被称为长老。”
（第二经）
三、世间经
二三、“比丘们，如来已彻底觉悟世间。
如来已不为世间所系缚。
比丘们，如来已彻底觉悟世间的生起。
如来已经断除了世间的生起。
比丘们，如来已彻底觉悟世间的灭尽。
如来已经亲自证得了世间的灭尽。
比丘们，如来已彻底觉悟通向世间灭尽的道。
如来已经修习了通向世间灭尽的道。
“比丘们，在这个包括天神、魔罗、梵天的世间里，在这个包括沙门（samaṇa）、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界里，凡是被看见的、被听到的、被觉知的、被认知的、被获得的、被寻求的、心所反复寻思的，这一切如来都已彻底觉悟。
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比丘们，从如来彻底觉悟无上正等正觉的那一夜，到他以无余涅槃界般涅槃的那一夜，在这期间他所说的、所讲的、所指示的，这一切都正是如此，不会是别的样子。
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比丘们，如来怎样说就怎样做，怎样做就怎样说。
这样，他怎样说就怎样做，怎样做就怎样说。
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比丘们，在这个包括天神、魔罗、梵天的世间里，在这个包括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的众生界里，如来胜过一切而不被任何者所胜，他确实是洞见一切者，是自在主宰者。
因此他被称为‘如来’。”
“他彻底了知整个世间，如实了知世间的一切；
他不为整个世间所系缚，在整个世间中都不起贪与见的执取。
“他确实是胜过一切的坚毅者，是解脱一切结缚者；
他已触证最高的寂静——无有任何怖畏的涅槃。
“这位诸漏已尽的觉者，没有苦恼，断除了疑惑；
他已达到一切业的灭尽，在依（upadhi）的灭尽中获得解脱。
“这位就是那位世尊、佛陀，这位是无上的狮子；
他为包括天界的整个世间转动了梵轮（brahmacakka，即最胜之轮）。
“如此，那些皈依佛陀的天神和人们，
都聚集起来礼敬他——这位伟大、毫无怯懦者。
“他自己已被调伏，是一切调伏者中最优的；他自己已寂静，是一切使人寂静者中的仙人；
他自己已解脱，是一切使人解脱者中最上的；他自己已渡过，是一切使人渡过者中最胜的。
“他们就这样礼敬他——这位伟大、毫无怯懦者；
在包括天界的整个世间，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
第三经。
四、迦罗迦园经
二十四、有一次，世尊住在娑鸡多的迦罗迦园。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道——
“比丘们。”
“尊师。”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凡是这个有天、有魔、有梵的世间，这个有沙门和婆罗门、有天和人的众生界所见、所闻、所觉、所认识、所到达、所寻求、用心所思量的，这些我都知道。
“比丘们，凡是这个有天、有魔、有梵的世间，这个有沙门和婆罗门、有天和人的众生界所见、所闻、所觉、所认识、所到达、所寻求、用心所思量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那些是如来清楚地显明出来而知的；如来不曾以贪爱或邪见趋近那些。
“比丘们，凡是这个有天、有魔、有梵的世间，这个有沙门和婆罗门、有天和人的众生界所见、所闻、所觉、所认识、所到达、所寻求、用心所思量的，如果我说‘这些我不知道’，那么我的那句话就成了妄语。
“比丘们，凡是……（中略）……如果我说‘这些我既知道又不知道’，那么，看哪，那也同样是妄语。
“比丘们，凡是……（中略）……如果我说‘这些我既不是知道，也不是不知道’，那么我的那句话就成了我的过失。
“比丘们，就是这样，如来看见了应当看见的，对所见不起妄想，对未见不起妄想，对应见不起妄想，对见者不起妄想；
听到了应当听到的，对所闻不起妄想，对未闻不起妄想，对应闻不起妄想，对闻者不起妄想；
觉了应当觉的，对所觉不起妄想，对未觉不起妄想，对应觉不起妄想，对觉者不起妄想；
认识了应当认识的，对所认识不起妄想，对未认识不起妄想，对应认识不起妄想，对认识者不起妄想。
比丘们，就是这样，如来在所见、所闻、所觉、所认识的诸法上，正是如一者而为如一者。
而且我说，没有另一位如一者，比如来这样的如一者更高、更殊胜。”
“无论什么是所见、所闻或所觉的，
因为听信他人而被当作真实、被吞下执定的，
如一者对这些自己围护、偏爱其所执的人（即持己见者），
不会把他们所说的真实或虚妄信奉为至上。”
“而预先看见了这支箭，
众生就在那里执取、黏着不脱；
我也知道、我也看见，众生正是如此，
诸如来没有这样的执取。”
第四经。
- 梵行经
- 梵行经
25.“比丘们，奉行梵行不是为了欺骗世人，不是为了笼络世人，不是为了获得利养、恭敬、名声这些好处，不是为了在论辩中占理脱身所带来的好处，也不是为了让世人知道‘我是这样的人’。
比丘们，奉行梵行恰恰是为了防护，为了舍断，为了远离贪等烦恼，为了这些烦恼的灭尽。”
“那为了防护、为了舍断，不依传闻也不须信他的梵行，
那位世尊宣说了它——它趣入涅槃之中；
这就是那些伟大的人、那些大仙所遵行的道路。”
“凡是依照佛陀所宣说的那样去实践那梵行的人，
这些奉行导师教导的人，将会终结苦。”
第五经。
六、欺诈经
二十六、“比丘们，那些欺诈、刚硬、谄媚逢迎、矫饰狡巧、虚骄自大、心完全不得安定的比丘——比丘们，他们不是属于我的比丘。
比丘们，那些比丘已经离开了这法与律，他们在这法与律中不会得到增长、稳固和广大。
比丘们，而那些不欺诈、不谄媚逢迎、有智慧、不刚硬、心善安定的比丘——比丘们，他们才是属于我的比丘。
比丘们，那些比丘没有离开这法与律。
他们在这法与律中会得到增长、稳固和广大。”
“欺诈、刚硬、谄媚逢迎、矫饰狡巧，虚骄自大而心完全不得安定，
他们在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法中不能生长。
“不欺诈、不谄媚逢迎、有智慧，不刚硬而心善安定，
他们确实能在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法中生长。”
第六经。
七、知足经
27.“比丘们，有四样东西既微少又容易得到，而且它们没有过失。
是哪四样呢？
比丘们，在衣服当中，粪扫衣（paṃsukūla）既微少又容易得到，而且它没有过失。
比丘们，在食物当中，行乞所得的一口食物既微少又容易得到，而且它没有过失。
比丘们，在住处当中，树下既微少又容易得到，而且它没有过失。
比丘们，在药物当中，腐尿（pūtimutta）既微少又容易得到，而且它没有过失。
比丘们，这就是那四样既微少又容易得到、而且没有过失的东西。
比丘们，一个比丘只要能对微少而容易得到的东西知足，我就说这是他沙门法的一支。”
“对没有过失、微少而容易得到的东西知足的人，
不论是住处、衣服还是饮食，
心中都不会生起苦恼，也不会对哪一个方向起求取之念。”
“凡是为他宣说的、与沙门法相应的那些修行之法，
对这个知足、不放逸而修学的人来说，都已包含在他自身之内。”
第七。
- 圣族经
- 圣族经
28.“比丘们，有这样四种圣族（ariyavaṃsa）：应知它们为最上，应知它们长久以来一直相续，应知它们是传承，自古已有，不曾被废弃，过去也不曾被废弃，现在不被废弃，将来也不会被废弃，不被明达的沙门、婆罗门所指责。
是哪四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随所得的任何一种衣（cīvara）而知足，并称赞这种随所得而知足；他不为了衣而陷入不应当的非法谋求；得不到衣也不惊惶焦躁；如法得到了衣，就不贪着、不沉迷、不被贪爱缠裹地受用它，他看得到非法谋求与贪着受用的危险，以出离之慧了知受用只是为了必需；
而且，他不因为这种随所得而知足就自我抬高、贬低他人。
比丘们，凡是在衣知足与称赞知足这些事上善巧、明达，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这样的比丘就被称为住立于自古已有、应知为最上的圣族之中。
“再者，比丘们，比丘随所得的任何一种钵食（piṇḍapāta）而知足，并称赞这种随所得而知足；他不为了钵食而陷入不应当的非法谋求；得不到钵食也不惊惶焦躁；如法得到了钵食，就不贪着、不沉迷、不被贪爱缠裹地受用它，他看得到非法谋求与贪着受用的危险，以出离之慧了知受用只是为了必需；
而且，他不因为这种随所得而知足就自我抬高、贬低他人。
比丘们，凡是在钵食知足与称赞知足这些事上善巧、明达，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这样的比丘就被称为住立于自古已有、应知为最上的圣族之中。
“再者，比丘们，比丘随所得的任何一种住处（senāsana）而知足，并称赞这种随所得而知足；他不为了住处而陷入不应当的非法谋求；得不到住处也不惊惶焦躁；如法得到了住处，就不贪着、不沉迷、不被贪爱缠裹地受用它，他看得到非法谋求与贪着受用的危险，以出离之慧了知受用只是为了必需；
而且，他不因为这种随所得而知足就自我抬高、贬低他人。
比丘们，凡是在住处知足与称赞知足这些事上善巧、明达，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这样的比丘就被称为住立于自古已有、应知为最上的圣族之中。
“再者，比丘们，比丘以修习（bhāvanā）为乐、于修习中欢喜，以断除（烦恼）为乐、于断除中欢喜；
而且，他不因为这种以修习为乐、于修习中欢喜，以断除为乐、于断除中欢喜就自我抬高、贬低他人。
比丘们，凡是在以修习为乐、以断除为乐这些事上善巧、明达，不懈怠，具足正知与正念的人，这样的比丘就被称为住立于自古已有、应知为最上的圣族之中。
比丘们，这就是那四种圣族：应知它们为最上，应知它们长久以来一直相续，应知它们是传承，自古已有，不曾被废弃，过去也不曾被废弃，现在不被废弃，将来也不会被废弃，不被明达的沙门、婆罗门所指责。
“还有，比丘们，具备这四种圣族的比丘，即使住在东方，也是他能忍住、胜过厌倦（arati），而厌倦压不倒他；
即使住在西方，也是他能忍住、胜过厌倦，而厌倦压不倒他；
即使住在北方，也是他能忍住、胜过厌倦，而厌倦压不倒他；
即使住在南方，也是他能忍住、胜过厌倦，而厌倦压不倒他。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精勤的人能胜过厌倦，也能胜过五欲之乐。”
“厌倦压不倒精勤的人，因为厌倦胜不过精勤的人；
只有精勤的人能忍住厌倦，因为能胜过厌倦，才称为精勤的人。”
“对于舍弃了一切三界之业、已把它排除而住立的人，有什么贪、什么瞋能阻挡他呢；
他像一块天然赤金，远离了一切该受呵责的过失，谁有资格呵责他呢；
诸天也赞叹他，甚至大梵天也赞叹他。”
第八经。
九、法分经
二九、“比丘们，有四种法分（dhammapada），它们被公认为最上，被公认为久远，被公认为出自传承，是古老的，未被混杂，从前也未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samaṇa）和婆罗门所驳斥。
是哪四种呢？
比丘们，无贪（anabhijjhā）是一种法分，它被公认为最上，被公认为久远，被公认为出自传承，是古老的，未被混杂，从前也未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所驳斥。
“比丘们，无害心（abyāpāda）是一种法分，它被公认为最上，被公认为久远，被公认为出自传承，是古老的，未被混杂，从前也未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所驳斥。
“比丘们，正念（sammāsati）是一种法分，它被公认为最上，被公认为久远，被公认为出自传承，是古老的，未被混杂，从前也未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所驳斥。
“比丘们，正定（sammāsamādhi）是一种法分，它被公认为最上，被公认为久远，被公认为出自传承，是古老的，未被混杂，从前也未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所驳斥。
比丘们，这就是四种法分，它们被公认为最上，被公认为久远，被公认为出自传承，是古老的，未被混杂，从前也未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不被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所驳斥。”
“应当成为无贪者而安住，以始终不失常态的心；
应当具念，于所缘心专注一境，于自身内心善得安定。”
第九。
- 游行者经
- 游行者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上。
那时候，有许多个个都有名望的游行者住在私毗尼河岸的游行者园林里，他们是安那婆罗（Annabhāra）、伐罗达罗（Varadhara）、游行者沙古卢达夷（Sakuludāyī），还有另外一些同样有名望的游行者。
当时，世尊在傍晚从静居中起身，往私毗尼河岸的游行者园林走去；
走到以后，就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以后，世尊这样对那些游行者说——
“游行者们，有这样四种法句，是最上的、久远的、相承的、古老的，是不受混杂的，过去未曾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有智慧的沙门（samaṇa）和婆罗门都不曾驳斥它们。
是哪四种呢？
游行者们，无贪是一种法句，是最上的、久远的、相承的、古老的，是不受混杂的，过去未曾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都不曾驳斥它。
游行者们，无瞋是一种法句……略……游行者们，正念是一种法句……略……游行者们，正定是一种法句，是最上的、久远的、相承的、古老的，是不受混杂的，过去未曾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都不曾驳斥它。
游行者们，这就是那四种法句，它们是最上的、久远的、相承的、古老的，是不受混杂的，过去未曾被混杂，现在不被混杂，将来也不会被混杂，有智慧的沙门和婆罗门都不曾驳斥它们。
“游行者们，如果有人这样说——
‘我要否定这条无贪的法句，另外立出一个贪求无厌、对各种欲境有浓厚贪染的沙门或婆罗门来’，那么我就会就那个理由这样说——
‘让他来，让他说，让他讲出来，我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力。’
游行者们，说他真能否定无贪这条法句，而另外立出一个贪求无厌、对各种欲境有浓厚贪染的沙门或婆罗门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游行者们，如果有人这样说——
‘我要否定这条无瞋的法句，另外立出一个心已怀瞋、意念与想法都邪恶败坏的沙门或婆罗门来’，那么我就会就那个理由这样说——
‘让他来，让他说，让他讲出来，我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力。’
游行者们，说他真能否定无瞋这条法句，而另外立出一个心已怀瞋、意念与想法都邪恶败坏的沙门或婆罗门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游行者们，如果有人这样说——
‘我要否定这条正念的法句，另外立出一个失掉正念、没有正知的沙门或婆罗门来’，那么我就会就那个理由这样说——
‘让他来，让他说，让他讲出来，我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力。’
游行者们，说他真能否定正念这条法句，而另外立出一个失掉正念、没有正知的沙门或婆罗门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游行者们，如果有人这样说——
‘我要否定这条正定的法句，另外立出一个心不得定、心思散乱的沙门或婆罗门来’，那么我就会就那个理由这样说——
‘让他来，让他说，让他讲出来，我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力。’
游行者们，说他真能否定正定这条法句，而另外立出一个心不得定、心思散乱的沙门或婆罗门来，这是不可能的事。
“游行者们，如果有人认为这四种法句应当受到责备、应当被驳斥，那么就在这一生中，就会有四种合乎道理的论难临到他身上，成为应受指责的理由。
是哪四种呢？
如果这位先生责备、驳斥无贪这一法句，那么那些贪求无厌、对各种欲境有浓厚贪染的沙门婆罗门，就该是这位先生所应尊敬的，所应赞叹的。
如果这位先生责备、驳斥无瞋这一法句，那么那些心已怀瞋、意念与想法都邪恶败坏的沙门婆罗门，就该是这位先生所应尊敬的，所应赞叹的。
如果这位先生责备、驳斥正念这一法句，那么那些失掉正念、没有正知的沙门婆罗门，就该是这位先生所应尊敬的，所应赞叹的。
如果这位先生责备、驳斥正定这一法句，那么那些心不得定、心思散乱的沙门婆罗门，就该是这位先生所应尊敬的，所应赞叹的。”
“游行者们，如果有人认为这四种法句应当受到责备、应当被驳斥，那么就在这一生中，就会有这四种合乎道理的论难临到他身上，成为应受指责的理由。
即便从前乌迦拉国的那两位游行者——瓦萨和班雅，主张无因论、无作用论、虚无论，他们也不认为这四种法句应当受到责备、应当被驳斥。
这是什么缘故呢？
因为害怕自己遭到责难、攻击和非议。”
“不怀瞋恨，时常保持正念，内心安定得很好，
在调伏贪求上修学，就称为不放逸者。”
第十经结束。
乌卢韦拉品第三，结束。
本品的摄颂是——
两篇乌卢韦拉、世间、卡拉卡，第五篇是梵行；
虚伪、知足、圣种，还有法句和游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