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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论》义注
《分别论》义注

经分别注释

Author: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经分别注释

  1. 现在,在紧接其后的界分别中,为了把一切界每六界一组归纳为三组六界来显示经分别,说了“六界”等。
其中,“六”是数目的界定。
“界”是指出被界定的诸法。
在“地界”等中,界的意义就是自性的意义,自性的意义就是空的意义,空的意义就是非有情的意义;这样,从自性、空、非有情的意义来说,地本身就是界,所以叫“地界”。
在“水界”等中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了解了这里的复合词构成以后,应当这样理解它的意义:“地界”是起支撑作用的界。
“水界”是起黏合作用的界。
“火界”是起成熟作用的界。
“风界”是起撑持作用的界。
“空界”是不被触及的界。
“识界”是起识知作用的界。
  1. “地界有两种”,意思是:这个地界有两种。
意思是说,这个地界并不只是一种,而是按内在和外在的区别,分成两种界。
所以说:
“有内在的,有外在的。”
其中,“内在的”,是属于有情相续的、自身内在的。
“外在的”,是属于行法相续的、不与根相连的。
“内在的、属于各人自身的”,这两个词都只是自身内在的同义语。
现在,为了从自性的样态来显示它,说了“坚硬”等。
其中,“坚硬”就是硬实。
“粗糙”就是粗涩。
“坚硬性”就是坚硬的状态。
“坚硬状态”就是坚硬的自性。
“内在的、被执取的”,就是称为‘自身内在’的那种被执取的东西。
所谓被执取的,是指存在于身体中的。
因为存在于身体中的东西,有的由业所生,有的不是;就这一区别来说,有被执取的,也有未被执取的;
但是从被取、被抓住、被妄执的角度来说,这一切都是被执取的,为了显示这一点,才说了“内在的、被执取的”。
现在,为了依所依处来显示这个地界,说了“也就是:头发、体毛”等。
其中,“也就是”是一个虚词。
它的意思是:那个内在的地界是什么?
或者说,所谓内在的、属于各人自身的坚硬,那是什么?
“头发、体毛”等,是依所依处对那个内在的地界所作的分类展示。
这是说:所谓头发,是内在的、被执取的、存在于身体中的、以坚硬性为特相的,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
所谓体毛……乃至……所谓粪便。
本论这里虽然没有列出,但把《无碍解道》(Paṭi. Ma. 1.4)中载入圣典的“脑髓”引来补上:所谓脑髓,是内在的、被执取的、存在于身体中的、以坚硬性为特相的,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
后面在水界等的解说中,对胆汁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显示了什么?
界作意。
那么,想在这界作意中下功夫、建立起观,从而证得最高目标阿罗汉果的人,应当做什么?
应当清净四遍净戒。
因为持戒的人修习业处才能成功。
清净戒的方法,应当按《清净道论》中所说的方式去了解。
戒已清净的人,立足于戒,应当断除十种前行障碍。
断除这些障碍的方法,也应当按《清净道论》中所说的方式去了解。
断除了障碍的人,应当学习界作意业处。
老师在教授界作意业处时,也应当讲解七种学习善巧和十种作意善巧。
弟子也应当在老师身边多次诵读,使业处条理清楚、背得纯熟。
古义注中这样说过:
“想从老死中解脱的初学比丘,应当具备七方面的学习善巧,应当具备十方面的作意善巧。”
其中,在这界作意业处中,应当具备这七方面的“学习善巧”:用语言、用心意、从颜色、从形状、从方位、从位置、从界限。
应当具备这十方面的“作意善巧”:依次第、不太快、不太慢、防止散乱、超越概念、依次放下、从特相,以及三部经。
这两者在后面的念处分别中都会说明。
这样学好了业处的人,应当避开《清净道论》中所说的十八种住处过失,住在具足五支的住处,自己也具足五精勤支,托钵回来、吃过饭以后,到僻静的地方,作意业处。
作意时,要从颜色、形状、方位、位置、界限对头发等每一部分逐一作意,最后应当这样进行作意:这些头发,生长在包覆头盖骨的皮上。
在这里,就像蚁丘顶上长了短草,蚁丘顶不知道“短草长在我上面”,短草也不知道“我们长在蚁丘顶上”;同样,包覆头盖骨的皮不知道“头发长在我上面”,头发也不知道“我们长在包覆头盖骨的皮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头发,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硬实的地界。
体毛长在包裹身体的皮上。
这里,就像在荒村空地上长出达巴草(dabba)时,荒村空地不知道‘达巴草长在我上面’,达巴草也不知道‘我们长在荒村空地上’;同样,包裹身体的皮不知道‘体毛长在我上面’,体毛也不知道‘我们长在包裹身体的皮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体毛,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指甲长在手指和脚趾的尖端。
这里,就像孩子们用小棍戳穿摩度迦(madhuka)果核来玩耍时,小棍不知道‘摩度迦果核插在我们上面’,摩度迦果核也不知道‘我们插在小棍上’;同样,手指和脚趾不知道‘指甲长在我们的尖端’,指甲也不知道‘我们长在手指和脚趾的尖端’。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指甲,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牙齿长在颌骨上。
这里,就像木匠用某种黏合物把柱子固定在石座的凹槽里,石座不知道‘柱子立在我们里面’,柱子也不知道‘我们立在石座里’;同样,颌骨不知道‘牙齿长在我们上面’,牙齿也不知道‘我们长在颌骨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牙齿,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皮肤包裹着整个身体。
这里,就像用湿牛皮蒙起来的大琵琶,大琵琶不知道‘我被湿牛皮蒙着’,湿牛皮也不知道‘大琵琶被我蒙着’;同样,身体不知道‘我被皮肤包裹着’,皮肤也不知道‘身体被我包裹着’。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皮肤,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肌肉涂敷在骨架上。
这里,就像用厚泥涂敷过的墙壁,墙壁不知道‘我被厚泥涂敷着’,厚泥也不知道‘大墙被我涂敷着’;同样,骨架不知道‘我被分成九百块肉片的肌肉涂敷着’,肌肉也不知道‘骨架被我涂敷着’。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肌肉,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筋腱在身体内部把骨骼连结起来。
这里,就像用藤蔓捆扎起来的墙板和木柱,墙板和木柱不知道‘我们被藤蔓捆扎着’,藤蔓也不知道‘墙板和木柱被我们捆扎着’;同样,骨骼不知道‘我们被筋腱连结着’,筋腱也不知道‘骨骼被我们连结着’。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筋腱,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在骨骼当中,脚跟骨撑起踝骨。
踝骨撑起小腿骨。
小腿骨撑起大腿骨。
大腿骨撑起腰骨。
腰骨撑起脊椎骨。
脊椎骨撑起颈骨。
颈骨撑起头骨。
头骨立在颈骨上。
颈骨立在脊椎骨上。
脊椎骨立在腰骨上。
腰骨立在大腿骨上。
大腿骨立在小腿骨上。
小腿骨立在踝骨上。
踝骨立在脚跟骨上。
这里,就像在砖块、木柴、牛粪等堆起来的垛中,下面的各层不知道‘我们撑起上面的各层’,上面的各层也不知道‘我们立在下面的各层上’;同样,脚跟骨不知道‘我撑起踝骨’,踝骨不知道‘我撑起小腿骨’,小腿骨不知道‘我撑起大腿骨’,大腿骨不知道‘我撑起腰骨’,腰骨不知道‘我撑起脊椎骨’,脊椎骨不知道‘我撑起颈骨’,颈骨不知道‘我撑起头骨’,头骨不知道‘我立在颈骨上’,颈骨不知道‘我立在脊椎骨上’,脊椎骨不知道‘我立在腰骨上’,腰骨不知道‘我立在大腿骨上’,大腿骨不知道‘我立在小腿骨上’,小腿骨不知道‘我立在踝骨上’,踝骨不知道‘我立在脚跟骨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留意,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骨骼,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是没有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骨髓位于各块骨头的内部。
这里,就像把蒸软的藤笋等放进竹节等里面时,竹节等不知道‘藤笋等被放在我们里面’,藤笋等也不知道‘我们位于竹节等里面’;同样,骨头不知道‘骨髓位于我们里面’,骨髓也不知道‘我位于骨头里面’。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骨髓,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肾脏被一条粗筋腱系着,围绕着心肉;这条粗筋腱从喉咙底部伸出,单根走出一小段后分成两股。
这里,就像一对芒果连在一根果柄上时,果柄不知道‘一对芒果连在我身上’,一对芒果也不知道‘我连在果柄上’;同样,粗筋腱不知道‘肾脏连在我身上’,肾脏也不知道‘我连在粗筋腱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肾脏,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心脏位于身体内部,依靠在胸廓的中间。
这里,就像一块肉靠着旧车架的内部放着时,旧车架的内部不知道‘有一块肉靠着我放着’,那块肉也不知道‘我靠着旧车架的内部放着’;同样,胸廓的内部不知道‘心脏靠着我’,心脏也不知道‘我靠着胸廓的内部’。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心脏,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肝脏位于身体内部、两乳之间,依靠在右侧。
这里,就像一块双瓣相连的肉团粘在饭锅的侧壁上时,饭锅的侧壁不知道‘有一块双瓣相连的肉团粘在我身上’,那块肉团也不知道‘我粘在饭锅的侧壁上’;同样,两乳之间的右侧不知道‘肝脏靠着我’,肝脏也不知道‘我靠着两乳之间的右侧’。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肝脏,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肋膜有两种:隐藏的肋膜包裹着心脏和肾脏;显露的肋膜在全身的皮肤下面裹住肌肉。
这里,就像肉被布条缠裹时,肉不知道‘我被布条缠裹’,布条也不知道‘肉被我缠裹’;同样,肾脏、心脏以及全身的肌肉不知道‘我被肋膜覆盖’,肋膜也不知道‘肾脏、心脏以及全身的肌肉被我覆盖’。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肋膜,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脾脏位于心脏的左侧,依靠在腹膜的上侧。
这里,就像一团牛粪靠着谷仓顶部的侧面放着时,谷仓顶部的侧面不知道‘一团牛粪靠着我放着’,那团牛粪也不知道‘我靠着谷仓顶部的侧面放着’;同样,腹膜的上侧不知道‘脾脏靠着我’,脾脏也不知道‘我靠着腹膜的上侧’。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脾脏,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肺脏位于身体内部、两乳之间,覆盖在心脏和肝脏上方,向下垂挂着。
这里,就像一个鸟巢垂挂在旧谷仓内部时,旧谷仓内部不知道‘有一个鸟巢垂挂在我这里’,鸟巢也不知道‘我垂挂在旧谷仓内部’;同样,身体内部不知道‘肺脏垂挂在我这里’,肺脏也不知道‘我垂挂在这样的身体内部’。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肺脏,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肠位于身体内部,从喉咙底部一直延伸到肛门。
这里,就像一条砍去了头的鼠蛇尸体盘绕着放在盛血的槽里时,盛血的槽不知道‘鼠蛇尸体在我里面’,鼠蛇尸体也不知道‘我在盛血的槽里’;同样,身体内部不知道‘肠在我里面’,肠也不知道‘我在身体内部’。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这样,所谓肠,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心识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肠系膜,位于肠的各个弯折之间,缠缚着肠的二十一处盘曲。
这里,就像缝合擦脚绳垫的绳子:擦脚绳垫不知道‘绳子缝合着我’,绳子也不知道‘我们缝合着擦脚绳垫’;同样,肠不知道‘肠系膜缠缚着我’,肠系膜也不知道‘我缠缚着肠’。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应当这样作意:所谓肠系膜,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知觉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胃中物,是存在胃里的所吃的、所喝的、所嚼的、所尝的东西。
这里,就像狗食槽里的狗呕吐物:狗食槽不知道‘狗呕吐物在我里面’,狗呕吐物也不知道‘我在狗食槽里’;同样,胃不知道‘胃中物在我里面’,胃中物也不知道‘我在胃里’。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应当这样作意:所谓胃中物,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知觉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粪便,位于肠的末端,也就是被称为熟脏(pakkāsaya)的地方,那里形状像八指长的竹节。
这里,就像压实填进竹节里的细浅黄泥:竹节不知道‘浅黄泥在我里面’,浅黄泥也不知道‘我在竹节里’;同样,熟脏不知道‘粪便在我里面’,粪便也不知道‘我在熟脏里’。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应当这样作意:所谓粪便,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知觉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脑,位于头盖骨里面。
这里,就像放进旧葫芦壳里的面团:葫芦壳不知道‘面团在我里面’,面团也不知道‘我在葫芦壳里’;同样,头盖骨的内腔不知道‘脑在我里面’,脑也不知道‘我在头盖骨的内腔里’。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应当这样作意:所谓脑,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知觉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坚硬的地界。
或者其他任何:这句话按照特相,把随附在水等三类部分里的地界,作为“或者其他任何”一类(yevāpanaka)的地来说明。
在解说外在地界的部分,铁是指黑铁。
金属有四种:自然金属、异类金属、人造金属、毗舍遮金属。
其中,铁、银、金、锡、铅、铜、吠甘陀金属(vekantaka)这七种称为自然金属。
那伽那西迦金属(nāganāsika)称为异类金属。
青铜、瓦他金属(vaṭṭaloha)、黄铜(ārakūṭa)这三种称为人造金属。
摩罗卡(morakkhaka)、普图卡(puthuka)、摩利那卡(malinaka)、遮波拉卡(capalaka)、塞拉卡(selaka)、阿吒卡(āṭaka)、跋拉卡(bhallaka)、杜西金属(dūsiloha)这八种称为毗舍遮金属。
其中五种自然金属,圣典里已经分别列出。
至于铜和吠甘陀金属这两种自然金属,连同其余所有的金属,在这里都应当理解为“金属”。
锡是指白锡。
铅是指黑锡。
银是指白银。
珍珠是指海里产的珍珠。
宝石:除了圣典里提到的琉璃等以外,其余如意宝石(jotirasa)等各种宝石都算在内。
琉璃是指竹子颜色的宝石。
海螺是指海里产的螺。
石头:黑石、浅黄石、白石等各种石头都算在内。
珊瑚就是珊瑚。
钱币(rajata)是指迦哈波那(kahāpaṇa)。
黄金是指金子。
红宝石是指红色的宝石。
杂色宝石是指带斑纹的宝石。
在草等各项之中,硬质部分在外层的,甚至连椰子树等,都称为草。
硬质部分在内部的,哪怕只是一小块木片,也称为木。
碎石:从绿豆大小到拳头大小的小石子,称为碎石。
比绿豆还小的,就称为沙。
碎瓦片是指任何陶器碎片。
土地是指大地。
岩石:从拳头里握不下的大小开始,到不及一头象的大小为止,称为岩石。
从一头象的大小开始往上,就称为山。
或者其他任何:这句话把棕榈果核、椰子果等其余的地都包括进来。
内在的地界和外在的:这句话说明,这两种地界从坚硬的意义、就特相来说,都只是同一个地界。
  1. 对水界等的解说,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来理解。
在水、水性等之中,由于黏合的作用而称为水。
同一个水,因为达到了水的自性,所以称为水性。
由于黏湿的作用而称为黏湿。
同一个黏湿,因为达到了黏湿的自性,所以称为黏湿性。
色法的黏合性,是指不可分离色的黏合状态。
对胆汁、痰等,也要从颜色、形状、方位、处所、界限去把握,然后只把它们当作界来作意。
这里的方法是:在胆汁之中,游离的胆汁与命根相连,遍布整个身体;固定的胆汁则存在于胆囊中。
这里,就像遍布在糕饼里的油:糕饼不知道‘油遍布着我’,油也不知道‘我遍布着糕饼’;同样,身体不知道‘游离的胆汁遍布着我’,游离的胆汁也不知道‘我遍布着身体’。
又像装满雨水的丝瓜囊:丝瓜囊不知道‘雨水在我里面’,雨水也不知道‘我在丝瓜囊里’;同样,胆囊不知道‘固定的胆汁在我里面’,固定的胆汁也不知道‘我在胆囊里’。
这些法彼此之间没有关注,也没有省察。
应当这样作意:所谓胆汁,是这个身体中一个单独的部分,是无知觉的、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呈液态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痰约有满满一升(pattha)的量,位于胃壁上。
这里,就像上面浮着一层泡沫的污水坑,污水坑不知道“泡沫层在我上面”,泡沫层也不知道“我在污水坑上面”;同样,胃壁不知道“痰在我上面”,痰也不知道“我在胃壁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痰,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脓没有固定的位置。身体上哪个部位被树桩、荆棘、兵器、火焰等伤到,血在那里淤积、化脓,或者长出疖子、脓疱等,脓就停留在那里。
这里,就像树因为被斧头砍等缘故而流出树脂,树上被斧头砍等的部位不知道“树脂在我们这里”,树脂也不知道“我在树上被斧头砍等的部位”;同样,身体上被树桩、荆棘等伤到的部位不知道“脓在我们这里”,脓也不知道“我在这些部位”。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脓,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血分两种,其中流动的血像游离的胆汁一样,遍布整个身体。
积聚的血充满肝脏所在位置的下方,约有满满一钵的量,浸润着肾脏、心脏、肝脏、肺脏。
其中,关于流动的血的解说与游离的胆汁相同。
至于另一种积聚的血,就像破瓦罐里的水浸润着下面的土块,土块不知道“我们正被水浸润着”,水也不知道“我在浸润土块”;同样,肝脏下方的位置不知道“血在我这里”,肾脏等也不知道“血在浸润我们”;血也不知道“我充满肝脏下方,浸润着肾脏等”。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血,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汗在被火烤等的时候,充满头发和体毛的毛孔,停留在那里,也会往外流。
这里,就像刚从水里拔出来的一束束莲藕、莲茎、睡莲茎,这些茎束上的孔隙不知道“水从我们这里流出”,从这些茎束的孔隙流出的水也不知道“我从这些茎束的孔隙流出”;同样,头发和体毛的毛孔不知道“汗从我们这里流出”,汗也不知道“我从头发和体毛的毛孔流出”。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汗,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脂肪是浓稠的脂液:胖的人,它遍布整个身体;瘦的人,它依附在小腿肉等处。
这里,就像用姜黄色的破布盖住的一堆肉,肉堆不知道“姜黄色的破布依附着我”,姜黄色的破布也不知道“我依附着肉堆”;同样,整个身体上或小腿等处的肉不知道“脂肪依附着我”,脂肪也不知道“我依附着整个身体上或小腿等处的肉”。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脂肪,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浓稠的脂液,是浓稠的汁液状、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眼泪在产生的时候,充满眼窝,或者停留在那里,或者往外流。
这里,就像盛满了水的嫩棕榈果核的凹洞,嫩棕榈果核的凹洞不知道“水在我们这里”,水也不知道“我在嫩棕榈果核的凹洞里”;同样,眼窝不知道“眼泪在我们这里”,眼泪也不知道“我在眼窝里”。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眼泪,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油脂是在被火烤等的时候,存在于手掌、手背、脚掌、脚背、鼻翼、额头和肩头上的溶化的脂液。
这里,就像倒进了油的米汤,米汤不知道“油覆盖在我上面”,油也不知道“我覆盖在米汤上面”;同样,手掌等部位不知道“油脂覆盖在我上面”,油脂也不知道“我覆盖在手掌等部位上面”。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油脂,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唾液在有了产生唾液的相应条件时,从两颊流下来,停留在舌头上。
这里,就像河岸边挖的、水不断渗出来的小水坑,坑底不知道“水停留在我这里”,水也不知道“我停留在坑底”;同样,舌面不知道“唾液从两颊流下来,停留在我这里”,唾液也不知道“我从两颊流下来,停留在舌面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既不留意,也不省察。
这样,所谓唾液,是这个身体里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不是众生的,是汁液状的、具有黏合形态的水界。
鼻涕产生的时候,会充满鼻腔停在那里,或者流出来。
这里,就像盛满腐坏酸奶的贝壳,贝壳不知道“腐坏的酸奶在我里面”,腐坏的酸奶也不知道“我在贝壳里面”;同样,鼻腔不知道“鼻涕在我们里面”,鼻涕也不知道“我在鼻腔里面”。
这些法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省察。
这样,所谓鼻涕,就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是液汁状、具有黏合相的水界。
关节滑液起着润滑关节的作用,位于一百八十个关节中。
这里,就像涂了油的车轴,车轴不知道“油涂在我身上”,油也不知道“我涂在车轴上”;同样,一百八十个关节不知道“关节滑液涂在我们身上”,关节滑液也不知道“我涂在一百八十个关节上”。
这些法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省察。
这样,所谓关节滑液,就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是液汁状、具有黏合相的水界。
尿位于膀胱里面。
这里,就像一个口朝下放进污水坑里的会发声的水罐,水罐不知道“污水坑的污水在我里面”,污水坑的污水也不知道“我在水罐里面”;同样,膀胱不知道“尿在我里面”,尿也不知道“我在膀胱里面”。
这些法彼此之间都没有注意和省察。
这样,所谓尿,就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是液汁状、具有黏合相的水界。
“或者其他任何”,是就其余三类(地、火、风)中的水界而说的。
在外在的水界的解说中,依靠根而产生的汁液,称为根汁。
树干汁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奶等都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这里并没有像关于药的学处(bhesajjasikkhāpada)那样的限定。
任何一种奶都算作奶。
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
“地上的水”,是指停留在坑洞等处的水。
“空中的水”,是指还没有落到地面的雨水。
“或者其他任何”:霜露水、毁灭世界的劫水、承托大地的水等,在这里都归入“或者其他任何”这一项。
  1. 在火界的解说中,因为它炽烈,所以称为火。
火本身达到了火的状态,所以称为火性。
“温热”,是指热相。
温热本身达到了温热的状态,所以称为温热性。
“炽热”,是指猛烈的热。
它本身达到了炽热的状态,所以称为炽热性。
“以及由于它”,是指由于那种失调发作的火性。
“发热”,是指这个身体发热,也就是因为隔日发作的热病等而发起烧来。
“以及使身体衰老的”,是指这个身体因它而衰老,出现诸根衰退、体力耗尽、皮肤起皱、头发变白等情况。
“以及使身体灼烧的”,是指它一发作,这个身体就灼烧起来,那个人哭喊着“我烧起来了,我烧起来了”,渴望涂抹洗过一百遍的酥油、牛头栴檀等,也渴望棕榈叶扇的风。
“以及使所吃的、所喝的、所嚼的、所尝的东西得到正常消化的”,是指所吃的饭等、所喝的饮料等、所嚼的糕饼点心等、所尝的熟芒果、蜂蜜、糖浆等,因为它而得到正常的消化,意思是分解成营养液等成分。
这里,前三种火界由四种等起(samuṭṭhāna)所生,最后一种只由业等起。
以上是这里的字句解释。
而作意(manasikāra)的方法是这样的:在这里,比丘这样作意:“使身体发热的,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是具有成熟相的火界”;
又这样作意:“使身体衰老的、使身体灼烧的、使所吃的、所喝的、所嚼的、所尝的东西得到正常消化的,是这个身体中单独的一个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空的、非有情的,是具有成熟相的火界”。
“或者其他任何”:这个身体中有一种平常的体温,它归入“或者其他任何”这一项。
在外在的火界的解说中,依靠木柴燃起、以木柴为燃料的火,称为木柴火。
碎木片火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垃圾火”,是指把垃圾扫到一起点燃的火。
“雷电火”,是指雷击引起的火。
“火的炙热”,是指火焰的炙热,或者已经没有火焰的炭火的炙热。
“太阳的炙热”,是指阳光的暑热。
“木柴堆的炙热”,是指木柴堆放处的炙热。
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
“或者其他任何”:饿鬼的火、毁灭世界的劫火、地狱的火等,在这里都归入“或者其他任何”这一项。
  1. 在风界的解说中,因吹动而称为风。
风本身达到了风的状态,所以称为成为风的。
色法的坚挺性,是指不可分离色(avinibbhogarūpa)坚挺的状态。
上行风,是指引起嗳气、打嗝等、向上升起的风。
下行风,是指把粪便、尿液等排出、向下降的风。
腹中风,是指肠外面的风。
肠中风,是指肠里面的风。
遍行肢体的风,是指顺着血管网络遍布全身各个肢体、引起屈伸等动作的风。
刀割风,是指像用剪刀剪断关节韧带那样发作的风。
剃刀风,是指像用剃刀割裂心脏那样的风。
撕心风,是指把心脏的肉撕扯下来的风。
入息,是指进入体内的鼻中气息。
出息,是指排出体外的鼻中气息。
这里,前面所说的各种风都由四种等起(samuṭṭhāna)而生;而入息和出息只由心等起。
这是这里的词义解释。
而作意的方法是这样的:在这里,比丘按照上行风等类别来把握上行风等各种风,然后这样作意:“所谓上行风,是这个身体里一个独立的部分,没有心识,是无记的,是空的,不是众生,以撑胀为行相,是风界。”
其余各种风也是同样的方法。
或者其他任何,是指存在于其余各类风里的风,在这里都归入“或者其他任何”这一处。
在外风界的解说中,东风,是指从东方吹来的风。
西风、北风、南风也是同样的方法。
带尘的风,是指夹带着尘土的风,所以叫带尘的风。
无尘的风,是指没有尘土、洁净的风,叫做无尘的。
冷风,是指由冷的时节(utu)等起、在寒冷的云层中生起的风。
热风,是指由热的时节等起、在炎热的云层中生起的风。
微风,是指轻缓细弱的风。
强风,是指猛烈的风。
黑风,是指在乌云中生起的风。另外,那些吹打之后使皮肤颜色变黑的风,
也有些论师说,“黑风”就是对它们的称呼。
高空风(verambha),是指在一由旬以上的高空吹动的风。
翅膀扇起的风,是指扇动翅膀生起的风,哪怕是苍蝇扇动翅膀生起的风也算。
金翅鸟扇起的风,是指迦楼罗(garuḷa)的风。
当然,这些风也只是翅膀扇起的风,但因为它们特别强盛,所以单独列出。
团扇的风,是指用棕榈叶或其他任何圆形的东西扇起的风。
扇子的风,是指用扇子扇起的风。
这些团扇和扇子,既能使还没有生起的风生起,也能使已经生起的风转向。
或者其他任何,是指除了这里圣典中提到的风以外,其余的风都归入“或者其他任何”这一处。
  1. 在虚空界的解说中,因为不可碰撞,所以不能被犁划(na kassati),因此称为虚空。
虚空本身达到了虚空的状态,所以称为成为虚空的。
因为不可碰撞,所以称为无碍。
无碍本身达到了无碍的状态,所以称为成为无碍的。
空隙,就是间隙。
空隙本身达到了空隙的状态,所以称为成为空隙的。
不被血肉触及,是指脱离血肉。
而“耳孔”等,是显示“不被血肉触及”的各种类别。
其中,耳孔,是指耳朵里的孔洞、空隙,不被血肉触及的空间。
其余的也是同样的方法。
所经过的孔道,是指吃的、喝的等各类食物咽下、送入体内时所经过的孔道。
停留的地方,是指这四类食物所停留的地方,也就是胃膜里面的空间。
所经过的孔道,是指所有这些已经消化、变成渣滓的东西排出时所经过的孔道;从胃膜到粪道之间,约一拃又四指长、不被血肉触及、脱离血肉的孔道,应当理解为虚空界。
或者其他任何,是指在这里,皮间、肉间、筋间、骨间、毛间,这一切都归入“或者其他任何”这一处。
在外虚空界的解说中,不被四大种触及,应当理解为脱离四大种的墙洞、门洞等。
这里说的是这样的虚空:在这种虚空上做遍作(parikamma)的人,会生起四分法和五分法的各个禅。
  1. 在识界的解说中,名为眼识的界,就是眼识界。
其余各项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样,把握了这六界,十八界也就都被把握了。
怎么说呢?
首先,举出地界、火界、风界,就已包含了触界;举出水界、虚空界,就包含了法界;举出识界,由于意界在识界之前先起、之后随起,也就包含了意界。
眼识界等在经文中已经直接列出。
其余九界要引出来加以说明。
因为举出眼识界,作为它所依的眼界和作为它所缘的色界,也就都被包含了。
同样,举出耳识界等,耳界等也就被包含了,这样十八界全都包含在内。
在这些界当中,十界讲的是对色法的把握。
七界讲的是对非色法的把握。
法界则一部分讲的是对色法的把握,一部分讲的是对非色法的把握。
这样,十界半讲的是对色法的把握,七界半讲的是对非色法的把握,于是就讲了对色法与非色法的把握。
色法与非色法就是五蕴。
它们就是苦谛。
引生它们的前世渴爱,是集谛。
两者的不生起,是灭谛。
彻知灭谛的道,是道谛——应当知道,这样就为一位以十八界的方式着手修习的比丘讲述了四谛业处,一直推进到以阿罗汉果为顶点,作了总结。
  1. 现在,为了说明第二组六界,说了“另有六界”等。
其中,“乐界、苦界”,是把以身净色为依处的乐与苦,按照彼此对立的关系成对地说明。
因为乐是苦的对立面,苦是乐的对立面。
乐所遍及的地方有多大,苦所遍及的也有多大。
苦所遍及的地方有多大,乐所遍及的也有多大。
“喜界、忧界”,这一对也同样是按彼此对立的关系配成的。
因为喜是忧的对立面,忧是喜的对立面。
喜所遍及的地方有多大,忧所遍及的也有多大。
忧所遍及的地方有多大,喜所遍及的也有多大。
而“舍界、无明界”这一对,是按彼此相似的关系配成的。
因为这两者都不明显,所以彼此相似。
其中,举出乐界、苦界,与它们相应的身识界、作为依处的身界、作为所缘的触界,也就都被包含了。
举出喜界、忧界,与它们相应的意识界也就被包含了。
举出无明界,法界就被包含了。
举出舍界,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和意界,以及作为它们的依处和所缘的眼界、色界等,也就被包含了——这样,十八界全都包含在内。
现在,“在这些界当中,十界讲的是对色法的把握”等等,一切都应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应当知道,这样也是为一位比丘一直推进到以阿罗汉果为顶点,作了总结。
其中,“什么是乐界?凡是身体上的舒适”等,都与前面所说的方式相同。
  1. 在第三组六界中,“欲”:欲有两种——事欲和烦恼欲。
其中,就烦恼欲而言,与欲相关的界是欲界,这是欲寻的名称。
就事欲而言,欲本身就是界,这就是欲界,这是属于欲界的诸法的名称。
与瞋恚相关的界是瞋恚界,这是瞋恚寻的名称。
瞋恚本身就是界,这就是瞋恚界,这是基于十种怨恨事而起的瞋怒的名称。
与害相关的界是害界,这是害寻的名称。
害本身就是界,这就是害界,这是恼害其他众生的名称。
由于前面没有出现过,这个害应当按照词义等分类来理解:人们用它来加害众生,或者它就是对众生的加害,所以叫做害。
它以恼害为特相,或以与悲对立为特相;
以在他人相续中引起惊恐为作用,或以在自己相续中摧毁悲心为作用;
以作为苦的所在处为现起;
应当知道,它以瞋怒为近因。
所谓出离,是指:因为脱离了贪,所以是无贪;因为脱离了诸盖,所以是初禅;因为脱离了一切不善,所以是一切善。
与出离相关的界是出离界,这是出离寻的名称。
出离本身就是界,这就是出离界,这是一切善的名称。
与无瞋恚相关的界是无瞋恚界,这是无瞋恚寻的名称。
无瞋恚本身就是界,这就是无瞋恚界,这是慈的名称。
与无害相关的界是无害界,这是无害寻的名称。
无害本身就是界,这就是无害界,这是悲的名称。
  1. 现在,为了说明这同一个意思,开始了“其中,什么是欲界”这一段词句分别。
其中,“相关联的”,是指依相应(sampayoga)而相关联。
“思考、寻”等,意思已经讲过了。
“恼害”,是折磨、使人受苦。
“恼害”,是用手击打等方式折磨、使人生起痛苦。
强烈的恼害,就是极恼害。
人们以它来伤害,所以叫做伤害。
强烈的伤害,就是极伤害。
“触恼”,是冲撞。
“极触恼”,是强烈的冲撞。
或者说,在所有这些词里,前缀‘vi’只是用来扩充词形而已。
人们以它来损害,所以叫做损害;对他人的损害,就是对他人的损害。
人们以它来慈爱,所以叫做慈。
慈爱的方式,就是慈爱。
趋向于慈、具足慈的人的状态,就是慈爱的状态。
从瞋恚中解脱出来的心的解脱,就是心解脱。
这里,前三个词说的既有已达近行的慈,也有已达安止的慈;最后一个词说的只是已达安止的慈。
人们以它来悲悯,所以叫做悲。
悲悯的方式,就是悲悯。
趋向于悲、具足悲的人的状态,就是悲悯的状态。
从害中解脱出来的心的解脱,就是心解脱。
这里也应按照前面的方式理解近行与安止的区别。
在这两处,最后一个词里的“慈”和“悲”,是用来限定心解脱的。
这里,欲寻既会对众生生起,也会对诸行生起。
不论对众生还是对诸行生起,都能成为业道。
而瞋恚只有对众生生起时才成为业道,对诸行生起的则不成为业道。
害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里有两种说法:总摄一切的说法,以及不混杂的说法。
因为说到欲界,瞋恚界和害界也就包括在内了。
只不过是从欲界中把这两种一一抽出来分别指明罢了。
首先,就第一组三界来说,这是总摄一切的说法。
而除去瞋恚界和害界,其余的全都是欲界。
这叫做不混杂的说法。
同样,说到出离界,无瞋恚界和无害界也就包括在内了。
只不过是从出离界中把这两种一一抽出来分别指明罢了——这也是这里总摄一切的说法。
除去无瞋恚界和无害界,其余的都是出离界——这叫做不混杂的说法。
把握了这六界,十八界也就都把握了。
因为这些界全都可以单从欲界中一一抽出来,得出眼界等十八界,所以依三组六界来算,就有十八界。
或者不这样理解,而是按上面所说的方法,在每一组六界中各自配成十八界,再把这所有的十八界合在一起、归纳起来,仍然只是十八界——应当这样理解。
这样,在这个经分别中,十六界属于欲界,两界属于三地(tebhūmika);应当知道,这里讲的只是思惟智(sammasana)的范围。
经分别的解释(完)。

  1. 论分别注释

  1. 在论分别中,为了直接逐一列出名称来显示一切界,说了“十八界是:眼界、色界”等。
其中,首先在总说部分——
从意义、从特相等、从次第、从限量、从数目,
从缘,以及应当如何看待——应当了知其中的抉择。
其中,“从意义”是说:因为它品味(cakkhati),所以是眼。
因为它显示(rūpayati),所以是色。
眼的识就是眼识——首先应当以这样的方式,从眼等各自的特殊意义来了知抉择。
但从一般意义来说,因为它产生(vidahati)、被承载(dhīyate),它本身就是产生(vidhāna),借助它而有所产生,或者有东西被安置在其中,所以是界。
因为世间的各种界作为原因而确立,就像金矿、银矿等矿产出金、银等一样,它们产生种种不同的轮回之苦;
又像重担由挑夫承担那样,它们由众生承载,意思是被众生持着。
而且,由于不受任何人支配,它们只是苦的产生而已。
又以这些界作为工具,轮回之苦随之被众生产生出来;
而这样被产生出来的苦,就被安置在这些界之中,意思是被放置在这里。
因此,眼等之中的每一法,都按照各自可能的情况,依“产生”“被承载”等意义而称为“界”。
再者,外道所说的“我”在自性上并不存在,这些界却不是这样。
这些界持有自己的自性,所以称为“界”。
又像世间上形形色色的雌黄、雄黄等岩石成分被称为“矿”(dhātu)一样,这些也像矿一样,所以称为“界”。
因为它们是形形色色的,是能知的智与所知法的组成部分。
或者,正如身体这一集合体的组成部分,即体液(rasa)、血液等,彼此以不同的特相区分开来,而有“界”这一名称;同样,在称为五蕴的自体的各组成部分上,也应当了知有“界”这一名称。
因为这些眼等是以互不相同的特相区分开来的。
再者,“界”这个词只是“非命者”(nijjīva)的名称。
正因如此,世尊——
在“比丘,这个人由六界组成”等经文(《中部》3.343-344)中,为了破除“命者”的想法而宣说了界。
因此,依上面所说的意义,它是眼,也是界,所以是眼界……乃至……它是意识,也是界,所以是意识界。这里首先应当这样从意义方面了知抉择。
“从特相等”是说:这里也应当从眼等的特相等方面了知抉择。
而它们的特相等,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了知。
“从次第”是说:这里也是在前面所说的生起次第等之中,以说法的次第为合适。
而这个次第是依照因与果的先后安立来说的。
因为眼界、色界这两者是因。
眼识界是果。
应当在一切处都这样从次第了知抉择。
“从限量”是说:从只有这么多的情况来了知。
这是说:在经与论的各处段落中,还可以看到光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想受灭界、欲界、恚界、害界、出离界、无恚界、无害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发起界、奋进界、勇猛界、劣界、中界、胜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有为界、无为界、“多界、种种界的世间”等其他的界。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依所有这些界来作划分,而只作了“十八”这一划分呢?
因为在自性上存在的一切界都包含在这十八界之中。
光界其实就是色界。
净界则是依附于色等的。
为什么?
因为它是净相。
净相就是净界。
而净相离开色等并不存在;或者说,作为善异熟所缘的色等本身就是净界,所以它只是色等而已。
在空无边处界等之中,心是意识界。
其余的法是法界。
想受灭界在自性上并不存在;
因为它只是意识界与法界这两种界的灭而已。
欲界或者只是法界,如论中说:“其中,什么是欲界?
与欲相关的寻……乃至……邪思惟。”
或者是全部十八界,如论中说:“下以阿鼻地狱为边际,上把他化自在天包括在内,在这中间,在这里活动、属于这里的蕴、界、处,即色、受、想、行、识——这称为‘欲界’。”
出离界就是法界;
或者,依“一切善法都是出离界”这句话,它也是意识界。
恚界、害界、无恚界、无害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发起界、奋进界、勇猛界,都只是法界。
劣界、中界、胜界,其实只是十八界。
因为低劣的眼等就是劣界。
中等的、殊胜的眼等,就是中界和胜界。
但严格来说(nippariyāya),不善的法界和意识界是劣界。
属于世间的、善或无记的这两界——法界和意识界——以及眼界等,是中界。
而出世间的法界和意识界是胜界。
地界、火界、风界只是触界。
水界和空界只是法界。
识界只是眼识界等七识界的略说。
十七界以及法界的一部分是有为界。
而无为界只是法界的一部分。
而多种界、种种界的世间,只不过是十八界的分类而已。
这样,凡是依自性而实际存在的一切界都包含在其中,所以只说了十八界。
此外,为了破除那些把具有了知自性的识认作命(jīva)的人的命想,也只说了十八界。
因为有些众生把具有了知自性的识认作命。
世尊为了破除他们长久潜伏的命想,揭示了识依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识界的区分而有多种,又因为依赖眼、色等缘而运作,所以是无常的;这样宣说了十八界。
还不止这些。
同样,也是依所化众生的意乐。
有些众生适合用这种不太简略、也不太详细的教说来调伏,也是依这些众生的意乐,才只宣说了十八界。
因为世尊依略说或详说的方式,
怎样合适,就怎样宣说法,好让
被他正法的威光摧破,在一刹那间
所化众生心中的黑暗得以消散。
这里关于‘仅此数’应当了知的抉择就是这样。
‘从计数’:首先,眼界从种类来说,依眼净色而只算作一法。
耳界、鼻界、舌界、身界、色界、声界、香界、味界也同样,依耳净色等而各算作一法。
而触界依地、火、风而算作三法。
眼识界依善异熟、不善异熟而算作二法。
耳、鼻、舌、身识界也同样。
而意界依五门转向、善异熟领受、不善异熟领受而算作三法。
法界依三无色蕴、十六种细色以及无为界而算作二十法。
意识界依其余的善、不善、无记识而算作七十六法。这里关于‘从计数’应当了知的抉择就是这样。
‘从缘’:应当从眼界等对眼识界等作为缘的方面来了知抉择。
它们作为缘的情形,将在释义部分中阐明。
‘应当看待’:意思是,这里也应当从“应当看待”这一点来了知抉择。
因为一切有为界都应当看作:在生起之前与灭去之后都是空无的,没有常、净、乐、我,并且依赖缘而运作。
具体来说,这里眼界应当看作像鼓面,色界像鼓槌,眼识界像鼓声。
同样,眼界像镜面,色界像脸,眼识界像镜中脸的影像。
或者,眼界像甘蔗和芝麻,色界像压榨机的榨杆,眼识界像甘蔗汁和芝麻油。
同样,眼界像下面的钻木,色界像上面的钻木,眼识界像火。
这个方法也适用于耳界等。
而意界应当看作:视情况而定,像眼识界等的前行者或随从者。
法界中的受蕴应当看作像箭,也像尖桩;
想蕴和行蕴因为与受这支箭、这根尖桩相连,就像病人;
或者,凡夫的想因为引生期盼的痛苦,像空拳;因为执取不如实的相,像林中的鹿;
行蕴因为把众生投入结生,像把人扔进炭火坑的人;因为有生苦紧紧跟随,像被王家差役追捕的盗贼;因为是带来一切不利的蕴相续的因,像毒树的种子;
色因为是种种灾患的起因,应当看作像剃刀轮。
而无为界应当看作是不死、寂静、安稳的。
为什么呢?
因为它是一切不利的事的对立面。
意识界应当看作:因为放开已执取的所缘后又执取另一个而运作,像林中的猴子;因为难以调伏,像难驯的劣马;因为想落到哪里就落到哪里,像抛向空中的棍子;因为与贪、瞋等种种烦恼相连,像舞台上的演员。
  1. 在解说部分,“缘眼,也缘色”的意思是:缘这两者,也缘其他的,也就是唯作意界和相应的三蕴。
因为对眼识界来说,眼是依止缘,色是所缘缘,唯作意界是离去缘,三无色蕴是俱生缘。
所以说,这个眼识界是缘这四者而生起的。
“缘耳”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灭去之后,紧接着”,意思是在它灭去之后紧接着。
“由此而生的意界”,是指在那个所缘上生起、担任领受作用的意界,分为善异熟和不善异熟两种。
“或者,在一切法上的最初注意”,意思是在这些眼识等一切法生起时的最初注意;
或者是在作为眼识界等所缘的一切法上的最初注意——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
应当知道,这里指的是担任五门转向作用的唯作意界。
“意界也生起并灭去之后,紧接着”,这里的 pi(也)字是总括的意思。
所以这里的意思应当理解为:既指意界之后,也指意识界之后。
由此应当知道,以下这些都已经说到了:异熟意界生起并灭去之后,紧接着生起的担任推度作用的异熟意识界;它生起并灭去之后,紧接着生起的担任确定作用的唯作意识界;以及它生起并灭去之后,紧接着生起的担任速行作用的意识界。
“缘意”,是指有分意。
“也缘法”,是指四地的法所缘。
“生起意识”,是指连同转向在内的速行生起。
在这里,古代论师们提出了所谓的“执手问”。
据说,摩诃法护长老握着长部诵者无畏长老的手说:
“凡是出现‘缘’字的地方,都不应该把转向单独算作一项,只应当把它当作依附于有分的来处理。”
所以,这里的“意”是指连同转向在内的有分。
“意识”是指速行意识。
在这个论分别里,说的是:十六界属于欲界,两界属于四地,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
论分别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