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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论》义注
《分别论》义注

觉支分别

作者: Claude @ visuddhinanda

  1. 觉支分别

  1. 经分别的解释

  1. 现在,在紧接其后的觉支分别中,七是数目的限定。
觉支:是觉悟的支分,或者是觉悟者的支分,所以称为觉支。
这是说:有这样一种法的和合,名为念、择法、精进、喜、轻安、定、舍,在出世间道的刹那生起,与退缩、掉举、停滞、奔驰、耽于欲乐、耽于自我折磨、执着断见与常见等众多灾患对立;由于圣弟子凭这一法的和合而觉悟,所以它被称为觉悟(bodhi)——觉悟就是从烦恼相续的睡眠中醒来,或者通达四圣谛,或者亲证涅槃本身;这种名为法的和合的觉悟,它的支分也称为觉支,就像禅支、道支等一样。
另外,由于圣弟子凭上述这种法的和合而觉悟,所以圣弟子被称为觉悟者(bodhi);作为这位觉悟者的支分,也称为觉支,就像军队的组成部分、车子的部件等一样。
所以义注师们说:
“或者,是觉悟的人的支分,所以称为觉支。”
此外,“‘觉支’是在什么意义上称为觉支?
因为它们导向觉悟,所以是觉支;因为它们觉悟,所以是觉支;因为它们随之觉悟,所以是觉支;因为它们醒觉,所以是觉支;因为它们正确觉悟,所以是觉支。”依照《无碍解道》的这种方式,也应当了解觉支的含义。
念觉支等当中:值得称赞而且美好的觉支,称为正觉支(sambojjhaṅga);念本身就是这样的正觉支,所以称为念觉支。
其中,念觉支以现起为特相,择法觉支以抉择为特相,精进觉支以策励为特相,喜觉支以遍满为特相,轻安觉支以平息为特相,定觉支以不散乱为特相,舍觉支以省察为特相。
在这些觉支当中,根据“比丘们,我说念在一切处都有用”(《相应部》5.234)这句话,念觉支对所有觉支都有帮助,所以最先说。
在念觉支之后,其余各支这样依次排列的用意,圣典中已经以“他这样具念而住,用智慧对那个法加以抉择”(《中部》150)等方式直接讲到了。
可是,为什么只说了七个,不少也不多呢?
因为它们是退缩与掉举的对治,也因为有一个在一切处都有用。
这里,有三个觉支对治退缩,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当心退缩的时候,那时正是修习择法觉支的时候,是修习精进觉支的时候,是修习喜觉支的时候。”(《相应部》5.234)
有三个对治掉举,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当心掉举的时候,那时正是修习轻安觉支的时候,是修习定觉支的时候,是修习舍觉支的时候。”(《相应部》5.234)
而这里有一个,就像盐和调料是所有菜肴都要用的,又像总管各项事务的大臣是国王的一切事务都需要的一样,在所有觉支中都需要它,所以它在一切处都有用,正如经中所说:
“比丘们,我说念在一切处都有用。”
也有文本读作“sabbatthaka”。
两种读法的意思都是:在一切处都需要。
应当了解:就这样,因为它们是退缩与掉举的对治,也因为有一个在一切处都有用,所以只说了七个。
  1. 现在,为了显示它们在同一个所缘上依各自的作用而有的差别,开始说其中,什么是念觉支等。
其中,在这里,比丘:就是在这个教法中的比丘。
具念:就像凭智慧成为有慧者、凭名声成为有名者、凭财富成为有财者一样,凭念而成为具念者,意思是具足念。
最高的:就是至上的;
因为它随顺作为胜义谛的涅槃以及道,所以称为最高的,也就是至上、最殊胜的。
念与睿智:睿智是指智慧;
意思是:具备念,也具备睿智。
可是,为什么在这段念的分别中把智慧也包括进来呢?
是为了显示念的强有力。
因为念有时和智慧一同生起,有时没有智慧也会生起;和智慧一同生起时就强有力,没有智慧而生起时就薄弱。
所以,为了显示它的强有力,把智慧包括进来。
譬如有两位国王的大臣分别站在两个方位;
其中一位带着王子站着,另一位照平常那样独自站着;在他们当中,带着王子站着的那位,凭自己的威势,也凭王子的威势,就有威势;
照平常那样站着的那位,威势就比不上他;
同样地,和智慧一同生起的念,就像带着王子站着的大臣;没有智慧而生起的念,就像照平常那样站着的大臣。
这里,就像带着王子站着的那位凭自己的威势、也凭王子的威势而有威势一样,和智慧一同生起的念也是强有力的;
就像照平常那样站着的那位威势比不上他一样,没有智慧而生起的念也是薄弱的。为了显示念的强有力,所以把智慧包括进来。
很久以前做过的事:自己或他人在很久以前用身体做过的事,也就是义务、遍处圆盘或遍处的遍作(预备修习)。
很久以前说过的话:自己或他人在很久以前用言语说过的话,即使很多也算在内——或者是出于义务而讲的法、所作的业处抉择,或者是立足于解脱处而讲的法。
忆念:对那个引发身表与语表而运转的非色法部分,忆念“它是这样生起、这样灭去的”。
反复忆念: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忆念。
这称为“念觉支”:这样生起、能引发其余觉支、与观相应的念,就称为念觉支。
他这样具念而住:那位比丘凭借以那种方式生起的念,具念而住。
那个法:就是很久以前所做的、很久以前所说的、前面已经讲过的那类法。
用智慧……加以抉择:用智慧抉择它是“无常、苦、无我”。
审察:让智慧在其中运行,审察它是“无常、苦、无我”。
全面地考察:进行观察和探究。
这称为:这种前面所说的、能引生觉支的观智,就称为择法觉支。
当他……对那个法:就是那位比丘对前面所说的那种法。
已发起:已经被圆满地策励起来。
毫不退缩:正因为已经发起,所以毫不退缩。
这称为:这种能引生觉支、与观相应的精进,就称为精进觉支。
无染著:因为没有欲染著、世间染著、轮回染著,所以是无染著的,也就是清净的。
这称为:这种能引生觉支、与观相应的喜,就称为喜觉支。
内心充满喜的人:心与喜相应的人。
身也轻安:由三蕴构成的名身,因为烦恼的热恼平息了,所以轻安。
心也:识蕴也同样轻安。
这称为:这种能引生觉支、与观相应的轻安,就称为轻安觉支。
身已轻安、感到快乐的人:因为身已轻安而生起快乐,由此感到快乐的人。
得定:正确地安置,不动摇地安住在所缘上,就像达到了安止一样。
这称为:这种能引生觉支、与观相应的心一境性,就称为定觉支。
这样得定的:由那种好像达到了安止的定而得定的。
很好地以舍看待:好好地以舍看待;
对于减损或增长那些法都不再费心,以舍看待它们。
这称为:这种能使其余六个觉支既不退缩也不过度的中立状态(majjhattākāra),就称为舍觉支。
说到这里,讲的是什么呢?
讲的是不分先后、在同一个心刹那中具有不同作用和特相的前分观的诸觉支。
第一种方式。
468-469.
现在,为了说明七觉支在什么意义上成为十四个,展示第二种方式,又说了七觉支等。
下面依次解释各词——对内在诸法的念:把握内在诸行的人所生起的念。
对外在诸法的念:把握外在诸行的人所生起的念。
凡是:凡是那个念。
它也是:那个念也是。
证智:为了证知应当证知的诸法。
正觉:正觉指的是道,意思是为了道。
涅槃:“林”(vāna)指的是渴爱;
渴爱在那里不存在,所以叫涅槃;意思是导向涅槃,也就是导向亲证无为的不死界。
择法觉支也是同样的道理。
身体方面的精进:决意经行的人所生起的精进。
内心方面的精进:像“在我的心没有通过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之前,我绝不解开这个结跏趺坐”这样,不靠身体的努力而生起的精进。
身轻安:三蕴的热恼平息。
心轻安:识蕴的热恼平息。
舍觉支的解释与念觉支相同。
在这种方式中,所说的七觉支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
不过,古代长老们认为“这样说还不够清楚”,就分别加以说明。
也就是说,在这些觉支中,对内在诸法的念、抉择、舍这三个,因为以自己的蕴为所缘,所以只是世间的。
同样,没有达到道的身体方面的精进也是世间的。
而无寻无伺的喜和定是出世间的。
其余的则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
这里,首先,对内在诸法的念、抉择、舍以内在为所缘,而出世间的觉支以外在为所缘,所以说它们是出世间的就不能成立。
说由经行的努力所生起的精进也是世间的,这也不难说通。
可是无寻无伺的喜和定,在什么时候是出世间的呢?
首先,在欲界法中,喜觉支可以得到,无寻无伺的喜却得不到。
在色界法中,无寻无伺的喜可以得到,喜觉支却得不到。
在无色界法中,两者完全得不到。
不过,这里是依据得不到的部分,连可以得到的部分也一并排除了。
这样,这个无寻无伺的喜觉支,既出离了欲界法,也出离了色界法和无色界法,所以说它只是“所生出世间”(nibbattitalokuttara)。
同样,在欲界法中可以得到定觉支,但得不到无寻无伺的定。
在色界法和无色界法中可以得到无寻无伺的定,但得不到定觉支。
不过在这里,是因为有得不到的部分,所以连能得到的部分也一并排除了。
这样,这种无寻无伺的定既出离了欲界,也出离了色界和无色界,所以说它只能是真正生起的出世间定。
此外,也可以把世间的觉支拿来作为出世间的来解说;
也可以把出世间的觉支拿来作为世间的来解说。
因为对内在诸法的念、择法和舍,也有作为出世间来修习的时候。
关于这一点,有这样一部经——
“朋友,我说内在的解脱就是一切取的灭尽;
这样,这些漏就不再潜伏在他心中。”(《相应部·因缘篇》2.32,文字略有不同)依据这部经,可知它们(念、择法、舍)也会是出世间的。
而当通过经行的努力生起身体方面的精进,在它还没有平息的时候,观就与道衔接起来,这时这种精进就是出世间的。
有些长老说:“在遍处禅、安般禅和梵住禅中提出觉支的人,不应加以阻止。”按照他们的说法,无寻无伺的喜觉支和定觉支就是世间的。
第二种方式(完)。
470-471.
现在,为了说明依修习而展开的第三种方式,又说了七觉支等。
这里也按词序逐一解释——修习:就是增长;
在自己的相续中一再地使它生起、产生。
依止远离:就是依止于远离。
远离:就是远离的状态。
这种远离有五种:彼分远离、镇伏远离、正断远离、止息远离和出离远离。
其中,彼分远离是观。
镇伏远离是八等至。
正断远离是道。
止息远离是果。
出离远离是出离了一切相的涅槃。
这样,依止于这五种远离中的远离,就是“依止远离”;应当这样理解它的意思:修习依止彼分远离、依止正断远离、依止出离远离的念觉支。
因为这位致力于修习念觉支的修行者,在观的刹那,就作用而言修习依止彼分远离的念觉支,就意向而言修习依止出离远离的念觉支;而在道的时候,就作用而言修习依止正断远离的念觉支,就所缘而言修习依止出离远离的念觉支。
有人说,它也依止全部五种远离。
因为他们不仅在强力观、道和果的刹那提出觉支,也在作为观的基础的遍处禅、安般禅、不净禅和梵住禅中提出觉支,而且义注师们也没有否定他们。
所以按照他们的看法,在这些禅转起的刹那,单就作用而言,修习的是依止镇伏远离的念觉支。
而且,正如在观的刹那说“就意向而言依止出离远离”,同样也可以说“也修习依止止息远离的念觉支”。
依止离贪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离贪等的意思也就是远离。
不过,这里的舍遣只有两种:舍弃的舍遣和跃入的舍遣。
其中,舍弃的舍遣:是指在观的刹那以彼分的方式、在道的刹那以正断的方式断除烦恼。
跃入的舍遣:是指在观的刹那以倾向涅槃的方式、而在道的刹那以取涅槃为所缘的方式跃入涅槃。
在这种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释义方式中,这两种都适用。
因为这个念觉支以上面所说的方式舍弃烦恼,并且跃入涅槃。
而向舍遣成熟这整个词语说的是:所修的念觉支为了舍遣,正在转熟、已经转熟,正在成熟、已经成熟。
也就是说,这位致力于修习觉支的比丘,修习念觉支,使它为了舍弃烦恼的舍遣与跃入涅槃的舍遣而逐渐成熟,并且达到成熟。
其余的觉支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这种方式中,讲的也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觉支。
经分别的解释(完)。

  1. 论分别释

  1. 在论分别中,按照把七觉支合在一起提问并解答、以及逐一提问并解答,分为两种方式。
它们的意义解释,应当按照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而在舍觉支的说明中,就舍置的意义来说,是舍。
舍置的样态,是舍置。
对于那些相应的、运作均衡的法,它在一旁看着,不去催促,所以是舍。
它使人舍置,所以是舍置。
由于达到了觉支的状态,这种舍置高于世间的舍置,所以是增上舍置。
通过进入不加干预的状态而处于中间,这就是中立性。
而这种中立性属于心,不属于有情;为了表明这一点,才说“心的中立性”。
以上是这里按词序逐一作的解释。
这里应当计算方式的数目:在把七觉支合在一起提问并解答时,在每一个道中各有一千种方式,四道一共分别出四千种方式。
在逐一提问并解答时,每一个觉支各有四千,七个四千,就是两万八千。
这些加上前面的四千,就是三万二千;所以在论分别中一共分别出三万二千种方式,全都只是善的。
但是,由于在果的刹那也有觉支,而且沙门果(sāmaññaphala)是以善为因的,所以为了显示在这些果中也有觉支,就用以善的说明为前导的圣典文句,开始讲异熟的方式。
这异熟的方式也按照合在一起提问并解答、以及逐一提问并解答,分为两种。
这里其余的部分,应当按照前面已经说过的方式来理解。
不过在异熟中,方式的数目应当算作善的三倍。
论分别释完毕。

  1. 问答分注释

  1. 在问答分中,觉支的善等性质,应当就顺着巴利圣典来理解。
但在所缘三法中,这些觉支全都以无量的涅槃为所缘而生起,所以只是无量所缘,不是道所缘。
在这些觉支中,从俱生因来说,善的觉支是以道为因的(道因);在以精进或观为主导来修道的时候,是道增上;在以欲或心为主导的修道中,就不可说是道增上;在果心生起的时候,也同样不可说。
在过去等三法中,也不能说它们是以其中任何一种为所缘的;但由于涅槃是外法,它们就称为外所缘。
这样,在这个问答分中也只说了已生起的出世间觉支。
因为正等正觉者单就经分别来说,在第一种方式中说的是世间的觉支;在第二、第三种方式中,说的是世间与出世间混合的觉支。
而在论分别的全部四种方式中,以及在这个问答分中,说的都只是出世间的觉支。这样,这个觉支分别也是分三轮展开、分别开示的。
《分别论》义注《迷惑冰消》中的
觉支分别注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