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须婆经》复注
须婆青年的故事复注
四四四、“般涅槃后不久”,是通过否定长时而显示了导师般涅槃状态的邻近性,但没有显示出时间的界限,为了从界限上说明这一点,便说了“般涅槃之后约一个月的时候”。
这里,用“约”这个词,是要显明时间的不完整。
名叫都提的村子是他的住处,因此称为“都提耶”。
但因为他就像瞻波城的孙陀罗檀陀婆罗门、又像佉纽摩多城的鸠罗檀多婆罗门那样统治着那个村子,所以说“因为他是那里的领主”,意思是由于他有统治权。
“积聚”,是指积存。
“智者应当守住家业”,是因为财物即使一点一点地耗费也会减少,即使一点一点地积存也会增长,所以有智慧的人不应有任何耗费,只应产生收入而守住家业——这是在教导由贪欲所引发的行持。
“把不布施的教导教给他”之后,由于被贪欲所征服,“就在那同一个家里成为一只狗”而投生了。
因为对受贪欲支配的人来说,恶趣是可以预期的。
由于以往的熟悉,“极为疼爱”。
为了摄受须婆青年,“为了托钵而进入”。
由于已经造下机会的业无法阻止,“你将投生地狱”。
是就他修习了婆罗门行仪而言,并且为了称扬他的父亲,才说“投生梵天界了”。
“问起那件事的经过”,是指他问道:“我听到你们说‘我父亲已经成为狗投生了’,这是真的吗?”
“如实告诉他”,是指按照先前对那只狗所说的那样,如实说了。
“为了让他确信不虚”,是为了证实“都提耶婆罗门已成为狗投生了”这句自己所说的话不虚,即为了显示它不虚妄的意思。
“把一切都显示出来了”,是指那只狗凭借佛陀的威神力把那一切都引出并显示了出来,而不是由于宿命通。
至于它看见世尊就吠叫,则是由于前世所成的习气。
“请教了十四个问题”,是指:“乔达摩尊,可以看到有些人短命,也可以看到有些人长寿;
可以看到有些人多病,也可以看到有些人少病;
可以看到有些人容貌丑陋,也可以看到有些人容貌美好;
可以看到有些人权势微小,也可以看到有些人权势广大;
可以看到有些人财富微少,也可以看到有些人财富丰厚;
可以看到有些人出身低微,也可以看到有些人出身高贵;
可以看到有些人缺乏智慧,也可以看到有些人具足智慧”(《中部》3.289)。
他问了这十四个问题,据说是由于身体端好,才得到了“须婆”这个名字。
四四五、“我还有一个疑问”,用这句话预先显示出他早已构思好了后面将要提出的问题。
“异分受”,是指苦受。
因为它与由善业所生的自体中生起的乐受相对立,所以称为“异分受”。
由于强烈地逼迫、折磨身体,所以也称为“病”。
“在身体某一处生起后”,是指虽然只是在身体某一处生起,却使人无法转动,“像用铁片束缚住那样地缠住”,以此显明凡是使人不能转动的严重疾病都称为“病”。
“使生活困苦的”,是指带来不安乐的生活,以此显明凡是轻微、不甚严重的病都称为“恼”。
“起身行动”,是指从卧姿、坐姿等姿势中起身,以此说的是身体这样那样地反复转动。
“沉重”,是指艰难、难以做成。
“身体也没有力气”,这里也应当引入“病人”这个词来联系理解。
上文用四句问了没有不安乐住的情形,现在则问是否有安乐住,由此应当理解为所问的是一种更为殊胜的安乐住;即使没有表示殊胜义的词语,殊胜义也可以显现出来,就像“应当把可施之物布施给容貌端正的人”这句话一样。
四四七、“取用了时间与时机”。
这里,“时间”是指前往拜访的适当时刻。
“时机”是指该事的诸缘和合,就意义而言,即与之相应的身体力气以及没有与其相关的危险。
“取用”是指以智慧对它们加以把握、审察,为了说明这一点,就说了“取用了时间”等句。
“增长”,是增加的意思。
四四八、“遮提耶国”,即遮提国。
是用 ya 这个字母把词延长后说的。
也有人说这是不同于遮提国的另一个独立的国家。
“与死亡有关的”,是指死亡这类事本来就是由于这样的病而发生的,所以问它的自性,问它的原因,问由死亡所引起的内心忧恼,以及这种忧恼是一切世间所共通的,还有死亡是无法防止的等等——为了说明他就这样谈论了与死亡有关的问候应酬之语,就说了“阿难尊者”等句。
意思是:“不是像魔罗那样找机会挑毛病的人”,“不是像郁多罗青年那样出于试探的用意”。
“在……的那些法中”,是指在解脱方便、导向出离的诸法中。
“存续”,是指留存、持续存在的意思。
四四九、由于言语的运用是与意义相配合的,具有言语结构特征的三藏是由与其义相应的戒等法蕴所摄的,因此说了“把三藏归纳为三部”。
“简略地说了”,是指以“三蕴”这样的把握方式并且是概括性地,只作了简略的说明。
“是哪三种”,这是一种为了显明未曾见到之事的提问,而不是出于想要述说的提问,因此说了“心想‘我要详细地问一问’,于是就说了‘是哪三种’”。
但如果他是出于想要述说的意图,那么就应该是长老先开口了。
戒蕴释义
450-453。
关于“圣戒蕴”这一句:这里的“如是”一词,意思是“等等”,或表示“种类”;由此应当理解为:这里指的是“圣定蕴……乃至……使他安住”这样长的一段经文都已经被提示出来了,所以说“在其中说了”,意思是就略说而言。
关于“完全按照世尊所说的方式”这一句:即完全按照世尊在《沙门果经》等经中所开示的方式,以此表明这部经是导师所说的话,是佛陀的言教。
关于“在教法中,并非只有戒才是核心”这一句:在世尊以圣道为核心的教法中,如经中所示的戒并非就是核心本身,因为它只相当于一棵有核心的大树的树皮之类的部分。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里还要提到戒呢?对此,长老说:“这只是一个立足点而已”。
因为对于想要证得禅那等上人法的人来说,若不先在戒上立足,那些上人法就不可能生起,所以戒只是一个立足处而已。
另外,“并非只有戒才是核心”这一句,虽然在这教法中,“道戒、果戒”这种出世间戒也确实是核心,然而并非只有戒蕴才是核心,定蕴、慧蕴同样也都是核心,这里的意思应当这样理解。
最初提到的就是核心,因此他说“在此之上”等等。
定蕴释义
那么这里,长老被问到定蕴,为什么却回答根律仪等内容呢?难道这样一来,岂不是问一件事却回答另一件事,就像被问芒果却回答面包果一样吗?为了表明这样的诘难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长老说了“年轻人,比丘怎样……乃至……才想要开示定蕴,于是这样说起”这句话,以此表明:这里根律仪等法,是就其有助于定而言,才被列在属于定蕴一类的法里的。而“经文提到的都是色界禅,不是无色界禅”,是因为在宣说色界第四禅之后,正好是宣说神通的时机。
因为以色界第四禅为基础、连同其前行的神通,共有六种。
然而,世间的神通要能成就,是因为若不经由八定中十四种调心的方式,就不能成就,所以在宣说诸神通时,无色定也就等于一并被宣说了,因为它们之间并无间隔,因此说了“但也应当引申说明”这句话。
意思是说:应当以前面所说的方式,当作已经宣说过了,由注释者加以阐明。
但在义注中,为了表明仅凭“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这句话,无色禅也已被包括在内,才说了“因为并没有不被第四禅所摄……”等语。
因为第四禅是以远离色贪的修习方式而运行的,所以也被称为“无色禅”。
471-480。
关于“并非仅凭心一境性”,这句话的含义应当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来理解。
因为这里所要说的是世间的定蕴,所以说了“并非仅凭心一境性……乃至……就算是达到了终点”这句话。
这里的“圣”这个词,是就纯粹的用法而言,不是就出世间的用法而言。
同样,前面也可以这样说:即使没有世间的神通与无碍解,只要证得了阿罗汉果,就没有更进一步应做的事了,因为在世尊那里修梵行所要达成的目的,已经成就了。
然而在这里,世间的神通也确实包括在内。
其余的含义都很容易理解。
《须婆经》释义中隐微义的阐明,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