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界的判定论
- 界的判定论
- 讲完依止的判定之后,现在为了讲界的判定,说了“关于‘界’”等。
其中,“界”,是被和合的僧团用羯磨文结定、系缚起来的,所以称为界。
词根是 si,意思是系缚;后缀是 ma;属于 kiyādi 动词类。
有分类的事物,不经过分类就无法显明它的性质,所以说“界……有两种”。
其中,为了先说明结界,说了“其中,避开十一种”等。
僧团羯磨最多需要二十人的众,所以最低限度,要能坐下包括受羯磨者在内共二十一位比丘,才可以在那样大小的地方结界,比这更小就不可以,因此说“所谓过小,是指二十一位比丘坐不下的界”。
“东方”只是举例而已。如果那个方向没有界相,就从有界相的方向开始,先按“东南方、南方”等,依次唱说四周现有的界相,然后再把最先唱说的“东南方”重新唱说一遍,这样是可以的;因为用三个界相结成三角形的界也是可以的。
“三次环绕连接界的范围”,意思是持律者自己站在同一个地方,只凭唱说界相的言语,就把四周的界的范围以界相连接界相。
因为即使不走到各个界相所在的地方,也可以唱说。
即使是最大到三由旬的界,要在一天之内绕着四周走三遍也很难做到,所以持律者即使自己以前没有亲眼见过比丘们所确定的界相,也可以依照某人所说的“尊者,是一块石头”等话加以确认,再用“这块石头是界相”等话来唱说。
“枝叶相互交缠”,这是表示两棵树彼此靠得很近。
“结定了”,是就西侧的界而说的。
因为一肘宽的间隔更容易分辨,所以说“至少应当留出一肘宽的界间隔”。
其实界间隔哪怕只有一指宽,也是可以的。
因为即使只有这么宽,界也不算侵入别的界。
“成为两个界的界相”,是说因为界相在界之外,所以不会造成界的侵入。
“造成界的混杂”,是因为树长大后伸进界的区域,两个界各自到哪里为止就难以分辨了,所以这样说;并不是要表示在那里不能作羯磨。
因为界并不会因此就变成非界,只是两个界被后来长大的树覆盖,就连成了一体,所以站在其中一处作羯磨的人,应当先把另一处清查干净再作。
“其中一部分”,是指比丘们可以站在那里作羯磨的那种地方;而如果把站在那里不能作羯磨的那种地方包含在内来结界,就叫做以界侵入界。
“不会使对方的羯磨文成为别众”,意思是不会破坏羯磨文,不会使羯磨失效。
- “纯土山”,是说不是任何人造的,而是自然形成的山。
其余的山也是这样。
“其他的山”,也是指纯土山等山。
“大象那么大”,这里的大象那么大,应当按高出地面的部分来算。
但《心义灯》(《心义灯·大品》3.138)和《金刚觉疏》(《金刚觉疏·大品》138)说:“所谓大象那么大的山,最低限度是七肘半高。”
“四个或三个”,是指位于界地四个或三个方向的界相;如果都位于同一个方向,即使比这更多,也不可以结界;只用两个界相,即使位于两个方向,也不可以。
“因此”,意思是:因为用一个界相不可以,所以如此。
“把它留在界外”,是说因为宣唱过的界相不属于界,把它放进界内是不合适的。
所以说“如果”等。
“三十二波罗重的糖块那么大”,应当按形状大小来取,不按秤称的数目来算;就重量来说,波罗(pala)的分量应当按摩揭陀秤来算,有人说摩揭陀秤是世俗秤的两倍。
但《心义灯》(《心义灯·大品》3.138)说:“三十二波罗重的糖块那么大,应当按与之相当的大小来取,不按秤称的数目来算。”
“即使极大”,是指从地面算起没有高出大象那么高,但向下深入地下的坚实部分有好几由旬那么大的石头。
因为如果从它上面突起一座有大象那么高的峰顶,就算作山了。
《金刚觉疏》(《金刚觉疏·大品》138)说:关于“如果是连成一体的,就不应当用它作界相”,四个方向的四座山峰,下方位于像岩床一样的石头上,因此虽然连成一体,但如果在地面以上它们并不相连,只是在下方地里相连,就可以不考虑这种相连,而把它们宣唱为界相。
正因如此,才说“岩床即使极大,也只算作石头”。
《随难句释》说:如果把它在地面以下的巨大部分也算进去,那就成了山。
据说,对于堆积而成的土堆,如果上面长出了草、灌木和树木,法吉祥长老认为算作山,优波帝须长老认为不算。
“石头”,有人说石灰做成的石头也可以;但这还需要考察,因为砖已经被排除了。
“它也”,是指像树桩一样竖起的石头也包括在内。
“哪怕只有四五棵树作界相”,据说有些版本里没有“界相”这个词。
“内部坚实的树”:这是指那些在宣唱界相时还幼嫩、虽然还没有心材(也就是内部还不坚实),但长成后会有心材的树而说的。
因为由这样的树构成的林,即使树的粗细像针筒那样、只有四五棵,也可以。
“混杂着内部坚实之树的”:就是与内部坚实的树混在一起的。
这表明,混杂着外皮坚实的树的林也可以。
“只要有四五棵树”:这是就有心材的树而说的。
但《金刚觉疏》(《金刚觉疏·大品》138)说:“这里如果有三棵是有心材的树,两棵是没有心材的树,那么应当要求有心材的树占多数。
墓地在这里也算作林,因为它是自然生长起来的——有这样的说法。
但也有些人说:‘四棵中如果有两棵是内部坚实的,就可以;内部坚实的树比其他树多,或者一样多,都可以;所以即使树很多,只要其中有两棵内部坚实的,就可以。’”
“在林中建寺院”:意思是,在树木丛集的地方,不砍掉中间的树,先用篱笆等划定寺院的范围,然后就在里面树与树之间建造僧房区、叶屋等,使寺院内部也仍然是林,这样来建寺院。
因为如果把树全部砍掉来建寺院,寺院就不再是林,环绕它的林就应当在一处宣唱;但这里寺院里面也是林,所以说“不应当宣唱这片林”。
因为如果宣唱它,就会出现紧接在前面用“寺院就位于界相之上”等话所说的过失。
“一部分”:就是林的一部分,意思是:在没有树的地方建了寺院,位于寺院一侧的那片林的一部分。
“粗细像针筒那样”:就是像竹竿那么粗。
有些人说是“像笔杆那么粗”。
但《论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弱学处释)在不可分物的判定中说:“任何竹子,即使只有八指长、针筒那么粗……乃至……都是重物。”所以应当把较细的竹竿理解为这里所说的针筒。
“竹筒、芦管、陶碗等”:意思是在竹节里、芦节里,或者在小陶钵等陶土容器里。
“哪怕就在当天”:这是就那些不会枯萎、能够生长的幼苗而说的。
但那些已经长成的树,即使连根拔起来移栽,也会像折下的枝条一样枯萎,要过很久长出新根新芽才能活下来,或者干脆死掉,这样的树就不可以宣唱。
“这一点”:指长出新根、新枝。
但《心义灯》(《心义灯·大品》3.138)说:“‘粗细像针筒那样’:有人说,就是锡兰岛上的笔杆那么粗;应当理解为相当于小指的粗细。”
“在其间”:就是在界的各个主要方向之内。
“角落”:就是在界的四个角上,每两条路相连接的地方。
“可以在另一侧宣唱”:意思是,从那四个角向外伸出去的八条路中,在一个方向宣唱一条,在另一个方向宣唱另一条,这样四条路都可以在四个方向宣唱。
但仅仅这样宣唱,怎么就不再是连成一体的了呢?这一点让人难以理解。
因为向外延伸出去的地方,也仍然是那四条路。
因为义注说“四条路通往四个方向”,所以这里的理由应当加以研究——《除疑疏》(《除疑疏·大品》2.138)这样说。
但经过研究,可以看出这样的理由:前一句“有四条路环绕寺院”,后一句“从寺院中间穿过的路”,都是针对寺院而说的;所以这里义注(《大品义注》138)说“但穿过角落而去的路”,表明这些路只是穿过寺院的角落,并没有彼此相交;因此,由于不是连成一体的,四条路可以在四个地方宣唱。
但《心义灯》只说了这么多:“‘可以在另一侧宣唱’:在向外伸出去的八条路中,在一个方向宣唱一条,在另一个方向宣唱一条,这样在四个地方宣唱是可以的。”
但《金刚觉疏》(《金刚觉疏·大品》138)说:“‘另一侧’:这里因为已经离开了用这些路结界的地方,所以可以;同样,在长路上,离开已取作界相的地方之后,就是另一处了——有人这样说。”
这一说法也应当再加考察,因为那是连成一体的界相。
“比丘尼……过河时”:这样说,是因为圣典中河的特征是在比丘尼渡河到对岸的学处里提出的;对比丘来说,水只够浸湿下衣的河,也一样可以作界标。
《心义灯》(《心义灯·大品》3.138)也说:“这里只提比丘尼,是因为在比丘尼分别中,圣典是按比丘尼来提出河的特征的,所以用同样的方式来说明。
‘可以作为结界者的界标’:具有上述特征的这条河,无论流入大海还是流入水塘,从源头起都可以作为界标。”
但《金刚觉疏》(《金刚觉疏·大品》138)说:“因为说了‘下衣被浸湿’,所以有些人认为,只有在水有那么深的地方才可以作界标。
另一些人则认为:‘被浸湿’这句话说的是河的最低标准;在这样的河上,凡是四个月里水不论多少都漫流而过的地方,即使站在水浅的地方也可以作界标。”
四条河……也是同样的道理,这是表明:在一处称说之后,即使在它流向远处的其他地方,也不可以再称说。
也正因为如此,才说“但彼此不相连的河,即使有四条,也都可以称说”,特意用了“不相连”这个词。
漫过阻挡物照样流动,是说漫过阻挡物仍然流淌。
不再流动的,是说河水不再流淌。
因为河流遇到阻挡物以后,在水停滞不流的那一段,不可以作为河界标,只有在上游仍然流淌的地方才可以。
而在不流淌的地方,可以作为水界标。
因为水界标只能用停住的水,不能用流淌的水。
所以说:“在仍然流动的地方可以作为河界标,在不流动的地方可以作为水界标。”
“由于说了‘在仍然流动的地方作河界标’,所以有人说,堤坝外侧那么多的水如果仍在流动,就仍然是河。
天然湖等处停住的水,即使中间隔着天然湖等地带,也可以作为界标,就像河对岸界的界标那样。
如果那片地方日后成了村落的地域,就可以在那里另结别的界。”这是《金刚觉疏》(《金刚觉疏·大品》138)中说的。
起初,是指最初的时候。
冲开河岸,是说把河岸冲开,以致发大水时,不想要这水的农夫也没法把水挡回去。
或者,冲开河岸是说从水渠口处冲开河岸。
需要汲取上来的,是指要用长绳系着水罐汲上来的。
或者,需要汲取上来的,是指像从井里那样提上来取用的。
或者,需要汲取上来的,是指要提取上来才能取用的。
彼此不相混杂,是指各个方向全都是山,或者全都是石头等之中的某一种,中间没有夹杂别种界标。
相互混杂,是指一处是山、另一处是石头,像这样分布的八种界标。
哪怕多到一百个,这是表明:即使在同一个方向,也可以用“东方的界标是什么?大德,是山。
东方又有什么界标?大德,是石头。”等方式(《大品义注》138)称说许多个界标。
三角形,就是有三个角的形状。
或者,三角形是指像三岔路口那样的形状。
四方形,是指正方形。
而鼓形是长方形,或者一端收窄、另一端展宽。
或者,鼓形是指像鼓那样中间宽、两端窄。
- 这样说明了已结的界具足界标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它具足众会,就说了“具足众会的界,是指”等等。
这里,最少,是指按人数计算的最低限度,意思是:如果人数比这更少,就不行。
因为这个结界羯磨是要由四人众来作的羯磨,所以说“四位比丘”。
集会,是指和合在一起,彼此不离开手边距离而集会。
这表明了所说的第一项具足的特征:“在四人众所作的羯磨中,四位身分正常、有资格参与羯磨的比丘已经到场。”
在那个村落的地域内,凡是,文句的连接是:在想要结界的那个地方,也就是作为某一位村主收入来源的村落地域里,所停留的比丘们。
没有进入已结的界或河、海、天然湖,这是表明:这些已结的界等,对村落界来说是另外的界,停留在其中的比丘,不会使在村落界作羯磨的人成为别众,所以不必带来他们的欲。
全都让他们来到手边距离之内,意思是:为了避免成为别众羯磨,让村落地域内所有能够前来集会的比丘,都来到僧团的手边距离之内。
带来他们的欲,是说带来无法前来集会的人的欲。
在那个村落地域内,即使有一千位比丘,其中也只有四位是有资格参与羯磨的,其余的都是应当与欲的,所以应当带来没有到场的人的欲,这就是意思;这里讲的是所说的第二项具足的特征:“应当与欲的人,他们的欲已经带来。”
至于所说的第三项具足的特征“在场的人不提出异议”,则由这两项的含义就已经表达出来了。
- 这样说明了已结的界具足众会之后,现在为了说明它具足羯磨文,就说了“具足羯磨文的界,是指”等等。
这里,“请僧团听我说”等句的意思,前面解释受具足戒羯磨文时已经说过了。
以这样所说的,是说按照这样的次第,由世尊在《布萨犍度》(《大品》138-139)中所说的。
清净的,是说完全没有白的过失和宣告的过失,各方面都清净。
白二羯磨文:因为它是以一次白、一次宣告来进行的,白本身就是这个羯磨文的第二项,所以叫白二羯磨文;“以白二羯磨文”,就是指用这种羯磨文。
界标以内是界,界标本身在界外,因为界是把界标留在外面,并向下以承托大地的水为边际而成立的。
- 这样说明了结同住界的羯磨文具足之后,现在为了说明世尊为使已受持三衣的比丘们能安然使用衣而制定的结不离衣界的羯磨文具足,就说了“这样结界之后”等等。
这里,认定为不离三衣的界,意思是:把那个同住界认定为不离三衣的界,使已受持三衣的比丘在界内即使与三衣分离而住,也仍然算作不离衣,不会依第二迦絺那学处(《波罗夷》471 以下)而犯。
村落和村落近郊除外,意思是:如果那个同住界内有村落,就把那个村落和村落近郊除外,把除此之外的同住界认定为不离三衣的界。
算在界的范围之内,是说算在不离衣界的范围之内。
哪怕有一户人家已经住进去,是说在新建的房屋里,最先已经有一户人家住进去了。
或者还没有离开,意思是:在原来的村落里,即使其他人家都抛下房屋走了,也还有一户人家没有离开。
- 这样简要地说明了结界之后,又要详细地说明,所以说了“这里的概要就是这样。详细的说明如下”等等。
在它的界外留出近郊区域,是说在那些寺院的范围之外,为它们将来要结的界留出足够作界间地带的近郊区域。
已经结了界的那些寺院,就叫作已结界的寺院。
各自,就是分别的意思。
像已结的界一样,是表明:正如站在各个已结界里的比丘,不必顾及彼此的与欲等,可以各自举行羯磨,站在各个村落界里的比丘也是这样。
不过,位于界标之内的比丘,这样说是考虑到:如果只想把一个村落的一半包括进来,就没有必要让所有人都来。
应当前来,也是按照适宜的做法来说的,并不是规定“必须前来”。
所以才说“来也可以,不来也可以”。
因为在还没有结界的时候,不同的村落地界各自属于不同的界,那里的比丘即使不来,也不构成别众羯磨,所以不来也可以。
但界一旦结成,就成了同一个界,此后再举行其他羯磨时,位于界内的比丘就必须前来,所以说“不离衣界……应当前来”。
在唱说界标的时候,即使界还没有清理过,也没有过失,因为唱说界标不属于告白羯磨等任何一种羯磨。
敲鼓,有的注释写道:是在说了“我们要完成结界了”之后敲。
由此可以确定,在那样的时候这样做是允许的。
敲鼓或吹螺作为信号,则是说:在开始念诵羯磨文的时候就发出信号,让人听到声音后知道现在僧团正在结界,从而使外来比丘不进入那个村落地界,也让寺院杂役等人去阻止他们;这样,发出信号才有作用。
正因为这样,才不说“敲鼓或吹螺发出声音”,而说“敲鼓或吹螺作为信号”,用了“信号”这个词。
说“作为信号”,讲的是先做的动作;说“用……羯磨文来结界”,讲的是后做的动作。而在结界完成的时候,应当奏响所有乐器、拍手欢呼,让诸天和人们随喜——应当这样理解。
- 用“出家”一词,指的是就剃发一事征询僧团的同意。
为了方便,是说免去召集所有比丘的辛劳,由较少的比丘方便地举行羯磨。
能容纳二十一位比丘,是因为僧团羯磨最多需要二十位比丘的僧众,再加上受羯磨的人,所以要能容纳二十一位比丘。
这是按坐着的人来说的。
因为最低限度是:只要能坐下二十一位比丘,在这么大的地方就可以结界。
这也是为了让执行出罪羯磨的比丘连同受羯磨的人都能容纳得下而说的。
放置适合作界标的石头,这样说是因为:树木等界标很难在想要的地方找到,而且会长大,造成两个已结的界互相混杂;石头界标没有这个问题,又容易从任何地方搬来放置。
“放置界间地带的石头”这一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四指宽也可以,应当这样理解:界标石从小界的边界向外伸出约四指宽,石头的其余部分仍在小界之内;石头这样放置,界间地带就有四指宽。
界间地带的石头,是指放在界间地带的界标石。
唱说这些石头的人,应当向右依次绕行着唱说。
怎样唱说呢?
就是在小界的西方,面向东方站着,问“东方的界标是什么?”,把那里所有的界标依次唱说;同样,在北方面向南方站着,问“南方的界标是什么?”,依次唱说;同样,在东方面向西方站着,问“西方的界标是什么?”,依次唱说;同样,在南方面向北方站着,问“北方的界标是什么?”,把那里所有的界标依次唱说;然后再到西方面向东方站着,按前面说的方法,把最先唱说过的界标再唱说一遍。
像这样,即使有许多小界,也应当分别唱说各自的界间地带的石头。
然后,就是之后。
其余的界标,是指大界外缘各处的其余界标。
解除不了,是说他们没有察觉不离衣界已经结成,只想着“我们要解除同住界”而去努力,是解除不了的。
因为不离衣界已经结成时,如果不先解除它,即使念了“我们要解除同住界”的羯磨文,界也仍然没有解除。
因为必须先解除不离衣界,然后才能解除同住界。
从小界开始结界是惯例,按惯例去做就不会混乱,所以说“从小界开始结”。
对两边的羯磨都不会造成失效,是说两边的羯磨都不会被他们弄得失效。
界这样结好之后……因为界间地带属于村落地界,这段话是为了表明:僧团和合的范围不是按住处来划定,而只是按界来划定。
小屋里:指在地面上搭建的草屋。
臼形凹坑:指像臼坑那样的小坑。
不应……来作界相:意思是不应以线条或臼形凹坑作界相。
这一点,由于它不在前面所说的八种界相之内,本来就已确定是不可以的;但有人可能误以为“这是不会毁坏的标记”,糊涂地拿它作界相,为了防患于未然、避免界失效,所以才特别说明。
放置能作界相的石头:这是因为可移动的界相不稳固、会晃动,所以这样说。
同样,在下文“不唱示墙壁”等处,对已经确定的道理一再重复,其原因也应这样理解。
因为界的失效是受具足戒等一切羯磨失效的根源,所以讲的时候应当从各方面把通往失效的门路都堵住。
应当理解,诸位阿阇梨在这里是把一切都说尽之后才作出判定的。
墙壁:指用砖、木头或泥土造的墙。
但如果是石墙,可以在各个方向唱示其中一块适合作界相的石头。
由许多石块砌成的整面墙则不可以唱示,因为唱示时要用单数说“这块石头是界标”。
只在墙内:这里应理解为,即使在墙内,界也只在界相所放位置以内。
在门廊上放置界相石:意思是在面向内室的外面门廊上、与内室同宽的地方放置石头,然后结界。
这样,连同内室与门廊之间的墙壁在内,里面和外面合成一个方形的界。
屋外:指整间小屋四周的外面。
里面和外面都是界:意思是连同中间的墙壁一起,构成一个方形的界。
只在楼阁上层:这表示,由于内室与门廊之间的墙壁是同一道墙,而且那里没有容纳二十一位比丘的空间,所以界不会延伸到下面;但上面的墙壁仍在界内。
不会延伸到下面:意思是,由于是在墙壁以内放置界相并唱示的,所以对于建在上方的楼阁来说,界不会延伸到下面的空间。
底层的墙壁:指底层四个方向的墙壁。
因为如果只有两个或三个方向有墙,界就不会延伸到下面。
也会延伸到下面:意思是,如果下面墙内有容纳二十一位比丘的空间,界就会延伸下去。
而界延伸下去时,不是按上面界的范围,而是按四周墙壁的范围延伸。
也就是以四面墙壁的外缘为界线,在下面的地面向下延伸,直到水层为止;但墙外哪怕一根发梢那么宽的地方,界也不会延伸到。
从楼阁墙壁:指从上层的墙壁。
是否延伸到下面,应按前面说的方法来理解:《心义灯》(Sāratthadīpanī,sārattha. ṭī. mahāvagga 3.138)说,这句的意思是:如果下面有容纳二十一位比丘的空间,界就会延伸下去;如果没有,就不会延伸下去。
但《除疑疏》(Vimativinodanī,vi. vi. ṭī. mahāvagga 2.138)说:“这是指位于上面界范围以内的底层四个方向的墙壁与横梁连成一体,以及墙内至少有最小界的面积等情况而说的。”
这里的挑台等,虽然因为是放置界相的位置,在正在结界的那一刻不算是界,但应当理解,界结成之后,它们就都在界内了。
最外围那些柱子:这是指作为界相的石柱而说的。
与上层的地板相连:这是就墙壁之间没有位于界内的柱子的情况而说的。
因为如果有这样的柱子,即使墙壁不与上层地板相连,建在界内柱子上的楼阁也都在界内。
但如果楼阁建在许多排柱子之上,而在下面的地面上,是在最外一排柱子以内放置界相石来结界的,这种情况又该怎样看呢?
对此,有些人说:“首先,只由界内柱子支撑的横梁上面的上层地板,全都在界内,这一点没有争议;但由界内那排柱子和界外的外排柱子共同承担的横梁上面的上层地板,那里有一半是界。”
另一些人说:“整个都是村落界。”
还有人说:“整个都是已结的界。”
所以,作羯磨的长老们应当站在没有疑问的地方,把那些有疑问的地方全部清理之后再作羯磨;或者先找到能作定论的依据,再依照它来做。
在形如棕榈树根的山上:指像棕榈树干的根部那样,下面粗,然后逐渐变细而向上耸起的山,这叫作形如野枣椰(hintāla)根的山。
像天篷:指形状像蘑菇。
像小鼓:指中间细,下面和上面都宽。
下部或中部:指像长鼓的山的下部、像小鼓的山的中部。
山形状像蛇张开的颈冠:指像蛇的颈冠那样弯曲,在根部以外的地方,顶端向下低垂。
悬空的岩檐:指没有墙壁围起来的岩檐。
够界面积:指连同内部的空间在内,够最小界的面积。
那块岩石也在界内:这表示,界只落定在被这类空心岩石、石窟墙壁等围起来的地面上,不会落定在没有围起来的地方。
同时也表示,这些东西因为位于界内而成为界,而不是像界内的床座等那样,只是保持原样放在界里。
但如果那块空心岩石没有触及地面,而是悬空垂着,界就不会延伸下去。
问:空心岩石本身因为与界相连而是界,那么,说界不会经由这些不够最小面积的空心岩石等延伸下去,凭什么可以相信呢?
答:因为有义注为依据。
此外,这里的界并不像老鼠等那样,要顺着空心的石壁才延伸到下层。只要在下面一块有最小界面积的空间里,有石壁等抵住上层、把那里完全或大部分围住,哪怕这些石壁只有两指厚,那么在上面结界的时候,界在与上层同一刹那,也建立在被这些石头隔开、由它们围出来的下层地面上。这就像跨河界(nadīpārasīmā)在被河隔开的两岸都成立一样:即使后来把石窟等拆除了,已经延伸到下面的界在教法消失之前也不会失去。但如果先在上面结了界,后来才开凿石窟等,界还是会延伸到下层地面。有些人不认同这一点。像这样建立在上下两处的界仍然只是一个界,就像族姓等类别在各个不同的个体中仍是一个类别那样,应当这样理解。
因为一切已结界和未结界,都在各自本来所依的村落、森林等地界中,按照划定的范围,在同一刹那完整地遍及每一处。它们在究竟意义上并不存在,世间的人与教内的人是依各自所依的那些究竟法,或者依某种特定的行为,按情况把它们施设为一个整体,所以它们连同各自的所依,都是单一的。
正因如此,世间有“一个村落、一片森林、一条河、一个天然湖、一片海”这样的统一说法;教内也有“这个界已由僧团结定。比丘们,如果在没有村落的森林里,四周七阿般陀罗(sattabbhantara)以内,这里就是同住、同一布萨”等统一说法。这些都不是究竟意义上的说法。
一个东西遍及多种法是成立的,因为“整体遍及还是部分遍及”之类的分别对它并不适用,否则它就不再是单一的了。这是我们的看法。
“它下面”,是指形状像蛇张开的颈冠的那座山的下面,也就是悬空的岩檐处。
“石窟的”,意思是:如果开凿了石窟,就是那个石窟的。
为了把这个石窟再分成五种情形,说明界延伸与不延伸的判定,所以说“但如果下面”等。
其中,“下面”一词要与“是石窟”连读。
因为下面的石窟只在某一处,所以说“内部”,意思是山的内部,也就是山脚处。
为了用界的范围来限定这个“内部”,所以说“上面界的范围之外”。
就山脚来看,本来应当说“以内”,但这里是针对作为界所依的山顶,才说“之外”,应当这样理解。
正因如此,在“石窟的外部”这句里,为了限定“外部”一词,就说“上面界的范围以内”。
在“界在石窟外面,不会延伸下去”这句里,“外面”是就位于山脚的石窟说的。
意思是:在石窟外面,也就是上面界的范围的下方,界不会延伸下去。
“界也不会延伸到石窟里面”,意思是:在石窟和山脚的里面,也就是界本来应当延伸到的地方,界不会延伸下去。
这里说“界在石窟外面,不会延伸下去”“界也不会延伸到石窟里面”,应当理解为:因为界本来应当延伸到的地方没有石窟,所以界完全不会延伸下去。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不延伸下去的界就只在上面。这是《除疑疏》(vi. vi. ṭī. mahāvagga 2.138)中的判定。
而《心义灯》(sārattha. ṭī. mahāvagga 3.138)只说了这么多:“‘有石窟,位于山体内部’,是说在山的内部有石窟。”
《金刚觉疏》(vajira. ṭī. mahāvagga 138)说:“‘有石窟,位于山体内部’,不是说石窟在山的内部。
说‘之外’‘以内’,是就洞口而言的。总之,它的意思是:界会经由界外的石窟延伸下去。”这是该书的说法。
老师们说,这个关于石窟内部、石窟外部的判定深奥难见,难以理解。尽管如此,智者还是应当依据《除疑疏》(vi. vi. ṭī. mahāvagga 2.138)中的方法,好好加以判定。
应当理解:“落到外面的部分也不再是界”等话说明了,建立在楼阁上层等不稳固的依处上的界,也会随着这些依处的毁坏而失去。
“在界上挖池塘,池塘仍然是界”这句,应当这样理解:如果下面有一条不小于界面积的地下河早先就已经流过,而界是后来才结的,只在河的上面,那么挖池塘挖到这条河时,界就失去了。
“下面地层中”,是指紧挨着的地下空洞里。
“界场”,是指小界的场地。
说“榕树”,是因为它的枝条有气根支撑,能伸到很远的地方。
通过其他一切树木、藤蔓等相连,也都是不可以的。
正因如此,通过船、绳索、桥梁相连也被禁止了。
“从枝条上”,是指从那根枝条上。
“大界的地面”这句应当这样理解:这里没有提更近的村落界,只提了已结界,所以村落界与已结界之间即使有树木等相连,也没有混杂的过失,因为二者是以所依和能依的关系存在的。
如果它们之间也有相连的过失,又怎么能在村落界里结已结界呢?
因为如果某个界与另一个界相连会有过失,那么这个界在那里根本就不能结,就像已结界不能结在已结界和水掷界里,也像水掷界不能结在不是它所依的村落界等里那样。正因如此,用“如果树的枝条或从树上伸出的气根,扎在河外岸的寺院界或村落界上”等话来说明的是:水掷界只与不是它所依的村落界等相连才有过失,而不是与河界相连有过失。这里也应当这样理解。
这个意思在后面会更清楚。
“触及”,就是接触。
先清理大界:是说通过把在大界里的所有比丘带进手及范围、传来他们的与欲(chanda)等方式,清理整个大界。
这句话表明:即使两个已结界先前结得很好,摆脱了一切失坏,后来也会因树木等的连接而产生这样一种圣典以外的连接过失。这种过失是由通晓世尊意趣的结集者判定的。世尊先以“比丘们,不应让界与界混合”等语,禁止已结界彼此混合、覆盖;又以“比丘们,我允许结界的人留下界间地带再结界”(《大品》148)允许在两个已结界之间留下界间地带再结。由此可以确定:就像混合、覆盖一样,以两界彼此触接的方式来结界也不可以;所以已经结成的两界,后来又通过同一棵树等彼此触接,也不可以。之所以这样判定,是因为这种连接顺应结界时所禁止的连接过失,属于随顺不可以之事(akappiyānuloma)。
不过,这种连接过失是在两界先前已经结好之后才产生的,所以不能像正在结界的时候那样使界不成为界。因此,只要除去树木等的连接,那些界就恢复原状。
还应当理解:正如这种连接在结成以后不可以,同样,在正在结界的时候,如果两界之间有树木等的连接,也不可以结这两个界。
但有些人对先清理大界这句话说:“这里的意思只是清理到让大界里的比丘不以身体或与身体相连之物触及那根枝条或气根,并不是清理整个界。”这种说法不对,因为它与义注相违。
因为义注说“触及大界的地面,或触及生长在那里的树木等”,这样说的是:枝条、气根触及大界而存在,这本身才是连接过失的原因,而不是站在那里的比丘触及枝条等。
如果比丘触及枝条等才是原因,那就应当只说比丘的触及,说成:“它的枝条或从树上垂下的气根伸进大界,站在那里的某位比丘触及它。”
因为在那里,清理大界的原因是什么,那句话就应当着重说出什么。
并不是说只有枝条等触及地面时,触及它们的比丘才需要清理,因为触及悬空枝条等的比丘也需要清理;那么说“触及地面”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对于悬空的枝条,义注是把比丘的触及说成原因,所说的清理也只是以把那位比丘带进手及范围等方式来清理他一人。
但这里是用“清理大界”这个涵盖整个界的说法来讲清理的。此外,如果所要的只是清理触及枝条等的比丘,那么特别点明“大界的地面”这一特定的界,就没有意义了,因为不论站在哪里,甚至站在空中,只要触及枝条等,都需要清理。
砍断,使它们落在界外:从这句表示使其脱离着地状态的话也可以看出,应当认定:确实存在一种由义注确立的连接过失,只要异类的界彼此触及,就必须清理整个界。
正因为这样,在水掷界(udakukkhepasīmā)的论述中(《大品义注》147)也说“立足于寺院界或村落界”,又说“在河岸上钉下木桩,用拴在那里的船也不可以”,又说“如果桥或桥墩立在河外的岸上,就不可以作羯磨”。这些都只是把枝条等触及异类的村落界当作混杂过失的原因,而不是比丘的触及。
事实上,义注说“应当拴在河中生长的树上再作羯磨”,允许在河里拴船,这是因为水掷界依河而立,与河界同类。
如果在任何地方都只因比丘的触及才说有连接过失,那么在河里拴船也就应当禁止了。
因为在那里,比丘的触及同样是使羯磨失效的原因。所以在同类的界中,不论枝条等伸进来触及地面等,还是没有触及,都只有触及那些枝条等的比丘才需要清理。
而在异类的界中,如果枝条等触及地面,即使没有触及那些枝条等的比丘也全都需要清理;如果没有触及地面,就只有触及那些枝条等的比丘需要清理。在这一点上应当得出这个结论。
但有些人在这里说:“就像两个已结界之间那样,已结界与村落界之间,以及其他所有同住界之间,只要彼此有树木等的连接,就应当把两者当作一个界来清理,在同一处作羯磨;否则所作的羯磨就会失坏。这里没有同类、异类的分别。”这只是他们个人的看法,因为依据经文、随顺经文等律的方法可以确定:同类的界之间没有连接过失,只有异类的界之间才有。
因为世尊以“比丘们,我允许结界”(《大品》138)允许就在村落界里结界(baddhasīmā),所以两者是所依与能依的关系,彼此同类;它们之间没有混合、覆盖的过失,这也直接由经文确立。
而后来产生的树木等的连接,因为顺应结界时所允许的连接,对它们来说当然也是可以的。
由于世尊说过“比丘们,凡是……顺应可以的、排除不可以的,那对你们就是可以的”(《大品》305),所以首先,村落界与已结界彼此同类、没有混合等过失,已由经文和随顺经文确立;按照同样的方法,应当知道:森林界与七阿般陀罗界(sattabbhantarasīmā)之间,河等界与水掷界之间,也由经文和随顺经文确立彼此同类、没有混合等过失。
但是,由于已经确立不得在另一个已结界中、也不得在河流等界中结已结界,所以下面几点都按前面说的方法,依经文和随顺经文的义注得到确立:一是凭那条把投水界和七内界限定在河流等处作的经文,确立了不得在已结界、村落界中作这两种界;二是已结界与村落界彼此同类;三是在结定的那一刻和此后,可能因树木等发生混杂等过失。
正因如此,义注只用榕树等说法指出了异类界之间相连的过失,而没有指出已结界、村落界等同类界之间相连的过失。
义注不但没有指出这一点,巴利圣典和义注还表明:这些同类界即使因树木等相连,也没有过失。
例如,巴利圣典(《大品》138)以“山的界相、石的界相、林的界相、树的界相”等语,允许使用会生长的界相。由此就表明:这些树木等界相生长时,已结界与村落界之间不会有混淆的过失;但两个已结界之间这样相连是不可以的。
因为义注说:“一棵树也可以作两个界的界相,但它长大后会造成界的混淆,所以不应这样作。”
从“比丘们,我允许结最多三由旬的界”(《大品》140)这句话,也可以看出这一点。
因为最多三由旬的界,四周边缘必然会因树木、藤蔓、灌丛等,使这个已结界与周围的村落界彼此相连,而义注也没有说“必须先破除这种相连才能结界”。
如果这里因树木等相连就会使羯磨失效,那就一定得说明。
因为诸位义注师为了避免羯磨失效,即使在毫无疑虑的地方,也用“不唱示墙壁”等语一再重申本已确立的道理;而在这里,他们却用“在林中建寺院,不应唱示树林”等语,说到即使在被树木、藤蔓等连成一片的林中也可以结界。
同样,对于在柱子上建的楼阁等,以及与下面的柱子等连成一体的上层等处,也多次说到可以结界。因此,已结界与村落界之间因树木等相连,是义注师们明确认可的。而且,如果各个村落界也都像已结界那样,那么在一个村落界里作羯磨的人,就必须把哪怕只靠一根茅草相连的一个接一个的村落、森林、河流和海洋都清理干净,这样就得清理整座岛之后才能作羯磨了。
但实际上,从第一次结集以来,人们都没有这样清理,就作了受具足戒等羯磨和结界。这些如果都失效,就很难避免让人怀疑所有比丘都不是受具足戒者,这是不合理的。所以应当理解:按前面说的方法,因树木等相连而有过失的,只是异类界,而不是已结界、村落界等同类界。
由于清理大界很困难,僧团羯磨大多在小界里举行,所以说“界场里”等。
不过,在大批僧众集会、小界容纳不下的时候,即使在大界里举行羯磨,也应当采用这个方法。
让他提起来:这句话表明,即使是用与身体相连的东西触及界的人,也算是在界内。
前面那种情形也:指从小界伸进大界的枝条那种情形也是这样。
坐在长在界内的树的枝条上的人,就算是在树所在的那个界内,所以说“只能把他带进手及范围之内”。
关于这一点,有些人说:“在这些因树枝等而彼此相连的界中,三位比丘在小界,两位在大界,像这样五位比丘分站在两个界里,不触及界间地带,也不离开手及范围,就可以作受具足戒等羯磨。”这是不对的,因为经中说“站在不同界里的人凑成第四人来作羯磨,就不成羯磨,也不应当这样作”等(《大品》389)。
正因如此,这里也规定要先清理大界,只在界场里作羯磨。
否则,那个人站在另一个界里,不能算作补足人数的成员,羯磨就会失效。
如果是这样,用送来与欲和清净的方式来清理大界,又怎么说呢?
通晓律的人也不认可这种做法,他们认可的清理方式是:把人带进手及范围之内,或者让他到界外去。因为即使给了与欲,与欲也送达不了,站在大界里的人仍会使羯磨失效。
如果他的与欲等送达不了,他又怎么会使羯磨失效呢?
因为两个异类界之间有相连的过失,而这种相连的过失是以义注的说法为依据的。
应当知道,律中的道理并不是处处都能推究明白的,因为那是佛陀的境界。
但有些人说:“如果两个界都站满了比丘,比丘们连续不断地站着作羯磨,而足数的僧众、求受具足戒者和唱羯磨师都一起站在同一个界里,羯磨就作得如法。
但如果应受羯磨者或唱羯磨师站在另一个界里,羯磨就会失效。”这种说法只适用于已结界、村落界等同类界。
在这些同类界之间,即使彼此因树木等相连也没有过失;而在有过失的界之间就不适用。对于异类界,如果因树木等相连,站在其中一处的人一定会使站在另一处的人的羯磨失效,因为义注是笼统地说要清理的。这是我们的看法,应当仔细考察之后再采纳。
《心义灯》(sārattha. ṭī. mahāvagga 3.138)说:“‘让他提起来再作是不可以的’,是因为树位于小界之内,站在树上的比丘只能带进手及范围之内,所以让他提起来再作是不可以的。”
但《金刚觉疏》(vajira. ṭī. mahāvagga 138)说:“‘让他提起来再作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呢?
因为树位于界内。
因为树在下面扎进地里的根,就是小界。
另一些人则说,这些树根可以不予考虑。
又说:‘但如果从中间截断,位于大界的根就属于大界,位于小界的根就属于小界,因为它们各自受所依属的地面等摄持。’
他们先说:‘界结成之后才长出的树,坐在上面作羯磨是可以的,就像后来在界上建的房子一样’,接着给出理由说:‘结界时就已存在的树,坐在上面作羯磨是不可以的,因为界不会向上达到树上。’
如果是这样,就会得出:结界的时候并没有所谓的上达,反倒是结成以后才上达。而后来长出的树,因为与界相连,已经算作界的一部分。
应当理解,先前就已长出的树也是这样。
从‘任何东西’这个说法来看,草等也包括在内;大长老们也是先把草清理掉才作羯磨。”
“不会延伸”,是说在形如小鼓的山等处,界不会向下延伸到不够限量的地方。
不过在这里,虽然在正结界的那一刻,界也不会向上达到不够限量的山等处,但那些地方后来因为位于界上,也成为界。
而下面形如小鼓等的部分,即使界结在上面,也不算作界,正是就这一点才说“不会延伸”;否则,就应当用兼顾下延与上达两方面的说法,如“不会延伸”等等来表述了。
“生长的任何东西”,意思是:在已结成的界上生长、存在的——无论是先前就在的、后来长出的,还是进入其中的——任何有识或无识之物,全都包括在内。
因为在界内,比丘即使坐在象背等有识之物上,也算是在界内。
“已经结成的界”这个说法,是按本节的语境举例而说的。
在一切未结的界里,位于其中的东西也同样算作界的一部分。
“只要连成一体”,是专指树、藤等在那里生长的东西而说的。
因为只有这样的东西,才能说是“从这里伸过去的”。
但是,那些既不能说是“从这里伸过去的”,也不能说是“从那里伸过来的”东西,比如横落在已结的界与村落界两者之上,或横落在投水界、河界等之上的绳子、棍子等,对此应当怎么办呢?
对此,有些人说:“落在已结的界上的部分是已结的界,落在村落界上的部分是村落界,就像位于这两种界上的山等一样;从已结的界长出的榕树,它的气根扎在村落界的地上,以及从村落界长出的榕树,它的气根扎在已结的界的地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从根着地的时候起,就不能再说‘从这里伸过去、从那里伸过来’,所以那部分就算作它所进入的那个界。
至于这些树和气根之间悬在空中的枝条,就按地面上界的划分范围,分属这两种界。”
但是因为这根枝条上的气根即使已经在所进入的界的地里扎了根,只要离开枝条还立不住,就不会脱离原来那个界;
而当它能够自己立住时,也只有气根本身才归属所进入的界;所以,悬在空中的整段枝条都不脱离原来那个界,因为从那里伸过来的部分并没有脱离。这是我们的看法。
投水界、河界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其中,只有伸进不同类的界时才要清理整个界,伸进同类的界时只需清理触及它的比丘,这些都和前面所说的方法一样。
- 在这里关于跨河界的论述中,“跨越”是覆盖的意思。
坐落在河两岸的界,叫作覆盖河流的界,所以说“覆盖河流”。
因为界不会延伸到河里面。
但如果不具备河的特征,界就会延伸进去。
而那时它就不是跨河界,所以说“河的特征,与‘以河为界相’一节所说的方法一样”。
“有”,是“会有”的意思。
文意的连接是:一定能找到的,才算是固定渡船。
“不是靠船”,这是表明:即使没有船,结成的界也是如法结成的;设船是为了避免犯罪。
“用树木拼接而成的”,是指把许多树木拼合在一起而造的桥。
省略的文字是“砍树做成的”。
“让站在所有界相之内的比丘都进入手及范围”,这是就两岸同属一个村落地界的情形而说的。
“形状像一座山”,是因为小洲的尖端只在一侧伸出,所以《一切善见律注》也这样说。
- 在解界的论述中,它,指比丘尼僧团。
两者,指同住界和不离衣界这两种界。
不离衣界,是就大界而说的。
因为不离衣界大多就结在大界那里。
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这是就那些不知道大界是否存在、也不知道它外围界限的人而说的。
即使是这样不知道的人,只要站在界内作了羯磨语,那个界也就被解除了,所以说“既能解除,也能结界”。
没有疑虑的地方,指没有小界的地方。
这样说是因为:即使有大界,为了方便作羯磨,也需要小界,所以人们不把小界结在塔院等许多人聚集的地方。
不过,即使结在那里,那个小界也同样是如法结成的,就像大界一样。
但无法重新结界,这句话是就结大界而说的,因为小界没有解除,而且他们也无法确知小界并不存在。
不过,小界他们还是能在没有疑虑的地方结的。
造成界的混杂:在小界存在的情况下,用一个界覆盖另一个界,造成重叠的混杂;在小界不存在的情况下,因为混杂的疑虑无法消除,也造成了混杂的疑虑。
变成不是寺院,意思是使它不适合举行僧团羯磨。
意思是:以前还能在塔院等没有疑虑的地方作羯磨,现在连这样的地方也被破坏了。
不应解除,是说不知道小界的人不应解除。
两者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两种界的地域范围,也不知道这两种界或其中任何一种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到处都有疑虑。
既不能解除,也不能结界,这句话是就这个意思而说的:即使他们站在没有疑虑的地方能够解除,也无法重新结大界。
而……无法作羯磨语,这是就结界的羯磨语而说的。
所以,意思是:因为无法结界,所以不应解除。
但有些人说:“即使在这样的寺院里,带上五六位比丘,从寺院的一端开始,在寺院围墙内外四周一个土块抛掷距离的范围内,在每一处床座大小的地方不间断地站立,先解除不离衣界,然后解除同住界,用这种方式把界解除之后,如果那座寺院里确实有小界或大界存在,那么必定在某一处床座的位置上,那些比丘会处在这些界当中,从而把它们解除,于是就只剩下村界。
因为在这里,知道界或者知道界的范围,并不是必要条件。
这里的必要条件是站在界内,以及以‘我们要解除’的用意作羯磨语。
义注说‘只要知道小界,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也既能解除,也能结界’,这样,即使不知道大界的范围,也说可以解除;而既然只剩下村界,就可以在那里随意结这两种界,也可以举行受具足戒等羯磨。”这种说法看来是合理的,应当审察之后再采纳。——这是《除疑疏》(《除疑疏·大品》2.144)中的抉择。
而《心义灯》(《心义灯·大品》3.144)说:“不应解除不离衣界,是就大界而说的。
站在……没有疑虑的地方,这样说是因为塔院等地方不是结小界的场所。
因为结小界的人会避开这类地方,到别的僻静处去结。
或许能够解除:他们只能解除不离衣界,不能解除小界。
但无法重新结界:因为不知道小界,所以无法结界。
不应解除,是说不知道小界的人不应解除。”
- 这样讲完已结界的抉择之后,现在为了说明未结界的抉择,就说了“未结界”。
它有几种呢?于是说“有三种:村界、七阿般陀罗界、掷水界”。
律典中(《大品》147)用“比丘们,在没有认可界的地方”等话说明:只有村界才是已结界的所依区域,正如森林、河流等是七阿般陀罗界、掷水界等的所依区域一样;而且在没有已结界的地方,那个村界本身就是同住界。
在“那个村的村界”这句话中,说“村的”,是就村围墙内外的田地、宅地、森林、山岭等全部村落区域而说的,不只是指村内的房舍区,所以应当这样理解它的意思:与那整个村落区域相关联的村界。
意思是:世人把房舍区、田地等许多地块统称为“村”,这个村的名称在这里也叫做“村界”。
因为村本身就是村界。
按照同样的道理,下文的森林、河流、大海、天然湖泊也是这样:应当理解,世人在那些地块上统称的森林等本身,就是森林界等。不过在世间,村界等名称只适用于村等的边界,而不适用于村落区域等所有地方。
但在教法中,那些村等以排除其他的意义,本身就构成自己的边界,所以用界的名称来称呼,说村就是村界、森林就是森林界、大海就是大海界,应当这样理解。
律典中的“或镇的”,这是以举例的方式说明村界的种类。
所以说“城市……也都包括在内”。
收取税赋,这是就大多数情况而说的。
不过,在用“这个村有多少迦利沙(karīsa)的田地”之类的方式登记到王室文书上的土地里,凡是池塘、水渠、墓地、山等不征收税赋的地方,也都属于村界。
因为凡是由国王等划定的土地,除了河流、海洋、天然湖泊以外,全都应当理解为村界。
所以说:“国王……划出一块地方……把它赐给某人”。
但如果国王把那里的某块地方并入另一个村,那块地方就归入它所并入的那个村的村界。
把河流、天然湖泊毁掉,变成池塘等,或者填平后变成田地等,也是同样的道理。
有些村落被那些受到国王、盗贼等威胁困扰的人们遗弃,长期无人居住,但四周还有村落,这些村也仍然各自是村界。
因为对于这些村,国王或者让四周村落的居民去耕种,或者把任何人耕种过的地方登记下来,然后收取税赋,或者把它们与别的村合并在一起。但是那些连国王也舍弃了、中间没有村落区域隔开、已经和大森林连成一片的村落,就成了无村落的森林界,原来的村界也就消失了。另外,国王在某片森林等地建起一个大村,让成千上万户人家迁来居住,又把四周原有的村落划定出来,作为供养那里居民的食邑村赐给他们,但并不废除原来的名称和界限,这些村也仍然各自是村界,并不因此失去原来村界的身份。
它和其他等句,是在解释巴利律文“同住、同布萨”(《大品》143)这一语句的意旨。
意思是:在那里,那块因国王的意愿而变更、新产生的地界,和其他未经变更的普通村界,正如在已结界里可以做一切僧团羯磨一样,这些地界也同样能做一切羯磨,在这一点上与已结界相似,所以是同住、同布萨。
如果笼统地说“与已结界相似”,人们就会以为这些地界正是兼作不离三衣界的已结界。所以这里说“只是”等,先排除这一点上的相似,同时顺带引出下文的思路:七阿般陀罗界也与已结界相似。
类似频阇耶山林野的森林,是指那种没有“这是某某村的田地”这类村落名义,也没有人耕种、播种的森林。
渔民不去、无人居住的海中小岛,也都包括在这里。
凡是不属于村落区域、又不是河流、海洋、天然湖泊的地方,都应当理解为森林界。
这种森林界即使没有七阿般陀罗界,本身就是同住、与已结界相似的地界,像在河流等地界里一样,在这里也可以做一切僧团羯磨。
关于河流、海洋、天然湖泊,义注里已经用“凭自身的性质就与已结界相似”等话说过了,所以它们是地界这一点已经确立。
那么,森林是地界这一点,又是怎样确立的呢?
是从允许七阿般陀罗界的律文等推论出来的。
正如在村界里,为了避免别众羯磨,允许设立许多已结界,又为了使两个已结界互不混杂,允许在它们之间留出界间区;同样,在这里的森林中也允许有七阿般陀罗界。
应当理解:巴利律文和义注都规定在两个七阿般陀罗界之间也要留出界间区;而且在森林里允许七阿般陀罗界,只是为了避免别众羯磨。由这两点可知,森林也和河流等一样,凭自身的性质就是地界。
因为只有站在地界里的人,才会使站在地界里的人构成别众羯磨;站在虚空这种非地界里的人,就不会使站在虚空中的人构成别众羯磨。
正是根据同样的推论,应当理解:河流、海洋、天然湖泊虽然已被“比丘们,一切河流都不是地界”等话(《大品》147)排除了结界,义注(《大品义注》147)仍说它们凭自身的性质就是地界。
从他所站的位置,是说从那位比丘所站的位置。
意思是:即使有一千位比丘站在那里,从最外侧那位比丘所站的位置的外缘算起,为了避免比丘们构成别众羯磨而产生对地界的需要时,七阿般陀罗界就随着这种需要自然产生,成为同住的地界。
但如果在一片小森林里,因为挤满了众多比丘,不必担心别众羯磨,也就不需要七阿般陀罗界,那里就不会产生七阿般陀罗界。
在那里,僧团只应在单纯的森林界里做羯磨。
河流等处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义注下文将会说:“如果河流不太长,从源头到河口处处都坐满了僧团,就不需要在掷水界里做羯磨”等(《律摄义注》167)。也正是根据这句话,应当理解:只有在为了避免别众羯磨而需要地界的时候,掷水界和七阿般陀罗界才会产生,不需要时就不产生。
有些人说:“只有向四周量出阿般陀罗、划定界限,地界才会产生,并不是自然产生的。”这种说法不应采纳。
因为如果地界是按照量度阿般陀罗、划定界限的方式产生的,它就不会是未结界了,因为它是由比丘们的作为而成立的。
而且,世间木匠用的肘尺和普通的肘尺多种多样,律中又没有说“肘的长度是这样的”,所以不论用哪一种去量,都会让人怀疑:“这是用世尊所允许的肘量出来的呢,还是不是呢?”于是对地界是否失效产生疑虑;再说,量的人也不可能做到丝毫不多不少,那么地界就必然失效了;况且这种地界本来是随着集会人数而扩大的,如果靠他们去量,就会因量度而扩大或缩小。
再者,僧团做完羯磨离开以后,这种靠比丘们的作为而产生的地界,是会随他们的作为而消失,还是不消失呢?如果不消失,它怎么会不像已结界那样一直存续到佛法隐没呢?如果它一直存续,那么就像在古老的寺院里一样,在任何一片单独的森林里结成的地界,怎么会不让人担心相互混杂呢?所以应当理解:这种地界只在需要地界的时候才产生,这种需要消失,它也就随之消失。
这里是这样,掷水界以及河流等处也是这样。
因为在那里也一样,什么样的人算中等体力,是无法确定的;用尽全力投掷也是如此。而且在这两种情况下,如果某个方向上没有容纳七阿般陀罗或掷水距离的空间,在那里又怎么能丈量或投掷呢?界会进入村落区域等地,也就是进入了不属于它的区域,这样的界怎么会不失效呢?
但如果界是依意愿而生起的,那么在空间足够的方向,七阿般陀罗界和掷水界就会自然完整地形成。
在空间不够的方向,它们就只按自身区域的范围形成,不会延伸到外面。
这里之所以说明丈量阿般陀罗的尺度和投掷沙子等的做法,是为了划定这些自然形成的界所在的位置,就像为了确定村落近郊和房舍近郊,而说明投掷土块、簸箕等的方法一样。
正因如此,《论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未满二十岁学处释》)中说:“或者结界,或者划定掷水范围。”
即使这样做了,由于无法确切知道这个范围,所以要宽松地估计:在界内的人应站在毫无疑虑的地方;要把别人排除在外的,应把他派到很远、毫无疑虑的地方。
但另一些人说:“不需要对界有意愿。即使只有一位比丘为了赶路、沐浴等目的进入森林或河流等处,七阿般陀罗界和掷水界也会围绕着他自然生起,就像灯的光一样。
一旦他进入村落区域等地,这种界就消失了。
正因如此,这里允许两个分别举行羯磨的僧团,在两个界之间另外留出一个七阿般陀罗或一个掷水距离作为界间区。
因为某件事被派到界边缘的比丘,围绕他生起的界可能会触及其他比丘的界,造成界的混杂,这样规定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否则,这里只要允许一肘或四指宽的界间区就够了。
而且,说站在界间区的人会使两边的羯磨都失效,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因为围绕他自然生起的界会与两个界都混杂,或者至少与其中一个混杂。
否则,说他会使羯磨失效就说不通了。
因为《论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因缘释》)中说:‘在划定的范围之内离开一臂距离而站立的人,以及在划定的范围之外、没有超出同样大小的另一个范围而站立的人,都会使羯磨失效。’
再者,对于站在无村落的森林里的比丘,即使他没有举行羯磨的意愿,世尊也允许他在以七阿般陀罗划定的露天范围内离衣而宿,而这个范围就是界,它就是这样不依意愿而生起的。
正因如此,这里说:‘这种界也享有离衣而宿的豁免’(《大品义注》147)。所以,即使没有举行羯磨的意愿,也应按上述方式理解界的生起。”他们这样说。
这种说法不对。因为如果像灯光那样,每个人各自都有界,那么在僧团或小众(gaṇa)举行羯磨时,站在那里的比丘们周围各自生起的许多界,就会出现彼此混杂的过失。
而且这种界会随着集会人数而扩大或缩小;后来的人一到,就会生起另一个新界;离开的人一走,原来围绕他们的界也就会消失。
但是,圣典(《大品》147)以“四周七阿般陀罗,这是那里的同住范围”等语,规定七阿般陀罗界和掷水界都只允许了一个;而且这种界并不是像灯光那样,凭本性或原因的力量生起,而只是凭世尊的允许才成立。
世尊允许这些界,只是为了让比丘们避免别众羯磨,方便举行羯磨。既然为沐浴等事进入的人没有这个用途,这些界怎么会围绕他们生起呢?即使有用途,用途也只有一个,又怎么会按比丘人数各自生起许多界呢?
因为《论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因缘释》)中说:“在同一个界内,不离一臂距离而站立。”
至于说两个界之间要留出同样大小的界间区,以及说站在那里的人会使羯磨失效,那也是因为这些界的范围难以确知,为了远远避开界混杂的疑虑和羯磨失效的疑虑才这样说的。
世尊为了离衣而宿在露天处指出的七阿般陀罗范围,根本不是界,它就像田地、池塘等的边界一样,在这里只是一个划定的范围而已。
而且在那里,如果许多比丘站在一起,他们各自应从自己站立的地方算起,把衣放在四周七阿般陀罗的范围之内,而不是从人群的最外缘算起。
因为如果从人群的最外缘算起来计算阿般陀罗,放在七阿般陀罗尽头的衣,对于站在中间的人来说就在七阿般陀罗之外,到天亮时那件衣就可能成为应舍之物。
但界则应从人群的最外缘算起。
这里之所以说有离衣而宿的豁免,是因为存在露天处的这个范围,而不是因为直到界的边缘都适用;就像大界被称为不离衣界,也不是因为整个界都适用一样。
因为即使在大界里,衣放在村落和村落近郊也会成为应舍之物;这里也一样,对于站在中间的人,衣放在界的边缘就会成为应舍之物。所以,应理解那些七阿般陀罗界和掷水界,正是如上所说依对界的意愿而生起,随着意愿消失而消失——这是我们的看法,应当审察之后再采纳。
或者,应当寻求比这更合理的另一种解释。
这里,圣典(《大品》147)说“在森林里,四周七阿般陀罗”,义注(《大品义注》147)也说“在类似频阇耶山林野的森林里,四周七阿般陀罗”,可见即使在树木等连绵不断的森林里也能设立七阿般陀罗界。由此应当知道以下两点已经成立:第一,这种界与作为它所依的森林界之间,即使通过树木等相连,也没有过失;第二,即使在属于‘无村落处的树’这类规定的地方,离衣而宿也不必依靠树的豁免,而是允许依露天处的豁免。
作为间隔区,是指作为界间隔。
比七阿般陀罗多是可以的,少于七阿般陀罗则绝对不可以,因为七阿般陀罗的范围很难确切辨识。
所以,即使只有一位比丘不跟僧团在一起、站在外面,也应当越过另一个七阿般陀罗,站到远处。
否则(如果只是刚越过一点),就会造成羯磨失效、界与界相混。
掷水界的情况也是同样的道理。
正因如此,下文会说“少于这个则不可以”(《巴利外律抉择摄》167)。
应当知道,这里规定界间隔,是顺着允许在两个已结界之间设置界间隔的那段经文而成立的。
因为,虽然世尊按照制戒因缘,只是为了避免依附同一个村落、属于同一类的两个已结界彼此相混、互相覆盖的过失,才允许设置界间隔;但是义注师们知道,顺着这一点推论,依附同一片林野界或同一条河等水域、属于同一类的两个七阿般陀罗界或两个掷水界彼此相混、互相覆盖,以及不留界间隔、毫无隔开地紧挨着并立,世尊同样都是不认可的,所以在这里也规定了界间隔。
应当知道,即使是彼此分立的界,也只有在具备依附同一个界、属于同一类这两个条件时,不留界间隔而并立才会造成界与界相混;不具备这两个条件,就不会。
还应当理解:单凭规定了界间隔这一点,就已经按理表明,这些界也像已结界一样,彼此之间通过树木等相连也是不可以的。
- 按它本来的性质,这句话是表明它像村界一样,是未结界。
在这里一切僧团羯磨都可以举行,这是表明它是同住、同布萨的范围。
任何人,是说哪怕是猪之类的动物。
但是被大洪水从高处冲向低处冲刷而成的洼地,不论大小,只要具备那些特征,也都称为“天然湖”。
天然湖也是一样,小的天然湖用不着划定投水距离。
但在海里,因为难以清理,处处都只应在投水界里举行羯磨。
接着又、那里,意思是:在河等这三种依世俗说法成立的未结界里,为了避免别众羯磨,又指出依教法说法成立的未结界的范围。
经文(《大品》147)“一个中等身材的人”等句中,水被撩起抛出、落在这里,所以叫做“掷水”(udakukkhepa),也就是水落下的地方;所以说掷水所及。这里按词与词的关联来看,意思是:从僧众的外缘算起,向四周直到一个中等身材的人掷水所及、也就是水落下的地方为止,这样划定的地方,就是在那些河等水域里另一种同住的投水界。
这个范围之内,是指以投水距离划定的那个地方之内。
不仅是在它之内,在它之外也是一样;之所以说“不可以站在一个投水距离之内”,是因为投水距离的范围难以确切辨识,会有羯磨失效的疑虑。
正因如此,《论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说:“在划定范围之内离开伸手可及的范围而站着的人会使羯磨失效,在划定范围之外没有越过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范围而站着的人,也会使羯磨失效,这是一切义注的定论。”
至于《心义灯》(《心义灯·大品复注》3.147)在这里说:“‘站在这个范围之内、却离开了僧众伸手可及的范围的人,会使羯磨失效’,这句话表明,站在范围之外任何地方的人都不会使羯磨失效”,还驳斥了《论母义注》的说法,又说“这既不见于经文,也不见于义注”等等,大加铺陈,这并不妥当,因为这里义注的说法与《论母义注》的说法按理是相互吻合、彼此一致的。
因为,在两个投水距离的范围之间,不是只留一拃四指那么一点界间隔就行;这里义注就说过:“再留出一个投水距离作为界间隔;比这更多当然可以,少于这个则不可以。”按这段义注的说法,界间隔的间隔区如果留得比一个投水距离少,界与界就会相混,因而羯磨失效,这也就已经说到了。
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即使只有一位比丘进入那个界间隔,由于他处在界内,羯磨失效也同样已经说到了。
义注说“少于这个则不可以”,是为了让即使不能确切辨识投水距离范围的人,也能避免界与界相混的疑虑。
义注说在七内界之间要用同样大小的范围来规定界间隔,从这个说法也可以证明,这些界的范围难以确切辨识,站在那里的人会有羯磨失效的疑虑。
应当理解:对于有羯磨失效疑虑的地方,义注师们为了远远避开,也直接称之为“羯磨失效之处”而这样规定下来。
而在《心义灯》(《心义灯·大品复注》3.147)中说:未经划定的,是指没有以已结界的方式作出划定的。
不是任何人挖掘出来,是指连畜生也没有挖掘过的。
站在这个范围之内、却离开了僧众伸手可及的范围的人,会使羯磨失效,这句话表明:站在划定范围以外任何地方的人,都不会使羯磨失效。
至于《论母义注》(《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所说的:“在划定范围之内离开伸手可及的范围而站着的人会使羯磨失效,在划定范围之外没有越过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范围而站着的人,也会使羯磨失效,这是一切义注的定论。”
其中,没有越过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范围而站着的人,也会使羯磨失效这句话,在巴利圣典和义注里都找不到。不过,由于这是在讲两个僧团分别举行布萨等羯磨的场合中说的,如果它的意思是:在投水距离之外、没有越过另一个投水距离而为举行布萨等站在那里的僧团,由于可能造成界相混,会使羯磨失效——那也说得通。
正因为如此,《论母义注》的《隐义解明》(《疑惑度脱复注·因缘品释》)中说:“‘另一个同样大小的范围’,是说即使没有越过第二个投水距离,也会使羯磨失效。
为什么?
因为别人的投水界被自己的投水界覆盖,就会造成界相混,所以会使羯磨失效。”
“这是一切义注的定论”这句话,也应当理解为是以这个意思说的,因为一切义注都不认可界相混。
正因为如此,才说“要在自己的投水距离范围与别人的投水距离范围之间,再留出一个投水距离作为界间隔”。
还有人在这里作出别的繁琐解释,那些都不应采纳。
处处都坐满了僧众,是指不离开伸手可及的范围而坐。
用不着以投水界来举行羯磨,是因为整个河域都被比丘们占满了,四周已经没有剩余的河面,所以投水距离派不上用场。
以一个投水距离为宽度的界间隔更容易辨认,也不会有界相混的疑虑,为了显示妥当的做法,才说**“再留出一个投水距离作为界间隔”**。
不过,只要宽度足以不造成界相混,留出那么多当然也是可以的。
所以古师们说:“只要宽度足以不造成界相混,留出那么多也是可以的。”
少于这个则不可以,这句话也是因为投水界会随着僧众扩大,可能引起界相混的疑虑,为了防止这一点才说的——以上是该书所说。
而在《金刚觉复注》(《金刚觉复注·大品》147)中也说: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向四周掷水所及的范围,这是为了显示在这条河里,四人僧团等各个僧团分别举行需四人僧团等办理的羯磨时界的划定范围而说的,就像七内界的划定,也是为了显示与三衣离宿、不离宿的范围而说的——诸位老师这样认为。所以可以确定:即使没有划定投水距离,在河中举行羯磨也是可以的。
不过有这样的区别:在三衣不离宿这件事上,如果是坐船去的,就按关于船所说的方法;如果是随商队去的,就按关于商队所说的方法。
如果商队在那里停留了超过四个月,就应当按关于村落所说的方法来理解三衣不离宿。
这里还有这样的区别:如果商队在投水距离之内,有人说以投水界为准。
诸位老师则说以商队为准。
在如果有许多比丘在这里等句中,因为想表达有的举行心念布萨、有的举行众布萨、有的举行僧布萨,所以不说“许多僧团”,而说“比丘”。
关于少于这个则不可以,优波帝须长老说:这是因为可能造成界相混。
意思是:如果要留,就不应当留得比这少;但也说过“不留也是可以的”——以上是该书所说。
这个范围,指界。
很快就越过了,这句话表明:船如果没有越过界,只在界内打转,在船上举行是可以的。
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才用沙子等划定界的范围;否则就会怀疑船是不是转到界外去了,从而担心羯磨失效。
宣告却在另一个界里,是指宣告在单纯的河界里。
生长于河中的树上,是指虽在河中、却位于投水距离范围之外的树上。
因为只有河外的岸,由于属于性质不同的界,才是不可以绑船的地方;河中则不是,因为它是投水界所依托的地方,性质相同。
所以用“河外的岸上的寺院界或……”等语,指出的只是岸为不可以绑船的地方,而不是河。
站在生长于河中的树上,这是就位于投水距离之内的树而说的。
因为比丘们站在投水距离之外是不可以的。
树,指的就是那棵位于投水距离之内的树。
清理那个界,是指对前面所说的寺院中的已结界和村界,用把站在那里的比丘带进伸手可及的范围、或让他们到界外去的方式来清理。
就像在投水界中举行羯磨的人要这样做一样,在已结界或村界中举行羯磨的人,也要先清理站在投水界里的比丘,然后再举行。
由此,投水界与七内界、林野界之间,以及这两种界与投水界之间,因树木等相连而造成的过失,也已经按理类推地显示出来了。
按照同样的方法,也应当了解七内界与已结界、村界之间,以及这些界与七内界之间相连所造成的过失。
义注考虑到这一切都可以按已经说过的方法推知,所以在那里只举出了彼此相邻的界。
这里,依照随顺经文的方式把握方法的门径是这样的:正如在已结界之内所结的已结界是失效界(vipattisīmā),所以两个已结界彼此之间不可以有树木等相连;同样,在河等水域中所结的已结界也只是失效界,所以它与河等之间也不可以有树木等相连,这一点由此得以成立。
按照这个方法,应当知道七内界(sattabbhantarasīmā)与村落、河等之间,以及投水界与林野等之间,都不可以有树木等相连。这样,世尊所允许的已结界、七内界、投水界这三种界,彼此之间,以及与那些不是自己所依、而是其他界所依的依处界之间,如果有树木等相连,就会陷入混合(sambheda)的过失,这个随顺经文的方法是必须了解的。
但应当理解:已结界等三种界与各自作为依处的村落等之间,由于随顺世尊在这三种界成立时所允许的混合与覆盖,树木等的相连也是被允许的。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投水界与已结界等之间没有规定界间隔呢?
因为它们由于依处不同、性质不同,本身就已经区隔开了。
因为只有依处相同、性质相同的界,才需要界间隔来避免相互破坏,这个意思前面已经说过了。
由此也就证明了:在以河为界标所结的界中僧团举行羯磨时,其他比丘在河里一直延伸到村落区域为止的投水界中举行羯磨,也是可以的。
至于依世俗说法而成立的村界、林野界、河界、海界、天然湖界这五种界,彼此之间即使有树木等相连,也不会犯混合的过失,因为世俗并没有这样的说法。
因为世人并不会说,村落等仅仅由于树木等相连,就与别的村落等或河等混合在一起了。
依世俗说法而成立的界,混合与否也只应依世俗说法来判定,不能用别的方式。
所以义注在任何地方都没有指出这些界彼此混合的情况,只指出了依教法说法而成立的那些界的混合。
这里,关于已结界,义注已经用“界往下以承载大地的水为边际”等话,完整地说明了它下方的界限;但对于村界等,则没有说明。
那么,这应当怎样了解呢?
对此,有些人说:“村界等也和已结界一样,一直延伸到承载大地的水为止。”
但另有些人驳斥这个说法,说:“先说河界、海界、天然湖界,以及依附于它们的投水界,它们只存在于地面上和地面下被水覆盖的范围内,不会延伸到那以下,因为那以下没有水覆盖。
如果由于洪水等冲刷,形成了深达一由旬的低洼处,那里也仍然是河界等,但不会延伸到那以下。
因此,比丘经由在河岸外开口的地道,或者凭借神通进入河等的下方,不会使站在河里的比丘们的羯磨失效;但他会使附近村落里比丘们的羯磨失效。
如果他坐在两岸两个村落的中间,就会使两个村落里比丘们的羯磨都失效。
但如果河岸不属于村落区域,那就只是没有村落的林野。
在那种情况下,无论在哪一岸,他也只会使单纯的小林野界中举行的羯磨失效,而不会使七内界中的羯磨失效。
如果他们在七内界中举行羯磨,那么,假如他们七内界的边界距离这个比丘的坐处超过了一个七内(sattabbhantara)的距离,就不会使羯磨失效。
否则,就会使羯磨失效。
至于村界,凡是地道或洞穴里面,或者挖掘后能够进入的地方,或者人们在那里挖取金子、宝石等,或被认为能够挖取的地方,往下到那么深都是村界;凭借神通坐在那里面的比丘,也会使羯磨失效。
但普通人连进入的可能都没有的地方,一直到承载大地的水为止,全都只是林野界,而不是村界。
林野界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在那里也一样,有可能进入的地方有多深,地面上的林野界就延伸到多深。
在那以下就不是林野界,因为那里与地面不被称作同一片林野。
人们不会把进入那里说成是进入了林野;所以待在那里的比丘,不会使上面林野中比丘们的羯磨失效,就像站在地下河道里的比丘,不会使站在上面河里的比丘们的羯磨失效一样。
在一个世界(cakkavāḷa)里,除了村落、河、海、天然湖之外,其余一切,包括非人的住处以及天界、梵天界,全都是林野。
因为世尊说‘从村落或从林野’,所以河、海、天然湖等也都属于林野。
但这里因为河等已经被单独列为界,所以只应把其余的部分算作林野。
其中,人们称为一片林野的范围有多大,那就是一个林野界。
例如整个帝释天的城是一个林野界,阿修罗城、夜叉城等也是这样。
至于停在空中的天宫和梵天宫,四周以虚空为界,各自是一个林野界,就像海中央的山和小岛一样。
在所有这些地方,都应当在七内界中,或者就在林野界中举行羯磨。因此,这里也应当把地下理解为另一个林野界,因为它与上面的林野地面不被称作同一片林野。
正因如此,义注(《大品义注》138)在讲村界、河界等的部分,没有指出在已结界中所说的那个方法,即‘具神通的比丘站在地下也会使羯磨失效’。”他们这样说。
这里对村界等所给出的最低限度,因为与经文等没有矛盾,看来是合理的,但应当审察之后再采纳。
如果这样理解,那么在村界中结立的已结界,上方覆盖村界,下方覆盖直到水边为止的林野界,因此也就成立:林野界也是它可以结立的范围。
世尊以“比丘们,一切河都不是界”等语(《大品》147),说明河、海、天然湖不是已结界可以结立的范围,却没有这样说林野;所以应当理解为,林野也是已结界可以结立的范围。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在那里结立已结界呢?
因为没有用处。
因为一旦考虑到界,就立刻会有七内界成立;而在它上面结立的已结界,由于类同于相混与覆盖,就只会成为失效的界。
至于站在村落区域里、把无村林野的一部分也包进来而结立的界,虽然是如法结立的,但由于世尊在无村林野中所制定的七内界并不因此撤除,进入那里举行羯磨的比丘,与在那个七内界之外单纯的林野中举行羯磨的比丘之间,必须留出三个七内的距离。
否则就只会失效。因此应当知道,在无村的林野中结立已结界,无论如何都是毫无意义的。
伸进河中的枝条,是说即使枝条触到河床的地面也是这样,没有触到的就更不用说了。
气根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是表明:通过触及同类的河界、又连着不同类的界的枝条等,与投水界相连是不可以的。
应当看到,由此也说明了:通过触及大界和村界的枝条等,与小堂界(māḷakasīmā)相连是不可以的。
在河内,这是排除桥墩立在岸上的情形。
由此表明,即使桥墩立在投水距离范围以外的河中,也不会造成相混。
所以说“立在外岸上”等。
因为如果立在投水距离以外、仍在河内的情形也会造成相混,那么由于同样会使羯磨失效,这种情形也应当被否定;但它并没有被否定。所以应当理解为:无论在哪里,与自己所依的界都绝不存在相混的过失。
用拦水堰,是指挖坑埋下木头等来拦水。
木桩围栏,是指用泥土等填实而筑成的堤坝。两者说的都是拦水堰。
“在下游筑起堤坝”,是阐明“毁掉河流”这句话所说的意思,意思是在下游把河拦住,筑起堤坝。
排出的水,就是多余的水。
流入河中、重新流动的地方起,这是表明在水库与河之间有水流动的地方是不可以的。
泛滥,是指冲破河岸等而变得宽阔。
寺院界,就是已结界。
到不了的地方,是指当天去了不能返回的地方。
只算作林野界,这是就世间通称的无村林野界而说的。
在那里,是指在平常渔民所能到达的那些小岛上。
那个地方,意思是只有挖了井等的那块地方,没有挖的地方不算。
盐湖,是指被海水上涌的冲力冲成低洼、像水渠一样流动的水道。
但《心义灯》(《心义灯·大品复注》3.147)说:在“但在行进中的船上举行是不可以的”这里,应当理解为,在不超出一个投水距离的范围内来回转动的船上举行是可以的。
清理那个界,这里所说的清理界,是指把站在村界等处的比丘带进伸手可及的范围之内等做法。
“在下游筑起堤坝”,是阐明“毁掉河流修成水库”这句话所说的意思,意思是在下游把河拦住,筑起堤坝。
排出的水,是指为了保护水库而从一侧排出的水。
不下雨的时候,是指在干旱的年份,即使在雨季也不下雨的时候。
泛滥,就是溢出来。
漫过村落或城镇的界流动,是指在前面所说那样的雨季里,四个月不间断地流动。
寺院界,这是就已结界而说的。
到不了的地方,是指当天去了不能回来的那种地方。
只算作林野界,这是就七阿般陀罗界而说的。
渔民,是指那些捕鱼的人。
所能到达的范围以内,是就位于渔民所能到达范围近侧的小岛和山说的,不是指海域,前人是这样说的。
相混,应当理解为:在连四位比丘都坐不下的地方,从那里起,哪怕只把发梢那么一点纳入自己的界,就叫做相混;从足够四位比丘坐的地方起,直到把整个界都纳入进来,就叫做覆盖。
枝干交错,是指大枝的根部彼此交织在一起,由此表明两棵树彼此非常靠近。
因为即使枝与枝相触,两棵树也可能相距很远,那样就不能确定地显示相混的特征,为了显示这一点,才特意取用“枝干”一词。
这样就表明了:把旧寺院中连四位比丘都坐不下的那块地方纳入自己的界内而结界的人,才叫做以界混界,超出这个范围就不算了。
已经结立,这是就旧寺院的界而说的。
那棵芒果树,是指后来由于旧寺院的围墙等已经毁坏,不知情的比丘并不知道它原是旧寺院界界标的那棵芒果树。
意思是:把那棵芒果树包进自己的界内,把位于旧寺院界内的阎浮树宣告为界标,再把芒果树与阎浮树之间的那块地方纳入自己的界而结界。
应当知道,这里是直接明说:作为旧界界标、位于村落区域的芒果树,即使与位于界内的阎浮树枝干交错,在结界时也没有失效,事后与村界也没有相混,羯磨也没有失效。
“地方”是指足够让僧众坐下的地方。
“留出界间隔”等句表明:以相混、覆盖的方式结成的已结界,以及让两界彼此相触、中间毫无间隔而结成的已结界,都不成为界。因此,即使只有一两指宽的界间隔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样窄的界间隔难以辨认,所以各部义注说的是四指等宽度,应当这样理解。
“两个界”是指两个已结界。
“成为界标”:意思是,因为界标在界的外面,所以在结界的时候,暂且没有相混的过失。
而且不只是作为界标的树会造成混杂,长在界间隔里的其他树也同样会造成混杂;因此,在很窄的界间隔里,会长大的树等都是不可以的。
这里,由于各部注释书中处处指出的混杂过失,都只是就地面上看得见的树干、树枝等伸入而言,所以可以推知:看不见的树根即使伸入,因为它们视同土地,也没有过失。
但如果连看得见的树根也伸入了,那就是混杂;至于山上的岩石,即使看得见,也视同土地。
但如果在结界时就已经有一棵粗大的树同时触及两个界,应当理解为后结的那个不成为界。
“界的混杂”就是界的相混。
这里《心义灯》(《心义灯·大品复注》3.148)中说:“‘造成界的混杂’,是因为树长大伸入界内后,两个界各自延伸到哪里难以辨认,所以这样说。”这个说法不恰当,因为照这样说,就也应当说它与村界一起造成混杂。
因为在与村界之间的情形下,界标长大以后,村界和已结界各自延伸到哪里,也同样难以辨认。
然而义注对村界与已结界的情形没有这样说,只说了两个已结界的混杂,所以应当理解为:“混杂”这个词指的就是前面所说的相连的过失。
在巴利圣典(《大品》148)中,虽然依制戒因缘只说了“比丘们,谁的界是后结的,他们的那个羯磨就不如法”等等,说明后结的界不成为界;但应当知道,其中也表明了:两个僧团站在两个村界中,以相混或覆盖的方式,或者不留出界间隔,或者不断开树的气根等的相连,在同一时刻念完羯磨文而一起结成的两个界,都不成为界。
《心义灯》(《心义灯·大品复注》3.148)中说:“‘枝叶相交’,这句话表示两棵树彼此靠近。
‘已经结成’是就西边的界而说的。
‘它的地方’是指比丘们能够站在那里举行羯磨的那种地方。
如果把比丘们站在那里无法举行羯磨的那种地方圈进来结界,就叫做以界与界相混。
‘成为两个界的界标’:这是说,因为界标在界的外面,所以不会造成界的相混。
‘造成界的混杂’:是因为树长大伸入界内后,两个界各自延伸到哪里难以辨认,所以这样说;并不是为了表示在那里不可以举行羯磨。
因为界并不会因此就不成为界;只是两个界被后来长大的树覆盖,连成了一体,所以站在其中一处举行羯磨的人,应当先清理另一处再举行。”这是《心义灯》所说的。
以上是作为《巴利外律抉择摄》注释的《律庄严》中
名为《界抉择论庄严》的
第二十四章。
结界抉择论
像这样讲完界的判定之后,由于在巴利圣典中界论属于《布萨犍度》,而《自恣犍度》又紧接在《布萨犍度》之后,按照这个次第,前文在界的判定之后已经开始讲布萨与自恣的判定;尽管如此,为了使教法增长,也为了让那些想要结界——也就是结举行受具足戒等律羯磨的场所——的知惭、贤善、多闻、乐于学戒的比丘们生起智慧、正念与精进,我们在这里开始讲述结界论。
其中,所谓界,是举行告知等四种羯磨的场所,按已结与未结分为两种。
其中,已结界又分为三种:小界、同住界、不离衣界;同样,未结界也分为三种:村界、投水界、七内界(sattabbhantarasīmā)。
这是阿阇梨佛授长老在《律抉择》中所说的:
“按类别分为小界、同住界、不离衣界,
已结界就这样说为三种;未结界也应知有三种。
“依村、依投水距离,以及依七内而定;
其中,村的范围叫做村界。”
其中,想要结已结界的人,应当避开所说的这十一种失效的界——太小的、太大的、界标有缺口的、以影子为界标的、没有界标的、站在界外结成的、在河中结成的、在海中结成的、在天然湖中结成的、与他界交错而结成的、覆盖他界而结成的——使它具备所说的三种成就,即界标成就、僧众成就、羯磨文成就,并把最先宣称的界标与最后宣称的界标连接起来,然后结界。
义注师在《疑惑度脱》(《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这样说:“其中,避开十一种失效的界、具备三种成就、以界标连接界标而结成的界,叫做已结界。”
这表明:如果具有这十一种失效中的任何一种,或者三种成就中缺少任何一种,或者结界时没有以界标连接界标,就不能成为界。
想要这样结界的比丘,为了使一切特征都圆满,必须付出极大的努力。因此,在结界的时候,为了在三种成就中达成僧众成就,首先应当仔细考察村界。
有人在这里问:“要结的不是已结界吗?为什么要考察村界呢?”
因为已结界要站在村界里来结。
世尊这样说过:“比丘们,在界还没有结定、没有设立的时候,比丘依止哪个村或镇而住,那个村的村界或那个镇的镇界,就是那里的同住、同布萨。”(《大品》147)
这里的巴利圣典虽然没有明确提到城,但义注(《大品义注》147)说“这里说村,也就包括了城”,所以城界也包括在内。因此,在没有结界的寺院里,比丘们依止哪个村而住,那个村的范围就叫做村界。
依止哪个镇而住,那个镇的范围就叫做镇界。
依止哪个城而住,那个城的范围就叫做城界。
这些都叫做村界。
意思是说:对那些比丘来说,这些界是同住的,就像同布萨的已结界一样,适合在一起举行布萨等僧团羯磨;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适合结界,在不适合举行布萨等僧团羯磨的地方则不行。
其中,根据义注所说“各个村的领主在多大的范围内收取税赋,那块地方无论大小,都算作村界”,村等的领主收取税赋的地方就是村界;不过这是就大多数情况而说的。
即使不收取税赋,登记在王室文书上的地方,也仍然是那个村的村界。
《除疑疏》(《除疑疏·大品》2.147)中说:“‘收取税赋’,这是就大多数情况而说的。
但在按‘这个村有这么多迦利沙(karīsa,土地面积单位)的土地’等方式登记在王室文书上的土地里,凡是不收税赋的水库、水渠、坟场、山岭等地方,也同样是村界。
因为由国王等划定的土地,除了河、盐湖、天然湖之外,全部都应当理解为村界。”
这叫做普通村界。
根据义注(《大品义注》147)所说“即使在同一块村落地域里,国王划出一块地方,说‘让这里成为一个独立的村’,把它赐给某人,那也同样是独立村界”,国王说“就在普通村落的地域里,让这里成为从普通村分出来、不与普通村混杂的村”而赐予的那块地方,就叫做独立村界。
这样,普通村界和依照国王意愿而成立的独立村界,都像已结界一样适合举行一切羯磨。因此,想要新结已结界的人,应当先清理普通村界或独立村界再结。
义注正是这样说的:“所以,那个界(独立村界),以及其余的普通村界、城界、镇界,都与已结界相同。”
《除疑疏》(《除疑疏·大品》2.147)中也说:“其中,那个依国王意愿而变更、新产生的界,以及其余没有变更的普通村界,就像在已结界里可以举行一切僧团羯磨那样,这些界也同样适合举行一切羯磨,所以与已结界相同;意思是说,它是同住、同布萨的。”
有些老师向国王请求说:“我们想要结界,所以请让这么大的一块土地成为单独的区域。”国王准许之后,他们心里想着“这个地方成了单独的村落区域”,就把位于那里的比丘们带进伸手可及的范围等,加以清理,然后举行解界、结界等羯磨。这种做法,看起来既不符合义注所说的“国王划定说‘让这里成为一个单独的村落’,然后赐给某人”,也不符合《除疑复注》所说的“它是依照国王的意愿转变而产生的,而且是新的”。
为什么呢?
先看义注的说法:“让这里成为一个单独的村落”这句话表明,不只是原来的村落仍然是村落,现在划定的这块地方也要单独成为一个村落,也就是把同一个村落区域变成两个村落。
“国王赐给某人”这句话说明的是赐给了食邑主(gāmabhojaka)。而这里既没有变成两个村落,也没有赐给食邑主,只是暂时给比丘们一个许可而已。所以,看起来也不符合义注的说法。
再看《除疑复注》的说法:“依照国王的意愿转变”这句话表明,原本不是村落的区域,依照国王的意愿转变而成为村落。
“而且是新的”这句话表明,有旧的村界,也有新的村界,由此显示出与原来的村落不相混杂的单独村落的特征。
而这里,既看不出这块区域依照国王的意愿转变而成为单独的村落,也看不出它作为新村落而具有单独村落的特征。所以,看起来也不符合复注的说法。
《律抉择复注》中说:“村落的划定,是指在各个方向都正确划定,并以赋税来规定,如‘这块地方要缴这么多税’,这样确定下来的村落地段。”可见这里说的是单凭税收来划定,而不是仅凭给予许可就算。因此,这块地方既然不具备单独村落的特征,就与普通村落混在一起,不适合在那里举行布萨等僧团羯磨。只有在适合举行布萨等僧团羯磨的地方,解界、结界的羯磨才适合举行,因为这些羯磨都是白二羯磨。所以,其他老师不认可那些老师的这种做法。
另有一些老师说:“国王把那块划定的地方赐给某人,说‘让这里成为一个单独的村落’,而且食邑主从那里收取税赋,这时它才成为单独的村落,在这之前不算。”
他们这样说,可能是依据《律抉择复注》所说的“这样以赋税来规定的地段”,以及《界庄严难句解》所说的“村落等四周以收税来划定的地段就是村界”。但这两处说的都是“这块地方要缴这么多税”这样以赋税来划定,并没有说食邑主收取税赋。
义注里说“国王赐给某人”,说的也只是赐予,并没有说“食邑主收取税赋”这种接受。所以,其他学者也不接受那种说法。因此应当这样理解:作为土地之主的国王划定并赐予说“在这个村落区域里,这么多卡利沙(karīsa,土地面积单位)大的地段,要从原来的村落分出来成为单独的村落”,只要这样,不管那块地段有没有被收取税赋,都叫做单独的村落。
这样如实了解了普通村落的特征和单独村落的特征之后,想要结界的人,如果普通村落的村界不太大、容易守护,就应当让人好好守护、好好清理这个普通村落的村界,再举行解界羯磨和结界羯磨。
但如果普通村落的村界太大,或者是城镇界、城市界,由于是许多比丘居住、往来的地方,没办法清理或守护,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当在由作为土地之主的国王所划定的单独村界里,好好清理、好好守护之后,再举行解界羯磨和结界羯磨。
那么,应当怎样好好清理、好好守护呢?
想要结界的人,应当向附近各寺院的比丘询问每座寺院的界的范围,对于已结界的寺院,要在它们的界之外留出界间隔;对于未结界的寺院,要在它们的界之外留出近边区域。然后,在游方比丘不来往的时候,如果是想在一个村落区域里结界,就应当派人去那里已结界的各寺院,告诉那里的比丘们:“我们今天要结界,你们不要走出各自的界的范围。”
在那些未结界的寺院里,应当把比丘们召集到一起,应当让该送同意(chanda)的人把同意送来。
比丘们这样集合,该送同意的人的同意也送来之后,还应当在各条道路上,以及河边渡口、村门等处,安排寺院净人和沙弥,以便尽快把外来比丘带进伸手可及的范围,或者让他们出到界外;再击鼓或吹螺作为信号,然后解界。
难道这清理与守护不是义注在结界时才说的吗?为什么这里在解界时也说呢?
应当理解为:因为这解界羯磨也是白二羯磨,所以为了使众会具足而这样说。
即便如此,就解界羯磨来说,如果有旧的已结界,只要住在其中的僧众都在伸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即使其他比丘进入了村界,羯磨也不会被破坏。
如果没有旧的已结界,那么既然那里只是村界,即使解界羯磨没有成就,也没有过失,那为什么还要说清理呢?
确实如此,但由于旧界的范围难以辨识,所以还是应当解界。
因为如果在一个广大的旧已结界的某一处,僧众集合起来打算“我们来解界”,而有比丘进入了同一个界的另一处,那么即使大家不知道,羯磨也会失效;所以应当理解为必须尽心尽力地清理。
这样,因为《度疑》(《度疑义注·因缘释》)中说:“所谓具足众会的界,是指至少四位比丘集合,凡是在那个村落区域中、没有进入已结界或河、海、天然湖而站着的比丘,把他们全都纳入伸手可及的范围之内,或者取来他们的同意,这样结定的界”,由此可知,清理村界是使众会具足的条件。
然后,为了避免所说的“以界切入界而结定”和“以界覆盖界而结定”这两种失效的过失,应当举行解界羯磨。
如果问:界没有解除的时候,怎么会落入这两种失效呢?答:即使村界已经那样清理过,
如果旧的已结界仍然存在,比丘们不知道它存在,就可能去结新的已结界。
因为他们可能把旧界的界标划在里面,再在它附近取一个位于旧界之内的另一个界标来结新的已结界,这就叫做以界切入界而结定。
所以《度疑》(《度疑义注·因缘释》)中说:“以界切入界而结定,是指以自己的界切入别人的界而结定。
比如在一座旧寺院的东方,有芒果树和蒲桃树两棵树,枝叶相互交错,其中蒲桃树在芒果树的西侧。
寺院界是把蒲桃树划在里面、以芒果树作为界标宣告而结的;后来在那座寺院的东方又建了一座寺院,结界的比丘们把芒果树划在里面、以蒲桃树作为界标宣告来结界,这就叫做以界切入界。”
如果把旧界的一部分或整个旧界划在里面来结新界,就叫做以界覆盖界而结定。
《度疑》(《度疑义注·因缘释》)中这样说:“以界覆盖界而结定,是指以自己的界覆盖别人的界而结定。
如果把别人的已结界整个或它的一部分划在里面来结定自己的界,这就叫做以界覆盖界。”
在四位比丘无法坐下举行羯磨的范围里,从那里起,乃至只把别人旧已结界区域中发梢那么一点划进自己的界内,就叫做以界切入界。
从足够四位比丘坐下的地方起,乃至把别人整个旧已结界区域划进自己的界内,就叫做以界覆盖界。
《度疑》的新复注《隐义显明》(《度疑新复注·因缘释》)中这样说:“它的一部分,是指它的某一部分,意思是四位比丘站在那里能够举行羯磨的那样一部分。
而把站在那里无法举行羯磨的那样一部分划在里面,叫做以界切入界,并不叫做以界覆盖界——应当这样理解。”
《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8)中也说:“在四位比丘无法坐下的地方,从那个范围起,乃至只把发梢那么一点划进自己的界内,就是切入;从足够四位比丘的地方起,乃至把全部划在里面,就是覆盖——应当这样理解。”
就算是这样吧:“在那个村界的范围内,如果有旧界存在,为了避免两种失效,解界羯磨是有意义的;如果没有旧界,解界又有什么意义呢?”——解界是为了消除疑虑。如果不先做解界羯磨就结新界,就会产生疑虑,因为从世尊在世的时候起直到今天,数不清的比丘为了举行受具足戒等羯磨,在各个地方结界。
那些界在这里是有还是没有,是无法知道的,所以会产生“在我们结界的地方,会不会有旧界呢?”这样的疑虑。这样一来,那个新界就成了可疑的,在这个界里举行的受具足戒等羯磨也成了可疑的。因此,为了消除疑虑,想要结新界的贤善比丘们一定要先做解界羯磨。
解界的人,根据“比丘们,解界的人应当先解除不离三衣,然后再解界”(《大品》144)这句话,应当先解不离衣界,然后再解同住界。
在解界的时候,“不应站在小界里解不离衣界,同样,也不应站在不离衣界里解小界。
站在小界里的人只应解小界,同样,站在另一个界里的人只应解另一个界”,根据义注(《大品义注》144)中的这段话,只应站在小界里解小界,只应站在大界里解大界,不应站在某一个界里解别的界。
义注中的不离衣界,指的是大界,因为比丘们大多是在大界里离开三衣而住的。
“在这里,如果他们知道小界和不离衣界,就既能解界,也能结界。
知道小界的人,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也既能解界,也能结界。
但不知道小界、只知道不离衣界的人,站在塔院、菩提树院、布萨堂等没有疑虑的地方,或许能够解界,却绝对不能重新结界。
如果他们去结界,就会造成界的混杂,使寺院变成非寺院,所以不应解界。
至于两者都不知道的人,他们既不能解界,也不能结界。
因为所谓的界,或者由羯磨文而成为非界,或者由于教法隐没而成为非界;而不知道界的人是无法念诵羯磨文的,所以不应解界,只有充分了解之后,才应解界和结界。”根据义注(《大品义注》144)中的这段话,在为了“现在我们要解界”而划定的村界之内,比丘们不知道有没有小界和大界,也不知道这些界的范围,这样不知道的比丘们是无法解除那些旧界的;而无法解除旧界的人,又怎能结新界呢?因此,他们依靠历代师长正确判定的随顺方法,大力精进,不缺任何一项要件,按照正确规定的方法,就能解除旧界。
怎样做呢?
在解界的时候,如果是在普通村界里开始,就在那个普通村落的范围四周,如果是在单独村界里开始,就在那个单独村落的范围四周,安排周密的守护,使别的比丘不能进入;然后与一位能够念诵羯磨文、具足才智与能力的持律者一起,带上同住的、有惭愧、品行端正的比丘——因为这项羯磨必须由四人僧团来做,所以带四位够资格参与羯磨的比丘,或者因为难以确知比丘们是否都是身份正常的比丘,所以带上比这更多的比丘——在现在要结的界的界标以内、寺院围墙以内,以及墙外四周一土块投掷所及的范围内,处处在每一张床大小的地方,彼此不离开伸手可及的范围,站着或坐着,先念诵解不离衣界的羯磨文,再念诵解同住界的羯磨文,从而解除界。即使有旧界存在,因为界最小也要能容纳二十一位比丘坐下,所以站在每一张床大小地方的比丘们,必然会有人站在那些界里;因此,他们作为站在界内的人,念诵解界羯磨文,就能解除那些界。
这样一来,因为旧的已结界都已解除,就只剩下村界了。
《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也这样说:“也有人说,在这类寺院里,带上五六位比丘,从寺院的一角开始,在寺院围墙内外四周一土块投掷所及的范围内,处处在每一张床大小的地方连续不断地站着,先后解除不离衣界和同住界,以此完成解界之后,即使那座寺院里有小界和大界存在,那些比丘也必然会在某一张床的位置上处于这些界之中,从而解除它们,于是就只剩下村界。”
义注(《大品义注》144)说:“只有充分了解之后,才应解界和结界。”按这个说法,只有知道界的人才能解除界,不知道的人怎么能解除呢?
在解除界这件事上,知道界或界的范围并不是必要条件;站在界内,以及念诵“我们要解除界”的羯磨文,只有这两项才是必要条件。因此,具备了这两项条件,即使不知道这个界的人也能解除它。
具备了这两项条件,不知道界的人也能解除界,这一点要怎样得知呢?
因为义注说:“知道小界的人,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也既能解界,也能结界。”这样,即使在不知道大界范围的情况下也说可以解除。《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也说:“这里,知道界或界的范围并不是必要条件,站在界内和念诵‘我们要解除’的羯磨文才是必要条件。
因为义注(《大品义注》144)说‘知道小界的人,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也既能解界,也能结界’,这样在不知道大界范围时也说可以解除。”
那么,原先结下的旧界解除之后,就只剩下村界了;只剩下村界的时候,接下来应当做什么呢?
只剩下村界的时候,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对那个村界做好清理和守护,就可以在那个村界里随意结小界和大界;也可以不结界,只在村界里举行受具足戒等僧团羯磨。
《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说:
“有人说:只剩下村界的时候,可以在那里随意结两种界,也可以举行受具足戒等羯磨。这看来是合理的,应当经过考察再采纳。”
因此,如果只想结一个长六十肘、宽四十肘的小界,在这么大的地方划定床位时,所谓“合乎尺度的床”,就是合乎最小尺度的床。
因为这种床按普通的张手计算,长九张手或八张手。
《一切善见》(律藏义注)说,比这更小的床,放了枕头、伸开脚就躺不下,这是在说明最小的床的长度,所以比这更长的床当然也是有的。
床的宽度是长度的一半。因此,把一张床大小的地方定为长五肘、宽五张手,按这个尺度来算,长六十肘的界地合二十四张床,宽四十肘合八张床。
按上面这样算,床是南北向的。另一种算法是:长六十肘的界地合十二张床,宽四十肘合十六张床。
按这样算,床是东西向的。
无论按哪一种算法,把长乘以宽,整个界内的地方都是一百九十二张床;界外的地方也应当在四周各取一张床或两三张床的范围。
床数也要把这部分算进去,相应增加。
但《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说“四周一土块投掷所及的范围”,这大概是就结大界时寺院围墙外的近处范围而说的。
对于小界,即使把解除的范围扩到较远处也没有过失;只是这样做很费力,执行的人应当自己把握范围。
而在迦梨耶尼界(Kalyāṇī),是把长宽各五肘的地方作为一格来解除的。
那也是认为这比最小的床的尺度还要大,才这样做的。
不过,现在我们所说的做法,因为与典籍中的方法相符,应当看作更为合理。
解除的方式应当这样理解:在现在要结的界的界标内外,按前面所说的方法,把要解除界的地方弄得像镜面一样平整、干净、没有污垢;按前面所说的床的尺寸,像棋盘那样用绳子或棍子画线,把地面分成一个个床位大小的格子,再沿着线条用红土粉或白土粉做出颜色区别,划成一行一行、一格一格;按前面所说的方法做好守护和清理。然后说“现在我们要解除界”,带上四位或更多同住的比丘,站在第一行第一格的床位上,先念诵解除不离衣界的羯磨文,再念诵解除同住界的羯磨文;就在这一格里,彼此一次又一次地互换站立的位置,解除三次或七次;然后离开那里,站到第一行的第二格,同样去做;接着仍在第一行,按顺序一直到最后一格,每一格都同样去做。第一行做完后,站到第二行的最后一格同样去做,从那里起仍在第二行,按逆序一直到第一格同样去做;第三行等也这样,一次顺序、一次逆序地走过去;所有行的每一格都做完时,这项解除界的羯磨才算完成。
说“四位或更多”,是因为这项羯磨属于四人僧团即可执行的羯磨。
但《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说“五六位”,是因为比丘是否为身份正常(pakatatta)的比丘很难知道,而有惭愧、品行端正的比丘又很难得。
至于迦梨耶尼界,据石碑记载,羯磨是由十四位比丘举行的。他们从锡兰岛重新受学归来,连一点非难和争议都没有,是经达摩悉提王拣选出来的。
据说在宝城,名为室利·须达摩·罗阇地巴底的小阿格王在位时,有一位以“锡兰归来长老”闻名、名叫室利·萨达摩·吉帝的大长老,在离自己住处不远的山顶上结界。他没有带自己的依止弟子,而是选了几位自己中意的其他大长老,都是有惭愧、品行端正、多闻、乐于学处的人,连同自己一共四人举行羯磨。
那样做也许是因为这项羯磨是四人僧团就可以举行的,而且他对那几位长老是身份正常的比丘这一点毫不怀疑。即便如此,比丘是否身份正常很难确知,而四人僧团可以举行的羯磨由超过四人的僧团来举行并没有过失,所以由更多的比丘来举行更值得称许。
正因为这个缘故,名为《除疑复注》的律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说“带上五六位比丘”;在迦梨耶尼界,羯磨也是由十四位比丘举行的,应当这样理解。
而且,即使解界羯磨已经这样完成了,为了让持不同说法、不同师承、不同部派、住在不同地方的比丘们心服,也为了免除非难和争议,还应当请那些比丘也同样一再地举行。
因为义注(《附随义注》482-483;《巴利外律抉择摄》251)中说:“应当一再地举行。
因为对于失效的羯磨,它会成为有效的羯磨而成立;对于不失效的羯磨,它能使那项羯磨更加稳固。”
正因为这个缘故,在汉沙瓦底城,拥有众多白象的大法王,在他共同修造功德的大塔四方解界时,分别请孟族地区的大长老和缅甸地区的大长老各自举行,应当这样理解。
如果想结大界,就要先看好一块一乌沙巴(usabha,约一百四十肘)、两乌沙巴或更大的地方,说“我们要在这么大的地方建寺院”,让人围起围墙;然后在这道寺院围墙之内各处,以及墙外四周一土块投掷所及的范围内,每一床大小的地方,按前面所说的方法划成一行行的区块,与有资格参加羯磨的比丘们一起不留间隙地站好,先解除不离衣界,再解除同住界。
这样解界之后,如果那座寺院里有小界和大界,那么在某一床大小的地方,站在其中的那些比丘一定会把它们解除;这样就只剩下村界,在这个村界里,可以随意结小界和大界这两种界。
至于结界的方式,下面再说。
那么,为什么在界标外面也要解界呢?新界不是只要在界标之内就行了吗?那么只在那里为了免除切入和覆盖而解除旧界就可以了吧?
确实如此,不过应当理解:这是因为难以确知才这样做的。
因为旧界存在与否是难以确知的。所以,如果只在界标之内解界,旧界就会留在外面,其中只有一小块地方伸进了里面,而那块地方又不够诵羯磨文的比丘连同举行解界的僧众站立,这样一来,那个旧界就仍然没有解除。
人们以为它已经解除了,在结界时把界标以内的地方结为界,由于那块地方伸进了未解除的旧界边缘,就有以界切入界的过失;如果那块地方够四个人坐,就有以界覆盖界的过失;即使没有伸进来,只是紧紧相接,也有界相混乱的过失。为了免除这三种过失,所以在界标外面也要解界。
正因为如此,《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才说“以及外面四周一土块投掷所及的范围”等,应当这样理解。
有些老师在界标里面沿四周拉一根绳子,站在里面,把脚伸到绳子下面,越过绳子外面一点点地方来解界,这种做法需要斟酌。
只是放一下脚尖,并不能解除旧界;而是要诵羯磨文的比丘连同有资格参加羯磨的僧众站在那里,并诵出羯磨文,才能解除。
因为《除疑复注》(《除疑复注·大品》2.144)中说:“站在界内,以及念诵‘我们要解除’的羯磨文,是这里的必要条件。”所以,部分伸进来、并且与之连成一体的旧的已结界,如果没有解除,按前面所说的道理就不能免除那三种过失。因此,站在界标外面也举行解界更值得称许。
另有些老师让举行羯磨的比丘们脚步相连来解界,如果理解为这是出于慎重而做的,就没有过失。
还有一些长老说:“界只在举行羯磨的僧众踩到的地方才解除,没踩到的地方不解除。按照这种想法,如果先建好堂舍,后来才解界,柱子所在的地方是踩不到的,所以那里的界没有解除。”
从前在室利差旦罗城,摩诃萨多达摩王在位的时候,国王的正宫王后要在国王所建的难陀那寺东面设立界,当时人们先建了祇园堂,然后才解除原有的界。那时城里有一位名叫摩诃卢卡摩利迦的领众长老说:“如果我能在柱子上凿洞、把脚伸进去站着,那我就来。”说完却没有来。
所有长老都说:“旧界并不会仅仅因为有柱子就保留下来,只要站在柱子四周念诵羯磨文,界就解除了。”他们没有采纳他的话,照样解了界,又结了界。
在汉萨瓦底城,达摩悉提王结迦梨耶尼界的时候,也是先建好堂,后来才解界的。而且在巴利、义注、复注等典籍里,并没有“要使足迹相连才能解界”这样的文句,倒是有“在每一处床那么大的地方”(《律疏复注·大品》2.144)这样的话。
站在旧界之内,只要在其中一处念诵解界羯磨文,整个界就都解除了;所以,“要使足迹相连才能解界”这种说法,智者们并不接受。
如果把这种说法理解为出于慎重而说的,虽然并没有过失,但它仍会成为弟子和再传弟子盲目效仿所见做法的原因。
因为他们会把“我们的老师是这样说、这样做的”当作定规牢牢抓住,认为不这样做界就没有解除;所以应当明白,只按照论典所载的方法去做,才是最好、最值得称许的。
此外,在解界这个主题上,还有一个深奥难见的地方,值得敬重正法的持律者思考。那是什么呢?
根据“比丘们,我允许结最大三由旬的界”(《大品》140)这句话,世尊允许跨越多个村落区域而结的三由旬等大界。那么,如果清理了一个村落区域、派人守护之后来解界,而其他村落区域里还有比丘,村界并不能把已结界隔开,那些比丘就会使这次羯磨成为别众羯磨;这样一来,界就没有解除;界没有解除,就不能结新界。所以这个地方难知难见。有惭愧、品行良好、多闻、乐于学处的懂律之人,应当把世尊的教令看得像石伞一样重,好好思考。
就这个主题思考、探求、考察下来,可以看出这样一个理由:三由旬等大界,或许是世尊针对具神通的比丘们在世的时候而允许的,因为他们能够集合,也能够清理界。
并不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有比丘都能清理这样的大界,或在其中集合;而世尊不会说出做不到、无法实现的事。
世尊在世的时候,王舍城的十八座大寺院是由法将舍利弗长老结成一个界的。
在锡兰岛,大寺的界把阿努拉达普拉城包括在内,是由大摩哂陀长老结的——这些在论典里都能看到;但是并没有看到像这样说某某地方有两由旬或三由旬的界、是由某某比丘结的。
在这个缅甸国土上没有这样的界,这一点应当经过考察来确认。
因为在各个地方都能看到几百年、几千年前就已存在的已结界,连同石柱界标一起保留着。
在阿利摩达那城,可以看到阿奴律陀大王令人结成的大界,长一百六十二肘,宽一百四十七肘,连同界标一起保存着。
在罗多那补罗城,可以看到那罗波提耶耶苏罗大王在位时、卡利纪元(kaliyuga)四百七十八年所结的界,连同石刻铭文一起保存着。
如果有最大三由旬等大界,古代的老师们就不会一再结新的已结界;然而他们确实结了,而且在这些新界里举行受具足戒等僧团羯磨,正是从这里,无数比丘代代相承、不断增长,把佛教一直延续到今天。
由这个理由也可以知道,在这个地区没有三由旬的界。
再者,《除疑解》(《律疏复注·大品》2.144)说“在寺院围墙之内,以及围墙之外四周一土块抛掷的距离内”,也就是说只在寺院围墙之内,以及作为寺院邻近区域的墙外一土块抛掷距离内的地方解界;由此也可以知道,并没有这样的大界。
如果有的话,论典的作者们就不会这样讲解界。
即使要讲,他们也会讲清理四周三由旬的地方再解界;但他们没有这样讲,而只讲在寺院和寺院邻近区域解界,由此可以知道,并没有三由旬等大界。
或者,根据义注(《大品义注》144)所说的“知道小界的人,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也既能解界,也能结界”,也可以知道在那些地方并没有三由旬等的大界。
怎么知道呢?
如果有那样的界,义注老师们就不会讲不清理整个界就可以解界;然而他们却讲,知道小界的人即使不知道不离衣界,也能够解界和结界。这个说法所指的应当是这样的情形:那个村落区域里的不离衣界,与小界之间只隔着一个界间隔。所以义注老师们讲的是站在那个地方就能够解界,而不是说对于跨越多个村落区域所结的三由旬等那样的界,即使其他村落区域里还有其他比丘,也能够解界。由此可知:“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没有三由旬等的大界。”
尊重世尊教令、通达律义的持律者,应当反复思考、仔细审察这样的理由,此外还应当寻求其他理由。
此外,根据“如果想把其他村落区域也包括进来,住在那些村子里的比丘也应当到场”等说法(《大品义注》138),人们结界并不只限于一个村落区域,也会把其他村落区域包括进去来结界。因此,不应当以为只要清理了现在要结的界所依托的普通村落区域或单独村落区域就够了。
为了断除疑惑,在念诵解界羯磨文的时候,还应当请求住在与那个村落区域相连的其他村落区域里的比丘,让他们离开那个村落区域,到远处去住。
这样做的话,即使包括其他村落区域在内的旧界仍然存在,那些比丘也无法造成别众。
这样,解界羯磨文才能成就。所以,持律者应当思考这样微细精妙的道理。
这样,通过解界的方法,界就免除了所说的“以界切入界而结定”“以界覆盖界而结定”这两种失效的过失。
其次,为了免除所说的“过小、过大”(《附随》486)这两种失效的过失,应当了解界的大小。
怎样了解呢?
所谓界,如果容纳不下二十一位比丘坐下,就叫做过小,即使结了也不成为界。
如果把超过三由旬、哪怕只有一根发梢那么一点的地方包括在内,就叫做过大,即使结了也不成为界。因此,从能容纳二十一位比丘坐下的大小起,只要不超过三由旬,僧团在哪里想要多大,就在哪里按那个大小来结界。
如果问:这是怎么知道的?
“其中,过小是指二十一位比丘坐不下的界。
过大是指即使只超过三由旬一根发梢那么一点而结的界。”这是根据《度疑》(《度疑义注·因缘释》)的说法得知的。
这样,通过掌握界的大小,界就免除了所说的“过小、过大”这两种过失。
其次,为了免除所说的“断相界、影相界、无相界”(《附随》486)这三种失效的过失,应当唱说界标。其中,因为唱说界标不连贯而结成的界,叫做断相界。
怎样叫做断相界呢?
在界的四方所立的界标中,先唱说东方的界标,再依次唱说南、西、北方的界标,然后再唱说一次东方的界标;这样做,就叫做不断相界。
但如果唱说了东方的界标,再依次唱说南、西、北方的界标就停下来,不再唱说东方的界标,这样就叫做断相界。
还有一种断相界,是在中间把不适合作界标的石头,或者心材在外层的树(如棕榈类)、木桩、土堆当作一个界标而结的界。
以山影等任何一种影子作为界标而结的界,叫做影相界。
完全不唱说界标而结的界,叫做无相界。
为了免除这三种过失,应当唱说界标。
怎样唱出呢?
先用羯磨文解除旧界,然后在清净而完整的村界上,按照僧团意愿定下大小的界场,在它的四方或八方,放置适合作界标的石头,最小如三十二波罗重的糖块那么大,最大要比一头大象小;然后由站在界标之内、念诵羯磨文的持律者问:“东方的界标是什么?”
另一位比丘应当回答:“尊者,是石头。”
持律者再说“这块石头是界标”,这样来唱出。
按照这个方法右绕界场,依次问:“东南方、南方、西南方、西方、西北方、北方、东北方的界标是什么?
尊者,是石头。
这块石头是界标。”这样唱出之后,再问:“东方的界标是什么?
尊者,是石头。
这块石头是界标。”这样唱出之后才结束。
因为《疑惑度脱》(《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说:“界标有缺口,是指界标没有连接起来的界。”等等。
这样,通过唱出界标,界就免除了所说的“界标有缺口、以影子为界标、没有界标”这三种失效的过失。
此后,为了避免《附随》(486)所说的“站在界外结定”这一失效过失,在诵读结界羯磨文时,应当了解僧团所站的位置。
怎样了解呢?
如果唱出界标之后,僧团站在界标之外用羯磨文结界,就叫做“站在界外结定”,这样就不成为界;因此,唱出界标之后,僧团应当站在界标之内用羯磨文结界。
《疑惑度脱》中这样说:“站在界外结定,是指唱出界标之后,由站在界标之外的人结定。”
这样,通过确定结界时所站的位置,这个界就避免了《附随》(486)所说的“站在界外结定”这一失效过失。
此后,为了避免《附随》(486)所说的“在河中结定、在海中结定、在天然湖中结定”这三种失效过失,应当这样思考:
由于世尊说过“比丘们,一切河都不是界,一切海都不是界,一切天然湖都不是界”(《大品》147),在河、海、天然湖中结定的不成为界,只有在已经没有旧界的单纯村界中结定的才成为界;因此,结界只应在村界里结,不应在河等水域中结。
《疑惑度脱》(《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说:“在河中、海中、天然湖中结定,是指在这些河等水域中结定”等等。
到这里,这个界就避免了《附随》(486)所说的十一种过失,即“太小、太大、界标有缺口、以影子为界标、没有界标、站在界外结定、在河中结定、在海中结定、在天然湖中结定、结界时与他界交叉混杂、结界时覆盖他界”,就像摆脱了“云、雾、烟、尘、罗睺”这五种染污的月轮和日轮一样,非常清净。
三种具足,是指界标具足、众会具足和羯磨文具足。
其中,在“山界标、石界标、林界标、树界标、路界标、蚁丘界标、河界标、水界标”(《大品》138)这八种界标中,应当在各个方向唱出当地所能找到的界标来结界。
《疑惑度脱》(《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说:“‘东方以什么为界标?’
‘是石头,尊者。’
‘这块石头是界标’——按照这样的方式唱出而结定。”
在这八种界标中,树界标等在想要的地方不容易找到,而且会生长,造成两个已结界相互混杂;石界标却不会这样造成混杂,又容易搬到想要的地方安放;因此,结界的比丘们应当在界场四周安放适合作界标的石头。
所以《大品义注》(138)中说:“结界的人应当在四周安放适合作界标的石头。”
《断疑论》(《律断疑论复注·大品》2.138)中也说:“说‘应当安放适合作界标的石头’,是因为在想要的地方难以找到树界标等”等等。
到这里,称为界标具足的第一支就完全具备了。
然后,为了结界,最少要有四位比丘集会;凡是在那个村落里、没有进入已结界或河、海、天然湖的比丘,要让他们全部进入伸手可及的范围,或者取来他们的与欲(chanda),这样结的界,就叫做具备众会具足的界。
所以《疑惑度脱》(《疑惑度脱义注》因缘品释)中说:“具备众会具足的界,是指最少由四位比丘集会”等等。
结界的比丘们应当向住在邻近寺院的比丘询问各个寺院的界的范围,对已结界的寺院,要在新界和它们的界之间留出界间隔;对未结界的寺院,要留出它们界的近旁区域;并选在游方比丘不来往的时候。如果只想在同一个村落区域内结界,就应当派人通知那里住在已结界寺院的比丘:“今天我们要结界,请你们不要走出各自的界的范围。”
住在未结界寺院的比丘,应当让他们全部集合在一处,应给与欲的人则要取来他们的与欲。
如果还想把另一个村落区域也包括进来,那么在结同住界时,住在那里的比丘来也可以,不来也可以。
但在结不离衣界时,位于界标之内的比丘必须前来,不来的人要取来他们的与欲。
《一切善见》(《大品义注》138)中这样说:“想要结界的人,向邻近寺院的比丘……”等等。
这样,比丘们集合了,应给与欲的人的与欲也取来了,为了让外来的比丘尽快进入伸手可及的范围,或者让他们留在界外,要在各条道路以及河边渡口、村门等处安排寺院杂役和沙弥,让人击鼓或吹螺作为信号,然后在唱出界标之后,用“大德僧团,请听我说”等等(《大品》139)的羯磨文来结界。
义注(《大品义注》138)中说:“这样,比丘们集合之后……”等等。
到这里,称为众会具足的第二支就完全具备了。
此后,在诵读羯磨文的时候,依据“比丘们,结界时,应先结同住界,然后结不离三衣界”(《大品》144)这段话,应先结同住界,再结不离衣界。同住羯磨文一诵完,同住界就把界标留在界外,只按界标以内的范围,贯穿厚达二十四万由旬的大地,以承载大地的水为底限延伸下去。
因此《一切善见》中说:“羯磨文一诵完……就延伸下去。”
不离衣羯磨文一诵完,如果界内有村落,不离衣界就避开村落和村落邻近处,按照同住界所延伸的范围延伸下去。
这样,不离三衣界不覆盖村落和村落邻近处,只有同住界覆盖它们;同住界是按照它自身的本性延伸的。
而不离衣界只延伸到同住界所在的地方。
因此《一切善见》中说:“这样,比丘们的不离衣界……延伸。”
所以——
“大德僧团,请听我说。四周的界标已经唱出。
如果僧团时机已到,僧团应以这些界标结界,作为同住、同布萨的界。这是表白。
“大德僧团,请听我说。四周的界标已经唱出,僧团现在以这些界标结界,作为同住、同布萨的界。
哪位尊者同意以这些界标结同住、同布萨的界,就请沉默;
哪位尊者不同意,就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以这些界标结成了这个同住、同布萨的界。僧团同意,所以沉默。
我就这样认定这件事。”(《大品》139)
这是同住羯磨文。
“大德僧团,请听我说。僧团已经结成了这个同住、同布萨的界。
如果僧团时机已到,僧团应将这个界结为不离三衣界,村落和村落邻近处除外。这是表白。
“大德僧团,请听我说。僧团已经结成了这个同住、同布萨的界。
僧团现在将这个界结为不离三衣界,村落和村落邻近处除外。
哪位尊者同意将这个界结为不离三衣界、村落和村落邻近处除外,就请沉默;
哪位尊者不同意,就请说出来。
僧团已经将这个界结为不离三衣界,村落和村落邻近处除外。僧团同意,所以沉默。
我就这样认定这件事。”(《大品》144)
这是不离衣羯磨文。应当正确地诵出,不使表白的过失、宣告的过失等产生。
到这里,称为羯磨文具足的第三支就完全具备了。
这个界就像月轮具足三支——里面是摩尼宝宫殿,外面环绕着白银,还有宫殿的主人天子;又像日轮具足三支——里面是黄金宫殿,外面环绕着水晶,还有宫殿的主人天子;同样,它具备界标具足、众会具足、羯磨文具足这三支,因而极为庄严光耀,成为佛陀教法长久住世的原因而存续下去,应当这样理解。
《布萨犍度》的经文中正是这样说的:“比丘们,结界时,应先结同住界”等等。
“以界标连接界标”这句话的意思是: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从东方开始向右绕行,唱出所有的界标,到达东北角后不在那里停下,再次唱出先前唱出过的东方界标,这样来结界。
这样结成的界,避免了十一种失效,具备三种具足,在各方面都完备,在长达五千年的时期里,作为无数比丘举行求听等四种羯磨的场所,成为已结界,应当这样理解。
如果想结带有小界的大界,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好好清理,在已解除旧界、只剩村界的地方结界,无论那是自然村界还是另立的村界。在小界与大界这两种界之中,为了方便举行出家、受具足戒等僧团羯磨,应当先结小界。结界的人应当了解其中的规矩。
如果是在菩提树、塔、斋堂等所有建筑都已建好的寺院里结界,不要在寺院中央众人聚集的地方结,应当在寺院边缘僻静的地方结。
在尚未建成的寺院里结界时,应当先考虑好菩提树、塔等所有建筑的位置,使界在建筑落成以后位于寺院边缘僻静的地方,按这样来结。
正如《一切善见》(《大品义注》138)中所说:“结这个同住界的人……”等等。
那么,小界应当结多大的范围呢?
最小限度是:如果能容纳二十一位比丘,就可以;比这更小就不可以。
往上说,即使能容纳一千位比丘,也是可以的。
因为义注(《大品》138)中说:“它最小限度……”等等。
“二十一位比丘”是就坐着的比丘来说的;这是为了在举行出罪羯磨时,让二十人的僧团连同应受羯磨的那位比丘都能坐得下而说的。
因为《断疑论》(《律断疑论复注·大品》2.138)中说:“二十一位比丘”等等。
结这个小界的比丘们,应当在界场的四周放置适合作界标的石头。
应当站在小界之内结小界。
要像“这块石头是界标”这样唱出各个界标,然后用羯磨文结界;为了巩固这个界,还应当诵结不离衣界的羯磨文。
因为义注(《大品义注》138)中说:“结它的人……”等等。
这样结定小界之后,应当在外面放置界间隔石。
界间隔按最低限度来说,一肘宽就可以;一拃宽,甚至四指宽,也可以。
如果寺院很大,就应当结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小界。
因为义注中说:“结定界之后……”等等。
这样结定小界之后,在结大界的时候,比丘们要从小界出来,站在大界里,绕着四周依次唱出界间隔石,然后唱出其余的界标,大家都不离开彼此伸手可及的范围,用羯磨文结定同住界;为了巩固这个界,还应当诵结不离衣界的羯磨文。
因为义注(《大品义注》138)中正是这样说的:“这样结定小界之后……”等等。
前面说:“绕着四周依次唱出界间隔石。”
应当怎样唱出呢?
应当向右绕行,依次唱出。
具体做法是:站在小界的西边,面朝东方,问“东方的界标是什么”,把那里所有的界标依次唱出;同样,站在北边,面朝南方,问“南方的界标是什么”,依次唱出;同样,站在东边,面朝西方,问“西方的界标是什么”,依次唱出;同样,站在南边,面朝北方,问“北方的界标是什么”,把那里所有的界标依次唱出;然后再站回西边,面朝东方,按照前面说的方法,把最先唱过的界标再唱一遍。
这样,即使有许多小界,也要分别唱出各个小界的界间隔石;然后再唱出“其余的界标”,也就是大界外围所结的界标。
这样,界间隔石就成为大界内侧的界标,因为放置界间隔石,是为了避免两个界相互混杂的过失。
就是这样绕着四周依次唱出界间隔石。
因为《断疑论》(《律断疑论复注·大品》2.138)中正是这样说的:“界间隔石,是指放在界间隔上作界标的石头;唱出它们的人,应当向右绕行着依次唱出”等等。
界只能按这个顺序来结定,还是也可以按别的顺序结定呢?
如果先唱出小界的界标,再唱出界间隔的界标,然后唱出大界的界标,这样在三处都唱出界标之后,想先结哪个界,就可以先结哪个界。
即使如此,还是应当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从小界开始结。
因为义注(《大品义注》138)中正是这样说的:“如果先唱出小界的界标……”等等。
如果有人问:这样结小界和大界,对比丘们有什么好处?
在这样结好的界中,站在小界里的比丘,不会使在大界里举行羯磨的比丘的羯磨失效;站在大界里的比丘,也不会使在小界里举行羯磨的比丘的羯磨失效;而站在界间隔上的比丘,对两边都不会使羯磨失效。
但对于站在村落的区域里举行羯磨的比丘来说,站在界间隔上的比丘会使他们的羯磨失效。
因为界间隔属于村落的区域。
因为义注中正是这样说的:“在这样结好的界中……”等等。这样,住在已结界的寺院里的比丘,即使离开了按三衣受持法受持的三衣,也可以随意居住。
但应当知道,如果那里有村落,在村落和村落的近处就不能这样。
以上是作为《巴利外律抉择摄》注释的《律庄严》中
结界抉择论庄严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