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堕篇
从这里往后,“诸位尊者,这……”等句,各处都应当按前面讲过的方法来理解。
- 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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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絺那学处的解释
- 迦絺那学处的解释
在舍堕的各条学处中,先说衣品的第一条学处。衣已经做成:或者因为针线工作完成,或者因为“遗失、损毁、烧坏,或者得衣的希望断绝”(《波罗夷》463)这几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衣就算完成了;意思是,做衣的障碍已经断除。
因为已经铺设迦絺那的比丘,只要衣的障碍还没有通过这些方式断除,就仍然享有迦絺那的利益。
迦絺那(kathina)已经撤除时:是指僧团已经铺设了迦絺那,而它又已经撤除的时候。
这里应当简要地了解迦絺那的铺设与撤除。
这迦絺那的铺设,是世尊为前安居已经结束的比丘们所允许的;按最低限度,需要五个人才可以。所以,如果某处只有四位、三位、两位或一位比丘入了前安居,就要让入后安居的比丘凑足人数来铺设;不过这些比丘只是凑足人数,得不到利益。因此,如果在家人或出家人中有任何人如法、正当地布施衣给前安居已经结束的比丘们,说“请用这件衣铺设迦絺那”(《大品》306-309),就应当用犍度中所说的白二羯磨,把这件衣交给适合铺设迦絺那的比丘。
那位比丘当天就要把布裁成五块或更多块,做成大衣(saṅghāṭi)、上衣(uttarāsaṅga)或下衣(antaravāsaka);其余的比丘也应当协助他。如果得到的本来就是已经做好的衣,那就很好。
但是没有裁剪、没有缝制的布是不可以的。
那位比丘如果想用大衣来铺设,就要先舍掉旧的大衣,受持(adhiṭṭhāna)新的大衣,然后说“我用这件大衣铺设迦絺那”来铺设。
上衣和下衣也是同样的方法。
之后,他应当去到前安居已经结束、在界内的比丘们那里,说:“尊者,僧团已经铺设了迦絺那,这是如法的迦絺那铺设,请随喜”(《附随》413)。还要看清对方是长老还是新学比丘、是多人还是一人,用相应的说法。
那些比丘也应当说“尊者,僧团已经铺设了迦絺那”,或者说“贤友,僧团已经铺设了迦絺那”,然后说“这是如法的迦絺那铺设,我们随喜”,或者说“我随喜”。
在前安居已经结束的比丘中,也只有随喜的人,迦絺那才算为他们铺设了。
从那时起,直到迦絺那撤除为止,他们享有这五种利益:不告知而行、不持三衣而行、随意持有所需的衣、别众食,以及在那里所得的衣,也就是在那个住处为僧团所得的衣。以上先说了迦絺那的铺设。
这迦絺那,是依照“诸比丘,迦絺那的撤除有这八种纲目:以离去为终、以完成为终、以决定为终、以失去为终、以听闻为终、希望断绝、以出界为终、共同撤除”(《大品》310)所说的八种纲目中的某一种而撤除的。其中的详细判定,应当按照《一切善见》(《大品义注》310)所说的方法来了解。
所以,用“迦絺那已经撤除”这句话,表明其余的障碍也已经不存在了。
最多……十天:十天是它的最高界限,所以叫作最多十天;意思是,可以持有到这个最多十天的期限为止。
因为不属于已经受持或已经净施(vikappana)的衣,是多出来的衣,所以叫作额外的衣。所谓衣,是麻衣、棉衣、丝衣、毛织衣、粗麻衣、混纺衣这六种,或者与它们同类的布料中的任何一种,这是它的种类;至于尺寸,这里指的是至少达到可以净施的最小尺寸的衣。
因为世尊说过:“诸比丘,我允许净施按佛指计算长八指、宽四指的最小的衣。”(《大品》358)
前面说“不属于已经受持或已经净施的衣”,这里应当按照“诸比丘,我允许三衣只受持、不净施;雨浴衣在雨季四个月内受持,此后净施;坐具只受持、不净施;敷具只受持、不净施;覆疮衣在患病期间受持,此后净施;拭面巾只受持、不净施;资具布只受持、不净施”(《大品》358)这种方式,来了解哪些应当受持、哪些应当净施。
其中,受持三衣的人,应当先染色、点上坏色点,只受持尺寸合格的衣。它的尺寸:最大限度要比佛衣小;最小限度,大衣和上衣长五拳肘、宽三拳肘,下衣长五拳肘,宽两肘也可以。
超过或不足上述尺寸的衣,应当作为“资具布”来受持。
其中,因为律中说“衣的受持有两种:或者用身体受持,或者用言语受持”,所以应当先说“我舍这件大衣”,把旧的大衣舍掉,再用手拿起新的,心里作意“我受持这件大衣”,通过身体动作用身体受持;或者开口说出来,用言语受持。
这里的言语受持又分两种:如果衣在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就应当开口说“我受持这件大衣”。
如果衣在内室等处,或者在附近的精舍里,就应当记清放置的地方,开口说“我受持那件大衣”。
上衣和下衣也是同样的方法。
差别只在名称而已。
所以,这些衣都应当按照各自的名称,也就是大衣、上衣、下衣,来受持。
如果用受持后存放的布料做成大衣等,那么在染色和点坏色点完成以后,应当说“我舍这件”,舍掉之后再重新受持。
此外,为了使用方便,这三衣也可以作为资具布来受持。
不超过规定尺寸的雨浴衣,应当按照前面说的方法,用雨浴衣这个名称,在雨季的四个月里受持;此后应当解除它作为雨浴衣的受持,再作净施。只是染得变了颜色的也可以,但两件就不可以。
坐具必须按照前面说的方法受持;而且必须合乎尺寸,只能有一件,两件不可以。
敷具也必须受持;不过即使很大,一件、多件都可以;青色的、黄色的、有穗边的、有花穗边的,各种样式都可以。
覆疮衣在疾病还没有好的期间,应当按规定尺寸受持;疾病痊愈后,应当舍弃受持并作净施,只能有一件。
拭面巾必须受持;不过一条、多条、大的都可以。
资具布没有数量限制,想要多少,就都要受持多少。
钵袋和滤水囊,只要达到可以作净施的最小尺寸,也必须作为“资具布”受持;也可以把多件合在一起,用“我受持这些衣作为资具布”这样的方式来受持。
至于床褥、椅垫、枕头、披单、毛毯,以及为了作坐卧处用具而施予的敷具,这些都根本不需要受持。
所有这些按上述方式受持的衣,会因为以下八种原因失去受持:送给别人、被抢走、被人以亲近信任的方式取走、还俗、舍戒、死亡、性别转变、舍弃受持。
而三衣还会因为出现小指指甲背那么大的破洞而失去受持,但必须是完全穿透的破洞。
因为如果破洞里面还有一根线没有断,就仍然保持着受持。
其中,大衣和上衣在沿长度方向从边端算起一拃、沿宽度方向从边端算起八指的区域以内出现破洞,会破坏受持;下衣在长度方向也是这个尺寸,但宽度方向应当理解为四指。
三衣在所说的区域以外出现破洞,不会破坏受持。因此,在会破坏受持的地方出现破洞时,三衣就处于额外的衣的地位,应当缝补之后重新受持。
雨浴衣还会因为雨季的月份过去、覆疮衣还会因为疾病痊愈而失去受持。
所以此后应当把雨浴衣和覆疮衣作净施。
至于所有衣的净施方式,我们将在净施学处里解说。
在这里只需要知道:凡是这样既没有受持、也没有作净施的衣,就是“额外的衣”。
超过这个期限,犯舍堕:意思是,对于前面所说种类和尺寸的那件衣,超过最多十天的期限,也就是在这期间没有设法让它不再是额外的衣,就犯舍堕;那件衣成为应舍(nissaggiya)的,他也犯波逸提(pācittiya,也就是‘堕’)罪。
或者说,“舍”就是舍出,这是事先应当作的律羯磨的名称;因为它带有这种舍出,所以就叫做“舍”。
那是什么呢?
是波逸提。
这里的意思是:超过这个期限的人,犯的是带有舍出这一律羯磨的波逸提。
这件衣在哪一天得到,那一天的明相就属于得衣的那一天;所以连同得衣当天在内,到第十一次明相出现时,就算超过了十天。应当拿着它向僧团、众或个人舍出。方法如下:向僧团应当这样舍出:“尊者,我这件衣已经超过十天,应当舍出,我把它舍给僧团。”舍出之后,应当这样忏悔罪:“尊者,我犯了一项舍堕,现在忏悔。”
如果是两项,就要说“两项”;如果超过两项,就要说“多项”。
舍出时也是这样,如果有两件或多件,就要说:“尊者,我这些衣已经超过十天,应当舍出,我把它们舍给僧团。”不会用巴利原文说的人,也可以用其他语言来说。
应当由一位聪明能干的比丘向僧团告知:“尊者,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某某比丘忆起了罪,揭露、公开并忏悔。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我就接受某某比丘的罪的忏悔。”(《小品》239)用这样的方式接受罪的忏悔后,应当对他说:“你看到了吗?”他回答:“是的,我看到了。”“今后你要防护。”他回答:“好的,我一定好好防护。”
如果是两项或多项,就要按照前面的方法改变说法。
罪忏悔之后,应当这样把舍出的衣还给他:“尊者,请僧团听我说:某某比丘这件应舍的衣已经舍给僧团。如果僧团认为时机合适,僧团就把这件衣还给某某比丘。”(《波罗夷》464)如果是两件或多件,就要改变说法。
如果是向众(gaṇa,由三位比丘组成)舍出,就要先说“我把这件”或“我把这些”,再说“舍给诸位尊者”。受理忏悔的人也要说:“诸位尊者,请听我说。这位名叫某某的比丘记起了所犯的罪……乃至……发露忏悔。如果诸位尊者认为时机合适……”。归还衣时也要说:“诸位尊者,请听我说。名叫某某的比丘这件应舍的衣已经舍给诸位尊者。如果诸位尊者认为时机合适,就请诸位尊者把这件衣还给名叫某某的比丘。”(《波罗夷》466)其余的与前面相同。
如果是向个人舍出,就要先说“我把这件”或“我把这些”,再说“舍给尊者”。舍出以后,要这样忏悔:“尊者,我犯了一条舍堕,现在忏悔这条罪。”
如果受理的人戒腊比自己少,就要改称“贤友”。受理的人说“你看到了吗?”或“您看到了吗?”时,要先回答“是的,尊者”或“是的,贤友”,再说“我看到了”。接着受理的人说“今后你要防护”或“今后您要防护”时,要说“好的,我一定好好防护”。
这样忏悔了所犯的罪以后,受理的人要说“我把这件衣还给尊者”,把衣交还。如果是两条或三条罪、两件或三件衣,做法要按照前面所说的来理解。
向两位比丘舍出时,要像向众舍出那样舍出;然后受理忏悔和归还所舍的衣,由他们当中的一位像个人受理那样去做。这是一切舍堕通用的程序。
因为不同的只是物品本身——衣、钵或坐具;不过物品如果不在眼前,就要说“那件”来舍出。
如果物品有很多件,就要说“那些”。
归还所舍的物品时,也是同样的做法。
以为“这是他送给我的”而不归还所舍物品的人,犯恶作;明知那是对方的东西,却找借口据为己有的人,如果物主已经放弃索回,就要估算物品的价值,按这个价值来论罪。
这条学处是在毗舍离,因六群比丘持有额外的衣这件事而制定的。“最多十天”是这里的随制。这是共制,不涉及指使他人。没有舍出就使用的人,犯恶作;这条学处是这样,其他各条学处也都是这样,所以后面就不再提了。
即使十天还没有过,以为已经过了的人,以及心存怀疑的人,犯恶作。
十天已经过了,即使以为还没有过的人,或者心存怀疑的人,也同样犯舍堕。同样地,衣还没有受持、没有净施、没有送出、没有遗失、没有毁坏、没有烧掉、没有被抢走,却以为已经受持等等的人,也犯舍堕。
在十天以内,衣已经受持、净施、送出、遗失、毁坏、烧掉、被抢走,或者被人以亲近信任的方式取走;以及发疯的人等等,不犯。
这条属于行失坏(ācāravipatti)。这一条是这样,以后的各条也是这样。因为在比丘、比丘尼两部波提木叉里,波罗夷和僧残都属于戒失坏(sīlavipatti),其余的罪都属于行失坏,并没有哪一种罪叫作命失坏(ājīvavipatti)或见失坏(diṭṭhivipatti)。
不过,因命失坏而制定的,有除恶说以外的六类罪;因见失坏而制定的,有波逸提和恶作两类罪。这就是这里的判别准则。关于失坏的讨论就在这条学处里结束了,所以以后不再探讨。
这里有五个要素:质料和尺寸合格的衣是自己所有;已经开始计算天数;两种障碍(住处障碍、衣障碍)已经断除;是额外的衣;超过了十天。
属于迦絺那等起;是不作为而犯;不能因为没有想到而免罪;无心也犯;属于制罪;是身业、语业;有三种心;有三种受。
迦絺那学处的解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