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多那婆罗门经
一九二、那时，多那婆罗门走到世尊那里；
来到之后，与世尊互致问候。
在交换了一番令人愉快的寒暄之后，他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多那婆罗门对世尊说道——
“乔达摩先生，我听到过这样的话——
‘沙门（samaṇa）乔达摩对年老、年长、高龄、历经岁月、已到晚年的婆罗门，既不致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请他们就座。’
乔达摩先生，这件事确实就是这样。
乔达摩先生确实对年老、年长、高龄、历经岁月、已到晚年的婆罗门，既不致敬，也不起身相迎，也不请他们就座。
乔达摩先生，这件事实在不妥当。”
“多那，你也自称是婆罗门吗？”
“乔达摩先生，如果要正确地说，应该这样说——
‘这位婆罗门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善于读诵、能持咒语（manta），精通三部吠陀，连同词汇学、仪轨学、音韵学与词形分析，以及作为第五项的历史传说，通晓语词、精通语法，对顺世论（lokāyata）和大人相（mahāpurisalakkhaṇa）也都很精通。’——乔达摩先生，要这样正确地说，说的正是我。
乔达摩先生，我确实是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的婆罗门——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善于读诵、能持咒语，精通三部吠陀，连同词汇学、仪轨学、音韵学与词形分析，以及作为第五项的历史传说，通晓语词、精通语法，对顺世论和大人相也都很精通。”
“多那，古代婆罗门的那些仙人，是咒语的制作者、咒语的传布者。现在的婆罗门还在跟着吟诵、跟着复述他们所吟唱、所讲授、所汇集的那些古老咒语，照着他们所说的说，照着他们所念诵的念诵，照着他们教给别人的教给别人，这些仙人就是：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奢蜜多、夜摩陀祇、鸯祇罗娑、婆罗堕婆阇、婆私吒、迦叶、婆咎；
那些仙人立下这样五种婆罗门——与梵天相等者、与天相等者、守界限者、破界限者，以及作为第五种的婆罗门中的旃陀罗。
多那，你是其中的哪一种呢？”
“乔达摩先生，我们并不知道这五种婆罗门，我们只知道自己是婆罗门。
请乔达摩先生这样为我说法，使我能够了解这五种婆罗门。”
“那么，婆罗门，你就听吧，好好地用心听着；
我要说了。”
多那婆罗门回答世尊说：“好的，先生。”
世尊说道——
“那么，多那，婆罗门怎样才算是与梵天相等的呢？
多那，这里有一位婆罗门，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同时诵习、受持咒语。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诵习咒语之后，为老师寻求师酬，而且只以如法的方式，不以不如法的方式。
“多那，在这件事上，什么才是如法的呢？
不靠耕种，不靠经商，不靠养牛，不靠当兵作战，不靠为王服役，也不靠其他任何技艺，只靠托钵乞食，并且不轻视那只乞食的钵。
他把师酬（ācariyadhana）交付给老师之后，剃除头发和胡须，穿上黄褐色的衣服，从家中出离，过上无家的生活。
他这样出家以后，怀着与慈相应的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遍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就这样向上、向下、向周围、在一切处、无所差别地，以与慈相应的、广大、高远、无量、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的心，遍满整个世界而安住。
悲……略……喜……怀着与舍相应的心遍满一个方向而安住，同样遍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就这样向上、向下、向周围、在一切处、无所差别地，以与舍相应的、广大、高远、无量、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的心，遍满整个世界而安住。
他修习了这四种梵住以后，身体毁坏、死亡之后，往生到善趣梵天界。
多那，婆罗门就是这样与梵天相等的。
“那么，多那，婆罗门怎样才算是与天相等的呢？
多那，这里有一位婆罗门，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同时诵习、受持咒语。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诵习咒语之后，为老师寻求师酬，而且只以如法的方式，不以不如法的方式。
多那，在这件事上，什么才是如法的呢？
不靠耕种，不靠经商，不靠养牛，不靠当兵作战，不靠为王服役，也不靠其他任何技艺，只靠托钵乞食，并且不轻视那只乞食的钵。
他把师酬交付给老师之后，只以如法的方式、不以不如法的方式寻求妻子。
“多那，在这件事上，什么才是如法的呢？
既不是自己买来的，也不是别人卖给的，只娶由女家倒水交付的婆罗门女子。
他只与婆罗门女子行房，不与刹帝利女子、不与吠舍女子、不与首陀罗女子、不与旃陀罗女子、不与猎户女子、不与编匠女子、不与造车匠女子、不与除粪者女子行房，不与怀孕的女子行房，不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不与不在适孕期的女子行房。
多那，婆罗门为什么不与怀孕的女子行房呢？
多那，如果婆罗门与怀孕的女子行房，那么所生的男孩或女孩就被称为生于粪秽之中的。
多那，所以婆罗门不与怀孕的女子行房。
多那，婆罗门为什么不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呢？
多那，如果婆罗门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那么所生的男孩或女孩就被称为受不洁所逼迫的。
多那，所以婆罗门不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
他的那位婆罗门妻子，既不是为了淫欲，也不是为了嬉戏，也不是为了欲乐的享受；婆罗门娶婆罗门女子只是为了子嗣。
他经由交合生下子女之后，剃除头发和胡须，穿上黄褐色的衣服，从家中出离，过上无家的生活。
他这样出家以后，远离诸欲……略……进入第四禅并安住其中。
他修习了这四种禅以后，身体毁坏、死亡之后，往生到善趣天界。
多那，婆罗门就是这样与天相等的。
“那么，多那，婆罗门怎样才算是守界限者呢？
多那，这里有一位婆罗门，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同时诵习、受持咒语。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诵习咒语之后，为老师寻求师酬，而且只以如法的方式，不以不如法的方式。
多那，在这件事上，什么才是如法的呢？
不靠耕种，不靠经商，不靠养牛，不靠当兵作战，不靠为王服役，也不靠其他任何技艺，只靠托钵乞食，并且不轻视那只乞食的钵。
他把师酬交付给老师之后，只以如法的方式、不以不如法的方式寻求妻子。
“多那，在这件事上，什么才是如法的呢？
既不是自己买来的，也不是别人卖给的，只娶由女家倒水交付的婆罗门女子。
他只与婆罗门女子行房，不与刹帝利女子、不与吠舍女子、不与首陀罗女子、不与旃陀罗女子、不与猎户女子、不与编匠女子、不与造车匠女子、不与除粪者女子行房，不与怀孕的女子行房，不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不与不在适孕期的女子行房。
多那，婆罗门为什么不与怀孕的女子行房呢？
多那，如果婆罗门与怀孕的女子行房，那么所生的男孩或女孩就被称为生于粪秽之中的。
多那，所以婆罗门不与怀孕的女子行房。
多那，婆罗门为什么不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呢？
多那，如果婆罗门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那么所生的男孩或女孩就被称为受不洁所逼迫的。
多那，所以婆罗门不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
他的那位婆罗门妻子，既不是为了淫欲，也不是为了嬉戏，也不是为了欲乐的享受；婆罗门娶婆罗门女子只是为了子嗣。
他经由交合生下子女之后，贪恋着见到子女出生时生起的那份疼爱之情，操持家业，住在家中，不从家中出离、过无家的生活。
只要有古代婆罗门们的界限，他就住立在那界限之内，不越过它。
多那，正因为‘只要有古代婆罗门们的界限，婆罗门就住立在那界限之内，不越过它’，所以这样的婆罗门被称为守界限者。
多那，婆罗门就是这样成为守界限者的。
“那么，多那，婆罗门怎样才算是破界限者呢？
多那，这里有一位婆罗门，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同时诵习、受持咒语。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诵习咒语之后，为老师寻求师酬，而且只以如法的方式，不以不如法的方式。
“多那，在这件事上，什么才是如法的呢？
不靠耕种，不靠经商，不靠养牛，不靠当兵作战，不靠为王服役，也不靠其他任何技艺，只靠托钵乞食，并且不轻视那只乞食的钵。
他把师酬交付给老师之后，寻求妻子，既以如法的方式也以不如法的方式，也自己买来，也接受别人出卖而交给的，也娶由女家倒水交付的婆罗门女子。
他与婆罗门女子行房，也与刹帝利女子行房，也与吠舍女子行房，也与首陀罗女子行房，也与旃陀罗女子行房，也与猎户女子行房，也与编匠女子行房，也与造车匠女子行房，也与除粪者女子行房，也与怀孕的女子行房，也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也与在适孕期的女子行房，也与不在适孕期的女子行房。
他的那位婆罗门妻子，既是为了淫欲，也是为了嬉戏，也是为了欲乐的享受，也是为了子嗣；婆罗门娶婆罗门女子就是为了这些。
只要有古代婆罗门们的界限，他就不住立在那界限之内，而越过它。
多那，正因为‘只要有古代婆罗门们的界限，婆罗门却不住立在那界限之内，而越过它’，所以这样的婆罗门被称为破界限者。
多那，婆罗门就是这样成为破界限者的。
“那么，多那，婆罗门怎样才算是婆罗门中的旃陀罗呢？
多那，这里有一位婆罗门，父母双方出身都纯正——母系和父系都是如此，血统清净，上溯七代祖先都没有人指责过、在出身方面无可非议。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同时诵习、受持咒语。
他四十八年实行童子梵行、诵习咒语之后，为老师寻求师酬，既以如法的方式也以不如法的方式，也靠耕种，也靠经商，也靠养牛，也靠当兵作战，也靠为王服役，也靠其他某一种技艺，也只靠托钵乞食，并且不轻视那只乞食的钵。
“他把师酬交付给老师之后，寻求妻子，既以如法的方式也以不如法的方式，也自己买来，也接受别人出卖而交给的，也娶由女家倒水交付的婆罗门女子。
他与婆罗门女子行房，也与刹帝利女子行房，也与吠舍女子行房，也与首陀罗女子行房，也与旃陀罗女子行房，也与猎户女子行房，也与编匠女子行房，也与造车匠女子行房，也与除粪者女子行房，也与怀孕的女子行房，也与正在哺乳的女子行房，也与在适孕期的女子行房，也与不在适孕期的女子行房。
他的那位婆罗门妻子，既是为了淫欲，也是为了嬉戏，也是为了欲乐的享受，也是为了子嗣；婆罗门娶婆罗门女子就是为了这些。
他靠一切营生来维持生活。
于是婆罗门们对他这样说——
‘您自称是婆罗门，为什么却靠一切营生来维持生活呢？’
他这样回答——
‘先生，就像火既烧干净的东西也烧不干净的东西，但火并不因此被污染；
先生，同样，婆罗门即使靠一切营生来维持生活，婆罗门也不因此被污染。’
多那啊，正因为‘他靠一切营生来维持生活’，所以这个婆罗门被称为婆罗门中的旃陀罗。
多那啊，婆罗门就是这样成为婆罗门中的旃陀罗的。
“多那啊，婆罗门们的古代仙人，是诸明咒的创作者、诸明咒的传述者；这些古老的吠陀明咒属于他们，是他们所吟唱、所传授、所编集的。如今的婆罗门们随着唱诵它、随着念诵它，复述他们所说的，复习他们所念诵的，教人复述他们所传授的。这些仙人就是——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奢蜜多、夜摩陀祇、鸯祇罗娑、婆罗堕婆阇、婆私吒、迦叶、婆古；
他们施设这五种婆罗门——等同于梵天的、等同于天的、守分际的、越过分际的，第五种就是婆罗门中的旃陀罗。
多那啊，你是其中的哪一种呢？”
“乔达摩先生，照这样说来，我们连婆罗门中的旃陀罗都算不上。
太好了，乔达摩先生……略……请乔达摩先生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我终生归依。”
第二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