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支经
二八、“比丘们，我要为你们讲说圣的五支正定的修习。
你们要听，要好好地注意；
我要说了。”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什么是圣的五支正定的修习呢？
比丘们，有比丘确实远离了诸欲……（中略）……进入初禅而安住。
他用这种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流遍、充满、遍触这个身体；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种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所触及。
比丘们，就好比一个熟练的沐浴师或他的学徒，把洗浴用的粉末倒进金属盘里，一次又一次地洒上水，揉成粉团。
那粉团就被水分浸润、被水分包裹，里里外外都被水分触遍，却不滴水。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用这种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流遍、充满、遍触这个身体；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种由远离而生起的喜与乐所触及。
比丘们，这就是圣的五支正定的第一种修习。
“再者，比丘们，比丘由于寻与伺的止息……（中略）……进入第二禅而安住。
他用这种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流遍、充满、遍触这个身体；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种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所触及。
比丘们，就好比一个很深的水潭，水在它内部自行生起。
它东边没有水流进来的入口，西边没有水流进来的入口，北边没有水流进来的入口，南边也没有水流进来的入口，天也不每隔一段时间好好地降雨。然而从那个水潭自身涌出清凉的水流，用清凉的水浸润、流遍、充满、遍触那个水潭；整个水潭没有任何一处不被清凉的水所触及。同样地，比丘们，比丘用这种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浸润、流遍、充满、遍触这个身体；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种由定而生起的喜与乐所触及。比丘们，这就是圣的五支正定的第二种修习。
“再者，比丘们，比丘由于离于喜……（中略）……进入第三禅而安住。
他用这种没有喜的乐浸润、流遍、充满、遍触这个身体；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种没有喜的乐所触及。
比丘们，就好比在优钵罗池中、或在白莲池中、或在红莲池中，有一些优钵罗、白莲或红莲生在水里、长在水里，没有伸出水面，而是沉在水中生长。
它们从花尖直到根部，都被清凉的水浸润、流遍、充满、触遍；
所有这些优钵罗、白莲或红莲，没有任何一处不被清凉的水所触及。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用这种没有喜的乐浸润、流遍、充满、遍触这个身体；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种没有喜的乐所触及。
比丘们，这就是圣的五支正定的第三种修习。
“再者，比丘们，比丘由于舍断了乐……（中略）……进入第四禅而安住。
他以清净明净的心遍满这个身体而坐着；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清净明净的心所触及。
比丘们，就好像有一个人用白布连头一起包裹起来坐着；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那块白布所触及。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以清净明净的心遍满这个身体而坐着；
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处不被这清净明净的心所触及。
比丘们，这就是圣的五支正定的第四种修习。
“再者，比丘们，比丘的观察之相（paccavekkhaṇanimitta）被善加把握、善加作意、善加审察，并以智慧善加通达。
比丘们，就好像一个人观察另一个人，或者站着的人观察坐着的人，或者坐着的人观察躺着的人。
同样地，比丘们，比丘的观察之相被善加把握、善加作意、善加审察，并以智慧善加通达。
比丘们，这就是圣的五支正定的第五种修习。
比丘们，当圣的五支正定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以后，比丘不论把心导向哪一种应当以证智亲自证知的法，以求亲自证知它，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比丘们，就好像有一口水缸放在架子上，装满了水，水面与缸口齐平，连乌鸦都能喝到。
如果有一个强壮的人从任何一边把它倾斜过来，水会流出来吗？”
“会的，尊者。”
“同样地，比丘们，当圣的五支正定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以后，比丘不论把心导向哪一种应当以证智亲自证知的法，以求亲自证知它，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比丘们，就好像在平坦的地面上有一个四方形的水池，四周筑起了堤岸，池里装满了水，水面与岸齐平，连乌鸦都能喝到。
如果有一个强壮的人从任何一边把堤岸打开，水会流出来吗？”
“会的，尊者。”
“同样地，比丘们，当圣的五支正定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以后，比丘不论把心导向哪一种应当以证智亲自证知的法……（中略）……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比丘们，就好像在平坦的地面上、在两条大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停着一辆套好了调驯好的马的车，赶马的刺棒横搁在扶手上，一上车就能拿到。
一位熟练的驾车师、调御马匹的御者登上车去，左手握住缰绳，右手拿起刺棒，就能随自己的心意，想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想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既能让它直向前行，也能让它折回。
同样地，比丘们，当圣的五支正定这样修习、这样反复修习以后，比丘不论把心导向哪一种应当以证智亲自证知的法，以求亲自证知它，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如果他希望——
‘愿我领受种种神变（iddhividha）：一身变成多身……（中略）……甚至能用身体自在地到达梵天世界。’那么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如果他希望——
‘愿我用清净的、超越人间的天耳界（dibbasotadhātu），听到两种声音，也就是天的声音和人的声音，远处的和近处的。’那么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如果他希望——
‘愿我能以自己的心遍察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而了知——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离贪的心，了知为离贪的心；有瞋的心……离瞋的心……有痴的心……离痴的心……收缩的心（saṃkhitta）……散乱的心（vikkhitta）……广大的心……非广大的心……有上的心……无上的心……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那么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如果他希望——
‘愿我能回忆起种种宿住（pubbenivāsa），也就是：一生、两生……（中略）……就这样连同情状、连同指认的细节，回忆起种种宿住’，那么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如果他希望——
‘愿我能以清净的、超越人间的天眼（dibbacakkhu）……（中略）……了知众生随着各自的业而投生的情形’，那么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如果他希望——
‘愿我由于诸漏（āsava）灭尽，就在现在这一生中自己以证智亲自作证，证得无漏的心解脱和慧解脱并安住其中’，那么只要具备相应的条件，他就能在那一法上得到亲自证知的能力。”
第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