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文荼王品
一、取用经
四一、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这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
“居士，财富有这五种用途。
哪五种呢？
居士，有这样一位圣弟子，他用自己奋发努力得来的、靠双臂的力量积聚起来的、用汗水换来的、正当的、如法得来的财富，使自己快乐、丰足，好好地保持这份快乐；
使父母快乐、丰足，好好地保持这份快乐；
使妻子儿女、仆人、工人和随从快乐、丰足，好好地保持这份快乐。
这是财富的第一种用途。
“居士，再者，圣弟子用自己奋发努力得来的、靠双臂的力量积聚起来的、用汗水换来的、正当的、如法得来的财富，使朋友和同伴快乐、丰足，好好地保持这份快乐。
这是财富的第二种用途。
“居士，再者，圣弟子用自己奋发努力得来的、靠双臂的力量积聚起来的、用汗水换来的、正当的、如法得来的财富，在发生各种灾难的时候——无论是来自火、来自水、来自国王、来自盗贼的灾难，还是来自怨敌或继承人的灾难——在这样的灾难中用财富为自己设下防护，使自己平安。
这是财富的第三种用途。
“居士，再者，圣弟子用自己奋发努力得来的、靠双臂的力量积聚起来的、用汗水换来的、正当的、如法得来的财富，要行五种供献。
对亲属的供献、对客人的供献、对亡故先人的供献、对国王的供献、对天神的供献——这是财富的第四种用途。
“居士，再者，圣弟子用自己奋发努力得来的、靠双臂的力量积聚起来的、用汗水换来的、正当的、如法得来的财富，向那些远离骄慢与放逸、安住在忍耐与柔和之中、唯独调御自己、唯独使自己平静、唯独使自己完全寂灭的沙门（samaṇa）和婆罗门作出布施，这种布施能带来增上的果报，通向天界、带来快乐的果报，能使人往生天上。
这是财富的第五种用途。
居士，这就是财富的五种用途。
“居士，如果这位圣弟子这样按财富的这五种用途取用财富，而财富还是耗尽了，他会这样想——
‘凡是取用财富的这些用途，我确实都取用了，而我的财富还是耗尽了。’
这样，他就没有悔恨。
居士，如果这位圣弟子这样按财富的这五种用途取用财富，而财富增长了，他会这样想——
‘凡是取用财富的这些用途，我确实都取用了，而我的财富也增长了。’
这样，他在这两种情形下都没有悔恨。”
“财富我已经享用，该抚养的人我已经抚养，我已经度过了种种灾难；
能带来增上果报的布施我已经作过，五种供献我也已经行过；
我已经侍奉过持戒的人、自我约束的梵行者。
“在家生活的智者，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希求财富，
那个目的我已经达到，我所做的事不会让我后悔。
“忆念这些的世人，是安住于圣法的人；
人们就在此世赞美他，死后他在天界欢喜。”
第一经；
二、善士经
四二、“比丘们，善士生在一个家族里，就会给很多人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父母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妻子儿女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奴仆、雇工和仆役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朋友和同伴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沙门（samaṇa）和婆罗门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比丘们，就像一大片雨云使一切庄稼成熟，给很多人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同样，比丘们，善士生在一个家族里，就会给很多人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父母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妻子儿女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奴仆、雇工和仆役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朋友和同伴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给沙门和婆罗门带来利益、福祉和安乐。”
“他为了很多人的福祉而使用财富，他为法所护，天神也守护他；
名声不会离开这位博学多闻、具足戒行、安住于法的人。
“他安住于法，具足戒行，说真实语，心里知道羞耻；
他如同一块阎浮那陀（jambonada）金，谁配责难他呢？
天神们也称赞他，就连梵天也称赞他。”
第二经。
三、可爱经
四三、那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致敬，然后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道——
“长者，有这五种事，在世间是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
哪五种呢？
长者，长寿在世间是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
美貌在世间是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
快乐在世间是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
名声在世间是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
天界在世间是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
长者，这就是在世间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五种事。
“长者，我并不是说，这五种在世间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事，可以靠祈求、靠期望而得到。
长者，如果这五种在世间可爱的、可喜的、可意的、难以得到的事，靠祈求、靠期望就能得到，那么这世上谁还会因为什么而有所欠缺呢？
“长者，希望长寿的圣弟子，不应该为了长寿而祈求长寿、欣求长寿。
长者，希望长寿的圣弟子应当修习能带来长寿的善行之道。
因为他所修习的这条能带来长寿的善行之道，会带来长寿的获得。
他就会得到天上的或者人间的长寿。
“长者，希望美貌的圣弟子，不应该为了美貌而祈求美貌、欣求美貌。
长者，希望美貌的圣弟子应当修习能带来美貌的善行之道。
因为他所修习的这条能带来美貌的善行之道，会带来美貌的获得。
他就会得到天上的或者人间的美貌。
“长者，希望快乐的圣弟子，不应该为了快乐而祈求快乐、欣求快乐。
长者，希望快乐的圣弟子应当修习能带来快乐的善行之道。
因为他所修习的这条能带来快乐的善行之道，会带来快乐的获得。
他就会得到天上的或者人间的快乐。
“长者，希望名声的圣弟子，不应该为了名声而祈求名声、欣求名声。
长者，希望名声的圣弟子应当修习能带来名声的善行之道。
因为他所修习的这条能带来名声的善行之道，会带来名声的获得。
他就会得到天上的或者人间的名声。
“长者，希望天界的圣弟子，不应该为了天界而祈求天界、欣求天界。
长者，希望天界的圣弟子应当修习能带来天界的善行之道。
因为他所修习的这条能带来天界的善行之道，会带来天界的获得。
他就会得到天界。”
“长寿、美貌、名声、美誉、天界、高贵的出身，
以及接连不断的殊胜欢乐，对于期望这些的人，
智者们赞叹他在各种福业上的不放逸。
“不放逸的智者，两种利益都能获得。
“凡是现世的利益，以及来世的利益；
贤者因为获得了这两种利益，被称为智者。”
第三经。
- 可意施者经
- 可意施者经
- 有一次，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
那时，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带着钵和僧衣，前往毗舍离的郁伽居士的住处；
到了以后，就坐在准备好的座位上。
那时，毗舍离的郁伽居士走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毗舍离郁伽居士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这件事我是从世尊面前亲自听到、亲自领受的：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大德，我有合我心意的、形如娑罗花的糕点；
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份糕点。”
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
“大德，这件事我是从世尊面前亲自听到、亲自领受的：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大德，我有合我心意的、配上好枣子的猪肉；
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份猪肉。”
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
“大德，这件事我是从世尊面前亲自听到、亲自领受的：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大德，我有合我心意的、滤去油脂的那利菜（nāliyasāka）；
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份菜。”
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
“大德，这件事我是从世尊面前亲自听到、亲自领受的：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大德，我有合我心意的米饭，是用上等稻米煮的，挑净了黑粒，配有许多种汤和许多种菜肴；
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份饭食。”
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
“大德，这件事我是从世尊面前亲自听到、亲自领受的：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大德，我有合我心意的迦尸产的衣料；
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些衣料。”
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
“大德，这件事我是从世尊面前亲自听到、亲自领受的：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大德，我有合我心意的床榻，上面铺着长毛毯，铺着花纹毯，铺着迦达利鹿（kadalimiga）皮的上等覆盖布，有上方的顶篷，两头都放着红色的枕头。
不过，大德，我们也知道这一点：
‘这对世尊来说是不如法的。’
大德，我有一块檀香木板，价值超过十万；
请世尊出于悲悯接受我这块木板。”
世尊出于悲悯接受了。
那时，世尊用这段随喜的话向毗舍离的郁伽居士表示随喜：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凡是怀着爱敬，向身语意正直的人布施
布施衣服、卧具、饮食，
以及种种生活资具的，就是这样的人。
“所施之物完全舍出、放手施舍、心不执取，
了知阿罗汉们如同田地；
这位善人舍出了难以舍出的东西，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于是世尊用这段随喜的话向毗舍离的郁伽居士表示随喜之后，就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去世了。
毗舍离的郁伽居士去世以后，往生到某一类意所成的天众之中。
那时候，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天子郁伽在深夜时分，以极为殊胜的光彩照亮了整座祇树林，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站在一旁。
世尊对站在一旁的天子郁伽说了这样的话——
“郁伽，你是不是如愿了呢？”
“世尊，我确实如愿了。”
于是世尊用偈颂对天子郁伽说道——
“施与可意之物的人，就会得到可意之物，
布施最上之物的人，又得到最上之物；
布施殊胜之物的人，就能获得殊胜之物，
布施最胜之物的人，到达最胜的处所。
“凡是布施最上之物、布施殊胜之物，并且布施最胜之物的人，
无论往生到哪里，都长寿而且有名望。”
第四经；
五、功德流经
四十五、“比丘们，有这五种功德之流、善之流，它们滋养快乐，能生天，有快乐的果报，能引生天界，带来可爱、合意、惬意、有益和快乐。
“哪五种呢？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在受用某人布施的衣服时，证得并安住于无量心定（appamāṇa cetosamādhi），那么那人的功德之流、善之流就是无量的，它滋养快乐，能生天，有快乐的果报，能引生天界，带来可爱、合意、惬意、有益和快乐。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在受用某人布施的食物时……（中略）……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在受用某人布施的住处时……（中略）……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在受用某人布施的床椅时……（中略）……
“比丘们，如果有一位比丘在受用某人布施的治病所需的医药资具时，证得并安住于无量心定，那么那人的功德之流、善之流就是无量的，它滋养快乐，能生天，有快乐的果报，能引生天界，带来可爱、合意、惬意、有益和快乐。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功德之流、善之流，它们滋养快乐，能生天，有快乐的果报，能引生天界，带来可爱、合意、惬意、有益和快乐。
“还有，比丘们，对于具足这五种功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不容易衡量这功德的分量，说：
‘功德之流、善之流有这么多，它滋养快乐，能生天，有快乐的果报，能引生天界，带来可爱、合意、惬意、有益和快乐。’
而是只能称为不可计数、不可衡量的大功德聚。
“比丘们，就好比在大海里不容易衡量水的分量，说：
‘有这么多斗水’，或者‘有这么多个百斗水’，或者‘有这么多个千斗水’，或者‘有这么多个十万斗水’；
而是只能称为不可计数、不可衡量的大水聚。’
比丘们，同样地，对于具足这五种功德之流、善之流的圣弟子，不容易衡量这功德的分量，说：
‘功德之流、善之流有这么多，它滋养快乐，能生天，有快乐的果报，能引生天界，带来可爱、合意、惬意、有益和快乐。’
而是只能称为不可计数、不可衡量的大功德聚。”
“无边无际的大海、广大的水域，
有许多可怕之物，是众多珍宝的所在；
就像众人聚集的条条河流，
众流奔涌，汇入大海。
“同样地，对于那布施食物、饮水和衣服的人，
布施卧具、坐具和铺具的人；
功德之流涌向智者，
就像条条河流、道道水流汇入大海一样。”
第五经。
六、具足经
四十六、“比丘们，有这五种具足。
哪五种呢？
信具足、戒具足、闻具足、舍具足（cāga）、慧具足——比丘们，这就是五种具足。”
第六。
七、五财经
47.“比丘们，有这五种财。
是哪五种呢？
信财、戒财、闻财、舍财、慧财。
“比丘们，什么是信财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有信，他信受如来的觉悟——
‘这位世尊就是这样……（中略）……是天与人的导师，是佛，是世尊。’
比丘们，这就叫做信财。
“比丘们，什么是戒财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远离杀生……（中略）……远离作为放逸根源的谷酒、果酒等各种酒类。
比丘们，这就叫做戒财。
“比丘们，什么是闻财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多闻……（中略）……以智见透彻地通达所闻的法。
比丘们，这就叫做闻财。
“比丘们，什么是舍财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以远离了污垢和吝啬的心住在家里，施舍不吝，手常洁净，乐于舍出，有求必应，乐于把财物布施和分给他人。
比丘们，这就叫做舍财。
“比丘们，什么是慧财呢？
比丘们，在这里，圣弟子有智慧，具足了能洞察生起与消灭的智慧——这智慧是圣的，能穿透烦恼，正确地导向苦的灭尽。
比丘们，这就叫做慧财。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财。”
［增支部 4.52］“谁对如来有信，
那信不动摇、安立稳固；
谁的戒美好，
为圣者所喜爱、所赞叹，
“谁对僧团有净信，
见解正直；
人们就称他不贫穷，
他的一生没有虚度。
“所以，对信和戒，
对净信和对法的见解，
有智慧的人应当致力于这些，
牢记诸佛的教导。”
第七经。
八、不可得处经
“比丘们，有五件事，无论沙门（samaṇa）、婆罗门、天神、魔、梵天，还是世间任何人，都不可得到。
是哪五件呢？
‘愿我这会衰老的不要衰老’，这是无论沙门、婆罗门、天神、魔、梵天，还是世间任何人都不可得到的事。
‘愿我这会生病的不要生病’……乃至……‘愿我这会死的不要死’……‘愿我这会消尽的不要消尽’……‘愿我这会消失的不要消失’，这是无论沙门、婆罗门、天神、魔、梵天，还是世间任何人都不可得到的事。
“比丘们，没有听闻过教法的凡夫，他那会衰老的事物正在衰老。
当会衰老的事物已经衰老时，他不这样省思——
‘并不只是我一个人那会衰老的事物在衰老，而是凡有来、有去、有死、有生的一切众生，那会衰老的事物都在衰老。
如果我在会衰老的事物已经衰老时忧愁、疲惫、悲泣，拍着胸口痛哭，陷入昏乱，那么我连饭也吃不下，身体也会变得难看，工作也无法进行，敌人会高兴，朋友会难过。’
于是，在会衰老的事物已经衰老时，他忧愁、疲惫、悲泣，拍着胸口痛哭，陷入昏乱。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
‘没有听闻过教法的凡夫，被有毒的忧愁之箭射中，只是在折磨自己。’
“再者，比丘们，没有听闻过教法的凡夫，他那会生病的事物正在生病……乃至……会死的事物正在死去……会消尽的事物正在消尽……会消失的事物正在消失。
当会消失的事物已经消失时，他不这样省思——
‘并不只是我一个人那会消失的事物在消失，而是凡有来、有去、有死、有生的一切众生，那会消失的事物都在消失。
如果我在会消失的事物已经消失时忧愁、疲惫、悲泣，拍着胸口痛哭，陷入昏乱，那么我连饭也吃不下，身体也会变得难看，工作也无法进行，敌人会高兴，朋友会难过。’
于是，在会消失的事物已经消失时，他忧愁、疲惫、悲泣，拍着胸口痛哭，陷入昏乱。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
‘没有听闻过教法的凡夫，被有毒的忧愁之箭射中，只是在折磨自己。’
“比丘们，而听闻过教法的圣弟子，他那会衰老的事物也正在衰老。
当会衰老的事物已经衰老时，他这样省思——
‘并不只是我一个人那会衰老的事物在衰老，而是凡有来、有去、有死、有生的一切众生，那会衰老的事物都在衰老。
如果我在会衰老的事物已经衰老时忧愁、疲惫、悲泣，拍着胸口痛哭，陷入昏乱，那么我连饭也吃不下，身体也会变得难看，工作也无法进行，敌人会高兴，朋友会难过。’
于是，在会衰老的事物已经衰老时，他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拍着胸口痛哭，不陷入昏乱。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
‘听闻过教法的圣弟子拔出了有毒的忧愁之箭——没有听闻过教法的凡夫被这箭射中，只是在折磨自己。
没有忧愁、已经除去了箭的圣弟子，使自己彻底清凉寂静。’
“再者，比丘们，听闻过教法的圣弟子，他那会生病的事物正在生病……乃至……会死的事物正在死去……会消尽的事物正在消尽……会消失的事物正在消失。
当会消失的事物已经消失时，他这样省思——
‘并不只是我一个人那会消失的事物在消失，而是凡有来、有去、有死、有生的一切众生，那会消失的事物都在消失。
如果我在会消失的事物已经消失时忧愁、疲惫、悲泣，拍着胸口痛哭，陷入昏乱，那么我连饭也吃不下，身体也会变得难看，工作也无法进行，敌人会高兴，朋友会难过。’
于是，在会消失的事物已经消失时，他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拍着胸口痛哭，不陷入昏乱。
比丘们，这样的人被称为——
‘听闻过教法的圣弟子拔出了有毒的忧愁之箭——没有听闻过教法的凡夫被这箭射中，只是在折磨自己。
没有忧愁、已经除去了箭的圣弟子，使自己彻底清凉寂静。’”
“比丘们，这就是无论沙门、婆罗门、天神、魔、梵天，还是世间任何人，都不可得到的五件事。”
“靠忧愁、靠悲泣，
在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哪怕一点点也得不到；
敌人们看出他在忧愁、在受苦，
就满心欢喜。
“而当智者身处种种灾难的时候，
他不动摇、不忧伤，善于判断事理；
他的敌人反倒会受苦，
因为看到他的面容一如往常，没有变化。
“靠称赞奉承、靠诵持有大威力的咒、靠善言，
通过施与，或者通过家族的传统；
无论用哪种方法、在哪个地方能达到目的，
就用那种方法、在那个地方去努力。
“如果他明白，这是得不到的——
这个目的无论由我、还是由别人，都得不到；
他就应当不忧愁地安然承受，
这业是我自己牢牢造下的，现在我还能怎么办呢。”
第八经；
九、憍萨罗经
四十九、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
那时，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当时，末利王后已经去世。）（锡兰本没有这一句。）那时，有一个人来到憍萨罗国王波斯匿那里；
到了以后，在憍萨罗国王波斯匿的耳边低声报告说——
“大王，末利王后去世了。”（暹罗本、柬埔寨本、缅甸本作“大王啊，王后”。）
听到这话，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感到痛苦，心情沮丧，垂着肩膀，低着头，沉思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样坐着。
那时，世尊知道憍萨罗国王波斯匿痛苦、心情沮丧，垂着肩膀，低着头，沉思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对憍萨罗国王波斯匿说——
“大王，有五件事，是沙门（samaṇa）、婆罗门、天神、魔（māra）、梵天（brahmā），或者世间的任何人都得不到的。
是哪五件呢？
‘会衰老的，不要衰老’，这是得不到的事（中略）忧愁和悲叹都没有用（中略）业的力量已经固定，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呢。”
第九经。
十、那罗陀经
五十、有一次，尊者那罗陀住在波吒利子城的鸡园。
那时候，蒙陀王的跋陀王后去世了，她是王所喜爱、所中意的人。
他所喜爱、所中意的跋陀王后去世以后，他就不洗澡，不涂香，不吃饭，也不料理事务，日日夜夜对跋陀王后的遗体贪恋迷乱。
于是蒙陀王叫来守库人毗耶迦，说道：
“那么，毗耶迦啊，你把跋陀王后的遗体放进铁制的油槽里，再用另一个铁槽盖上，让我们能够更久地看到跋陀王后的遗体。”
守库人毗耶迦回答蒙陀王说：“是的，大王。”就把跋陀王后的遗体放进铁制的油槽里，再用另一个铁槽盖上了。
这时候，守库人毗耶迦心里这样想：
“这位蒙陀王的跋陀王后去世了，她是王所喜爱、所中意的人。
他所喜爱、所中意的跋陀王后去世以后，他就不洗澡，不涂香，不吃饭，也不料理事务，日日夜夜对跋陀王后的遗体贪恋迷乱。
蒙陀王究竟可以去亲近哪位沙门或婆罗门，听了他说的法以后，能够舍去忧愁之箭（sokasalla）呢？”
这时候，守库人毗耶迦心里这样想：
“这位尊者那罗陀正住在波吒利子城的鸡园。
关于这位尊者那罗陀，有这样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
‘他贤明，明达，有智慧，博学多闻，善于说法，应答敏捷，年长，而且是阿罗汉。’
要是蒙陀王去亲近尊者那罗陀，也许蒙陀王听了尊者那罗陀说的法以后，就能舍去忧愁之箭。”
于是守库人毗耶迦走到蒙陀王那里；
走到以后，对蒙陀王这样说：
“大王，这位尊者那罗陀正住在波吒利子城的鸡园。
关于这位尊者那罗陀，有这样美好的名声传扬开来：
‘他贤明，明达，有智慧，博学多闻，善于说法，应答敏捷，年长，而且是阿罗汉。’
如果大王去亲近尊者那罗陀，也许大王听了尊者那罗陀说的法以后，就能舍去忧愁之箭。”
“那么，毗耶迦啊，你去通报尊者那罗陀吧。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对住在自己治下的沙门或婆罗门不先通知就上门拜访呢？”
守库人毗耶迦回答蒙陀王说：“是的，大王。”就走到尊者那罗陀那里；
走到以后，向尊者那罗陀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守库人毗耶迦对尊者那罗陀这样说：
“大德，这位蒙陀王的跋陀王后去世了，她是王所喜爱、所中意的人。
他所喜爱、所中意的跋陀王后去世以后，他就不洗澡，不涂香，不吃饭，也不料理事务，日日夜夜对跋陀王后的遗体贪恋迷乱。
大德，请尊者那罗陀为蒙陀王这样说法，让蒙陀王听了尊者那罗陀说的法以后，能够舍去忧愁之箭。”
“毗耶迦，请蒙陀王看什么时候合适吧。”
于是守库人毗耶迦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尊者那罗陀礼敬，向右绕行致敬以后，走到蒙陀王那里；
走到以后，对蒙陀王这样说：
“大王，尊者那罗陀已经答应接见了。
请大王看什么时候合适吧。”
“那么，毗耶迦啊，你去吩咐把上好的车辆都套起来。”
守库人毗耶迦回答蒙陀王说：“是的，大王。”就吩咐把上好的车辆套好，然后对蒙陀王这样说：
“大王，上好的车辆已经为您套好了。
请大王看什么时候合适吧。”
于是蒙陀王登上好车，乘着一辆辆好车，以国王的盛大威势朝鸡园出发，要去拜见尊者那罗陀。
乘车走到车能走到的地方，就下车步行进入园林。
于是蒙陀王走到尊者那罗陀那里；
走到以后，向尊者那罗陀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尊者那罗陀对坐在一旁的蒙陀王这样说——
“大王，有五种情形，是沙门（samaṇa）、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都无法求得的。
哪五种呢？
‘愿会衰老的东西不要衰老’，这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都无法求得的情形。
‘愿会生病的东西不要生病’……‘愿会死亡的东西不要死亡’……‘愿会消尽的东西不要消尽’……‘愿会灭失的东西不要灭失’，这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都无法求得的情形。
“大王，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他那会衰老的东西会衰老。
当会衰老的东西衰老了，他不这样思考——
‘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会衰老的东西才衰老，凡是有众生来、去、死、生的地方，一切众生会衰老的东西都在衰老。
如果我在会衰老的东西衰老时忧愁、疲惫、悲叹，拍着胸口哭泣，陷入昏乱，那么我会吃不下饭，身上也会失去光彩，事务也进行不下去，仇敌还会称心如意，朋友反而会难过。’
于是当会衰老的东西衰老了，他就忧愁、疲惫、悲叹，拍着胸口哭泣，陷入昏乱。
大王，这就是所说的——
‘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被有毒的忧愁之箭射中，正是在折磨自己。’”
“再者，大王，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他那会生病的东西会生病……会死亡的东西会死亡……会消尽的东西会消尽……会灭失的东西会灭失。
当会灭失的东西灭失了，他不这样思考——
‘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会灭失的东西才灭失，凡是有众生来、去、死、生的地方，一切众生会灭失的东西都在灭失。
如果我在会灭失的东西灭失时忧愁、疲惫、悲叹，拍着胸口哭泣，陷入昏乱，那么我会吃不下饭，身上也会失去光彩，事务也进行不下去，仇敌还会称心如意，朋友反而会难过。’
于是当会灭失的东西灭失了，他就忧愁、疲惫、悲叹，拍着胸口哭泣，陷入昏乱。
大王，这就是所说的——
‘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被有毒的忧愁之箭射中，正是在折磨自己。’”
“大王，然而听闻过佛法的圣弟子，他那会衰老的东西同样会衰老。
当会衰老的东西衰老了，他这样思考——
‘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会衰老的东西才衰老，凡是有众生来、去、死、生的地方，一切众生会衰老的东西都在衰老。
如果我在会衰老的东西衰老时忧愁、疲惫、悲叹，拍着胸口哭泣，陷入昏乱，那么我会吃不下饭，身上也会失去光彩，事务也进行不下去，仇敌还会称心如意，朋友反而会难过。’
于是当会衰老的东西衰老了，他不忧愁、不疲惫、不悲叹，不拍着胸口哭泣，不陷入昏乱。
大王，这就是所说的——
‘听闻过佛法的圣弟子拔出了那支有毒的忧愁之箭——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正是被这支箭射中，而折磨着自己。
没有忧愁、拔除了箭的圣弟子使自己完全平息下来。’”
“再者，大王，听闻过佛法的圣弟子，他那会生病的东西会生病……会死亡的东西会死亡……会消尽的东西会消尽……会灭失的东西会灭失。
当会灭失的东西灭失了，他这样思考——
‘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会灭失的东西才灭失，凡是有众生来、去、死、生的地方，一切众生会灭失的东西都在灭失。
如果我在会灭失的东西灭失时忧愁、疲惫、悲叹，拍着胸口哭泣，陷入昏乱，那么我会吃不下饭，身上也会失去光彩，事务也进行不下去，仇敌还会称心如意，朋友反而会难过。’
于是当会灭失的东西灭失了，他不忧愁、不疲惫、不悲叹，不拍着胸口哭泣，不陷入昏乱。
大王，这就是所说的——
‘听闻过佛法的圣弟子拔出了那支有毒的忧愁之箭——没有听闻过佛法的凡夫正是被这支箭射中，而折磨着自己。
没有忧愁、拔除了箭的圣弟子使自己完全平息下来。’”
“大王，这就是五种情形，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都无法求得的。”
“靠忧愁，靠悲叹，
在这世上得不到任何好处，哪怕一点点也得不到；
看出这个人正忧愁、正痛苦，
他的敌人们就心里高兴。
“而当智者遇到危难时，
通晓如何判断利害，不会动摇；
他的对头们反倒感到痛苦，
因为看见他的面容和从前一样，没有变化。
“靠念诵，靠咒语，靠善巧的言辞，
靠给予财物，或者靠家世传承；
无论用什么方法、在什么地方能够达成所求，
就应当用那样的方法、在那个地方努力。
“如果知道这个目标是得不到的，
无论是由我，还是由别人；
那就应当不忧愁地忍受下来，
所造的业已经牢固，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
这样说了以后，蒙陀王对尊者那罗陀说——
“大德，这个法门叫什么名字呢？”
“大王，这个法门名为‘拔除忧愁之箭’。”
“大德，它确实能拔除忧愁之箭！
大德，我听了这个法门，忧愁之箭已经拔除了。”
于是蒙陀王叫来守库人毗耶迦，说道：
“那么，毗耶迦啊，你们去火化跋陀王后的遗体吧；
再为她建一座塔。
从今天起，我们要洗澡、涂香、吃饭，也要料理事务。”
第十。
蒙陀王品第五。
这一品的摄颂是——
受用、善士、可爱、可意施者、福德流注；
还有成就、财、处，以及憍萨罗与那罗陀。
第一个五十经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