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一、正法品
一、第一正性决定经
一五一、“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也不可能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niyāma）。
是哪五种呢？
轻视所讲的法，轻视讲法的人，轻视自己，心散乱地听法，心不集中、不如理地思惟。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也不可能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人，听闻正法时能够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是哪五种呢？
不轻视所讲的法，不轻视讲法的人，不轻视自己，心不散乱地听法，心集中、如理地思惟。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人，听闻正法时能够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第一经。
二、第二正性决定经
一五二、“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也不可能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是哪五种呢？
轻视所讲的法，轻视讲法的人，轻视自己，缺乏智慧、迟钝愚昧，对没有了知的事情却自以为已经了知。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也不可能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人，听闻正法时能够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是哪五种呢？
不轻视所讲的法，不轻视讲法的人，不轻视自己，具有智慧、不迟钝不愚昧，对没有了知的事情不自以为已经了知。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人，听闻正法时能够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第二经。
三、第三正性决定经
一五三、“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也不可能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是哪五种呢？
怀着抹杀他人功德的心听法，被这种心完全占据，怀着挑剔责难的心听法，专门寻找他人功德上的缺失，对说法的人心怀抵触，心中生起芥蒂（khīla），缺乏智慧、迟钝愚昧，对没有了知的事情却自以为已经了知。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人，即使听闻正法，也不可能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人，听闻正法时能够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是哪五种呢？
不怀着抹杀他人功德的心听法，不被这种心占据，不怀着挑剔责难的心听法，不寻找他人功德上的缺失，对说法的人不心怀抵触，心中不生起芥蒂，具有智慧、不迟钝不愚昧，对没有了知的事情不自以为已经了知。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人，听闻正法时能够进入善法中作为正性的决定。”
第三经。
四、第一正法消亡经
一五四、“比丘们，有这五种法会导致正法的消亡和隐没。
哪五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们不认真地听法，不认真地熟习法，不认真地记持法，不认真地审察记持下来的法有什么含义，在了知义、了知法之后，不认真地作法随法行。
比丘们，这就是导致正法消亡、隐没的五种法。”
“比丘们，有这五种法会导致正法的住立、不消亡和不隐没。
哪五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们认真地听法，认真地熟习法，认真地记持法，认真地审察记持下来的法有什么含义，在了知义、了知法之后，认真地作法随法行。
比丘们，这就是使正法住立、不消亡、不隐没的五种法。”
第四。
五、第二正法消亡经
一五五、“比丘们，有这五种法会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
哪五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们不学习法——经（sutta）、歌咏（geyya）、解说（veyyākaraṇa）、偈颂（gāthā）、感兴语（udāna）、如是语（itivuttaka）、本生（jātaka）、未曾有法（abbhutadhamma）、问答（vedalla）。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的第一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不把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详细地为别人讲说。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的第二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不把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详细地教别人念诵。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的第三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不把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详细地诵习。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的第四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不用心思考、不用心审察、也不在心里仔细审视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的第五种法。
比丘们，这就是导致正法消亡和隐没的五种法。”
“比丘们，有这五种法会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
哪五种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们学习法——经、歌咏、解说、偈颂、感兴语、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问答。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的第一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把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详细地为别人讲说。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的第二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把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详细地教别人念诵。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的第三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把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详细地诵习。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的第四种法。
“再者，比丘们，比丘们用心思考、用心审察、并在心里仔细审视自己所听闻、所学习的法。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的第五种法。
比丘们，这就是使正法久住、不消亡、不隐没的五种法。”
第五。
六、第三正法衰败经
一五六、“比丘们，有这五种法会导致正法的衰败、消失。
哪五种呢？
比丘们，有这样的情形：比丘们把经典学错了，所持的词句安放不当。
比丘们，词句安放不当，意思也就难以正确领会。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衰败、消失的第一种法。
“比丘们，再者，比丘们难以劝谏，具备使人难以劝谏的品质，既不能忍受教诫，也不能恭顺地领受教诫。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衰败、消失的第二种法。
“比丘们，再者，那些多闻、通晓传承圣典、持法、持律、持本母（mātikā）的比丘，不郑重地把经典传授给别人；
等到他们去世以后，经典就断了根，失去了依凭。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衰败、消失的第三种法。
“比丘们，再者，长老比丘们贪图享受、懈怠，在堕落方面带头，在独处远离方面放下了担子，不为了证得还没有证得的、获得还没有获得的、现证还没有现证的而发起精进。
后来的人就照着他们的样子去学。
后来的人也一样贪图享受、懈怠，在堕落方面带头，在独处远离方面放下了担子，不为了证得还没有证得的、获得还没有获得的、现证还没有现证的而发起精进。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衰败、消失的第四种法。
“比丘们，再者，僧团分裂了。
比丘们，僧团分裂的时候，就会互相辱骂，互相责难，互相围攻，互相抛弃。
在那样的僧团里，原本没有信心的人不会生起信心，原本有信心的人里，有一些人的信心也会动摇。
比丘们，这是导致正法衰败、消失的第五种法。
比丘们，这就是导致正法衰败、消失的五种法。
“比丘们，有这五种法会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
哪五种呢？
比丘们，有这样的情形：比丘们把经典学对了，所持的词句安放得当。
比丘们，词句安放得当，意思也就容易正确领会。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的第一种法。
“比丘们，再者，比丘们容易劝谏，具备使人容易劝谏的品质，既能忍受教诫，也能恭顺地领受教诫。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的第二种法。
“比丘们，再者，那些多闻、通晓传承圣典、持法、持律、持本母的比丘，郑重地把经典传授给别人；
等到他们去世以后，经典也不会断根，仍然有依凭。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的第三种法。
“比丘们，再者，长老比丘们不贪图享受，也不懈怠，在堕落方面放下了担子，在独处远离方面带头；
他们为了证得还没有证得的、获得还没有获得的、现证还没有现证的而发起精进。
后来的人就照着他们的样子去学。
后来的人也一样不贪图享受，不懈怠，在堕落方面放下了担子，在独处远离方面带头，为了证得还没有证得的、获得还没有获得的、现证还没有现证的而发起精进。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的第四种法。
“比丘们，再者，僧团和合一致、相处融洽、没有争执、同一诵戒（ekuddesa），安乐地生活。
比丘们，僧团和合的时候，就不会互相辱骂，不会互相责难，不会互相围攻，不会互相抛弃。
在那样的僧团里，原本没有信心的人会生起信心，原本有信心的人信心会进一步增长。
比丘们，这是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的第五种法。
比丘们，这就是使正法住立、不衰败、不消失的五种法。”
第六经。
七、难谈经
一五七、“比丘们，拿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相比，跟五种人谈话是不好谈的。
是哪五种呢？
比丘们，对没有信的人谈信，是不好谈的；
对不持戒的人谈戒，是不好谈的；
对少闻的人谈多闻，是不好谈的；
对悭吝的人谈布施，是不好谈的；
对缺乏智慧的人谈智慧，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没有信的人谈信是不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信的时候，没有信的人就会起反感、发火、心怀恶意、顽固抵触，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信的成就，也得不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没有信的人谈信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不持戒的人谈戒是不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戒的时候，不持戒的人就会起反感、发火、心怀恶意、顽固抵触，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戒的成就，也得不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不持戒的人谈戒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少闻的人谈多闻是不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多闻的时候，少闻的人就会起反感、发火、心怀恶意、顽固抵触，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多闻的成就，也得不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少闻的人谈多闻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悭吝的人谈布施是不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布施的时候，悭吝的人就会起反感、发火、心怀恶意、顽固抵触，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布施的成就，也得不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悭吝的人谈布施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缺乏智慧的人谈智慧是不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智慧的时候，缺乏智慧的人就会起反感、发火、心怀恶意、顽固抵触，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不到智慧的成就，也得不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缺乏智慧的人谈智慧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拿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相比，对这五种人谈话就是不好谈的。
“比丘们，拿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相比，跟五种人谈话是好谈的。
是哪五种呢？
比丘们，对有信的人谈信，是好谈的；
对持戒的人谈戒，是好谈的；
对多闻的人谈多闻，是好谈的；
对乐于布施的人谈布施，是好谈的；
对有智慧的人谈智慧，是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有信的人谈信是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信的时候，有信的人不起反感、不发火、不心怀恶意、不顽固抵触，也不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信的成就，也得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有信的人谈信是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持戒的人谈戒是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戒的时候，持戒的人不起反感、不发火、不心怀恶意、不顽固抵触，也不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戒的成就，也得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持戒的人谈戒是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多闻的人谈多闻是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多闻的时候，多闻的人不起反感、不发火、不心怀恶意、不顽固抵触，也不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多闻的成就，也得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多闻的人谈多闻是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乐于布施的人谈布施是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布施的时候，乐于布施的人不起反感、不发火、不心怀恶意、不顽固抵触，也不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布施的成就，也得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乐于布施的人谈布施是好谈的。
“比丘们，为什么对有智慧的人谈智慧是好谈的呢？
比丘们，当谈说智慧的时候，有智慧的人不起反感、不发火、不心怀恶意、不顽固抵触，也不表现出忿怒、瞋恨和不满。
这是什么缘故呢？
比丘们，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看得到智慧的成就，也得到由此而生的喜悦和欢欣。
所以，对有智慧的人谈智慧是好谈的。
比丘们，拿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相比，对这五种人谈话就是好谈的。”
第七经。
八、怯弱经
一五八、“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会陷入怯弱。
哪五种呢？
比丘们，有的比丘没有信，破戒，寡闻，懈怠，智慧低劣。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就会陷入怯弱。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无所怯惧。
哪五种呢？
比丘们，有的比丘有信，持戒，多闻，精进，具足智慧。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就无所怯惧。”
第八经。
九、优陀夷经
一五九、我听到的是这样：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
那时候，尊者优陀夷被一大群在家人围绕着，正坐在那里说法。
尊者阿难看见尊者优陀夷被一大群在家人围绕着，正坐在那里说法。
看见以后，他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大德，尊者优陀夷被一大群在家人围绕着，正在说法。”
“阿难，给别人说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难，给别人说法的人，应当先在内心确立五种法，然后再给别人说法。
哪五种呢？
应当这样给别人说法：‘我要按照次第来讲。’
应当这样给别人说法：‘我要讲明每一点的道理。’
应当这样给别人说法：‘我要出于悲悯而讲。’
应当这样给别人说法：‘我不为求取利养而讲。’
应当这样给别人说法：‘我要讲得不损害自己和别人。’
阿难，给别人说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难，给别人说法的人，应当先在内心确立这五种法，然后再给别人说法。”
第九经。
十、难以排除经
一六〇、“比丘们，有五种法生起之后很难排除。
哪五种呢？
生起的贪很难排除，生起的瞋很难排除，生起的痴很难排除，生起的想说话的念头很难排除，生起的想要出行的心很难排除。
比丘们，这就是生起之后很难排除的五种法。”
第十经。
正法品第一。
本品摄颂——
三种正性决定，三种正法消亡；
恶说、怯弱，优陀夷、难以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