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三、优婆塞品
一、怯懦经
一七一、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
“尊师。”那些比丘应答了世尊。
世尊这样说——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优婆塞，会陷入怯懦。
是哪五种呢？
他杀生，他偷盗，他行邪淫（kāmesumicchācāra），他说谎，他饮用酒类等令人放逸的醉品。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优婆塞，就会陷入怯懦。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优婆塞，是坦然无畏的。
是哪五种呢？
他远离杀生，他远离偷盗，他远离邪淫，他远离说谎，他远离饮用酒类等令人放逸的醉品。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优婆塞，就是坦然无畏的。”
第一经。
二、坦然无畏经
一七二、“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优婆塞，住在家中时不是坦然无畏的。
是哪五种呢？
他杀生……中略……他饮用酒类等令人放逸的醉品。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优婆塞，住在家中时就不是坦然无畏的。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优婆塞，住在家中时是坦然无畏的。
是哪五种呢？
他远离杀生……中略……他远离饮用酒类等令人放逸的醉品。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优婆塞，住在家中时就是坦然无畏的。”
第二经。
三、地狱经
一七三、“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优婆塞，就像被带去安置在那里一样，在地狱中。
是哪五种呢？
他杀生……中略……他饮用酒类等令人放逸的醉品。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优婆塞，就像被带去安置在那里一样，在地狱中。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优婆塞，就像被带去安置在那里一样，在天界中。
是哪五种呢？
他远离杀生……中略……他远离饮用酒类等令人放逸的醉品。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优婆塞，就像被带去安置在那里一样，在天界中。”
第三经。
四、怨经
一七四、那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世尊那里；
走到跟前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道——
“居士，不舍弃五种恐惧和怨，就被称为‘破戒的人’，而且会投生地狱。
哪五种呢？
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等导致放逸的行为——居士，不舍弃这五种恐惧和怨，就被称为‘破戒的人’，而且会投生地狱。
“居士，舍弃五种恐惧和怨，就被称为‘持戒的人’，而且会投生善趣。
哪五种呢？
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等导致放逸的行为——居士，舍弃这五种恐惧和怨，就被称为‘持戒的人’，而且会投生善趣。
“居士，杀生的人由于杀生而招来的现世的恐惧与怨、来世的恐惧与怨，以及由此感受到的属于心的苦与忧——远离杀生的人既不招来现世的恐惧与怨，也不招来来世的恐惧与怨，也不感受属于心的苦与忧。
对于远离杀生的人来说，上面所说的恐惧与怨就这样平息了。
“居士，偷盗的人……（中略）……
“居士，邪淫的人……（中略）……
“居士，说妄语的人……（中略）……
“居士，做饮酒等放逸之事的人由于饮酒等导致放逸的行为而招来的现世的恐惧与怨、来世的恐惧与怨，以及由此感受到的属于心的苦与忧——远离这种行为的人既不招来现世的恐惧与怨，也不招来来世的恐惧与怨，也不感受属于心的苦与忧。
对于远离这种行为的人来说，上面所说的恐惧与怨就这样平息了。”
“凡是杀害生命、说妄语，
在世间取走没有给予的东西，又侵犯他人的妻子，
这样的人，又沉溺于谷酒和果酒的饮用——
“不舍弃五种怨的人，被称为破戒的人；
身体毁坏以后，这个愚昧的人会投生到地狱。”
“不杀害生命，不说妄语，
不拿取世间没有给予自己的东西，不侵犯他人的妻子，
也不饮用谷酒和果酒的人，
这样舍弃了五种怨，就被称为持戒的人；
身体毁坏以后，这个有智慧的人会投生到善趣。”
第四经。
五、旃陀罗经
一七五、“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在家信徒，就是在家信徒中的旃陀罗、在家信徒中的污垢、在家信徒中最低劣的人。
是哪五种呢？
他没有信；
他破戒；
他迷信吉兆，看重吉兆而不看重业；
他在这教法之外寻求应当供养的对象；
并且在那里先行布施等善事。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在家信徒，就是在家信徒中的旃陀罗、在家信徒中的污垢、在家信徒中最低劣的人。”
“比丘们，具备五种法的在家信徒，就是在家信徒中的宝珠、在家信徒中的红莲、在家信徒中的白莲。
是哪五种呢？
他有信；
他持戒；
他不迷信吉兆，看重业而不看重吉兆；
他不在这教法之外寻求应当供养的对象；
并且就在这教法之内先行布施等善事。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法的在家信徒，就是在家信徒中的宝珠、在家信徒中的红莲、在家信徒中的白莲。”
第五经。
六、喜经
一七六、那时，给孤独长者由五百位左右的在家信徒围绕着，来到世尊那里；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然后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长者这样说——
“长者，你们用衣服、饮食、住处、治病所需的药品等资具供养比丘僧团。
可是长者，不应当仅仅因为这样就感到满足——
‘我们用衣服、饮食、住处、治病所需的药品等资具供养了比丘僧团。’
所以长者，应当这样学习——
‘我们要怎样才能时时达到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的喜呢？’
长者，你们应当这样学习。”
这样说了以后，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真是稀有啊，大德！真是奇妙啊，大德！
大德，世尊这番话说得多么好——
‘长者，你们用衣服、饮食、住处、治病所需的药品等资具供养比丘僧团。
可是长者，不应当仅仅因为这样就感到满足——“我们用衣服、饮食、住处、治病所需的药品等资具供养了比丘僧团。”
所以长者，应当这样学习——“我们要怎样才能时时达到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的喜呢？”
长者，你们应当这样学习。’
大德，当圣弟子达到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的喜的时候，有五种情形在那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欲相关的苦和忧，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欲相关的乐和喜，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不善相关的苦和忧，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不善相关的乐和喜，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善相关的苦和忧，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大德，当圣弟子达到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的喜的时候，这五种情形在那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好啊，好啊，舍利弗！
舍利弗，当圣弟子达到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的喜的时候，有五种情形在那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欲相关的苦和忧，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欲相关的乐和喜，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不善相关的苦和忧，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不善相关的乐和喜，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凡是他与善相关的苦和忧，这些在那时也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舍利弗，当圣弟子达到并安住于由远离而生的喜的时候，这五种情形在那时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第六经。
七、买卖经
一七七、“比丘们，有这五种买卖是在家居士（upāsaka）不应该做的。
哪五种呢？
买卖武器、买卖人口、买卖肉类、买卖酒类、买卖毒药——比丘们，这就是在家居士不应该做的五种买卖。”
第七经。
八、国王经
178.“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杀生，远离杀生。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杀生，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大德，没有这样的事。”
“好啊，比丘们！
比丘们，我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杀生，远离杀生。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杀生，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然而，人们确实会如实地讲出他所造的恶业——
‘这个人夺去了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的生命。
于是国王们把他抓住，因为他杀生，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呢？”
“大德，我们见过，也听过，而且将来还会听到。”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偷盗，远离偷盗。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偷盗，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大德，没有这样的事。”
“好啊，比丘们！
比丘们，我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偷盗，远离偷盗。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偷盗，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然而，人们确实会如实地讲出他所造的恶业——
‘这个人从村落或林野中，以盗心取走了没有给他的东西。
于是国王们把他抓住，因为他偷盗，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呢？”
“大德，我们见过，也听过，而且将来还会听到。”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欲邪行，远离欲邪行。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欲邪行，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大德，没有这样的事。”
“好啊，比丘们！
比丘们，我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欲邪行，远离欲邪行。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欲邪行，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然而，人们确实会如实地讲出他所造的恶业——
‘这个人侵犯了别人的妻子、别人家的少女。
于是国王们把他抓住，因为他行了欲邪行，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呢？”
“大德，我们见过，也听过，而且将来还会听到。”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妄语，远离妄语。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妄语，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大德，没有这样的事。”
“好啊，比丘们！
比丘们，我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妄语，远离妄语。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妄语，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然而，人们确实会如实地讲出他所造的恶业——
‘这个人用妄语毁坏了居士或居士之子的财物。
于是国王们把他抓住，因为妄语，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呢？”
“大德，我们见过，也听过，而且将来还会听到。”
“比丘们，你们怎么想呢？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饮酒放逸之事（surāmerayamajjapamādaṭṭhāna），远离饮酒放逸之事。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饮酒放逸之事，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大德，没有这样的事。”
“好啊，比丘们！
比丘们，我也没有见过、没有听过这样的事——
‘这个人舍弃了饮酒放逸之事，远离饮酒放逸之事。
国王们却把他抓住，因为他远离饮酒放逸之事，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然而，人们确实会如实地讲出他所造的恶业——
‘这个人沉溺于饮酒放逸之事，夺去了一个女人或者一个男人的生命；
这个人沉溺于饮酒放逸之事，从村落或林野中，以盗心取走了没有给他的东西；
这个人沉溺于饮酒放逸之事，侵犯了别人的妻子、别人家的少女；
这个人沉溺于饮酒放逸之事，用妄语毁坏了居士或居士之子的财物。
于是国王们把他抓住，因为饮酒放逸之事，或者杀掉他，或者囚禁他，或者把他驱逐出境，或者随自己的心意处置他。
你们是否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呢？”
“大德，我们见过，也听过，而且将来还会听到。”
第八。
九、居士经
那时，给孤独长者在大约五百位优婆塞（upāsaka）的围绕下，来到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那时，世尊对尊者舍利弗说——
“舍利弗，如果你们知道某一位穿白衣的在家居士，他在五条学处上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并且能够随心所欲地、不费力地、不艰难地获得四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那么他如果愿意，就可以自己为自己宣说——
‘对我来说，地狱已尽、畜生趣已尽、饿鬼境已尽、恶处恶趣的堕落已尽，我是入流者，不会堕入恶处，已经确定，必定趋向正觉。’”
“在哪五条学处上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呢？
舍利弗，在这教法中，圣弟子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欲邪行，远离说谎，远离谷酒、果酒等醉品——那是放逸的根源。
他就是在这五条学处上约束着自己的行为。
“他随心所欲地、不费力地、不艰难地获得的，是哪四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呢？
舍利弗，在这教法中，圣弟子对佛具有坚定不坏的信心——
‘世尊就是这样的：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者（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者、了知世间者、无上的调御者，能调御应受调御的人，是天与人的导师、佛、世尊。’
他为了使不清净的心清净、使不洁白的心洁白，证得了这第一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
“再者，舍利弗，圣弟子对法具有坚定不坏的信心——
‘世尊所说的法是善说的，是可以亲自见证的，是不待时节的，是可以请人来亲自看的，是应当导向自身的，是有智慧的人各自能够体验到的。’
他为了使不清净的心清净、使不洁白的心洁白，证得了这第二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
“再者，舍利弗，圣弟子对僧具有坚定不坏的信心——
‘世尊的弟子僧团修行得很好，世尊的弟子僧团修行得正直，世尊的弟子僧团依正理而修行，世尊的弟子僧团的修行恰如其分，也就是四双八辈的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团，值得供养、值得接待、值得受施、值得合掌礼敬，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他为了使不清净的心清净、使不洁白的心洁白，证得了这第三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
“再者，舍利弗，圣弟子具足圣者所喜爱的戒——这些戒没有缺损，没有裂口，没有斑点，没有杂染，能使人自在，受到有智慧的人赞叹，不被执取，能引生定。
他为了使不清净的心清净、使不洁白的心洁白，证得了这第四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
他就是这样随心所欲地、不费力地、不艰难地获得这四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
“舍利弗，如果你们知道某一位穿白衣的在家居士，他在这五条学处上约束着自己的行为，并且能够随心所欲地、不费力地、不艰难地获得这四种依于殊胜心、在当下现见之法中安乐而住的法，那么他如果愿意，就可以自己为自己宣说——
‘对我来说，地狱已尽、畜生趣已尽、饿鬼境已尽、恶处恶趣的堕落已尽，我是入流者，不会堕入恶处，已经确定，必定趋向正觉。’”
“看见了地狱中的可怕，就应该远远避开种种恶行；
智者受持圣者的法，就该避开它们。
“即使有能力下手，也不要伤害有生命的众生；
也不要明知而说谎，不要去拿取没有给予的东西。
“应当满足于自己的妻子，不应亲近他人的妻子；
人不应饮用那令心迷乱的果酒和谷酒。
“应当忆念正等正觉者，也应当思惟法；
应当修习无恼害、有益于人的心，为了往生天界。
“当可供布施的东西已经备好，而那希求福德、寻求福德的人在场时，
先施予善士们，这样的布施就有丰厚的果报。
“我要说明谁是善士，舍利弗，你听我说。
就像在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或黄褐色的母牛中，
在杂色的、毛色匀净的或鸽灰色的母牛中，
无论在这些母牛中的哪一种里，都会生出调驯的公牛。
“它能负重，气力充沛，奔驰与步势俱佳；
人们只把这样的牛系上重担，并不计较它的颜色。
“在人类当中也正是这样，无论生在哪一种出身里；
无论是刹帝利、婆罗门、吠舍，还是首陀罗、旃陀罗（caṇḍāla）、补羯娑（pukkusa）。
“在这些出身当中，无论哪一种，都会有调伏自己、善于持戒的人出生；
他安住于法，戒行具足，说真实的话，心怀惭愧（hirī）。
“他已断尽生与死，圆满成就了梵行；
他已放下重担，解除了系缚，所应做的都已做完，一切烦恼（āsava）都已断尽。
“他已到达一切法的彼岸，不再有任何执取而归于寂灭；
而在这样一块离垢的福田里，布施就有丰厚的果报。
“愚人无知无识，缺乏智慧，没有听闻过教法；
他们在教外（bahiddhā）行布施，并不去亲近善士。
“而那些去亲近有智慧、为智者所称许的善士的人；
他们对善逝的信心生了根，稳固地安立下来。
“他们前往天界，或者生在这世间的好人家；
这些智者依着次第证得涅槃。”
（第九经）
十、伽卫西经
一八〇、有一次，世尊和大批比丘僧众一起在憍萨罗国游行。
世尊走在大路上，看见某个地方有一大片娑罗树林；
看见以后，就离开道路，朝那片娑罗树林走过去；
走到以后，深入那片娑罗树林，在某个地方露出了微笑。
这时，尊者阿难心里想道——
“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让世尊露出微笑呢？
诸如来不会没有缘故就露出微笑。”
于是尊者阿难对世尊说道——
“大德，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条件，让世尊露出微笑呢？
诸如来不会没有缘故就露出微笑。”
“阿难，从前在这个地方有一座城市，富足而极为兴盛，人口众多，人烟稠密。
阿难，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曾经依止那座城市住过。
阿难，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有一位名叫伽卫西（Gavesī）的优婆塞（upāsaka），他在五戒上做得并不圆满。
阿难，优婆塞伽卫西使大约五百位优婆塞表明了优婆塞的身份、安立于三皈依，而他们在五戒上也做得并不圆满。
阿难，这时优婆塞伽卫西心里想道——
‘我对这五百位优婆塞多有帮助，是他们的带头人、是引导他们归依的人，可是我自己在五戒上做得并不圆满，这五百位优婆塞在五戒上也做得并不圆满。
这样一来，这情形处处相同，我比他们没有任何超出之处；
那么，我就要为求殊胜而精进实行。’”
“阿难，于是优婆塞伽卫西走到那五百位优婆塞那里；
走到以后，对那五百位优婆塞说道——
‘各位尊者，从今天起，请知道我是在五戒上做得圆满的人。’
阿难，这时那五百位优婆塞心里想道——
‘贤者伽卫西对我们多有帮助，是我们的带头人、是引导我们归依的人。
既然贤者伽卫西要在五戒上做得圆满，
我们又怎么能不这样做呢！’
阿难，于是那五百位优婆塞走到优婆塞伽卫西那里；
走到以后，对优婆塞伽卫西说道——
‘从今天起，请贤者伽卫西也知道这五百位优婆塞是在五戒上做得圆满的人。’
阿难，这时优婆塞伽卫西心里想道——
‘我对这五百位优婆塞多有帮助，是他们的带头人、是引导他们归依的人，我自己在五戒上做得圆满，这五百位优婆塞在五戒上也做得圆满。
这样一来，这情形处处相同，我比他们没有任何超出之处；
那么，我就要为求殊胜而精进实行。’”
“阿难，于是优婆塞伽卫西走到那五百位优婆塞那里；
走到以后，对那五百位优婆塞说道——
‘各位尊者，从今天起，请知道我是梵行者（brahmacārī），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的行为。’
阿难，这时那五百位优婆塞心里想道——
‘贤者伽卫西对我们多有帮助，是我们的带头人、是引导我们归依的人。
既然贤者伽卫西要修梵行，要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的行为，
我们又怎么能不这样做呢！’
阿难，于是那五百位优婆塞走到优婆塞伽卫西那里；
走到以后，对优婆塞伽卫西说道——
‘从今天起，请贤者伽卫西也知道这五百位优婆塞是梵行者，是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行为的人。’
阿难，这时优婆塞伽卫西心里想道——
‘我对这五百位优婆塞多有帮助，是他们的带头人、是引导他们归依的人。
我自己在五戒上做得圆满。
这五百位优婆塞在五戒上也做得圆满。
我自己修梵行，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的行为。
这五百位优婆塞也修梵行，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的行为。
这样一来，这情形处处相同，我比他们没有任何超出之处；
那么，我就要为求殊胜而精进实行。’”
“阿难，于是优婆塞伽卫西走到那五百位优婆塞那里；
走到以后，对那五百位优婆塞说道——
‘各位尊者，从今天起，请知道我是每天只吃一餐的人，夜间停食，不在非时进食。’
阿难，这时那五百位优婆塞心里想道——
‘贤者伽卫西对我们多有帮助，是我们的带头人、是引导我们归依的人。
既然贤者伽卫西要做每天只吃一餐的人，夜间停食、不在非时进食，
我们又怎么能不这样做呢！’
阿难，于是那五百位优婆塞走到优婆塞伽卫西那里；
走到以后，对优婆塞伽卫西说道——
‘从今天起，请贤者伽卫西也知道这五百位优婆塞是每天只吃一餐的人，夜间停食，不在非时进食。’
阿难，这时优婆塞伽卫西心里想道——
‘我对这五百位优婆塞多有帮助，是他们的带头人、是引导他们归依的人。
我自己在五戒上做得圆满。
这五百位优婆塞在五戒上也做得圆满。
我自己修梵行，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的行为。
这五百位优婆塞也修梵行，远离淫欲、断绝性交这种粗俗的行为。
我自己每天只吃一餐，夜间停食，不在非时进食。
这五百位优婆塞也每天只吃一餐，夜间停食，不在非时进食。
这样一来，这情形处处相同，我比他们没有任何超出之处；
那么，我就要为求殊胜而精进实行。’”
“阿难，于是优婆塞伽卫西走到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对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说道——
‘大德，愿我能在世尊身边出家，愿我能受具足戒。’
阿难，优婆塞伽卫西就在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身边出了家，受了具足戒。
阿难，伽卫西比丘受具足戒后不久，就独自在僻静处安住，不放逸、精勤努力、专心一意；没过多久，他就在这一生中亲自以证智现证了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并安住于其中——善男子从家中出来过无家的生活，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彻底明白了：‘生已经穷尽，梵行已经成就，应当做的已经做完，不再有别的来生了。’
阿难，这样伽卫西比丘就成了阿罗汉中的一位。
“阿难，这时那五百位优婆塞心里想道——
‘贤者伽卫西对我们多有帮助，是我们的带头人、是引导我们归依的人。
既然贤者伽卫西要剃除头发和胡须，穿上黄褐色的衣服，从家中出来过无家的生活，
我们又怎么能不这样做呢！’
阿难，于是那五百位优婆塞走到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那里；
走到以后，对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说道——
‘大德，愿我们能在世尊身边出家，愿我们能受具足戒。’
阿难，那五百位优婆塞就在阿罗汉、正等正觉的迦叶世尊身边出了家，受了具足戒。
“阿难，这时伽卫西比丘心里想道——
‘我随自己的心愿就能得到这无上的解脱之乐，得到它不困难，也不费力。
但愿这五百位比丘也能随自己的心愿得到这无上的解脱之乐，得到它不困难，也不费力。’
阿难，于是那五百位比丘在僻静处独住，不放逸、精勤努力、专心一意地安住；没过多久，他们就在这一生中亲自以证智现证了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并安住于其中——善男子从家中出来过无家的生活，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们彻底明白了：‘生已经穷尽，梵行已经成就，应当做的已经做完，不再有别的来生了。’”
“阿难，事情就是这样：以伽卫西为首的那五百位比丘，一步比一步向上、一步比一步更殊胜地努力，证得了无上的解脱。
正因如此，阿难，应当这样学习——
‘我们要一步比一步向上、一步比一步更殊胜地努力，证得无上的解脱。’
阿难，你们就应当这样学习。”
第十经。
优婆塞品第三。
本品的摄颂——
羞怯、无畏、地狱、怨恨，第五是旃陀罗；
喜悦、买卖、诸王，还有在家人和伽卫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