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二、嗔恨品
一、第一消除嗔恨经
一六一、“比丘们，有这五种消除嗔恨的方法，比丘对某个对象生起的嗔恨，应当就在那里用这五种彻底消除。
哪五种呢？
比丘们，如果对某个人生起了嗔恨，就应当对这个人修习慈（mettā）；
这样就能消除对这个人的嗔恨。
比丘们，如果对某个人生起了嗔恨，就应当对这个人修习悲（karuṇā）；
这样就能消除对这个人的嗔恨。
比丘们，如果对某个人生起了嗔恨，就应当对这个人修习舍（upekkhā）；
这样就能消除对这个人的嗔恨。
比丘们，如果对某个人生起了嗔恨，就应当对这个人做到不念、不作意（asatiamanasikāra）；
这样就能消除对这个人的嗔恨。
比丘们，如果对某个人生起了嗔恨，就应当对这个人确立业属于各自（kammassakatā）——
‘这位尊者的业归他自己所有，他是业的继承者，以业为生源，以业为亲族，以业为依靠；他造的业，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他都将成为那业的继承者。’
这样就能消除对这个人的嗔恨。
比丘们，以上这五种就是消除嗔恨的方法，比丘对某个对象生起的嗔恨，应当就在那里用这五种彻底消除。”
第一经。
二、第二怨恨对治经
一六二、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
“诸位贤友，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舍利弗说：“贤友。”
尊者舍利弗就说了这样的话：
“诸位贤友，有这五种怨恨的对治，比丘对这些人生起的怨恨应当完全消除。
哪五种呢？
诸位贤友，这里有一种人，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清净；
诸位贤友，对这样的人也应当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这里又有一种人，言语的行为不清净，身体的行为清净；
诸位贤友，对这样的人也应当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这里又有一种人，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也不清净，但时时得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
诸位贤友，对这样的人也应当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这里又有一种人，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也不清净，而且时时都得不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
诸位贤友，对这样的人也应当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这里又有一种人，身体的行为清净，言语的行为也清净，并且时时得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
诸位贤友，对这样的人也应当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其中那个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清净的人，对这样的人应当怎样消除怨恨呢？
诸位贤友，就好比一位穿粪扫衣的比丘，在街巷上看见一块破布，就用左脚踩住它，用右脚把它摊开，把其中还结实的部分撕下来带走；
诸位贤友，正是这样，对那个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清净的人，他身体行为的不清净，在那个时候不应当放在心上，而他言语行为的清净，在那个时候应当放在心上。
对这样的人就应当这样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其中那个言语的行为不清净、身体的行为清净的人，对这样的人应当怎样消除怨恨呢？
诸位贤友，就好比一个池塘，水面被水藻和浮苔覆盖着。
这时有一个男子走来，被暑热烤得难受、被暑热逼迫着，走得疲乏，又渴又想喝水。
他走下那个池塘，用两只手把水藻和浮苔左右拨开，用手掌捧起清水喝了，就离开。
诸位贤友，正是这样，对那个言语的行为不清净、身体的行为清净的人，他言语行为的不清净，在那个时候不应当放在心上，而他身体行为的清净，在那个时候应当放在心上。
对这样的人就应当这样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其中那个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也不清净、但时时得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的人，对这样的人应当怎样消除怨恨呢？
诸位贤友，就好比牛蹄印里有少量的水。
这时有一个男子走来，被暑热烤得难受、被暑热逼迫着，走得疲乏，又渴又想喝水。
他心里这样想：
‘牛蹄印里的这点水实在太少了。
如果我用手掌捧着喝，或者用器皿喝，就会把它晃动、把它搅浑，还会使它变得不能喝。
我不如双手双膝着地趴下去，像牛一样用嘴吸着喝完水再离开。’
于是他双手双膝着地趴下去，像牛一样用嘴吸着喝了水就离开了。
诸位贤友，正是这样，对那个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也不清净、但时时得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的人，他身体行为的不清净，在那个时候不应当放在心上；
他言语行为的不清净，在那个时候也不应当放在心上。
而他时时得到的心的开启、心的净信，在那个时候正应当放在心上。
对这样的人就应当这样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其中那个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也不清净、而且时时都得不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的人，对这样的人应当怎样消除怨恨呢？
诸位贤友，就好比有一个男子身患重病、痛苦不堪、病势沉重，正走在长途的路上。
他前面的村子很远，后面的村子也很远。
他得不到合适的饮食，得不到合适的药，得不到适当的看护人，也得不到带他到村边去的人。
另一个男子也走在长途的路上，看见了他。
那个男子对他只生起悲悯，只生起同情，只生起怜惜——
‘唉，但愿这个男子能得到合适的饮食，能得到合适的药，能得到适当的看护人，能得到带他到村边去的人！
这是为什么呢？
但愿这个男子不要就在这里遭遇衰损和毁灭！’
诸位贤友，正是这样，对那个身体的行为不清净、言语的行为也不清净、而且时时都得不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的人，也应当只生起悲悯，只生起同情，只生起怜惜——
‘唉，但愿这位尊者舍弃身的恶行而修习身的善行，舍弃语的恶行而修习语的善行，舍弃意的恶行而修习意的善行！
这是为什么呢？
但愿这位尊者在身坏命终之后，不要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对这样的人就应当这样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其中那个身体的行为清净、言语的行为也清净、并且时时得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的人，对这样的人应当怎样消除怨恨呢？
诸位贤友，就好比一个池塘，水清、水甜、水凉、水面泛白，岸边平缓好下，景色优美，四周有各种树木遮覆。
这时有一个男子走来，被暑热烤得难受、被暑热逼迫着，走得疲乏，又渴又想喝水。
他走下那个池塘，洗了澡，又喝了水，然后上岸，就在那里的树荫下坐着或者躺着。
诸位贤友，正是这样，对那个身体的行为清净、言语的行为也清净、并且时时得到心的开启、心的净信的人，他身体行为的清净，在那个时候应当放在心上；
他言语行为的清净，在那个时候也应当放在心上；
而他时时得到的心的开启、心的净信，在那个时候也应当放在心上。
对这样的人就应当这样消除怨恨。
诸位贤友，遇到一个处处都令人净信的人，心就会澄净下来。
“诸位贤友，这就是那五种怨恨的对治，比丘对这些人生起的怨恨应当完全消除。”
第二经。
三 讨论经
- 当时，尊者舍利弗招呼比丘们说——
“诸位贤友比丘们。”
那些比丘应诺尊者舍利弗说：“贤友。”
尊者舍利弗这样说道——
“贤友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足以成为同梵行者谈论的对象。
是哪五种呢？
贤友们，在这里，比丘自己具足戒，并且对于谈论戒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定，并且对于谈论定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慧，并且对于谈论慧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解脱，并且对于谈论解脱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解脱智见，并且对于谈论解脱智见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贤友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足以成为同梵行者谈论的对象。”
第三经。
四 共同生活经
- 当时，尊者舍利弗招呼比丘们说……（中略）……“贤友们，具备五种法的比丘，足以成为同梵行者共同生活的同伴。
是哪五种呢？
贤友们，在这里，比丘自己具足戒，并且对于谈论戒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定，并且对于谈论定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慧，并且对于谈论慧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解脱，并且对于谈论解脱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自己具足解脱智见，并且对于谈论解脱智见具足时提出的问题，他能够解答。
贤友们，具备这五种法的比丘，足以成为同梵行者共同生活的同伴。”
第四经。
五 提问经
- 当时，尊者舍利弗招呼比丘们说……（中略）……“贤友们，无论是谁向别人提问，全都出于五种情形，或者是其中的某一种。
是哪五种呢？
因为迟钝、因为愚昧而向别人提问；心怀恶欲、被欲望所驱使而向别人提问；为了轻蔑而向别人提问；想要知道而向别人提问；或者怀着这样的心而向别人提问——
‘如果他被我问到问题时能正确地解答，那就很好；如果他被我问到问题时不能正确地解答，我就为他正确地解答。’
贤友们，无论是谁向别人提问，全都出于这五种情形，或者是其中的某一种。
而我呢，贤友们，是怀着这样的心向别人提问的——
‘如果他被我问到问题时能正确地解答，那就很好；如果他被我问到问题时不能正确地解答，我就为他正确地解答。’”
第五经。
六、灭经
一六六、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中略）……“朋友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他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如果他在这一生中未能证得阿罗汉果，那么他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也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他这样说以后，尊者优陀夷对尊者舍利弗说：
“舍利弗朋友，这是没有根据的，没有余地：那位比丘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没有这样的根据。”
第二次也……（中略）……第三次，尊者舍利弗又对比丘们说：
“朋友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他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如果他在这一生中未能证得阿罗汉果，那么他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也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第三次，尊者优陀夷又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朋友，这是没有根据的，没有余地：那位比丘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没有这样的根据。”
于是尊者舍利弗想到：
“尊者优陀夷已经三次反驳我，却没有一位比丘赞同我。
我还是到世尊那里去吧。”
于是尊者舍利弗就到世尊那里去；
到了以后，向世尊礼敬，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以后，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
“朋友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他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如果他在这一生中未能证得阿罗汉果，那么他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也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他这样说以后，尊者优陀夷对尊者舍利弗说：
“舍利弗朋友，这是没有根据的，没有余地：那位比丘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没有这样的根据。”
第二次也……（中略）……第三次，尊者舍利弗又对比丘们说：
“朋友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他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如果他在这一生中未能证得阿罗汉果，那么他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也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第三次，尊者优陀夷又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朋友，这是没有根据的，没有余地：那位比丘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没有这样的根据。”
于是尊者舍利弗想到：
“就在世尊面前，尊者优陀夷还是三次反驳我，却没有一位比丘赞同我。
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于是尊者舍利弗就沉默了。
于是世尊对尊者优陀夷说：
“优陀夷，你所认定的是哪一种由意所生成的天众呢？”
“大德，就是那些无色的、由想所成的天神。”
“优陀夷，你这样愚昧无知的人说话有什么用呢！
你竟然还认为自己该说话吗！”
于是世尊对尊者阿难说：
“阿难，你们竟然眼看着一位长老比丘受到扰恼而袖手旁观！
阿难，一位长老比丘受到扰恼，竟然连一点悲悯之心都没有！”
于是世尊对比丘们说：
“比丘们，这里有一位比丘，戒具足、定具足、慧具足，他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如果他在这一生中未能证得阿罗汉果，那么他超越了与以团食为食的天神同住的状态，投生到某一类由意所生成的天众之中，在那里也既能进入想受灭，也能从中出来——有这样的根据。”
世尊这样说了。
善逝说了这些话，就从座位上起身进入住处。
世尊离开后不久，尊者阿难就走到尊者优波婆那那里；
走到以后，对尊者优波婆那这样说：
“优波婆那朋友，这里有人扰恼其他的长老比丘。
我们因此也脱不了关系。
优波婆那朋友，这也不足为奇：世尊在傍晚从静处起身以后，会就这件事开口，因而正要由尊者优波婆那你在这里作答。
我们现在心里已经生起了忧恼。”
于是世尊在傍晚从静处起身，走到侍者堂那里；
走到以后，就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以后，世尊对尊者优波婆那这样说：
“优波婆那，一位长老比丘具备几种法，才会被同修的梵行者所喜爱、所中意，并且受到敬重和推崇呢？”
“大德，一位长老比丘具备五种法，就会被同修的梵行者所喜爱、所中意，并且受到敬重和推崇。
是哪五种呢？
大德，在这里，一位长老比丘持戒……略……受持学处来修学；
他博学多闻……略……在见解上已经透彻通达；
他言语优美，表达得体，具备文雅的语言，说得清晰流畅，没有含糊不清之处，能够把意义讲明白；
他对于属于增上心的、能在现法中安住于乐的四种禅，可以随心所欲地证得，不费力地证得，顺畅地证得；
他由于诸漏灭尽……略……亲自证知以后，证得并安住于其中。
大德，一位长老比丘具备这五种法，就会被同修的梵行者所喜爱、所中意，并且受到敬重和推崇。”
“好啊，好啊，优波婆那！
优波婆那，一位长老比丘具备这五种法，就会被同修的梵行者所喜爱、所中意，并且受到敬重和推崇。
优波婆那，如果一位长老比丘身上没有这五种法，那么同修的梵行者就不会因为他牙齿残缺、头发斑白、皮肤起皱而尊敬他、敬重他、崇敬他、礼敬他。
优波婆那，正因为一位长老比丘身上具有这五种法，所以同修的梵行者才尊敬他、敬重他、崇敬他、礼敬他。”
第六经。
七、举罪经
一六七、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道：
“贤友们，要举罪（codanā）的比丘，想举发别人时，应当先在自己心里确立五法，然后才举发对方。”
“哪五法呢？
我要在适当的时候说，不在不适当的时候说；
我要说真实的事，不说不真实的事；
我要用柔和的话说，不用粗暴的话说；
我要怀着为对方谋益、谋福的心说，不怀着无益的心说；
我要怀着慈心说，不怀着瞋恨说。
贤友们，要举罪的比丘，想举发别人时，应当先在自己心里确立这五法，然后才举发对方。
“贤友们，我在这里看到有这样一种人：在不适当的时候被举罪，不是在适当的时候，就发怒；被以不真实的事举罪，不是以真实的事，就发怒；被用粗暴的话举罪，不是用柔和的话，就发怒；被人不怀为他谋益的心举罪，不是怀着为他谋益的心，就发怒；被怀着瞋恨的心举罪，不是怀着慈心，就发怒。
“贤友们，对于被不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五种方式让他不必懊丧（avippaṭisāra）：
‘尊者是在不适当的时候被举发的，不是在适当的时候，尊者不必为此懊丧；
尊者是被以不真实的事举发的，不是以真实的事，尊者不必为此懊丧；
尊者是被用粗暴的话举发的，不是用柔和的话，尊者不必为此懊丧；
尊者是被人不怀为尊者谋益的心举发的，不是怀着为尊者谋益的心，尊者不必为此懊丧；
尊者是被怀着瞋恨的心举发的，不是怀着慈心，尊者不必为此懊丧。’
贤友们，对于被不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这五种方式让他不必懊丧。
“贤友们，对于作不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五种方式让他感到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在不适当的时候，不是在适当的时候，你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以不真实的事，不是以真实的事，你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用粗暴的话，不是用柔和的话，你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不怀为他谋益的心，不是怀着为他谋益的心，你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怀着瞋恨的心，不是怀着慈心，你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贤友们，对于作不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这五种方式让他感到懊丧。
这是什么缘故呢？
为的是让别的比丘也不要以为可以用不真实的事去举发人。
“贤友们，而我在这里也看到有这样一种人：在适当的时候被举罪，不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却发怒；被以真实的事举罪，不是以不真实的事，却发怒；被用柔和的话举罪，不是用粗暴的话，却发怒；被人怀着为他谋益的心举罪，不是不怀为他谋益的心，却发怒；被怀着慈心举罪，不是怀着瞋恨的心，却发怒。
“贤友们，对于被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五种方式让他感到懊丧：
‘尊者是在适当的时候被举发的，不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尊者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尊者是被以真实的事举发的，不是以不真实的事，尊者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尊者是被用柔和的话举发的，不是用粗暴的话，尊者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尊者是被人怀着为尊者谋益的心举发的，不是不怀为尊者谋益的心，尊者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尊者是被怀着慈心举发的，不是怀着瞋恨的心，尊者理应为此感到懊丧。’
贤友们，对于被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这五种方式让他感到懊丧。
“贤友们，对于作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五种方式让他不必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在适当的时候，不是在不适当的时候，你不必为此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以真实的事，不是以不真实的事，你不必为此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用柔和的话，不是用粗暴的话，你不必为此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怀着为他谋益的心，不是不怀为他谋益的心，你不必为此懊丧；
贤友，你举发别人是怀着慈心，不是怀着瞋恨的心，你不必为此懊丧。’
贤友们，对于作如法举罪的比丘，应当用这五种方式让他不必懊丧。
这是什么缘故呢？
为的是让别的比丘也会认为应当以真实的事去举发人。”
“贤友们，被举罪的人应当立足于两件事上——真实和不动怒。
贤友们，即使别人举发我，不论是在适当的时候还是在不适当的时候，不论是以真实的事还是以不真实的事，不论是用柔和的话还是用粗暴的话，不论是怀着为我谋益的心还是不怀为我谋益的心，不论是怀着慈心还是怀着瞋恨的心，我也仍然要立足于这两件事上——真实和不动怒。
如果我知道——
‘我身上有这种情况’，我就会对他说‘有’——
‘这种情况在我身上确实存在。’
如果我知道——
‘我身上没有这种情况’，我就会对他说‘没有’——
‘这种情况在我身上并不存在。’”
“舍利弗，即使这样对他们说，这里仍然有一些愚人不虚心接受。”
“大德，那些人没有信心，只为了生计，不是出于信心而从家庭生活走向无家的出家生活，他们狡猾、虚伪、矫饰，心高气傲、自满自大、轻浮躁动、说话粗鲁、言语散乱，不守护六根的门户，饮食不知节量，不努力保持清醒，不关心沙门的本分，对戒学不深切恭敬，追求丰厚享受、懈怠放松，一味向下滑落，在独处远离上放弃了努力，懒惰、缺乏精进、失念、没有正知、心不安定、心思游移、缺乏智慧、愚昧无知——这些人被我这样说的时候，是不虚心接受的。
“可是，大德，那些良家子弟有信心，从家庭生活走向无家的出家生活，他们不狡猾、不虚伪、不矫饰，不心高气傲、不自满自大、不轻浮躁动、说话不粗鲁、言语不散乱，守护六根的门户，饮食知道节量，努力保持清醒，把沙门的本分放在心上，对戒学深切恭敬，不追求丰厚享受、不懈怠放松，不再向下滑落，在独处远离上带头用功，发起精进、全心投入，正念现前、具足正知、心已安定、心专注于一处、有智慧、不愚昧——这些人被我这样说的时候，是虚心接受的。”
“舍利弗，那些人没有信心，只为了生计，不是出于信心而从家庭生活走向无家的出家生活，他们狡猾、虚伪、矫饰，心高气傲、自满自大、轻浮躁动、说话粗鲁、言语散乱，不守护六根的门户，饮食不知节量，不努力保持清醒，不关心沙门的本分，对戒学不深切恭敬，追求丰厚享受、懈怠放松，一味向下滑落，在独处远离上放弃了努力，懒惰、缺乏精进、失念、没有正知、心不安定、心思游移、缺乏智慧、愚昧无知——这些人暂且不论。
“可是，舍利弗，那些良家子弟有信心，从家庭生活走向无家的出家生活，他们不狡猾、不虚伪、不矫饰，不心高气傲、不自满自大、不轻浮躁动、说话不粗鲁、言语不散乱，守护六根的门户，饮食知道节量，努力保持清醒，把沙门的本分放在心上，对戒学深切恭敬，不追求丰厚享受、不懈怠放松，不再向下滑落，在独处远离上带头用功，发起精进、全心投入，正念现前、具足正知、心已安定、心专注于一处、有智慧、不愚昧——舍利弗，你就对这些人说吧。
舍利弗，教导同修的梵行者吧；
舍利弗，教诫同修的梵行者吧——
‘我要让同修的梵行者脱离不正法，安住在正法中。’
舍利弗，你应当这样学。”
第七经。
八、戒经
一六八、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道——
“朋友们，对于戒行恶劣的人、戒已败坏的人，正定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没有正定，对于正定已败坏的人，如实知见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没有如实知见，对于如实知见已败坏的人，厌离与离欲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没有厌离与离欲，对于厌离与离欲已败坏的人，解脱知见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朋友们，就像一棵枝叶已经败坏的树，
它的树皮外层也长不圆满，内皮也……（中略）……白木也……心材也长不圆满。
朋友们，同样地，对于戒行恶劣的人、戒已败坏的人，正定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没有正定，对于正定已败坏的人，如实知见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没有如实知见，对于如实知见已败坏的人，厌离与离欲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没有厌离与离欲，对于厌离与离欲已败坏的人，解脱知见的依凭就被毁坏了。
“朋友们，对于持戒的人、戒已具足的人，正定的依凭就具足了；
有了正定，对于正定已具足的人，如实知见的依凭就具足了；
有了如实知见，对于如实知见已具足的人，厌离与离欲的依凭就具足了；
有了厌离与离欲，对于厌离与离欲已具足的人，解脱知见的依凭就具足了。
朋友们，就像一棵枝叶具足的树，
它的树皮外层也长得圆满，内皮也……（中略）……白木也……心材也长得圆满。
朋友们，同样地，对于持戒的人、戒已具足的人，正定的依凭就具足了；
有了正定，对于正定已具足的人，如实知见的依凭就具足了；
有了如实知见，对于如实知见已具足的人，厌离与离欲的依凭就具足了；
有了厌离与离欲，对于厌离与离欲已具足的人，解脱知见的依凭就具足了。”（增支部 5.168；6.50；7.65）
第八经。
九、迅速领会经
一六九、那时，尊者阿难走到尊者舍利弗那里；
到了以后，与尊者舍利弗互相问候。
互相交谈了一些令人欢喜、值得记取的话以后，就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尊者舍利弗这样说——
“朋友舍利弗，一位比丘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在善法上迅速领会（khippanisanti）的人，能把善法好好地掌握住，能掌握很多，而且掌握了以后不会忘记呢？”
“尊者阿难是多闻的人。
就请尊者阿难自己来说吧。”
“那么，朋友舍利弗，你听着，好好地用心留意；
我要说了。”
尊者舍利弗回答尊者阿难说：“好的，朋友。”
尊者阿难这样说——
“朋友舍利弗，在这里，一位比丘善于解义（attha），善于通晓经文（dhamma），善于辨析字句（byañjana），善于训解语词（nirutti），又善于贯通前后（pubbāpara）。
朋友舍利弗，做到这样的程度，一位比丘就是在善法上迅速领会的人，能把善法好好地掌握住，能掌握很多，而且掌握了以后不会忘记。”
“真是稀有啊，朋友！
真是难得啊，朋友！
尊者阿难说得多么好啊。
我们认定尊者阿难具备了这五种法——
‘尊者阿难善于解义，善于通晓经文，善于辨析字句，善于训解语词，善于贯通前后。’”
第九经。
十、跋陀吉经
一七〇、有一次，尊者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
那时，尊者跋陀吉来到尊者阿难这里；
来到以后，和尊者阿难互相问候。
互相说了些友好亲切的话以后，就坐在一旁。
尊者阿难对坐在一旁的尊者跋陀吉说了这样的话——
“跋陀吉贤友，什么是所见当中最上的？什么是所闻当中最上的？什么是快乐当中最上的？什么是想（saññā）当中最上的？什么是有（bhava）当中最上的？”
“贤友，有梵天，超越他者而居首，不被他者所胜，一向见一切，支配一切众生；谁看见那位梵天，这就是所见当中最上的。
贤友，有名叫光音天（ābhassara）的诸天，他们为快乐所浸润、遍润。
他们偶尔会发出感叹——
‘啊，快乐啊！啊，快乐啊！’
谁听见那个声音，这就是所闻当中最上的。
贤友，有名叫遍净天（subhakiṇha）的诸天。
他们满足于那寂静，感受到快乐，这就是快乐当中最上的。
贤友，有往生到无所有处（ākiñcaññāyatana）的诸天，这就是想当中最上的。
贤友，有往生到非想非非想处（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的诸天，这就是有当中最上的。”
“尊者跋陀吉所说的这些，和许多人所说的是一致的吧？”
“尊者阿难是多闻的人。
就请尊者阿难自己来讲吧。”
“那么，跋陀吉贤友，你听着，好好地用心留意；
我要讲了。”
尊者跋陀吉回答尊者阿难说：“是的，贤友。”
尊者阿难说了这样的话——
“贤友，对于如此见的人，诸漏（āsava）随即灭尽，这就是所见当中最上的。
对于如此闻的人，诸漏随即灭尽，这就是所闻当中最上的。
对于如此得乐的人，诸漏随即灭尽，这就是快乐当中最上的。
对于如此有想的人，诸漏随即灭尽，这就是想当中最上的。
对于如此存在的人，诸漏随即灭尽，这就是有当中最上的。”
第十。
嫌恨品第二。
这一品的摄颂——
除嫌恨二经、论议经、同活命经、问题经；
请问经、灭经、谴责经、戒经、观察经、跋陀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