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传统四法句义注
三〇九、“圣者传统”，是指圣者们的传统。
正如刹帝利传统、婆罗门传统、吠舍传统、首陀罗传统、沙门传统、家族传统、王族传统，同样地，这第八种也被称为圣者传统，即圣者的相续，也就是圣者的传承。
而这圣者传统，在这些传统中，就如根香、心材香等在诸香之中一样，被称为最上等的。
那么，这些拥有此传统的圣者是谁呢？
“圣者”是指诸佛、诸辟支佛以及如来的弟子们；这些圣者的传统，就是“圣者传统”。
在此之前，在超过十万劫的四阿僧祇劫之末，出现了多恒迦罗（Taṇhaṅkara）、美达迦罗（Medhaṅkara）、萨拉纳迦罗（Saraṇaṅkara）、然灯（Dīpaṅkara）这四位佛，他们就是圣者，这些圣者的传统就是圣者传统。
在这些佛陀般涅槃之后，经过一段又一段的阿僧祇劫，出现了名叫憍陈如的佛……乃至……在此劫中出现了拘留孙、拘那含牟尼、迦叶，以及我们的世尊瞿昙，这四位佛。
这些圣者的传统，就是圣者传统。
又，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诸佛、辟支佛、佛弟子等圣者的传统，就是圣者传统。
而这些应当理解为原始的，即最初就有的。
历时久远的，应当理解为长久以来流传的。
传统所知的，应当理解为诸传统所共知的。
古老的，是指并非近来才出现的。
未被混杂的，是指未被搀杂、未被去除的。
先前未被混杂的，是指未曾被过去诸佛混杂过的。
并非因“这些有什么用”的想法而被先前去除的。
不被怀疑的，是指如今也不会被去除。
将来也不会被怀疑，是指未来诸佛也不会将其去除；凡是世间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都不曾非难，都不曾被有智慧的沙门婆罗门所指责、所诃责。
知足，是指由于对资具知足而知足。
随得的衣，是指无论粗细、精美或粗劣、坚固或破旧，随便得到哪一种。
也就是说，对随得等随得之物，无论哪一种都知足，这就是含义。
因为在衣服方面有三种知足——随得知足、随力知足、随宜知足。
钵食等方面也是同样的方法。
对这些的详细解说，应当按照沙门果经中所说的方法来理解。
就是指这三种知足，才说“知足，对随得的衣，无论如实所得等中的哪一种，都知足”。
在这里，应当了知衣，应当了知衣的来源，应当了知粪扫衣，应当了知对衣的知足，应当了知与衣有关的头陀支。
其中，应当了知衣，是指应当了知绢等六种衣、粗棉布等六种如法衣。
这些是十二种如法的衣。
而草衣、树皮衣、木片衣、发织衣、兽毛织衣、书写布、皮革、猫头鹰翎、树皮布、藤蔓布、草叶布、芭蕉布、竹布等，这些是不如法的衣。
衣的来源，是指“或从僧团、或从团体、或从亲属、或从朋友、或以自己的财物所得的粪扫衣”，如此产生的有六种来源，加上依八种诵本的八种来源，共八种来源，都应了知。
粪扫衣，应当了知有二十三种：坟场衣、店前衣、路边衣、垃圾堆衣、洗涤衣、沐浴衣、渡口衣、往返衣、火烧衣、牛啮衣、白蚁啮衣、鼠啮衣、断边衣、断缘衣、幢幡衣、塔庙衣、沙门衣、海边衣、灌顶衣、路人衣、风吹衣、神通所化衣、天授衣。
这里，沐浴衣，是指用来擦拭胎垢的布。
往返衣，是指披裹亡者尸体、送至墓地后取回的衣。
幢幡衣，是指升起为幢幡后取来的布。
塔庙衣，是指供养在土冢上的衣。
海边衣，是指被海浪冲到陆地上的布。
路人衣，是指行路的人因畏惧盗贼而以石块击打后披上、又留下的衣。
神通所化衣，是指“善来比丘”所化现的衣。
其余的意思都很明显。
衣的知足，有二十种：寻思知足、行走知足、寻求知足、获得知足、受量知足、避免贪求知足、随得知足、随力知足、随宜知足、水的知足、洗涤知足、制作知足、量度知足、缝线知足、缝制知足、染色知足、法式知足、受用知足、避免积蓄知足、施舍知足。
其中，喜好知足的比丘，住满三个月固定的安居后，可以再花一个月的时间来寻思衣的事。
因为他自恣之后，就在衣月中制作衣服。
而着粪扫衣者，只需半个月就能完成。
如此，用一个月或半个月来寻思，就是寻思知足。
而对寻思知足感到满意的比丘，应当效仿住在东方边境、着粪扫衣的长老那样的人。
据说，长老来到支提山寺想要礼拜支提，礼拜支提之后想道：“我的衣服破旧了，我要在很多人居住的地方求得一件。”
他来到大寺，见到僧团长老，问明住处，在那里住下后，第二天带着衣去拜见长老。
长老问道：“贤友，什么事？”
“尊者，我要到村门口去。”
“贤友，那我也去。”
“好的，尊者。”他走的时候，在大菩提门廊那里站住，想道：“我会在有福之人的住处得到称心的东西。”想到“我这个念头不清净”，就从那里折返了。
第二天在庵婆园附近，再一天在大支提的北门那里，同样地折返了，到第四天才去到长老那里。
长老想：“这位比丘的念头恐怕不清净。”于是拿着衣，一边跟他一起提问，一边进入村子。
那天夜里，有一个人被大便所迫，就在自己的布上便溺，把它丢在垃圾堆那里。
粪扫衣长老见到那被青蝇围聚的布，就合掌致敬。
大长老说：“贤友，为什么你对垃圾堆合掌？”
“尊者，我不是对垃圾堆合掌，我是对我父亲十力世尊合掌。尊者，这是普纳女奴披裹后丢弃的粪扫布，抖掉里面满满一葫芦的虫子，从坟场拿回来的人，做了难事啊，尊者。”
大长老想：“这位粪扫衣者的念头是清净的。”
粪扫衣长老也就在那个地方站着增长毗婆舍那，证得三果，拿着那块布做成衣披上后，前往东劈崖处，证得最上果——阿罗汉果。
为了求衣而走的人，不去想“到哪里能得到”，只是以业处为先导而行走，这称为行走的知足。
寻求的人，不与随便什么人一起寻求，而是带着一位知惭有德的比丘去寻求，这称为寻求的知足。
这样寻求的人，远远看见被带来的衣，不这样想“这个会称心，那个不称心”，对粗的、细的等等，只以所得到的为满足，这称为获得的知足。
这样得到之后接受的人，也不想“这么多够做两层衣，这么多够做一层衣”，只以自己够用的量为满足，这称为适量领受的知足。
寻求衣的人，不想“在某人家门口能得到称心的”，只按门户次第行走，这称为远离贪求的知足。
对粗劣的或精美的东西，能以随便得到的什么来维持生活，只以所得的来维持，这称为如所得的知足。
了知自己的力量，能以什么来维持生活，就以那个来维持，这称为如力的知足。
把称心的给别人，自己以随便什么东西维持生活，这称为如相应的知足。
不去思量“哪里的水称心，哪里的不称心”，用随便什么适合清洗的水来洗，这称为用水的知足。
但是黄土、赭土、腐叶等弄脏的水，则应当避免。
洗的人不用棍棒等敲打，而是用手揉洗，这称为洗涤的知足。
同样地，若洗不干净，放入树叶用热水来洗也是可以的。
这样洗好之后来做衣的人，不因“这块粗、这块细”而心生不满，只以够用的方式来制作，这称为制作的知足。
仅仅是缝制能遮盖三轮的衣服，这称为限量知足。
再者，为了做衣，不去考虑“我要寻找合意的线”，而是从街道等处或天神处所取来的、或放在脚边的任何线，取来就做，这称为线知足。
在系腰带的时候，不应该在一指宽处扎七次；这样做的比丘若没有同伴，也没有违犯的过失。
而在三指宽处应扎七次；这样做的人应该有一位同样在道上修行的同伴。
没有同伴的人，就有违犯。
这称为缝制知足。
再者，染色的人不应该去寻找黑色树皮等染料。
在娑摩树皮等中得到什么，就用什么来染。
得不到的人，可以取人们在林中剥取后丢弃的树皮，或者比丘们煮过后丢弃的染渣来染，这称为染色知足。
取青色、泥色、黑色、暗褐色中任何一种，坐在象背上能明显看出的染料，这称为染料知足。
仅以遮蔽羞处的方式受用，这称为受用知足。
再者，得到布料后，若得不到线、针或裁缝匠，可以放置起来；若能得到，就不可以放置。
若已做好，想要送给徒弟等人，而他们不在场，可以放置到他们来为止。
他们一到，就应该给予。
若无法给予，就应该加持。
若已有别的衣，也可以将它加持为敷具。
因为未加持的才是积蓄。
已加持的就不是积蓄，大西瓦长老这样说。
这称为远离积蓄知足。
再者，施舍的人不应该看着对方的脸而给予。
应该安住于可亲近之法而施舍，这称为施舍知足。
与衣有关的头陀支，指粪扫衣支与三衣支。
它们的详细解说应该从**《清净道论》**中了知。
如此，圆满衣知足圣者传统的比丘，守护这两种头陀支。
守护这些的人，因衣知足圣者传统而满足。
称赞者，是指有人自己知足却不称赞知足，有人自己不知足却称赞知足，有人既不知足也不称赞知足，有人既知足又称赞知足，为了显示这一点，所以说“对随得的衣服知足，并且称赞对随得衣服知足”。
不正当的追求，是指使者往返、专务往来等种种不同的不正当追求。
不如法的，是指不适宜的。
未得到，是指没有得到。
如同有人心想“我要怎样才能得到衣服呢”。
和有福德的比丘们在一起，故意装穷而感到惊惧、焦躁；而知足的比丘即使这样未得到衣服，也不焦躁。
得到，是指如法、公平地得到。
不贪着，是指离于贪欲与贪求。
不迷恋，是指没有陷入极度贪爱的迷恋。
不耽溺，是指不被贪爱所覆盖、所缠缚。
能见到过患，是指见到不正当追求的罪过以及贪着受用的过患。
了知出离的智慧，是指了知所说的“只是为了抵御寒冷”这一出离本身。
对随得衣服知足，是指对任何衣服都知足。
不因此自我抬高，是指不这样自我抬高：“我是粪扫衣者，从受具足戒起我就受持粪扫衣支，有谁能与我相比呢？”
也不轻蔑他人，是指不这样轻蔑他人：“这些别的比丘不是粪扫衣者”，或“他们连粪扫衣支这点都没有”。
凡是在这方面娴熟，是指在这衣知足或称赞等方面娴熟、精干、通达的人。
不懈怠，是指在持续修行中没有懈怠。
正知、正念，是指具足正知的智慧以及正念。
安住于圣者传统，是指确立于圣者传统。
“随得的****钵食”是指任何一种钵食。
在这里也应当了知钵食的相关内容。
应当了知钵食的场所，应当了知钵食的知足，应当了知与钵食相关的头陀支。
其中，“钵食”是指：饭、粥团、炒粮粉、鱼、肉、乳、酪、酥油、生酥、油、蜜、糖浆、稀粥、嚼食、尝食、舐食，这十六种称为钵食。
“钵食的场所”是指：僧团食、指定食、邀请食、抽签食、半月食、布萨食、初一食、来客食、行者食、病者食、看病者食、施主固定食、僧房食、轮值食、精舍食，这十五种称为钵食的场所。
“钵食的知足”是指对钵食的思惟知足、行走知足、寻求知足、获得知足、领受知足、适量领受知足、远离贪求知足、随得知足、随力知足、随适宜知足、有益知足、限量知足、受用知足、远离积蓄知足、施与知足，这十五种称为知足。
其中，有意受用的比丘洗过脸后就思惟。
若是与托钵行乞的僧团一起行走的，在傍晚礼敬长老的时候，只可思惟到这个程度：“明天我要在哪个村子里行乞呢，尊者？”从此以后就不应再思惟了。
若是独自行走的，应当站在思惟处思惟。
若在此之后还继续思惟，就已经离开了圣者传统，成了局外人。
这就称为思惟知足。
入村行乞时，不应思惟“我会在哪里得到食物”，而应带着业处专注前行。
这就称为行走知足。
寻求食物时，不应不加选择地任意取，而应只从有惭愧心、可敬的施主处寻求。
这就称为寻求知足。
远远看见有人送食物来时，不应生起“这个合意，那个不合意”的心。
这就称为获得知足。
不应思惟“这个合意的我要拿，这个不合意的我不拿”，只要能维持生命就应当领受，这就称为领受知足。
这里，如果可施之物很多，而施主只想少给，就应当只取少量。
如果可施之物很多，施主也想多给，就应当只取适量。
如果可施之物不多，施主也只想少给，就应当只取少量。
如果可施之物不多，但施主想多给，就应当只取适量。
因为在领受时若不知节制，就会玷污人们的信心，损害以信心布施之物，辜负了教法，甚至连刚生产完的母亲也无法博得欢心。
如此，知道了限度之后才领受，这就称为适量领受知足。
不应只去有信心的人家，而应按门户次第行走。
这就称为远离贪求知足。
随得知足等，与衣中所说的方法相同。
受用钵食是为了护持沙门法，如此了知有益之处而受用，这就称为有益知足。
不应领受已装满钵的食物，若有未受具戒者在场，就让他来分取；若没有，就让人拿去分出后，再取回自己应领受的部分。
这就称为限量知足。
“驱除饥饿，这就是这里的出离。”这样地受用，称为受用知足。
不应贮藏后再受用，这就是远离积藏知足。
不看对方的脸色，而是安住于令人可念之法来给予。
这就是给予知足。
与钵食相关的头陀支有五种——常乞食支、次第行乞支、一坐食支、一钵食支、时后不食支。
它们的详细解说见于《清净道论》。
如此，比丘在圆满钵食知足大圣者传统时，守护这五种头陀支。
守护这些，就以钵食知足大圣者传统而知足。
“称赞”等应依照前面所说的方式理解。
“坐卧处”：这里应了知坐卧处，应了知坐卧处的范围，应了知坐卧处的知足，应了知与坐卧处相关的头陀支。
其中，“坐卧处”是指：床、椅、坐垫、枕头、精舍、半覆屋、楼阁、重阁、洞窟、岩窟、多层小屋、圆顶屋、竹丛、树下，或比丘所栖止之处，这十五种就是坐卧处。
“坐卧处的范围”是指六种范围：“从僧团、从团体、从亲属、从朋友，或以自己的财物，或粪扫式而得。”
“坐卧处的知足”是指坐卧处上的寻思知足等十五种知足。
它们应依照钵食部分所说的方式理解。
与坐卧处相关的头陀支有五种——阿兰若住支、树下住支、露地住支、冢间住支、随得住支。
它们的详细解说见于《清净道论》。
如此，比丘在圆满坐卧处知足大圣者传统时，守护这五种头陀支。
守护这些，就以坐卧处知足大圣者传统而知足。
至于病缘药，则已包含在钵食之中了。
对此，应当只以随得、随力、随宜的知足而知足。
常坐不卧支归属于乐于修习圣者传统。
对此也曾这样说过——
“坐卧处所说的有五种，依食而立的有五种；
一种与精进相关，两种依衣而立。”
这样，具寿法将军舍利弗长老，如同铺展大地一般、如同填满海洋一般、如同扩展虚空一般，说了第一种衣知足圣者传统之后；又如同令月亮升起一般、如同令太阳超越一般，说了第二种钵食知足之后；又如同举起须弥山一般，说了第三种坐卧处知足圣者传统之后；现在为了说以千种法门庄严的第四种乐修习圣者传统，就以“贤友，再者，比丘乐于断除”这段经文开始了这个开示。
其中，“喜乐”是“园”，意思是喜爱。
以五种断除为园，即是乐于断除。
断除欲欲时喜乐，修习出离时喜乐，断除瞋恚时喜乐……乃至……断除一切烦恼时喜乐，修习阿罗汉道时喜乐，这样在断除中喜乐，就是喜好断除。
依照同样的方式，以修习为园，即是乐于修习。
在修习中喜乐，就是喜好修习。
而在这四种圣者传统中，前三种是依十三头陀支与对四资具知足而说的，整部律藏都已说到了。
依乐于修习这一支，其余两藏也已说到了。
而说这种乐于修习的圣者传统的比丘，应当依《无碍解道》的出离文句来说。
应当依《长部》的《十上经》的方式来说。
应当依《中部》的《念处经》的方式来说。
应当依《论藏》的解说方式来说。
这里，“《无碍解道》的出离文句”是说：他修习出离而乐，断除欲欲盖而乐。
无瞋，瞋恚。
光明想，惛沉睡眠。
不散乱，掉举。
法的抉择，疑。
智，无明。
喜悦，不乐。
初禅，五盖。
第二禅，寻伺。
第三禅，喜。
第四禅，苦乐。
修习空无边处等至而乐，断除色想、有对想、种种想而乐。
修习识无边处等至……乃至……修习非想非非想处等至而乐，断除无所有处想而乐。
修习无常随观而乐，断除常想而乐。
苦随观，乐想。
无我随观，我想。
厌离随观，欢喜。
离贪随观，贪。
灭随观，集。
舍遣随观，执取。
尽随观，密集想。
衰灭随观，造作。
变易随观，坚固想。
无相随观，相。
无愿随观，愿求。
空性随观，执着。
增上慧法观，执取实有的执着。
如实智见，痴迷的执着。
过患随观，耽著的执着。
省察随观，不省察。
还灭随观，系缚的执着。
入流道，与见同类的烦恼。
一来道，粗重的烦恼。
不还道，微细的烦恼。
修习阿罗汉道而乐，断除一切烦恼而乐——应当这样依**《无碍解道》**的出离文句来说。
“依**《长部》的《十上经》**的方式”是说：修习一法而乐，断除一法而乐……乃至……修习十法而乐，断除十法而乐。
修习哪一法而乐呢？
伴随喜乐的身至念。
修习这一法而乐。
断除哪一法而乐呢？
我慢。
断除这一法而乐。
修习哪两法……乃至……哪十法而乐呢？
十遍处。
修习这十法而乐。
断除哪十法而乐呢？
十种邪性。
断除这十法而乐。
‘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乐于修习的’——应当这样依《长部》的《十上经》的方式来说。
“《中部》中以〈念处经〉方式”，意思是：诸比丘，有一条道路能令众生清净，超越愁与悲，灭除苦与忧，成就正理，作证涅槃，这就是四念处。
是哪四种呢？
诸比丘，这里，比丘在身上随观身而住……在受上随观受……在心上随观心……在法上随观法……或者他的念现起为‘有法’，只是为了智，只是为了持续忆念，并且不依止而住，也不执取世间任何事物。
诸比丘，比丘如此也就是乐于修习、喜好修习，乐于断除、喜好断除。
再者，诸比丘，比丘行走时，了知‘我在行走’……乃至……再者，诸比丘，比丘就像看见一具被丢弃在坟场的尸体……乃至……腐烂、化为粉末。
他把这个身体拿来比对：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性质，将会变成这样，不能免于这样的结局。
如此，他在自身上随观身而住……乃至……诸比丘，比丘如此也就是乐于修习——就应当这样以《中部》〈念处经〉的方式来解说。
“〈论藏〉中以解释的方式”，意思是：观见一切有为法皆是无常、苦、病、痈……乃至……皆是杂染之法，从而生起喜乐。
诸比丘，这样的比丘就是乐于修习——应当这样以解释的方式来解说。
“既不自我抬高”，意思是：从事‘无常、苦、无我’这种毗婆舍那修持的人，即使今天我已经六十岁或七十岁了，也不会生起‘有谁能与我相比’这样自我抬高的念头。
“也不轻蔑他人”，意思是：不会生起‘这些人连一点‘无常、苦’的毗婆舍那都没有，为什么放弃了业处到处游荡’这样轻蔑他人的念头。
其余的按已说过的方式理解。
三一〇、“精勤”，意思是最高的精进。
“防护精勤”，是指防护眼等根之人所生起的精进。
“断除精勤”，是指断除欲寻等之人所生起的精进。
“修习精勤”，是指修习觉支之人所生起的精进。
“随护精勤”，是指随护定相之人所生起的精进。
“依远离”等语中，远离、离贪、灭这三个都是涅槃的名称。
因为涅槃远离了依着，所以是“远离”。
依于它，贪等就得以离欲，所以是“离贪”。
因为灭没，所以是“灭”。
因此，“依远离”等语中的意思是：依所缘而言，或依所应证得而言，都是依于涅槃。
“趣向舍离”，这里舍离有两种：舍弃的舍离与趣入的舍离。
其中，毗婆舍那以相应分的方式舍弃烦恼与诸蕴，这是舍弃的舍离。
道以所缘的方式趣入涅槃，这是趣入的舍离。
因此“趣向舍离”的意思是：正被修习着的念觉支，随着趣向舍离而转变，达到毗婆舍那的状态与道的状态，如此修习——这就是这里的意思。
其余各支也是同样的方法。
“善妙的”，意思是好的。
“定相”，是指以骨想等方式所证得的定本身。
“随护”，意思是净除障碍定的贪、瞋、痴等法而加以守护。
这里只说了骨想等五种想。
但在这个地方，应当把十种不净观都详细解说出来。
它们的详细解说已经在《清净道论》里说过了。
“法智”，是指以单一通达的方式对四谛法的智，以及在四谛之中对灭谛这一法的智。
正如所说——
“这里，什么是法智？
是在四道、四果中的智”（《分别论》796）。
“类智”，是指现见四谛之后，如同现在这样，过去、未来也是同样：这五取蕴就是苦谛，这贪爱就是集谛，这灭就是灭谛，这道就是道谛——这样随顺前面那个智而生起的智。
因此说——
“他以这已知、已见、已得、已了知、已深入之法，把这个方法引申到过去与未来。”
“他心智”，是指了知他人心念界限的智。
正如所说——
“这里，什么是他心智？
这里，比丘以自己的心了知他有情、他人心念”（《分别论》796），应当详细解说。
除了这三种智之外，其余的就叫做“世俗智”。
正如所说——
“这里，什么是世俗智？
除去法智，除去类智，除去他心智，其余的就是世俗智”（《分别论》796）。
这是为了使一位比丘证得阿罗汉果而对他讲说的四谛业处，即他借以（从轮转中）出离的方法。
其中，两谛是轮转，两谛是还灭；执着发生在轮转上，不发生在还灭上。
对于两谛，是在老师面前学习了教理之后再修持；对于两谛，则是以“灭谛是可爱、可乐、可意的，道谛是可爱、可乐、可意的”这种听闻的方式来修持。
对于两谛，学习、请问、听闻、忆持、思择、通达都适用；对于两谛，只有听闻与通达适用。
其中三谛是依作用而通达的，一谛是依所缘而通达的。
两谛因难见而甚深，两谛因甚深而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