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罗剎多利耶事》释义
“有一次我”——用这句话是要说明什么呢?
这部经由两个语句相连:“不显现神通”与“不施设第一义”。
其中“不施设第一义”这一句,将在经末显示。
至于“不显现神通”这一句,这段开示则是为了显示其前后连贯而说的。
这里,“有一次我”,即在某一次。
“时”,即在那时;意思是在某一个时候。
“在图卢人当中”:图卢是一个地方名,我住在那里。
“叫作优多罗迦的”:以阴性词形表示,即图卢人地方一个名叫优多罗迦的市镇,意思是把那个市镇当作托钵的村落。
“裸行者”,即赤身裸体的人。
“俱罗剎多利耶”,即脚向内弯曲的刹帝利。
“像狗一样修持”:他受持像狗一样的行持,像狗那样嗅了才吃,躺卧在灶台之间,还做出其他种种狗的动作。
“四肢着地”:他把双膝与双肘四处接触地面放着来回移动。
“撒在地上的”,即散落、丢弃、放在地上的。
“食物”,即凡是可嚼食或可食用的食物。
“用嘴直接”:他不用手接触,可嚼食的食物就用嘴直接吃,可食用的食物也用嘴直接进食。
“像样”,即容貌姣好。
“这位……沙门”,即这是阿罗汉沙门当中的一位。
这里,“啊”是表示期望之意的助词。
据说他当时的想法是这样的:“没有别的沙门能与这位沙门相比,因为他出于少欲,连衣服都不穿;他认为‘穿衣是累赘’,连乞食的钵器也不携带,只吃撒在地上的食物,这才叫作沙门。
而我们算得上什么沙门呢?”
他就这样,即使跟在一切知者佛陀身后行走,也生起了这种恶劣的想法。
“这样说”:据说世尊心想:“这位善星心存恶意,他看见这个人后究竟在想什么呢?”
于是世尊这样想着,了知了他的心意后,心想:“这个愚人跟在像我这样的一切知者身后行走,却认为这个裸行者是阿罗汉,这个愚人现在正应当受到呵责。”于是不改初衷,说出了“你竟然还”等这段话。
这里,“你竟然还”中的“竟”字表示呵责之意。
世尊就是在呵责他,才说“你竟然还”这句话的。
这里的意思是:“你竟然是这样意乐低劣的人,居然还自称‘我是释迦子沙门’。”
“尊者,世尊为什么这样对我说”:善星是在问,世尊看见我有什么可责之处,才这样说的。
于是世尊为他说明,说出了“你不是……吗”等这段话。
“吝惜”:善星是在问,是不是因为世尊不希望别人得到阿罗汉果,才这样吝惜阿罗汉果的呢?
“我并非……”:愚人,我只盼望天人世间的一切众生都能证得阿罗汉果,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我才做了种种难行,圆满了诸波罗蜜;愚人,我并非吝惜阿罗汉果。
“这种恶邪见”:不是阿罗汉却认为是阿罗汉,是阿罗汉却认为不是阿罗汉,他就这样生起了这种邪见。
就是针对这一点,才说“这种恶邪见”。
“善星,你不是……吗”:即你这样认为这个裸行者。
“在第七天”,即在第七日。
“因腹绞痛”,即因腹绞痛这种病。
“将……而死”,即腹部胀大而死。
“迦罗矜遮”,是那些阿修罗的名字。
据说他们的身形有三伽浮陀那么大,肌肉血肉稀少,如同枯叶一般,双眼像螃蟹的眼睛那样凸出,长在头顶上;嘴像针眼一样,也长在头顶上,他们要俯身低头才能取食。
“毗罗那草丛”:那座墓地里长着一丛毗罗那草,所以称它为毗罗那草丛。
“去见”:世尊对他说了这些话之后,在那个村庄乞食完毕回到寺院,善星就从寺院出来去见他。
“所以你”,即凭什么理由你。
意思是:因为已被世尊预言了,所以。
“适量地……适量地”,即适当的分量、适当的分量。
也有作“考虑再三、考虑再三”的读法,意思是用智慧一再审察、一再审察。
“好让沙门乔达摩的”:他这样说,是要让他做到使沙门乔达摩的话落空。
听了这话,那位裸行者像躺在灶台边的狗一样卧着,抬起头,睁开眼看了看,说了什么呢?他说:“沙门乔达摩是我们的仇敌、异道,从沙门乔达摩出世以来,我们就像太阳升起后的萤火虫一样。
沙门乔达摩可能会这样对我们说,也可能不会这样说。
但仇敌说的话不见得就是真实的,你去吧,这件事我自会知道该怎么做。”说完,又躺了下去。
“以一天两天”:他说着“一天、两天”这样计数。
“就像那样”:就像某个不相信的人会那样计数,他也就那样计数。
他一天去了三次,通报说“已经过了一天”“已经过了两天”。
“到了第七天”:据说他听了善星的话后,七天都没有进食。
到第七天,有一位他的护持信众心想:“我们供养的这位沙门今天已是第七天没有到我家来,恐怕出了什么不安好的事吧”,于是烹煮了猪肉,带着饭食前去,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裸行者见了,心想:“不管沙门乔达摩说的是真是假,吃了食物饱足之后,就算是死,也死得舒坦”,于是把双手和双膝撑在地上,饱餐了一顿。
到了夜里,他消化不了,便因腹绞痛而死。
即使假设他想“我不要吃”,那一天他还是照样会吃,还是会因腹绞痛而死。
因为如来的话是没有两种说法的。
“毗罗那草丛”:据说外道听说“俱罗剎多利耶死了”之后,算了算日子,觉得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是真的,现在想把尸体丢到别处,说“我们要用妄语来指责沙门乔达摩”,于是前去用藤条捆住他的尸体拖拽,边走边说“丢在这里吧、丢在这里吧”。
可是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了空地。
他们拖着尸体走,最后正好走到毗罗那草丛墓地,认出这是墓地后,说“我们要丢到别处”,又继续拖拽。
这时藤条断了,之后就没办法再移动尸体了。
他们就从那里离开了。
因此说:
“丢弃在毗罗那草丛的墓地里。”
九、“前往”:为什么要前往呢?
据说他这样想:“沙门乔达摩其余的话,到目前为止都应验了,可是死去的人是不会站起来和别人说话的,我现在就去问问看。
如果他能说话,那很好;
如果他不能说话,我就要用妄语来指责沙门乔达摩。”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前去的。
“拍打”:就是击打。
“我知道,朋友”:死去的尸体本来是不可能站起来说话的,那么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呢?
是靠佛陀的威神力。
据说世尊把俱罗剎多利耶从阿修罗的生处带来,附着在那具尸体上,让他说话。
或者说,是让那具尸体本身说话,因为佛陀的境界是不可思议的。
十、“结果正是照那样发生了”:是问这句话的结果是照那样发生,还是没有,这里作了性的转换,意思是说:结果就是那样。
也有人读作“已经成熟了”,意思是已经产生了。
到这里应当把各种神通汇集起来说明。
这些全都属于五种神通。
说“他将在第七天死去”,他果然照那样死了,这是第一种神通。
说“因腹绞痛而死”,他果然是因腹绞痛而死,这是第二种。
说“他将投生到迦罗矜遮阿修罗中”,他果然投生在那里,这是第三种。
说“会被丢弃在毗罗那草丛的墓地里”,他果然被丢弃在那里,这是第四种。
说“他会从投生之处回来与善星说话”,他果然说话了,这是第五种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