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为岛屿、以自己为归依处·义注
“80. 我是这样听说的”,这是转轮王经。
这里对不明显之处的解释如下:“摩偷罗城”是指一座名叫这个的城市。
把那座城市作为托钵的村落,世尊住在离它不远的一片树林里。
关于“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道”,这里有如下的因由说明:
据说,世尊在这部经产生的那天黎明时分,从大悲定中出定后,观察世间,凭这部预示未来的经教,看见摩偷罗城的居民中有八万四千众生将证得法现观,于是清晨带着两万比丘的随从,来到了摩偷罗城。
摩偷罗城的刹帝利居民们听说“世尊来了”,就出去迎接,邀请十力世尊,以隆重的礼敬迎入城中,安排好座位,请世尊坐在贵重的座椅上,向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供养了盛大的布施。
世尊用完斋饭后,想道:
“如果我在这个地方向这些人说法,这块地方太狭窄,人们没有站立或坐下的空间,应当有一次大集会才行。”
于是,世尊没有为王族做随喜,就拿起钵,走出了城。
人们心想:
“导师连给我们做随喜都没做就走了,一定是这顿饭不合心意,佛陀的心思实在难以揣度,与佛陀相处若不谨慎,就如同抓住昂首的毒蛇的颈部一样;
来吧,诸位,我们去向如来道歉吧。”
全城的居民就与世尊一同出发了。
世尊走着走着,在摩揭陀国的田野中看见一棵枝叶繁茂、绿荫浓密、树荫覆盖约一伽利沙地面的摩偷罗树,心想:“在这棵树下坐下说法,能容得下众人站立和坐下的空间。”
于是折回,离开大路,走近树下,看了看持法藏者阿难长老。
长老仅凭这一看的示意,就知道“导师想坐下”,于是铺开善逝的大衣,献上作座。
世尊就在铺好的座位上坐下。
于是人们在他面前坐下。
两侧和后面是比丘僧团,天空中站着诸天神,就这样,世尊置身于这个大众之中,对比丘们说道。
“那些比丘”,是指坐在那里、准备领受教法的比丘们。
“以自己为岛屿”,意思是:应当以自己作为岛屿、庇护所、隐蔽处、归趣、依处、立足处而住。
“以自己为归依处”,这是同一个意思的另一种说法。
“不以其他为归依处”,这是排除以其他为归依处的说法。
因为一个人无法成为另一个人的归依处,一个人的努力不能使另一个人清净。
正如所说:“自己实是自己的怙主,还有谁能作他人的怙主呢?”(法句经160偈)
因此说“不以其他为归依处”。
那么这里所说的“自己”是什么呢?是世间法与出世间法。
因此说:
“以法为岛屿,以法为归依处,不以其他为归依处。”
“于身随观身”等,在《大念处经》中已详细解说过。
“境界”,是指适合游行的地方。
“自己的”,是指属于自己的。
“祖传的领域”,是指从父辈传下来的领域。
“游行的”,是指正在游行的人们。
也有“正在游行的”这样的读法,意思相同。
“找不到”,是指得不到、看不到。
“魔”,既指天子魔,也指死魔,也指烦恼魔。
“可乘之机”,是指缝隙、孔隙、空当。
这个意思应当用这样的情形来说明:从土块聚集处出来,坐在城门上,抓住正沐浴着清晨阳光的鹌鹑。
应当用“猎鹰与鹌鹑”的本生故事来说明。
因为这样说过:
“诸比丘,从前,有一只鹰突然扑向一只鹌鹑,将它抓住了。
那时,诸比丘,那只被鹰抓住带走的鹌鹑这样悲叹道:‘我们实在是不幸的,我们福德浅薄,因为我们游行在了非自己的境界、他人的领域中;如果我们那时游行在自己的境界、祖传的领域中,这只鹰就绝不是我的对手,是无法与我一战的。’
“可是,鹌鹑啊,你自己的境界、祖传的领域是什么呢?”
“就是耕地时翻出的土块聚集之处。”
那时,诸比丘,那只鹰仗着自己的力量、依恃着自己的力量,放开了那只鹌鹑,说:“去吧,鹌鹑,你就是去了那里,也逃不掉的。”
那时,诸比丘,那只鹌鹑飞到耕地翻出的土块聚集之处,登上一块大土块,向那只鹰喊话道:“来吧,鹰啊,现在来抓我吧!来吧,鹰啊,现在来抓我吧!”
那时,诸比丘,那只鹰仗着自己的力量、依恃着自己的力量,收拢双翅,猛然扑向那只鹌鹑。
诸比丘,鹌鹑一知道“这只鹰已经飞扑过来了”,就立刻躲进那块土块的缝隙中。
那时,诸比丘,那只鹰就在那里撞碎了自己的胸膛。
诸比丘,游行在非自己的境界、他人的领域中的人,就会遭遇这样的下场。
因此,诸比丘,不要游行在非自己的境界、他人的领域中;诸比丘,游行在非自己的境界、他人的领域中的人,魔就会找到可乘之机,找到攀缘之处。
那么,诸比丘,什么是比丘非自己的境界、他人的领域呢?就是五种欲乐。
是哪五种呢?
眼所识知的、可喜、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发贪染的色;耳所识知的、可喜、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发贪染的声;鼻所识知的、可喜、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发贪染的香;舌所识知的、可喜、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发贪染的味;身所识知的、可喜、可爱、可意、令人喜爱、与欲相应、能引发贪染的触。
诸比丘,这就是比丘非自己的境界、他人的领域。
“诸比丘,你们应当在自己的境界中……找不到攀缘之处。”
诸比丘,比丘自己的境界、祖传的领域是什么呢?就是四念处。
是哪四种呢?
在这里,诸比丘,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爱和忧恼;
于受随观受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爱和忧恼;
于心随观心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爱和忧恼;
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爱和忧恼——诸比丘,这就是比丘的境界、自己的领域、祖传的领域(相应部5.371)。
“善”是指无过失的。
“由于受持的缘故”是指由于受持而奉行的缘故。
“这样的功德就会增长”是指这样,这世间及出世间的功德果就会增长;所谓“功德果”,应当理解为不断增上的功德,以及功德的果报。